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102年度上易字第1572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1572號
- 上訴人
- 即被告
- 潘世坤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贓物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一0一年度易字第四00七號,中華民國一0二年五月三十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已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0一年度偵字第二五0六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一、按不服地方法院之第一審判決而上訴者,應向管轄第二審之高等法院為之。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逾期未補提者,原審法院應定期間先命補正。第二審法院認為上訴書狀未敘述理由或上訴有第三百六十二條前段之情形者,應以判決駁回之。但其情形可以補正而未經原審法院命其補正者,審判長應定期間先命補正。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一條、第三百六十七條,分別定有明文。所謂不服第一審判決之具體理由,必係依據卷內既有訴訟資料或提出新事證,指摘或表明第一審判決有何採證認事、用法或量刑等足以影響判決本旨之不當或違法,而構成應予撤銷之具體事由,始克當之(例如:依憑證據法則具體指出所採證據何以不具證據能力,或依憑卷證資料,明確指出所為證據證明力之判斷如何違背經驗、論理法則);倘僅泛言原判決認定事實錯誤、違背法令、量刑失之過重或輕縱,而未依上揭意旨指出具體事由,或形式上雖已指出具體事由,然該事由縱使屬實,亦不足以認為原判決有何不當或違法者(例如:對不具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法院未依聲請調查亦未說明理由,或援用證據不當,但除去該證據仍應為同一事實之認定),皆難謂係具體理由,俾與第二審上訴制度旨在請求第二審法院撤銷、變更第一審不當或違法之判決,以實現個案救濟之立法目的相契合,並節制濫行上訴(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八九二號判決參照)。是以上訴人之上訴書狀或補提之上訴理由書,雖有敘述上訴理由,惟並未具體敘述第一審判決有上述違法、不當情形,即與未敘述具體理由無異,其所為上訴,即不符合上訴之法定要件。
二、原審判決略以:被告潘世坤明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輔仔」(台語音譯)之成年男子所持有惟改懸掛車號○0-○○○○號車牌(車身號碼:000000一00000000,廠牌:BMW牌,原車號為0000-00號車牌)之自用小客車一台(下稱系爭車輛),可能係他人(原登記車主為娜莎國際事業有限公司)所有而遭竊,且潘世坤所購買系爭車輛之價格與當時同廠牌之同款車輛市價並非相當,該系爭車輛之來源顯可懷疑為贓物,仍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於民國一00年九月間,至臺中市豐原區某處,以新臺幣(下同)二十萬元之代價,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系爭車輛,嗣於一00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零時三十分許,潘世坤委託不知情之友人張志維(所涉竊盜部分,業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一0一年度偵字第二六五九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至新北市00區00路附近,駕駛系爭車輛返回潘世坤當時位於新北市○○區○○路○段○號之住處,於同日一時三十分許,張志維駕駛系爭車輛行經新北市00區000路0段00巷口時,為執行交通稽查勤務之員警攔檢查獲,並扣得系爭車輛一台(業經被害人鄧湘平領回),警方並通知潘世坤於同日四時七分許,至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中山派出所說明,潘世坤乃提出並非所懸掛之車號○0-○○○○號而係車號○○○○-00號之行車執照一份(業經被害人鄧湘平領回),始悉上情,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移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等事實,雖據被告潘世坤坦承以二十萬元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系爭車輛,惟矢口否認有何故買贓物之犯行,辯稱:我於一00年九月間在臺中市○○區○○○○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系爭車輛,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說系爭車輛是他的,因貸款繳不出來,怕銀行會追車,所以才會把原車牌也就是車號○○○○-00號換掉,改懸掛車號○0-○○○○號車牌,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是把權利車賣給我,我不知道系爭車輛是贓車云云。然查:
(一)被告潘世坤於偵查中供承:我與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簡訊內容中,對方一直強調不會亂報失竊,我對於系爭車輛來源,後來覺得怪怪的,但無法查證,有懷疑過系爭車輛是失竊車輛,因為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一直不交付讓渡書,也恐嚇要報失竊等語(詳偵字第一四七九六號卷第一一0頁至第一一一頁),亦即被告潘世坤於偵查中已自承對系爭車輛之來源不明乙節,有所認識,其辯稱不知系爭車輛為贓物云云,已難遽信;又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向被告潘世坤自稱為系爭車輛之車主,並稱系爭車輛係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向銀行貸款,貸款沒繳,所以變成權利車,並交付車號○○○○-00號之行車執照,被告潘世坤即以二十萬元現金