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易字第798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798號

上訴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乙○○

即被告

甲○○

上列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廖穎愷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丙○○ 女 52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台北市○○路○段19巷12之3號

選任辯護人　莊乾城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1552號，中華民國98年2 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5465、8636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乙○○與甲○○係夫妻，與丙○○係友人關係。於民國95年間，乙○○經營安昌資產管理有限公司（下稱安昌公司）受丁○○之託，代為處理新竹縣湖口鄉、新竹縣竹北市等土地，雙方發生債務糾紛，乙○○以承諾返還安昌公司積欠丁○○投資損失款新台幣（下同）580萬元（此部分詐欺等案件，業經本院以98年度上易字第930號判處無罪確定）。

二、乙○○因無資力退還欠款，為求上開債務延期清償之利益，遂與甲○○、丙○○共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單一犯意聯絡，先由甲○○於民國96年1 月25日電聯丁○○佯稱：有位國泰金控的夫人丙○○，要買乙○○房子，有600 萬元支票，馬上會有現金，需丁○○提供傳真號碼，俾傳真支票予丁○○。隨後由乙○○傳真附表編號一支票予丁○○，並附載「上列支票乃由乙○○轉交丁○○之退還款，將於1/29轉現，實際金額為新台幣伍佰捌拾萬元正。乙○○96.1.25」等文字，以取信丁○○將有現金可清償所欠。復由乙○○電聯丁○○佯稱：伊馬上有錢可還丁○○，雙方約於96年1月29日在黃重鋼律師事務所還錢。丁○○應允後，即邀律師陳雅珍依約同往黃重鋼律師事務所，乙○○代表安昌公司與丁○○簽立協議書（原判決誤載為以乙○○名義簽訂協議書），約明乙○○交付附表編號二、三支票予丁○○，作為退還款，乙○○並訛以：這2張支票是鐵票，如丁○○不信，可打電話到銀行照會云云，致丁○○陷於錯誤，而同意延期清償。數日後，丁○○去電中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商銀，已概括由香港商香港匯豐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受），經行員告以不便提供丙○○支票付款情形及電話予丁○○，惟確實有丙○○之支票存款帳戶，會請丙○○與丁○○聯絡等語。嗣丙○○果致電丁○○，並訛稱：伊要跟乙○○購買石碇的房屋，會對所開的票負責云云。又丁○○亦撥打乙○○家用電話，由甲○○接聽而詢以否將出賣房地，甲○○回稱：是要將房子賣掉，以償還丁○○，並請丁○○別打擾丙○○，否則，會讓丙○○不想購買房子，丁○○就沒有錢可以拿云云。並於96年2月2日下午1時57分（原判決誤載為同年月日下午1時53分）由乙○○委請甲○○以其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傳送簡訊：「從現在起，如果妳再作任何對我造成傷害或困擾的事，我將視妳違約，2月28日的支票也會止付，以示對妳的懲...。乙○○」等文字予丁○○。嗣於附表編號二支票之發票日將屆前，乙○○復接續前開犯意，致電丁○○謊稱：丙○○是國泰金控的夫人很有錢，她不買石碇之房屋，改買板橋市○○路的房子，希望丁○○配合伊等買賣房屋進度，將前開2支票延期，並約於96年2月7日將帶丙○○出來，在陳雅珍律師事務所請陳雅珍律師當證人云云。旋乙○○、丙○○及丁○○3人依約前往陳雅珍律師事務所，乙○○佯以：丙○○是國泰世華金控的夫人，非常有財力，一定可以付出錢來，因為之前開的票，丁○○一直去查丙○○信用是否良好，丙○○不高興就不買房子，經伊一直拜託丙○○，後來丙○○才同意購買板橋的房子，但丙○○要求按照房屋的完稅、過戶及點交時間來付款云云，同時給付丁○○10萬元現金，致丁○○陷於錯誤，同意乙○○及丙○○取回附表編號二支票，另由丙○○簽發附表編號四支票，且由丙○○將附表編號三支票發票日由96年2月28日改為96年3月15日，再由陳雅珍見證乙○○、丙○○簽訂協議書，約定買屋付款方式及將附表編號三、四支票暫由陳雅珍保管等事宜，乙○○及丙○○當場表示會在支票發票日期屆至前，給付現金將支票取回。嗣於96年2月16日附表編號四支票之發票日屆至時，乙○○復承前開犯意，於電話中向丁○○佯稱：因為快過年了，地政事務所案件太多，稅單還沒有下來，欲約丁○○再前往陳雅珍律師事務所協談云云；丙○○則於電話中佯稱：伊確實有跟乙○○買房子云云，同日乙○○、丙○○及丁○○3人即再度前往陳雅珍律師事務所，乙○○當場再度訛稱：因為卡到過年的關係，所以稅單沒辦法下來，丙○○要等稅單下來，過年之後，才要付193萬元，希望再延票云云，丁○○不疑有他，同意丙○○將附表編號四支票發票日由96年2月16日改為96年3月5日，並與乙○○簽立協議書。後因陳雅珍認96年2月16日協議書不夠嚴謹，乙○○、丁○○遂於96年2月27日重訂協議書。於96年3月5日，乙○○及丙○○分別致電陳雅珍佯稱：稅單要下來了，在96年3月7日一定可以付錢，希望陳雅珍勸丁○○再等一會兒云云，丁○○經陳雅珍轉達上情，同日，丁○○撥打乙○○家中電話並向甲○○詢稱：不是馬上有現金？為何第一張支票又沒辦法兌現等語，甲○○則佯稱：因為過年快到了，伊等有去辦理稅單，要丁○○相信伊等確實還在排隊送件當中云云。然丁○○依約於96年3月7日自陳雅珍處取回附表編號四支票，旋於翌日提示後，即因存款不足而退票。乙○○再度委請甲○○以同前行動電話，於96年3月15日12時26分傳送簡訊：「3月22日以前我會把193萬現金放在律師那裡，如果沒有，妳再去拿票還來的及。不要聽信謠言，中了別人的計，到時候妳會越搞越糟，害了自己! 」等文字予丁○○，再度施用詐術，冀丁○○陷於錯誤。惟丁○○於取回附表三支票後，96年3月16日加以提示，再度因存款不足而退票。至此，丁○○始恍然大悟，乙○○、甲○○及丙○○等人共同以上揭方式，接續多次取得不法之延期清償利益。

