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林孝謙

選任辯護人

賴鴻鳴律師

選任辯護人

謝旻宏律師

選任辯護人

蕭人豪律師

被告

陳鈺安

選任辯護人

郭子誠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3548號、114年度偵字第6584號、114年度偵字第7553號、114年度偵字第7554號、114年度偵字第8574號、114年度偵字第11932號、114年度偵字第15431號），被告二人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除證據增列「被告林孝謙於本院之自白」、「被告陳鈺安之自白」、「被告林孝謙繳納犯罪所得證明」、「被告陳鈺安繳納犯罪所得證明」外，其餘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如附件)。

二、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人如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或移轉交予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甚或交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依新法（指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000年0月00日生效施行之洗錢防制法，下同）規定，皆已侵害新法之保護法益，係屬新法第2條第1或2款之洗錢行為，尚難單純以不罰之犯罪後處分贓物行為視之。又倘能證明洗錢行為之對象，係屬前置之特定犯罪所得，即應逕依一般洗錢罪論處，自無適用特殊洗錢罪之餘地（最高法院110年度臺上字第208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特定犯罪之正犯實行特定犯罪後，為掩飾、隱匿其犯罪所得財物之去向及所在，而令被害人將款項轉入其所持有、使用之他人金融帳戶，並由該特定犯罪正犯前往提領其犯罪所得款項得手，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款項係特定犯罪所得，因已被提領而造成金流斷點，該當掩飾、隱匿之要件，該特定犯罪正犯自成立一般洗錢罪之正犯（最高法院108年度臺上大字第3101號刑事裁定意旨參照）。再按以「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中之『首次』加重詐欺取財」作為參與犯罪組織罪之認定標準，其目的除為「避免過度評價」外，並便於找尋1個「較為明確且普遍認同之標準」，使參與犯罪組織與加重詐欺取財犯行可依想像競合之例論處，已不再著重參與犯罪組織之真正時間是否與事實相合，且間接承認只要參與犯罪組織行為與數次加重詐欺取財之其中1次論以想像競合犯，即無過度或不足評價之餘地。換言之，無論該被認定之「首次」加重詐欺取財行為是否為「事實上首次」或「最先繫屬案件之首次」，理論上只要在行為人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多次加重詐欺取財行為之其中1次曾被論及參與犯罪組織罪，即認已足評價，無庸再執著是否為「事實上首次」或「最先繫屬案件之首次」（最高法院112年度臺上字第460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㈡ 陳珈成(經檢察官另案偵辦)、「金鋼狼」、「發財6.0」、「發財7.0」、「Tommy」、「挪威鮭魚」、「桃太郎」、「沙漠之鷹」等人所屬之本件詐騙集團係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牟利性之有結構性詐欺組織，已如前述，該詐騙集團組織內不詳成員實際上係以附表編號1所示之欺騙方式，使被害人張森富陷於錯誤而為附表編號1所示之轉帳行為，自屬詐欺之舉。被告二人因陳珈成之邀，受「金剛狼」等人之指示，分別擔任提款車手、司機而參與本件詐騙集團組織，於附表編號1所示之提款日期為本件詐騙集團提領被害人因受騙而給付之款項，被告二人顯已直接參與取得詐欺款項之構成要件行為，自應以正犯論處；且附表一編號1被害人遭詐騙部分，乃被告二人參與本件詐騙集團組織最先經起訴之犯行中最早成立之詐欺犯罪，即屬被告二人參與犯罪組織之首次詐欺取財犯行。被告二人為本件詐騙集團提領此等詐欺犯罪所得後轉交之行為，復已造成金流斷點，亦該當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構成要件。故核被告二人就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犯行，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

㈢本件詐騙集團組織內不詳成員另分別以附表一編號2至10(其中編號8至10為同一人、詐術相同)所示之欺騙方式，使附表二至附表七所示之被害人均誤信為真而為附表一編號2至10(其中編號8至10為同一人）、附表二至七所示之轉帳或存款行為，被告二人則依「金剛狼」等人之指示從事附表一編號2至10(其中編號8至10為同一人）、附表二至七所示之提款行為而參與上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犯行並隱匿此等詐欺犯罪所得，是核被告二人就附表一編號2至10(其中編號8至10為同一人）、附表二至七所示之犯行，各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至被告二人違犯前述犯行，惟為避免重複評價，尚無從就其參與組織之繼續行為中違犯之前述犯行再次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

