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八七一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八七一號

上訴人

甲○○

上訴人

戊○○

共同選任辯護人

王勝和律師

上訴人

丁○○

上訴人

乙○○

上訴人

丙○○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陳俊傑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重傷害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年六月六日第二

審判決（八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一九二六號，起訴案號：台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八年度少連偵字第四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丙○○、丁○○與陳○德、張○銘（以上二人業經不起訴處分）於民國（下同）八十八年二月七日下午六時三十分許，至苗栗縣竹南鎮海邊某海產餐廳聚餐後，前往竹南鎮金豪門ＫＴＶ唱歌飲酒時遇見上訴人乙○○、戊○○，事後相偕返家。由張○銘駕駛小客車，搭載甲○○及江妻邱○玲（業經不起訴處分），行經苗栗縣頭份鎮環市路大三環餐廳前，與不詳姓名者所駕駛小客車發生擦撞，該不詳姓名者駕車逃逸。甲○○乃沿路尋找該部汽車，翌日凌晨零時三十分許，行經頭份鎮永貞路日興汽車修理廠前，適陳○明所駕駛搭載其妻陳○冬之小客車在頭份鎮交流道附近為不詳汽車所撞，而暫停該處。甲○○誤以為陳○明乃碰撞張○銘所駕駛小客車後逃逸之人，乃與張○銘下車欲找陳○明理論。經張○銘聯絡前來之丁○○則駕駛小客車、搭載乙○○、丙○○、戊○○及陳○德隨後到達。詎上訴人等五人竟共同基於傷害陳○明之犯意聯絡。甲○○先與陳○明發生爭吵，進而拉扯後，作勢毆打陳○明並以腳踢陳○明；戊○○就地拾起木棍一根毆打陳○明頭部；丙○○則與乙○○、丁○○徒手毆打，並以腳踢陳○明。致使陳○明受有頭部外傷合併顱骨骨折、嚴重腦挫傷及大量顱內出血等傷害，雖經送醫急救，惟已導致兩側下肢無力、合併深肌腱反射增強，及嗅覺完全喪失之重傷害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等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重傷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有罪判決書之事實一欄為適用法令之根據，凡於適用法令有關之事實必須詳為記載，始足為適用法令之基礎。又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後段之傷害致重傷罪，係對於犯普通傷害罪致發生重傷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犯，依同法第十七條規定，以行為人能預見其重傷結果之發生為要件，此項構成犯罪之事實，應於事實欄明白認定。本件原判決於事實欄僅記載上訴人等基於共同傷害陳○明之犯意，甲○○、丙○○、丁○○、乙○○徒手毆打及以腳踢陳○明，戊○○就地拾起木棍一根毆打陳○明頭部，但就各該上訴人對於引起重傷之結果，是否能預見而不預見，並未明白認定，自不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㈡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卷內與被告論罪科刑有關，而依法應予調查之事項，如未詳加調查，或雖已調查，仍未調查明白者，尚難遽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如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率行判決，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原判決以陳○冬、邱○玲於偵查中之供述，認丁○○、乙○○共同為前開犯行（見原判決理由一之（二）、（三））。然邱○玲於偵查中係證稱：「我、甲○○、張○銘、江○麗四人分坐兩部車，……剛好在修理廠碰到陳○明的車子，江○麗與陳○冬在交談，我們四人本來就下來，之後『他們四人』也下來打人……」等語（見偵查卷第六二之一頁）。而依原判決之載述，案發當時，張○銘駕駛小客車搭載甲○○、邱○玲，江○麗自行駕駛小客車尾隨在後，另丁○○駕駛小客車，搭載乙○○、丙○○、戊○○、陳○德隨後到達現場（見原判決第二頁第十九行至第三頁第十二行）。倘若無訛，當時丁○○所駕駛小客車內計有五人，則邱○玲偵查中前開所供毆打陳○明之「四人」，究指那四人﹖不無疑義。另由陳○冬於案發之初之警詢筆錄及所指認口卡資料以觀，其當時僅指認甲○○、戊○○、丙○○加害陳○明，而未提及丁○○、乙○○（見偵查卷第二九、三六、三七頁）。復稽之卷附之陳○明與上訴人等所訂立和解書，其上記載丁○○、乙○○「因無動手，亦非事主，故不負擔任何賠償責任」等語（見原審卷第五六至五八頁）。又據案發當時在場之張○銘、陳○德均陳稱：丁○○、乙○○並未參與傷害陳○明等情（見偵查卷第十六、二一、六三、七一、七七頁、原審卷第八二頁）。則丁○○、乙○○是否與甲○○、戊○○、丙○○共同為前揭犯行，尚非無疑。乃原審未就前述各情詳予調查究明，即遽為上開認定，難謂無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誤。㈢刑法第五十九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本件依原判決所載，上訴人等僅因行車糾紛，即分別徒手毆打、腳踢及持木棍毆打被害人，導致被害人嗅能毀敗之重傷害，對被害人日常生活影響甚鉅。且據財團法人為恭紀念醫院函所檢送被害人就診病歷資料，註明「病人至急診室，顱內大量出血，兩側瞳孔放大，若不緊急手術，極可能於短時間內死亡」（見第一審卷第八四頁）。則如何謂上訴人等所為客觀上可憫恕，及如何情輕法重﹖原判決未詳加論述，而依刑法第五十九條減輕其刑，要屬理由不備。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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