三、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請暨丁○○訴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

(一)丁○○、陳雅珍於警詢筆錄查此部分之陳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且上訴人即被告乙○○、甲○○、丙○○及其等選任辯護人均表示不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復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 例外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故此部分證人即告訴人丁○○、見證人陳雅珍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均不得作為本案認定事實存否之證據。

(二)以下所引證據（除丙○○自白書、錄音譯文、乙○○警詢筆錄外），經本院當庭提示，檢察官、乙○○、甲○○、丙○○及其等選任辯護人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均無意見，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102、153反面），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情況，認為適於為本件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 項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乙○○、甲○○、丙○○對於上開丁○○委託安昌公司處理新竹縣湖口鄉、新竹縣竹北市土地而衍生乙○○以安昌公司名義同意償還丁○○580萬元，乙○○傳真附表編號1支票，並代表安昌公司與丁○○簽訂96年1月29日協議書，另以乙○○名義與丁○○簽訂同年2月16日、同年2月27日協議書。乙○○與丙○○簽訂96年2月7日協議書。再於上開時、地，由丙○○將附表編號三、四支票變更發票日分別為96年3 月15日、96年3月5日。上開附表編號三、四支票遭丁○○分別於96年3月16日、96年3月8日經提示因存款不足而退票。於上開時、地，丁○○接獲以甲○○所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傳送如上所示簡訊等事實均坦承不諱，惟乙○○等均矢口否認有上開犯行，分別以：

(一)乙○○辯稱：97年度易字第142 號案件，業經判決無罪，無犯罪動機。丙○○與陳雅珍互有背信、詐欺、誣告之刑事訴訟案件，故陳雅珍為其個人訴訟利益，所為證詞與丁○○有串證之虞。丁○○前後所述不一，證詞難以採信。又其已返還現金80萬元及價值30萬元動產，有丁○○簽立收據在案，原審漏未審酌及此。丁○○以附表編號三、四支票執行丙○○財產獲得近70萬元，台北縣板橋市○○路房地遭丁○○拍賣，足證其未遲延丁○○利益。丁○○同意延票乃聽從陳雅珍建議，經深思熟慮後始同意，且其與丙○○確實有買賣系爭房屋之真意，故其未曾與丙○○、甲○○共同通謀虛偽買賣而施用詐術，致丁○○同意暫緩強制執行，使其等接續取得不法延期清償利益。

(二)甲○○辯以：丁○○為求入人於罪，證詞難免誇大渲染，且丙○○、陳雅珍所為證述，均不涉及其參與本案，顯見其未參與乙○○、丙○○間就台北縣板橋市○○路房地之買賣或其他任何行為。再丁○○教唆李文正偽證誣告其之文書證據，原審未審酌，足見丙○○自白書不足採。