㈣另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最高法院109年度臺上字第1603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縱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109年度臺上字第2328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且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協定，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103年度臺上字第2335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被告二人違犯上開犯行時，縱僅曾各自負責擔任司機、提領款項、轉交所領款項，然被告主觀上均已知悉自己所為係為詐騙集團提領犯罪所得及隱匿詐欺所得，有如前述，足認被告二人與本件詐騙集團其餘成員之間，均有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直接或間接之犯意聯絡，且均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本案，自應就其與前述詐騙集團成員各自分工而共同違犯之上開犯行均共同負責，應就附表一至七所示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與彼此、前述詐騙集團成員間均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被告二人就共同詐欺附表編號1所示被害人及洗錢之行為，係被告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中最先經起訴之案件內首次違犯之犯行，即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加重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3個罪名；被告二人就共同詐欺附表一編號2至8、附表二至七所示被害人及洗錢之行為，則各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加重詐欺取財罪、洗錢罪2個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各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㈥另按詐欺取財罪係為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行為人所犯罪數之計算，自應依遭詐騙之被害人人數計算。況詐欺集團成員係就各個不同被害人分別施行詐術，被害財產法益互有不同，個別被害事實獨立可分，應各別成立一罪，而予以分論併罰，自不能以車手係於同一時地合併或接續多次提領款項為由，而認其僅能成立一罪（最高法院110年度臺上字第5643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被告二人就附表一至七所示（各從一重論）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均係與本件詐騙集團成員於不同時間對前揭不同被害人分別違犯，應認其等上開各次犯行之犯意有別，行為互殊，各應予分論併罰。至於附表一編號8至10，此被害人同一，由被告二人接續提領被害人匯入贓款之行為，係為達到詐欺取財之目的，而侵害同一被害人之財產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均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開，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論以接續犯之1罪，併予敘明。

㈦被告所犯均係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即均屬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所定之詐欺犯罪；被告二人所犯均係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即均屬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所定之詐欺犯罪。被告二人於偵查以迄本院審理時均自白犯行，且均已主動繳交犯罪所得，有繳納犯罪所得收據各一紙(見本院卷三第124頁、本院卷三第259頁)，爰均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㈧爰審酌被告林孝謙前有酒後不能安全駕駛罪、被告陳鈺安有加重詐欺罪之科刑紀錄素行，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各一份，二人均正值青年，猶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穩定經濟收入，僅因貪圖私利，即甘為陳珈成、「金剛狼」等詐騙集團成員吸收而負責提款及司機工作，與該等詐騙集團成員共同違犯上開犯行，實無足取，被告所擔任之角色復係使該詐騙集團得以實際獲取犯罪所得並隱匿此等金流，於該詐騙集團中具有相當之重要性，亦使其他不法分子易於隱藏真實身分，減少遭查獲之風險，助長詐欺犯罪，同時使各被害人均受有財產上損害而難於追償，侵害他人財產安全及社會經濟秩序，本案被害人高達32人，殊為不該，惟念被告二人犯後自始坦承全部犯行不諱，除均繳回自稱犯罪所得外，被告林孝謙、陳鈺安並積極與部分被害人即賴文安、許嘉容、游家榮、陳碧琪、劉皓宇（本院114年南司民移調字第271號、第272號、114年度附民字第1465號、1517號)、被害人林雅慧、黃映融、古汶立、許峻豪、王玠又、林怡君、蕭晴(本院114年度南司附民移調字第274號、114年度附民字第1404號、第1485號）等人達成調解，被告林孝謙並陸續依調解筆錄給付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於本案中之分工、涉案情節及對各被害人造成之損害情形，暨被告林孝謙自陳高中肄業、從事大理石切割、與祖父母、父母及弟弟同住，被告陳鈺安自陳高中肄業、從事六輕外包商，須照顧扶養身障父親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另考量被告所犯各罪雖侵害不同被害人之財產法益，但係於相近之日期為收款、轉交行為，犯罪動機、態樣、手段均相同，同時斟酌數罪所反應行為人之人格及犯罪傾向，及刑罰衡平、責罰相當原則，整體評價被告應受矯治之程度而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以示懲儆。

三、沒收部分：

㈠被告林孝謙、陳鈺安二人均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坦承犯罪所得分別為13411元及6萬元，並主動繳交，有繳納證明各一紙一節，業如前述，本院自無再重複諭知沒收，併此敘明。

㈡末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該法第25條第1項已有明定。上開規定雖採義務沒收主義，且為關於沒收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惟參諸該條項之修正理由，係考量澈底阻斷金流才能杜絕犯罪，為減少犯罪行為人僥倖心理，避免「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即系爭犯罪客體）因非屬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沒收之不合理現象，故為上開增訂；另不問實體規範為刑法或特別刑法中之義務沒收，亦不分沒收主體為犯罪行為人或第三人之沒收，復不論沒收標的為原客體或追徵其替代價額，均仍有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過苛條款之調節適用（最高法院109年度臺上字第2512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被告以上開犯行隱匿之詐騙所得（洗錢之財物）未經查獲，復無證據足證被告曾實際坐享除上開經宣告沒收之犯罪所得外之其他財物，如逕對其宣告沒收全部洗錢之財物，容有過苛之虞，故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310條之2、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鈺玟提起公訴，檢察官翁逸玲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