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更（一）字第276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更（一）字第276號

上訴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吳皓嘉

選任辯護人

吳姿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678號，中華民國98年12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3564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吳皓嘉與曾淑安（所涉偽證案件，業經原審法院通緝中）原為男女朋友關係，曾淑安之生母陳麗嫦嫁予曾忠塘後，曾淑安由曾忠塘收養為女兒。曾忠塘於民國（下同）94年9月10日因病入住財團法人臺灣基督教門諾會醫院（下稱花蓮門諾醫院）治療，因病情惡化，陳麗嫦於同年月27日將其轉至台北榮民總醫院治療。陳麗嫦於曾忠塘生病期間，將曾忠塘名下銀行存款新台幣（下同）數百萬元取走。曾忠塘發覺後，對曾淑安、陳麗嫦提出偽造文書等告訴，曾淑安由台灣花蓮地方法院審理，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338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減為有期徒刑9月確定。陳麗嫦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5年度易字第975號案件判處有期徒刑8月後，經陳麗嫦上訴本院以95年度上訴字第4619號案件審理，駁回陳麗嫦之上訴，經上訴最高法院以98年度台上字第5507號撤銷發回本院後，復由本院以98年度上更 (一)字第459號判處有期徒刑7月，減為有期徒刑3年15日，再經陳麗嫦上訴，最高法院以100年台上字第3281號撤銷發回本院更審，由本院100年重上更（二）字第86號審理中，陳麗嫦撤回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之上訴而確定。曾忠塘於本院95年度上訴字第4619號刑事案件審理中，對陳麗嫦、曾淑安提起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附帶民事訴訟，嗣由本院以96年度重訴字第15號民事案件（即本院原96年度重附民字第2號）審理，判決陳麗嫦、曾淑安應連帶給付曾忠塘870萬7500元及自95年12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經最高法院以97年度台上1823號判決駁回陳麗嫦、曾淑安之上訴而確定。又檢察官於本案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審理時，認陳麗嫦另涉犯侵占罪，追加起訴，惟因其夫曾忠塘撤回告訴，由同院以98年度易字第1230號為公訴不受理之判決。

二、吳皓嘉於本院95年度上訴字第4619號審理陳麗嫦偽造文書案件時，於96年1月23日上午9時45分許，在本院刑事第五法庭，以證人身分，就「陳麗嫦母女是否未經曾忠塘之授權，擅自辦理定存解約，並將款項提領轉存入陳麗嫦臺灣銀行館前分行帳戶內」，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當庭具結後證稱：「（問：告訴人〔曾忠塘〕有交代哪些事情？）他聽到醫生診斷說不太樂觀，就交代女兒〔曾淑安〕說要聯絡媽媽〔陳麗嫦〕下花蓮，要就家裡財務狀況做提領動作」、「（問：除了這件事情，具體如何交代？）有幾筆定存單放在他哥哥〔曾忠塘之兄曾忠榮〕那裏，等他母親〔陳麗嫦〕來要去跟她哥哥〔曾忠榮〕拿，要去做解約，我記得是花蓮一信的定存單。」…「（問：榮總期間，有跟何人溝通何事？）到榮總後，被告〔陳麗嫦〕先回家發現永和的家遭小偷，被告〔陳麗嫦〕來有跟告訴人〔曾忠塘〕說，告訴人當下就叫被告〔陳麗嫦〕去做一些事如買電腦、做鋁門窗、銀行的財務要去提領，告訴人〔曾忠塘〕的意思就是要他〔陳麗嫦〕把錢集中保管起來」、「（問：如何集中保管起來？）把錢領出來，重新開個戶頭，告訴人〔曾忠塘〕都是交代被告〔陳麗嫦〕。」…「（問：不管在門諾或榮總，告訴人〔曾忠塘〕交代要把存款集中起來的便條紙上，寫什麼字？）把臺灣銀行或華僑銀行的錢，請媽〔陳麗嫦〕處理，提領作處理。」等虛偽不實之陳述。

三、案經曾忠塘（嗣於99年1月18日死亡）告發，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本案以下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證據，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未曾就證據能力表示異議，經核各該證據依刑事訴訟法規定，均無不具證據能力之情事，故本院認皆得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依據。