(三)丙○○辯稱：其信任乙○○，直至96年3月8日退票，才驚覺可能受騙，遂於96年3月9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乙○○撤銷買受之意思表示，並通知丁○○、陳雅珍不應提示支票。再於96年3月14日質問乙○○中華開發所簽12張支票是否亦是騙局，乙○○為安其心，由谷淑華簽立承諾書給付1千萬佣金，乙○○為保證人，並出示甘經理之明細以取信其。其無犯罪主觀故意，蓋倘其欺騙丁○○，理當先處分或隱匿自己所有不動產避免遭丁○○強制執行。又其於96年4月28日簽寫自白書乃丁○○一句一句所教而書寫，倘其確實有詐欺之故意，何以願意交付承諾書明細表及自白書予丁○○。

二、經查：

(一)上開事實，業經丁○○、陳雅珍證述在卷，並有上開4 次協議書、附表所示支票4 張、附表編號三、四所示支票退票理由單2張等影本、簡訊照片等資料在卷為憑。

(二)丁○○證稱：96年1 月25日，先由甲○○打電話給伊，詢問伊的傳真號碼，伊問她要做什麼，她說要傳真支票給伊，因丙○○是國泰金控的夫人，要跟他們買賣房子，有1張600萬元支票，馬上就會有現金，這些都是乙○○夫妻說的。同日伊接到乙○○傳真1張600萬元、發票人丙○○的支票，並在傳真紙上寫「96年1月29日轉現金... 」等字樣。乙○○也打電話跟伊約96年1 月29日在黃重鋼律師事務所要還錢，伊害怕是騙局，便邀陳雅珍律師同行。當天乙○○拿了附表編號2、3張支票給伊，說是鐵票，可以馬上兌現，如伊不信可打電話照會。伊當時想有張支票是在96年2月5日到期，且有2位律師在場見證，就收下這2張支票，並約定如支票兌現後，要將本票裁定撤銷（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票字第601號裁定），但伊未執行扣押（因乙○○針對該本票裁定提出抗告）。過幾天，伊曾打電話去銀行照會，行員說會請丙○○跟伊聯絡。之後，果真接到丙○○電話，伊問丙○○支票是否會兌現、是否要購買乙○○的房子？丙○○說會為她開的票負責，且要跟乙○○購買石碇的房子。另伊有打電話去乙○○家，是甲○○接聽，伊問甲○○是否要將房子賣給丙○○，甲○○沒有否認，且說要將房子賣掉，還伊錢，並叫伊不要去打擾丙○○，因為這樣會讓丙○○不想購買房子，伊就沒錢可以拿。96年2月5日之前，伊接到乙○○來電，說丙○○是國泰金控的夫人很有錢，不買石碇房子，改買板橋房子，就有現金，希望伊配合讓他們按照買賣房子的約定進度將票延期，如伊不相信，他們願請陳雅珍當證人，伊信以為真，在96年2月7日帶著2 張支票到陳雅珍律師事務所。當時丙○○、乙○○都在場，乙○○表示丙○○為國泰金控的夫人，因會議室小小間，當場只有伊、乙○○、丙○○及陳雅珍，伊非常確定丙○○有聽到乙○○的介紹，但丙○○在場沒反駁，且穿著很漂亮，他們為了表示誠意就先拿出現金10萬元要伊收下，然後將附表編號二支票換成附表四支票。乙○○說希望買賣房子的程序要陳雅珍跟他們立一張協議書，並要伊將支票放在陳雅珍那裡，故將附表編號三、四支票交給陳雅珍。這段時間伊去板橋地政事務所詢問乙○○名下房子是否有買賣，但地政事務所表示沒有這件事，伊當時覺得怪怪的並告知陳雅珍。96年2 月16日電詢陳雅珍後，得知乙○○及丙○○未如協議書所載拿出現金，但陳雅珍叫伊再等等。當日伊跟丙○○及乙○○通電話，乙○○表示過年快到了，地政事務所案件太多了，稅單還沒下來，所以，才無法查到送件，他們還在排隊。丙○○則說她確實有跟乙○○買房子，所以，伊就相信他們所言，才同意96年2 月16日延期再次簽立協議書。