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五○五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五○五號

上訴人

甲○○

上訴人

丙○○

上訴人

乙○○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於傳鴻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第二審

更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五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七八一五號、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三○、四四二○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七十九年間犯恐嚇罪，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八月，減為有期徒刑十月，於八十二年四月三日執行完畢，上訴人乙○○則於八十二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又於八十三年間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兩案接續執行，於八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執行完畢。甲○○與包仁志（另案通緝中）合夥經營汽車貸款、中古車買賣，並使乙○○及上訴人丙○○供其差遣，包某恃強為人討債，唆使唐、鍾二人為其恐嚇債務人犯案（此部分判刑確定）。嗣因甲○○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中午十二時許，至台北市○○○路四二四號加州車行，找該行合夥人鍾興如洽談清償賭債之事，因音量過大，而與顧客楊德發發生爭執，後甲○○與鍾興如轉往該車行地下室商談，楊德發仍尾隨而至並拿椅子欲毆打甲○○，幸經人勸阻而止。甲○○心有不甘，竟萌殺害楊德發之犯意，於同日下午三時許，通知乙○○、丙○○至台北市○○○路四三二號全日通汽車商行會合，並取出其於七十二年間即未經許可非法持有之口徑○‧四五吋半自動手槍一枝（槍號0000000號、含彈匣一個）及制式○‧四五吋子彈五顆（其持有手槍、子彈部分，另經判刑確定）作為行凶工具，三人即基於殺人之犯意連絡，由甲○○至加州車行門口守候，迨同日下午三時四、五十分許，見楊德發隨鍾興如等外出午餐完畢，再次返回加州車行後，甲○○即回到全日通車行，與丙○○、乙○○議妥行凶逃亡方式，旋於同日下午四時至四十分許，由甲○○攜前揭槍、彈相偕前往加州車行，依計由乙○○在外攔計程車接應逃走，丙○○隨同甲○○進入掩護，甲○○叫出楊德發後，即朝其右前胸及下腹部各發射一槍，其中一槍貫穿楊德發右手掌、中指、右前胸、波及右心耳、右肺中葉、進入第十一胸椎之椎體，嵌在骨中，另一槍貫穿下腹，經小腸、腸系膜偏左在第三腰椎處之腸肌中間穿過，出於背腰部分，楊德發因前胸及腹部被近距離槍擊大量出血休克死亡。丙○○拾起自槍中彈出之彈殼一顆，與甲○○、乙○○搭乘乙○○攔下不知情之鄭朝長駕駛之ＥＴ－一四八號計程車，逃離現場。甲○○於計程車內將前開槍枝、彈殼及所餘子彈三顆交予丙○○，囑其丟棄，先行下車，乙○○、丙○○續搭計程車前進，在台北市○○○路、重慶北路口，為趕至之警察當場查獲，並扣得口徑○‧四五吋半自動手槍一枝（槍號0000000號、含彈匣一個）、制式○‧四五吋子彈三顆（二顆鑑定時已試射）及彈殼一顆。另循線逮捕甲○○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經甲○○在警訊時供認持四五手槍及子彈射殺楊德發二槍倒地，當時現場有丙○○、乙○○等情不諱。乙○○、丙○○亦於警訊中分別坦承其兩人原在台北市天龍三溫暖睡覺，由甲○○呼叫，趕至全日通車行等候派遣，後三人至加州車行，由李某持槍殺人，三人一起搭乘計程車逃逸，甲○○帶其兩人到加州車行找死者，進入後爭執幾句，李某即槍殺死者，三人一起逃走，警方在鍾某身上起獲槍、彈各等語無異。核與計程車司機鄭朝長供證，乙○○先叫車，要伊等候，後三人一起搭車等語，證人王傳森、鍾興如供證甲○○與楊德發爭執詳情符合。楊德發身中兩槍，因大量出血休克死亡，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解剖鑑定屬實，有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鑑定書、照片等為證，又查扣該○‧四五吋半自動式手槍一支、子彈三顆、彈殼一個，經與死者身上取出彈頭一個，比對試射結果，認該槍、彈均具殺傷力，且為同一槍支所射發，有鑑驗通知書可按，為其所憑之證據。而以上訴人等辯稱警訊中遭刑求，經傳訊承辦員警林銘泉、曾和煌均證謂絕無此情。甲○○既與包仁志合夥經營車行，使乙○○、丙○○供其使喚，有恃強為人討債，甲○○與鍾興如有清償賭債之事，李某又與楊德發發生爭執各情觀之，其等有以強暴方式尋仇甚明。而甲○○於受辱後，即通知乙○○、丙○○會合，由唐某攔車接應，李某入內射殺楊德發，鍾某撿拾彈殼，相偕而逃，其間因受辱圖思報復、連絡人員、預備槍枝、確認行兇對象、準備逃亡車輛、入內槍殺、掩護取走彈殼、搭車逃亡，環環相扣，其中並無任何偶然外力介入，顯係有計畫之殺人尋仇，上訴人等短時間內得以相互配合，足徵彼此有殺人之犯意聯絡。證人鍾興和、王傳森、郭桂彬嗣後所供，因現場慌亂，而未見丙○○進入加州車行，既與其撿拾彈殼各情不符，難為有利之證明。對上訴人等所辯之卸責、避就、廻護之詞，有利其等之證據如何不足採信，均一一加予指駁，已詳敍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及憑以認定之理由。因認上訴人等以槍、彈射擊人體胸、腹要害，自有殺人犯意及行為，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罪，另乙○○、丙○○意圖犯殺人罪而與甲○○共同持有槍彈部分，則犯修正前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之罪（甲○○因先前即持有，已單獨論罪判刑確定），三人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其同時持有手槍、子彈為想像競合犯，與殺人罪則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依法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上訴人甲○○、乙○○有事實欄所述前科，經執行有期徒刑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刑案紀錄簡覆表可按，五年內又犯本案，均屬累犯，依法就法定刑有期徒刑部分加重其刑。乃撤銷第一審此部分不當之判決，依修正前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一百八十七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贅引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三項、第十三條之一，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審酌被害人本身行為有所不當致發生本案，甲○○持槍殺人暴戾深重，事後已賠償被害人家屬損害，乙○○、丙○○年輕識淺，附和犯罪等一切情狀，判處甲○○無期徒刑，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乙○○、丙○○各處有期徒刑十年六月、十年，扣案口徑○‧四五吋半自動手搶一支（槍號0000000號、含彈匣一個）及制式○‧四五吋子彈一顆為違禁物，併予宣告沒收。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原無不合，上訴意旨仍持前詞，爭執未參與犯罪或無殺人故意，並無理由。惟按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業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修正公布，同月二十六日生效，該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二條對非法持有槍、彈之處罰，均較上訴人行為時之同條例第七條第四項，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之處罰規定為重，原判決未予比較適用舊法，尚有未合，顧此違誤，不影響於事實之確定，可以據以為裁判，爰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罪刑部分撤銷，自為判決，仍與原審所審酌情狀同，處上訴人等與原判決相同之刑，並沒收扣案之手槍及子彈。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三百九十八條第一款，修正前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二十八條、第一百八十七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