二、實體認定部部分：被告吳誥嘉於本院本次更審中認罪，坦承犯行（見本院更一審卷第39頁、第85頁背面、第89頁）。核與證人即告發人曾忠塘、證人曾忠榮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具結證述之情節相符（見他字3529號卷第29頁至第31頁、第46頁至第48頁，偵字13564號卷第30頁背面、第34頁、第35頁，原審卷第41頁、第159頁）。復有96年1月23日被告於本院審判程序作證之筆錄及證人結文（見他字卷第59頁至第71頁）、花蓮門諾醫院98年4月25日基門醫烜字第98-0859號函附護士紀錄（見原審卷第67頁背面）。曾忠塘93年之手稿、住院期間所書寫之日常札記、曾忠塘與陳麗嫦相互所寄之存證信函、花蓮門諾醫院、台北榮民總醫院之診斷證明書、醫療費用收據（見本院上訴字卷第12頁至第128頁）、病危通知書（見原審卷第44頁）花蓮第一信用合作社定期存款中途解約申請書、取款憑條、花蓮一信客戶往來明細資料，附於陳麗嫦之刑事案件卷內可稽。被告吳皓嘉作證之陳麗嫦偽造文書等案件，迭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5年度易字第975號案件判處有期徒刑8月後，經陳麗嫦上訴本院以95年度上訴字第4619號案件審理，駁回陳麗嫦之上訴，經上訴最高法院以98年度台上字第5507號撤銷發回本院後，復由本院以98年度上更 (一)字第459號判處有期徒刑7月，減為有期徒刑3年15日，再經陳麗嫦上訴，最高法院以100年台上字第3281號撤銷發回本院更審，由本院100年重上更（二）字第86號審理，陳麗嫦撤回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之上訴而確定，有各該判決及本院陳麗嫦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足證陳麗嫦對其確有犯偽造文書等罪，判處罪刑在案，並已折服，撤回上訴。另相關之曾淑安偽造文書部分，亦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33 8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減為有期徒刑9月確定，有該判決可稽。陳麗嫦、曾淑安既未經曾忠塘同意授權而偽造文書，冒領取款，被告吳皓嘉所證述為虛偽不實。其自白與事實相符，罪證已臻明確，犯行洵堪認定。

三、被告之罪責及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核被告吳皓嘉所為，係犯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起訴書雖漏未敘明吳皓嘉於96年1月23日具結後證稱：「（問：除了這件事情，具體如何交代？）有幾筆定存單放在他哥哥那裏，等他母親來要去跟她哥哥拿，要去做解約，我記得是花蓮一信的定存單」部分。惟此部分同應構成偽證罪行，與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具有單純一罪之關係，依審判不可分原則而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一併予以審判。

(二)原審對被告為有罪科刑之判決，固非無見。惟查：刑法第172條規定：犯第168條至第171條之罪，於所虛偽陳述或所誣告之案件，裁判或懲戒處分確定前自白者，減輕或免除其刑。被告於本次審理中自白認罪，雖已在所虛偽陳述之裁判已撤回上訴確定後，不得依該規定減刑，但終有悔改之意，，自白認罪，對曾忠塘家屬表示歉意，原審以其一再飾詞否認犯罪，並無悔意而為量刑依據，尚有未合。公訴人上訴意旨，以原審量刑過輕，就原審法院適法範圍所為裁量權之行使為爭執，被告上訴意旨希望給予緩刑，惟被告雖對告發人曾忠塘之家屬表示歉意，但未能和解，其家屬表示不能原諒被告所為，尚不宜宣告緩刑，惟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將被告吳皓嘉部分撤銷改判。審酌被告吳皓嘉並無前科之素行，其為曾淑安男友，於作證時就案情相關之重要事項為虛偽之證言，對國家司法之公正性產生危害，影響司法程序之進行，妨害司法正義之實現，兼衡其犯罪動機、手段、及終能認罪自白犯行，尚知悔悟於等一切情狀，乃量處其有期徒刑6月。又被告犯罪時間在96年4月24日之前，符合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之減刑規定，依該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減其刑期二分之一為有期徒刑3月，以示懲儆。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68條，中華民國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忠己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許宗和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168條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查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