當場伊抱怨為何一再延票，乙○○表示如不相信，可打電話去問他太太，她可以馬上傳真土地房屋過戶送件的號碼牌過來，丙○○在場，也沒表示意見。後來，因陳雅珍提及協議書應該要寫嚴謹一點，這就是96年2 月27日協議書的由來。伊於96年3月5日早上10時37分打電話到乙○○家，甲○○接聽後，伊有抱怨不是馬上有現金嗎？為何第一張支票又沒辦法兌現？甲○○表示因為過年快到了，他們有去辦理稅單，要伊相信他們確實還在排隊當中。當日伊依約去陳雅珍那裡領回支票提示兌現，結果遭到退票；96年3 月15日的支票，後來也退票，才知道被騙等語（原審卷二第88反面至96頁），核與陳雅珍證述：96年1 月29日乙○○、丁○○在黃重鋼律師事務所簽訂協議書，丁○○請伊陪同前往。該協議書由乙○○拿丙○○為發票人的2 張支票做為要還給丁○○之前的款項。乙○○在附表編號二支票屆期當天或前一天，打電話給伊表示他有賣房子，看伊是否能幫他們協議把支票的時間配合賣房子的房屋款。96年2月7日乙○○直接帶丙○○到伊事務所，事先也約丁○○。乙○○就向伊介紹丙○○是國泰世華金控的夫人，非常有財力，錢一定可以付得出來，因之前開的票，丁○○一直去查信用是否良好，丙○○被吵了不高興，就不買了，乙○○一直拜託丙○○，後來才同意購買板橋這個房子，丙○○要求按照房屋的完稅、過戶及點交的時間來付款，當時丙○○也在旁邊，當天他們到伊事務所就是希望能說服丁○○把203 萬元支票拿出來延期，另開張96年2月16日到期的193萬元支票，同時付了10萬元現金。丁○○願意接受，並將另張96年2 月28日到期的380萬元支票，直接改為96年3月15日，同時要求由伊保管上開193萬元、380萬元支票。乙○○、丙○○表示在到期日前會拿現金把支票拿回去，丁○○再跟伊拿現金，另由伊繕打96年2月7日協議書，見證丙○○與乙○○間要買賣板橋市○○路308巷19號9樓之2房屋土地及價金、如何付款等內容。後來，96年2月16日193萬元支票到期日屆至時，乙○○、丙○○到伊事務所，也約丁○○過來，乙○○表示因卡到過年的關係，稅單沒辦法下來，丙○○要等稅單下來要到過年之後，才要付這193萬元。當時丙○○也在旁邊，並沒有反對的意思，但是丁○○不同意再延票，伊就勸丁○○再等等看，後來丁○○就同意把96年2月16日的193萬元的支票到期日改成96年3月5日。96年3月5日到期之後，伊記得乙○○、丙○○一直密集的跟伊打電話，表示稅單要下來了，在96年3月7日一定可以付錢，叫伊勸丁○○再等一會兒，本來丁○○在96年3月5日堅持要將票拿回去，伊就跟她說妳再等最後一次看看，所以，丁○○直到96年3月7日才將支票拿回去。之後，丙○○一直想把支票拿回去，還打電話給伊表示乙○○很有錢、中華開發的案子會成，馬上就會有一大筆錢進來等等，但丙○○一開始是買房子的角色，為何後來是丙○○來延票，當時伊就認為伊跟丁○○被騙了等情節大致相符（原審卷二第85反面至88反面）。以陳雅珍身為律師，對於訴訟法上證人具結意義及所應負之法律責任，知之甚稔，就本件事情始末，始終居於見證人身分，並無任何利害關係，自無單純為迴護丁○○而自陷偽證重罪追訴之理，所證應堪採信。雖陳雅珍遭丙○○告發背信、詐欺、誣告等情，此純因本件所引起，陳雅珍更應據實以證，俾便釐清事實真相，要難僅以丙○○途窮遽對陳雅珍興訟，即臆測陳雅珍所證不實。是以，乙○○、甲○○、丙○○確實以丙○○為國泰金控夫人，資力雄厚，願購買乙○○房地為由，即將有現金足以返還積欠丁○○580萬元，再三以丙○○簽發支票為誘餌，使丁○○不疑有他而陷於錯誤，同意收受10萬元，更換支票，並一再更改支票發票日無誤。