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系爭車輛,且被告潘世坤於購買時即知系爭車輛前、後懸掛之兩面號牌為車號○0-○○○○號而非原來系爭車輛之車號○○○○-00號,被告潘世坤復未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取得原來之車號○○○○-00號兩面車牌,又被告潘世坤購買系爭車輛一個月後某日,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才以郵寄方式交付車號○○○○-00號之行車執照一張,另被告潘世坤復自承不知道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之真實姓名及聯絡方式等情,亦經被告潘世坤自始於警詢、偵查時及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供承在卷(詳偵字第一四七九六號卷第十八頁、第一0八頁至第一一一頁、易字第四00七號卷第三六頁、第六十頁),且有車號○○○○-00號行車執照影本、車號○0-○○○○號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各一份在卷可稽(詳偵字第一四七九六號卷第五三頁、第五八頁),並經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被告潘世坤所提出之行車執照為真(詳易字第四00七號卷第五二頁背面)。足見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以二十萬元出賣系爭車輛予被告潘世坤時,並未交付被告潘世坤系爭車輛之原車號○○○○-00號兩面車牌,亦未交付讓渡契約書。衡諸一般社會交易觀念,於決意購買價值不裴之汽車前,應已多所考量並與出賣人詳為磋商、確認出賣人確有出賣汽車之正當權源,且應知悉出賣人之聯絡方式,惟被告潘世坤空言供稱係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得系爭車輛,卻對於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其真實姓名未能予以說明,且綽號「仔」之成年男子雖係出賣車號○○○○-00號之車輛,然該車輛卻換掛業經註銷之車號○0-○○○○號車牌兩面,凡此各情,均與一般正常交易有違。
(二)又被告潘世坤於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自稱為系爭車輛所有人出賣系爭車輛,並出具系爭車輛之行車執照時,明知行車執照上記載之車主為「娜莎國際事業有限公司」,非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亦明知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出賣之車輛車身引擎固與行車執照相符,然該車之車號原為車號○○○○-00號,卻改懸掛車號○0-○○○○號之兩面車牌,此經被告潘世坤自始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一致供承在卷,被告潘世坤係具有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於購買系爭車輛時,亦將年滿三十歲,顯係具有正常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之人,又已察覺前述與交易常情不符之情事,其對該車可能為來路不明之贓車,已不得諉為不知。再被告潘世坤於偵查中亦自承: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入系爭車輛時,系爭車輛之市價約四十多萬元,但自己僅以二十萬元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入系爭車輛等語(詳偵字第一四七九六號卷第一0九頁),是被告潘世坤明知自己所支付二十萬元價金,顯低於系爭車輛當時市場行情,且差價多達二十多萬元,苟非贓物,於正常交易之情形下,豈有以低於市價二分之一之價格即購得系爭車輛之理,益見被告潘世坤對其所購買之系爭車輛具有可疑為贓車之認識及犯意,仍因價廉,故予買受甚明,是被告潘世坤以其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之系爭車輛為權利車,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怕銀行會追車,故把原車牌(即車號○○○○-00號)換掉,改掛車號○0-○○○○號車牌,其不知道系爭車輛為贓車云云置辯,即難採憑。
(三)另被告潘世坤於警詢時供稱:懸掛車號○0-○○○○號車牌之自用小客車是我所有,是我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權利車,購買車身及引擎十五萬元,車牌另購五萬元,總共二十萬元等語(詳偵字第一四七九六號卷第十八頁),於偵查中供稱:因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無法繳納系爭車輛之銀行貸款,掛原來車牌的話,會被銀行追車拍賣,所以要把原來的車牌換掉,換成相同廠牌的車牌,也就是把俗稱子車的車牌掛到權利車上,我是因為朋友相挺,即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需要二十萬元買設備繼續作假證件,所以我用二十萬元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改懸掛車號○0-○○○○號車牌之原車號○○○○-00號的「權利車」,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說改掛的車號○0-○○○○號車牌也是賓士廠牌的車牌等語(詳偵字第一四七九六號卷第一0八頁至第一一0頁),可知被告潘世坤於警詢、偵查時均供稱其係以二十萬元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改懸掛車號○0-○○○○號車牌、賓士廠的「權利車」,即其購買前揭賓士車身及引擎為十五萬元、另購買車號○0-○○○○號車牌價格為五萬元;然被告潘世坤於原審時則改稱:我用二十萬元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銀行賓士的權利車,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說車號○0-○○○○號是黑色賓士的車牌,他叫我把銀色賓士烤漆成黑色賓士,但我還是希望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把子車即銀色賓士含車牌賣給我,我才可以逃避銀行追車云云(詳易字第四00七號卷第三六頁背面)、我當時是以二十萬元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買兩台車,一台就是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要賣給我的權利車,是十五萬元,另一台就是子車,即舊車,舊車上面的車牌就是沒有問題的車牌,可以懸掛在權利車上面云云(詳易字第四00七號卷第六一頁),亦即被告潘世坤於原審審理時,就其以二十萬元所購得之物,已經變為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兩台車,一台為銀色賓士廠牌、車號○○○○-00號的車輛,一台為含號牌之子車,使被告潘世坤可以用子車上的車牌改懸掛於系爭車輛上以躲避銀行追車。