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六0三四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六0三四號
- 上訴人
- 甲○○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八月十四日第二
審更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二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七七五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認定被害人韓少金因不勝酒力而躺臥在現場之長椅上休憩,上訴人趁機持長柄刈刀前往砍殺被害人頭部時,即具有殺害被害人之犯意。然證人何義雄供稱:……至十二時左右,被害人至屋內告訴伊,其看見陳吉良與陳賢聲在土地公廟大聲爭吵等情,堪認被害人當時並無因不勝酒力而躺臥在現場長椅上之情形,且被害人頭部等之傷勢非重,亦堪認被害人遭砍殺之力道非猛。原審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於法有違。㈡、上訴人苟有殺害被害人之犯意,必持牛角刀猛刺被害人多刀;被害人腹部之牛角刀因未拔出,該牛角刀復無血溝,故被害人手腳均無血跡。原審不採上訴人之辯解,復未查明該牛角刀究為何人取走及丟棄何處,於法有違等語。
惟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之殺人犯行,係以訊據上訴人供承確曾與被害人爭奪尖刀等情是實,其雖否認有何殺害被害人之犯行,辯稱:被害人拿一把刀子叫伊不能住在乙旨宮,伊就將被害人手中的刀子接下來,被害人乃抓住伊衣服要將刀子搶回,且將伊手往其身上方向拉,因被害人用力過猛致伊重心不穩,刀子於兩人跌倒時刺進被害人之肚子等語。然查依證人何義雄、盧穩吉等人所供述之內容,被害人於案發前曾因要求上訴人搬離寄住之土地公廟一事,與上訴人發生口角,堪認上訴人為此不滿而有殺害被害人之動機。依證人陳賢聲及上訴人所供述之情節,堪認上訴人於案發時確曾持長柄刈刀至現場;被害人身上除腹部及眉間之傷勢外,其餘傷勢均呈現弧形狀態,而前開長柄刈刀亦呈弧形;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民國九十一年十月十七日法醫理字第0九一000二八七三號函,亦認被害人頭部等處之鈍裂傷等,與前開長柄刈刀似可符合;前開長柄刈刀所留存之血跡與被害人DNA∣STR型別相同,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九0)刑醫字第一九九二六六號鑑驗書可稽;被害人死亡時其血液中酒精濃度高達0.三五 %(w/v),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年十月二十二日刑鑑字第二00六三0號鑑定通知書在卷可稽,另參酌何義雄、陳吉良、盧穩吉所分別供述之情節等情。堪認被害人於案發時已處於深醉狀態,且因不勝酒力而倒臥在現場之長椅上沈睡,上訴人趁機持扣案之長柄刈刀揮砍,致被害人頭部等處受鈍裂傷等,上訴人顯於斯時有殺害被害人之犯意。又被害人屍體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檢驗員相驗結果,腹部銳器創之傷口深及腹腔致腸管破裂合併內容物脫出,且係因小腸割創傷造成腹腔內大出血而休克死亡,有驗斷書及相驗屍體證明書可佐,參酌上訴人、證人陳吉良、何義雄、法醫師高大成等人所分別供述之內容;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亦認:至少有另一銳器兇刀造成腹部之致命傷;上訴人所繪被害人所持刀械亦屬銳器等情以觀,堪認案發時在案發現場之長桌上確置有一牛角刀,且上訴人並係持該牛角刀猛刺被害人腹部無訛。上開牛角刀雖經警詳細蒐查而未發現,然其無礙於本件事實之認定。苟被害人之傷勢係自為或與上訴人奪刀時插入自己腰部,則被害人之血液會濺及被害人之雙手,然被害人身上並無防禦創傷,其兩手及指甲溝內亦均未見血跡殘留;上訴人經法務部調查局測謊鑑定結果,其就㈠、沒有刺殺被害人。㈡、被害人是在與其拉扯中自己誤傷致死等問題,均呈現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九0)陸(三)字第九00七一五三七號測謊報告書一份在卷可資佐證。堪認被害人係因頭部遭上訴人攻擊受創而驚醒,倉促之際乃隨手持現場之牛角刀抵禦上訴人,雙方於拉扯之際,被害人眉間因而受有銳器創傷之傷勢,上訴人上衣之鈕釦亦遭被害人扯落,惟被害人因深醉致所持之牛角刀遭上訴人奪走,上訴人並接續原殺害被害人之犯意,朝被害人腹部猛刺一刀,被害人終因腹腔內大量出血而休克死亡。依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解剖紀錄所載內容,堪認被害人應是仰躺或側臥時腹部遭刺;且現場僅於被害人所躺長椅之椅墊,及該長椅前之地面上留有被害人血跡;又被害人腳背及腳底處均無血跡,亦有現場照片附卷可稽等情,益堪認被害人遭刺殺時並非呈站立之狀態。此外,被害人真正姓名為韓少金而化名為陳正德一節,並據證人韓少平、韓許繡玉供述明確,復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比對被害人之指紋明確,有該局九十年十月十六日
(九0)刑紋字第一九九六五三號鑑驗書及指紋卡附卷可憑。上訴人否認辯稱各語,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等情,予以綜合判斷。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殺人罪刑。已於判決內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敍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原審綜合上開各項證據資料,論斷被害人於案發時已處於深醉狀態,且因不勝酒力而倒臥在現場之長椅上睡覺,上訴人趁機持長柄刈刀砍殺被害人時,即具有殺害被害人之犯意,嗣於奪得被害人所持之牛角刀後,復接續在被害人腹部猛刺一刀等情,乃其採證職權之合法行使,原判決並已說明其所依憑之證據及理由,不容任意指為違法。上訴意旨㈠擷取何義雄所供述內容之片段,任意為有利於己之推論,並非有據。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謂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該證據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有予調查之可能性及必要性而言。原判決已說明上訴人行兇所用之牛角刀,雖經警方詳細蒐查而未發現,然其無礙於本件事實之認定等情甚詳,即認該牛角刀之下落在客觀上已無調查之可能性。上訴意旨並未陳明曾聲請原審再就上情為如何之調查,且原審於最後審判期日調查證據完畢開始辯論前,審判長問上訴人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上訴人復答稱:「沒有」(原審卷第六十二頁)。而本院為法律審,上訴人在本院又為此爭執,自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上訴第三審理由。上訴意旨對原審之論斷,究係違背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法則不當,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徒憑己意而漫指違法,難謂係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