(三)乙○○、甲○○、丙○○共同施用詐術之認定：

⑴甲○○於96年1 月25日電聯丁○○表示有國泰金控的夫人丙○○要購買乙○○房地，有張600 萬元支票，馬上有現金，並詢問丁○○傳真號碼。同日乙○○傳真附表編號一支票，記載如事實欄所示文字，並署名於下，有傳真支票影本存卷可參（他卷第6頁）。丙○○於原審證稱：96年1月27、28日左右，找乙○○表示購買房子（原審卷二第123 頁），倘屬無訛，則於96年1 月25日丙○○尚未曾向乙○○購買房地時，即以附表編號一支票權充買賣房地價金，顯與常情有違，則甲○○、乙○○於96年1 月25日先後電聯丁○○表示丙○○願購屋即將有現款，並傳真附表編號一支票影本，顯係以子虛烏有之事，建構事後接續施用詐術之基礎，使丁○○誤以為96年1月29日乙○○即將返還580萬元。

⑵丙○○證稱：乙○○希望我買他石碇鄉的房子，之後改買板橋市○○路房子。我沒有錢，沒有需要房子。附表編號二、三支票是乙○○叫我幫他忙，所以我才在支票上簽下丁○○的名字。當初打算，如沒賺到1 千萬，就找其他朋友買該房子。我於96年2月7日在陳雅珍律師事務所與乙○○簽協議書，此事要問乙○○（偵卷第12、13頁、原審卷二第123 頁）。參以附表編號二、三支票係乙○○於96年1 月29日以安昌公司名義與丁○○簽發協議書時，交付予丁○○用以返還安昌公司積欠丁○○投資損失款，有協議書影本附卷可稽（原審卷一第42頁）。倘丙○○確實要購買乙○○房地，何以在尚未與乙○○簽訂買賣房地契約書（96年2月7日）之前（即對購買房地標的、價金、如何給付價金等買賣房地重要事項均闕如下），即早於96年1 月29日將附表編號二、三支票交予乙○○以為給付買賣房地價金，顯與常情有悖。則丙○○是否有向乙○○購買台北縣石碇鄉或同縣板橋市房地，即有疑竇。

⑶丙○○自承：僅任職於國泰公司，核與證人王載運弟、己○○證述：與丙○○係國泰金控的國泰人壽同事（原審卷二第97、98頁），足證丙○○並非國泰金控的夫人。且丙○○自承：於簽發附表所示支票時，並無恆產，資力有限。以丁○○、陳雅珍同證：於96年2月7日，乙○○攜同丙○○前往陳雅珍律師事務所時，在會議室內，乙○○介紹丙○○為國泰金控的夫人、非常有財力，丙○○聽聞竟不否認，益證丙○○、乙○○欲提高丙○○身分、資力，以取信於丁○○，並以須按購屋完稅、過戶及點交的時間來付款，使丁○○不疑有他，陷於錯誤，而同意將附表編號二支票由丙○○取回，並另收執附表編號四支票，再將附表編號三支票發票日改為96年3月15日。

⑷乙○○、丙○○於96年2 月16日再度約同丁○○前往陳雅珍律師事務所洽商，一再表示卡到過年，稅單沒辦法下來，丙○○要求等到稅單下來才願意支付193 萬元，始將附表編號四支票原發票日96年2月16日改為96年3月5 日等情，業如上述。倘乙○○、丙○○未曾以年關將近，稅單尚未下來，遂要求延期清償，以乙○○、丙○○前有延期清償之記錄，丁○○焉會毫無任何理由再次信賴其等而願意延期清償之理。且果乙○○、丙○○確實已聲請核定土地增值稅、契稅，理應提出相關遞送核定土地增值稅、契稅之回條或其他足以證明斯時已送件之證據資料，以求自清，詎其等自始至終均未曾提出相關文件資料，足證乙○○、丙○○口徑一致表示，卡到過年，稅單沒辦法下來，要求變更附表編號四支票發票日，顯係假核稅手續遲未下來為幌子，致使丁○○陷於錯誤而同意再次展延清償日期無誤。