則果如被告潘世坤前揭所辯係以二十萬元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權利車」乙節為真,何以被告潘世坤就前開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入車輛之數量究為一台或二台之供述,竟前後不一。是被告潘世坤所辯係以二十萬元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權利車云云,是否屬實,益屬可疑。
(四)至被告潘世坤雖辯稱:1、我於購買系爭車輛後,有請證人即其女友劉惠玲查過車號○○○○-00號、車號○0-○○○○號車牌並無失竊紀錄,故其無故買贓物之主觀認識云云。而證人即被告女友劉惠玲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潘世坤自台中牽一台銀色賓士車回來後,有抄了二組車號給我,叫我幫他查是不是有問題,因為比較便宜等語(詳易字第四00七號卷第五四頁至第五五頁),然縱認證人劉惠玲之證詞為真,即被告潘世坤確有要求證人劉惠玲為查詢事宜,然查詢有無失竊乙節,已是被告潘世坤購入系爭車輛後之行為,核與被告潘世坤購買系爭車輛時有無故買贓物認識之認定無必然關連,是以,證人劉惠玲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詞,難為有利於被告潘世坤之認定;2、被告潘世坤雖提出署名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之載有「若不想那台車也可換回,現在子車你必需自己找及購買,我朋友說他不要賣了,真是他媽的」等語內容之信件,並辯稱其確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權利車,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尚未交付「子車」,且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提到如果我不想買那台車,可以把二十萬元買車的錢退回來云云,然被告潘世坤於偵查中自稱:我不知道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的真實姓名年籍,無法聯絡等語在卷(詳偵字第一四七九六號卷第一0九頁),則究否確有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之人,原非無疑,亦難遽認被告潘世坤所提出前揭信件內容為真,尚難以該信件為對被告潘世坤有利之認定;3、被告潘世坤又辯稱:為何被害人鄧湘平車輛遭竊後,卻直至一00年十一月間才報警,且被害人鄧湘平於警局所提出之車輛鑰匙無法開啟車輛云云,惟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於九十七、九十八年間起即使用登記為其弟鄧湘安經營之娜莎國際事業有限公司所有之系爭車輛,於一00年十一月六日下午,經其弟鄧湘安告知系爭車輛之交通違規罰單未繳納,始發覺自己於一00年四月、五月間某日停放於臺中市○區○○○路○段○○號前之系爭車輛失竊,遂於一00年十一月六日當天下午十四時三十分許,立即向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民權派出所報案協尋等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詳易字第四00七號卷第四九頁至第五三頁),並有失車案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車輛詳細資料報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前揭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各一份在卷可稽(詳易字第四00七號卷第五三頁至第五六頁、第四二頁至第四四頁、第四六頁),又遭竊之車號○○○○-00號自小客車電門鑰匙晶片已遭竊改,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所持有之原廠鑰匙已經無法發動,只有被告潘世坤所持有經盜改之鑰匙才能發動,當初該車行照係放置在車上,跟自用小客車一起遭竊,遭竊之自用小客車尋獲後,電門鑰匙孔業已鬆脫等情,亦經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證述在卷(詳偵字第一四七九六號卷第二九頁至第三二頁),可認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所使用之自用小客車係遭人以不詳方法將電門鎖鬆脫,復以不詳手法啟動引擎後竊取之,即被告潘世坤所購買之系爭車輛可認係屬於一00年四月間遭竊之贓物,被害人鄧湘平於一00年十一月六日知悉車號○○○○-00號自小客車遭竊旋於同日下午報警,且因電門鑰匙晶片業已遭竊改,始無法以持有之原廠鑰匙開啟等節明確,是被告潘世坤前揭所辯,尚無法執為有利於被告潘世坤之認定。綜上各節,被告潘世坤所辯均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是核被告潘世坤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二項之故買贓物罪。末查被告潘世坤前曾因傷害致死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二三三五號判處有期徒刑十年,於九十八年三月二十日縮短刑期假釋付保護管束出監,於九十九年一月十一日假釋期滿,假釋未經撤銷,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憑,被告潘世坤於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加重其刑,並爰審酌被告潘世坤故買來路不明之贓物,助長財產犯罪之風氣,增加被害人尋獲贓物之困難,自屬非是,兼衡被告潘世坤之素行、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勉持、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乃量處有期徒刑三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等,本院認原審已詳敘其所憑證據、認定理由及量刑依據。自形式上觀察,原判決無認定事實錯誤、量刑瑕疵或違背法令之情形,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堪稱妥適。