⑸甲○○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分別於96年2月2日下午1時57分、96年3月15日12時26分，傳送如事實欄所載簡訊予丁○○，有簡訊2則照片4幀在卷為憑，並經本院當庭勘驗無訛（偵卷第23頁、本院卷第103、125頁）。參以乙○○自承：簡訊係其傳出去的。因頸椎有斷過，壓迫到手，沒辦法寫字。自己有手機，可以撥打電話，但是很慢等語，復當庭撥打行動電話，沒有顫抖的現象（原審卷二第177 反面、本院卷第154 頁）。以乙○○有自己手機，且可撥打行動電話，如欲傳送相關簡訊，理應使用自己手機，則上開簡訊既係利用甲○○使用之行動電話，且簡訊上署名乙○○，衡情應係乙○○委請甲○○所傳送無誤。雖甲○○否認係其傳送（本院卷第101 頁），然其亦陳稱：倘係其傳送，亦係受乙○○之託（原審卷一第52反面），顯然甲○○並不敢肯定究竟上開簡訊2 則是否為其傳送，自應以本院認定簡訊係乙○○委請甲○○傳送無訛。稽之簡訊內容提及丁○○再作任何對我造成傷害或困擾的事，將止付支票及3月22日前將把193萬元放在律師那裡等事項，顯然甲○○對於乙○○、丙○○間虛偽買賣房屋事宜，應知之甚稔，竟於96年1 月25日先電聯丁○○，告知有國泰金控的夫人要買房地為由，取得丁○○之傳真號碼，再由乙○○傳真附表編號一支票，甲○○並於丁○○打電話至乙○○住家時，由其接聽，表示確實要將房子賣掉，以償還丁○○，請丁○○別再打擾丙○○，並代乙○○傳送簡訊等情，均如上述，難謂甲○○與乙○○間無假房地買賣之名義，使丁○○陷於錯誤，肇致乙○○獲得展延清償利益之合意。

⑹觀諸丙○○與乙○○間於96年2月7 日協議書內容記載「...

二、之前所開立支票票號AA0000000新台幣203萬元由甲方取回，同時開立民國96年2月16日為發票日，票號為AA0000000之支票...。三、另支票號碼AA00000000發票日為民國96年3月15日，金額新台幣380萬元之支票...。」等語，以附表編號三支票發票日原為96年2 月28日，竟於上開協議書中變為96 年3月15日，可知於96年2月7日，附表編號二支票已由丙○○取回，且附表編號三支票發票日由96年2 月28日變更為96 年3月15日。再參諸丁○○與乙○○96年2 月16日協議書內容記載「民國96年3月5 日為發票日，票號為AA0000000之支票... 」等語，因附表編號四支票發票日原為96年2 月16日，竟於上開協議書中變為96年3月5日，顯然附表編號四支票發票日於96年2月16日始協議變更為96年3月5 日。另丁○○親自向台北縣板橋地政事務所詢問房地過戶事宜，對於何時詢問理應較陳雅珍印象深刻，自以丁○○所陳詢問時間，較為可採，且斯時，丁○○雖覺有異，然仍相信乙○○等人確實有買賣房地之真意而不知有詐。

(四)按共同正犯，在合同之意思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其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再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本件乙○○、丙○○、甲○○均明知乙○○、丙○○間自始即無購買台北縣板橋市○○路房地，竟先後由乙○○、丙○○、甲○○分別為上開二之 (三) 各施詐行為，迭次使丁○○不疑有他而陷於錯誤，一再同意更換支票、變更支票之發票日，致使乙○○因此獲得延期清償之不法利益，顯然其等彼此間，在詐欺得利之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獲取延期清償之不法利益之目的，乙○○、丙○○、甲○○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三、按證人之證言，縱令先後兩歧或未盡相符，仍得本於審理所得心證，就其一部分認為真實予以採取（最高法院46年度台上字第1155號判例意旨參照）。丁○○所提告訴狀關於丙○○是否有開立附表編號一600 萬元支票據以支付石碇房價款、何人要求將600 萬元支票取回，換成附表編號二、三支票、丙○○有無不買石碇鄉房子，而改買台北縣板橋市○○路房子、何時打電話向銀行照會丙○○支票等情有所不一，或係告訴狀記載與丁○○所證不一，或係丁○○於偵查、原審作證前後不同，且關於何時向地政事務所查詢乙○○出售房屋送件時間，丁○○、陳雅珍所證，亦有出入。然丁○○於偵查、原審所證關於乙○○、甲○○、丙○○如何施用詐術，使其陷於錯誤，而同意換發支票、變更支票發票日等情，前後始終如一，核與陳雅珍於原審所證，關於乙○○、甲○○如何前往陳雅珍律師事務所簽訂96年2月7日、96年2 月16日、96年2 月27日等協議書，並換發支票、變更支票發票日等之主要事實大致內容相符，以乙○○、丙○○、甲○○自96年1月25日起至96年2月27日止，短短月餘內，即三番兩次施用詐術，丁○○、陳雅珍應接不暇，丁○○於96年11月22日始提出告訴，於97年4月7日年餘後，方於偵查中作證，其等2人遲於97年12月2日始於原審出庭作證，難免因事過境遷對於枝節末微之案情有所遺忘，而前後所證不一。然因其等所證丁○○如何受詐騙而陷於錯誤，致使乙○○獲得延期清償之不法利益等主要情節吻合，要難以丁○○、陳雅珍所陳些許細節不符而均捨棄不採。