三、本件上訴人即被告潘世坤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上訴理由略以:(一)被告潘世坤於一00年九月間,向台中一位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以二十萬元購買此車,於開回台北後,曾經委由女友查過車號○○○○-00號及車號○0-○○○○號,並無失竊紀錄,可見被告潘世坤並無任何購買贓物的故意;(二)被害人鄧湘平於原審審理時出庭,也說他是在一00年十一月才報案遭竊,為何車輛是在一00年四月失竊,他卻在十一月才去報案;(三)被告潘世坤於一00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為警查獲時,為何被害人鄧湘平到派出所提出之鑰匙無法開啟該系爭車輛,只有被告潘世坤所有之車鑰匙才能開啟,綜上所述,原審判決尚有諸多可議之處,被告潘世坤實難干服,為此提出上訴,請鈞院鑒核,並惠予明察審認,以維權益云云。然查:
(一)被告潘世坤上訴意旨第一點以:於一00年九月間,向台中一位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以二十萬元購買此車,於開回台北後,曾經委由女友查過車號○○○○-00號及車號○0-○○○○號,並無失竊紀錄,可見被告潘世坤並無任何購買贓物的故意乙節,已據原審於判決書中載明「證人即被告女友劉惠玲雖於審理時證稱:被告潘世坤自台中牽一台銀色賓士車回來後,有抄了二組車號給我,叫我幫他查是不是有問題,因為比較便宜等語(詳易字第四00七號卷第五四頁至第五五頁),然縱認證人劉惠玲之證詞為真,即被告潘世坤確有要求證人劉惠玲為查詢事宜,然查詢有無失竊乙節,已是被告潘世坤購入系爭車輛後之行為,核與被告潘世坤購買系爭車輛時有無故買贓物認識之認定無必然關連,是以,證人劉惠玲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詞,難為有利於被告潘世坤之認定」(詳原審判決書第十頁),被告潘世坤前揭上訴第一點理由,無非係就原審判決已詳載之內容,再重為爭執,自難認有何具體理由。
(二)至被告潘世坤上訴意旨第二點及第三點以:被害人鄧湘平於原審審理時出庭,也說他是在一00年十一月才報案遭竊,為何車輛是在一00年四月失竊,他卻在十一月才去報案,且被告潘世坤於一00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為警查獲時,為何被害人鄧湘平到派出所提出之鑰匙無法開啟該系爭車輛,只有被告潘世坤所有之車鑰匙才能開啟乙節,亦據原審於判決書中載明「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於九十七、九十八年間起即使用登記為其弟鄧湘安經營之娜莎國際事業有限公司所有之系爭車輛,於一00年十一月六日下午,經其弟鄧湘安告知系爭車輛之交通違規罰單未繳納,始發覺自己於一00年四月、五月間某日停放於臺中市○區○○○路○段○○號前之系爭車輛失竊,遂於一00年十一月六日當天下午十四時三十分許,立即向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民權派出所報案協尋等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於審理時證述在卷(詳易字第四00七號卷第四九頁至第五三頁),並有失車案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車輛詳細資料報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前揭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各一份在卷可稽(詳易字第四00七號卷第五三頁至第五六頁、第四二頁至第四四頁、第四六頁),又遭竊之車號○○○○-00號自小客車電門鑰匙晶片已遭竊改,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所持有之原廠鑰匙已經無法發動,只有被告潘世坤所持有經盜改之鑰匙才能發動,當初該車行照係放置在車上,跟自用小客車一起遭竊,遭竊之自用小客車尋獲後,電門鑰匙孔業已鬆脫等情,亦經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證述在卷(詳偵字第一四七九六號卷第二九頁至第三二頁),可認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所使用之自用小客車係遭人以不詳方法將電門鎖鬆脫,復以不詳手法啟動引擎後竊取之,即被告潘世坤所購買之系爭車輛可認係屬於一00年四月間遭竊之贓物,被害人鄧湘平於一00年十一月六日知悉車號○○○○-00號自小客車遭竊旋於同日下午報警,且因電門鑰匙晶片業已遭竊改,始無法以持有之原廠鑰匙開啟等節明確,是被告潘世坤前揭所辯,尚無法執為有利於被告潘世坤之認定。」(詳原審判決書第四頁),足徵被告潘世坤前揭上訴第二點及第三理由,亦係就原審判決已詳載之內容,再重為爭執,亦難認有何具體理由。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潘世坤上訴意旨無非係就原審判決書已經詳為說明之事項再重為爭執,核其內容非屬具體之上訴理由甚明。是被告潘世坤上訴理由未能依卷內既有訴訟資料或提出新事證,指摘或表明第一審判決有何採證認事、用法等足以影響判決本旨之不當或違法,而構成應予撤銷之事由,自非屬得上訴第二審之具體理由。再者,本院自形式上以觀,認原審判決認事用法並無違法或不當,既如前述。揆諸首揭說明,被告提起第二審上訴不合法律上程式,爰不經言詞辯論以判決駁回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七條前段、第三百七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蔡新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