四、乙○○、甲○○、丙○○雖均以前詞置辯。然：

(一)安昌公司受丁○○之託處理土地事宜，發生債務糾紛，原僅存於安昌公司與丁○○之間，此由訂定96年1 月29日協議書之名義人為安昌公司與丁○○即知。則乙○○既願承諾丁○○返還與其自身無涉之580 萬元，顯然乙○○還款之動機與乙○○另案被訴詐欺罪遭本院以98年度上易字第930 號判決無罪確定無甚關連，自不因上開案件獲判無罪確定，即認乙○○事後無詐欺得利之故意。陳雅珍身為律師，深知偽證重罪之利害關係，要無自曝重罪追訴而迴護丁○○之理，足證其不受丙○○恣意告訴涉犯背信等案件而影響其證詞之可信性。又乙○○事後雖返還部分欠款，並因丁○○就丙○○所有財產聲請強制執行而獲償部分款項，均屬詐欺得利犯罪成立後，乙○○清償所欠之行為，且丙○○係遭強制執行而被動清償所致，均無礙於乙○○、甲○○、丙○○詐欺得利罪之成立。丁○○雖聽從陳雅珍建議而同意延期清償，此乃乙○○、甲○○、丙○○所施之詐術奏效所致，要難以丁○○經深思熟慮而同意延緩清償而謂乙○○等無施用詐術，否則，刑法上詐欺得利罪將無由成立之餘地。

(二)陳雅珍、丙○○所證，僅係就乙○○、丙○○前往陳雅珍律師事務所而發生之各情，本於自己所見所聞之具體事實而為陳述，對於甲○○如何與丁○○聯絡，當無從聞問，自難以其等所證，不涉及甲○○，而謂甲○○非本件詐欺得利之共同正犯。又甲○○就本件所分擔之行為，僅涉及與丁○○以電話聯繫，而告以乙○○與丙○○間購屋事宜為真實，並代乙○○發送簡訊，是本件依據丁○○所證、傳送簡訊之電話為甲○○平日所使用，及簡訊照片等為認定事實之依憑，尚非僅以丁○○單一指訴為依據，自難以丁○○為告訴人，即認其所陳，誇大不實而無足取。至丙○○之自白書，並非本件認定事實之依據，則李文正是否受丁○○唆使而從事偽證、誣告行為，要與本件無涉。

(三)丙○○與乙○○間自始即無買賣台北縣板橋市○○路房地之真意，否則，要無於偵查中對於檢察官質問其何以簽訂96年2月7日協議書時，竟不知如何回答，反推答「此事要問乙○○」之情（偵卷第13頁），亦無尚未簽訂房屋買賣契約前，即簽發附表編號二、三支票交予乙○○權充購屋價款之事。故丙○○事後於96年3月9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乙○○撤銷買受之意思表示，乃事後為脫免己身罪責所為之彌縫行為，要難以此為有利於丙○○之認定。又丙○○是否有財力購買乙○○位於台北縣板橋市○○路之房地，與丙○○是否有購買之真意，尚無絕對必然之關係。且丙○○先供述：因為1 月份，乙○○跟我談及中華開發案，要我開12張支票的時候，乙○○就已經承諾會給我1千萬元等語（原審卷二第121頁），惟事後竟由谷淑華於96年3 月14日書立承諾書，乙○○擔任保證人（本院卷第149 頁），顯然前後有所出入，則丙○○是否確實可獲得1 千萬元佣金，何時獲得均有疑義，何以於谷淑華於96年3 月14日簽訂承諾書之前（即96年2月7日協議書），在不須房屋居住，且無雄厚資力下，竟與乙○○簽定協議書而無懼於有無能力支付買賣價金，顯悖於一般買賣房地之常情。況乙○○自承：谷淑華說要給丙○○1 千萬元，給我2 千萬元，後來谷淑華有開票給我，但都退票（原審卷二第123 頁），倘谷淑華因丙○○簽發12張支票，以利中華開發案之進行，而確實承諾如乙○○所述之佣金，則乙○○既可獲得高達2千萬元之佣金，當無庸於96年2月7 日草率將台北縣板橋市○○路房地低價賣給丙○○之必要，且倘乙○○確實收受谷淑華簽發2 千萬元票據，如確實已退票，大可提出相關退票資料以釐清己責，其竟徹頭徹尾未提出有利於己之谷淑華退票紀錄，難認中華開發案確有其事，並已水到渠成丙○○、乙○○均可獲得高達上千萬元之佣金供丙○○購買房地，並進而推論乙○○、丙○○間確實有買賣房地之真意。又戊○○○、己○○未曾同意購買房地，自無法證明丙○○與乙○○間確實有買賣台北縣板橋市○○路房地之真意。再丙○○既假冒國泰金控夫人，並向乙○○購買台北縣板橋市○○路房地，致使丁○○不疑有他而陷於錯誤，同意乙○○延緩清償，顯然其有施詐之故意，昭然若揭。丙○○是否有主觀詐欺得利之犯意，與丙○○事後有無積極處分自有財產以規避丁○○聲請強制執行，要無必然關係，自不因丙○○不及隱匿所有財產遭丁○○查封拍賣獲償而認其不成立本罪。末丙○○之自白書非本件認定事實之依據，則丙○○是否悉依丁○○教授而書寫自白書，要無干係。

五、綜上所述，乙○○、甲○○、丙○○所辯，均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乙○○、甲○○請求丁○○提出96年4 月28日丙○○書寫自白書時之錄音帶；丙○○聲請傳喚廖梓婷、谷淑華，因事證已臻明確，要無調查、傳喚之必要。

六、按刑法第339條第2項之詐欺得利罪，係以使用詐術而圖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為構成要件，故加害人如有不法取得債權、免除債務、延期清償或提供勞務等財物以外之財產上不法利益之意思，實施詐欺行為，被害人因此行為陷於錯誤而為財產上之處分，受有損害，即成立該罪。核乙○○、甲○○、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第2項之詐欺得利罪。乙○○等3 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乙○○等3 人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先後反覆各以同一詐術侵害同一法益，其等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且係出於同一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目的，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以包括一行為予以評價，均屬接續犯，尚不生公訴人所指犯意各別，應分論併罰之問題。

七、原審認乙○○等3 人所犯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⑴丁○○雖於96年1 月23日取得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票字第601 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因乙○○不服提起抗告，始於96年4月4日始取得上開裁定之確定證明書。丁○○於96年4 月12日方向台灣板橋地方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業經原判決認定在案（原判決第5頁）。丁○○於96年4月4日以前，尚無法以上開本票裁定聲請強制執行，則乙○○等人施詐所獲乃延期清償之不法利益，要與乙○○於96年3 月29日將坐落於台北縣石碇鄉○○○○段石嵌小段第88、88之6、91地號暨其上建物，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200萬元予不知情劉營唐無涉。原判決認乙○○施詐之目的為避免其財產遭丁○○查封取償，自有違誤。⑵原判決對於96年1月29 日丁○○是否知悉乙○○持有附表編號二、三支票之原因先後引述葉果真不一之陳述（原判決第9頁 (一)第9至12行、第10頁倒數11、12行）；丁○○、陳雅珍對於何時向地政事務所查詢引用陳述不同（原判決第11頁第18至20行、第13頁第20至23行），顯然理由矛盾而有違誤。檢察官以乙○○等3 人所為使丁○○損失慘重，原判決量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因乙○○於本院審理期日曾當庭提出銀行本票230 萬元予丁○○，遭丁○○以和解金額應以460 萬元為基礎而拒絕，故乙○○犯後已極盡全力彌補過錯，甲○○、丙○○均非犯罪主謀，原判決量刑尚非無據，檢察官上訴，核無理由。乙○○、甲○○、丙○○雖均否認犯行而上訴，然其等假買賣房地為由，獲取丁○○同意延期清償之利益，已如上述，亦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撤銷改判。

八、爰審酌乙○○、甲○○、丙○○均明知本件無買賣房地之真意，利用丙○○無雄厚資力恣意簽發附表所示支票，多次佯以上情，致丁○○不疑有他而陷於錯誤，再三同意延緩清償，所為非是。衡以其等犯後除乙○○曾提出銀行本票請求和解外，甲○○仍一副事不干己，丙○○以被害人自居，試圖兔脫卸責，態度不佳，暨丁○○所受損害、乙○○等3人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各自分擔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3、4項所示之刑。本案犯罪時間在96年4月24日以前，甲○○、丙○○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減刑之規定，爰依法減輕其等宣告刑，並就宣告刑、減得之刑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乙○○因所宣告之刑已逾1年6月，不符減刑規定，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條第2項、第1項、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洪光燦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