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０一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０一號

上訴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陳國華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一月十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重更

㈡字第四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七七八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從重論處上訴人即被告甲○○殺人罪，處有期徒刑十五年，褫奪公權十年，並諭知扣案之五公升裝液化石油氣鋼瓶壹瓶沒收。係依憑被告之部分自白（供承：被害人詹麗真與伊交往時，不知道伊有太太，直到民國九十三年八月底知道伊已婚之後，就一直跟伊吵架，吵吵合合，同年九月二十六日上午，伊跟被害人在電話中有口角，後來被害人說車沒有油要加油，伊就叫李誌緯去買汽油，火災發生前，被害人確有服用安眠藥，火災發生時，現場僅伊與被害人，伊見套房發生火災後即以行動電話要求李誌緯駕車，至大智加油站附近載伊，伊再以行動電話撥打一一九向消防隊報案，二人見面後，由李誌緯駕車載伊前往就醫，期間伊均未告知套房發生火災及被害人受困火場事，被害人係因吸入高溫濃煙，導致窒息，經消防人員送往醫院急救無效，延至同日上午七時五十四分許死亡之事實不諱），證人即案發當日凌晨曾到過現場之李誌緯（證稱：案發當日凌晨五時三十五分許，被告以行動電話要求伊駕車，代為前往台中市○區○○路八十五號大智加油站，以新台幣＜下同＞二十六元之代價，購買以容量０‧六公升寶特瓶裝之九五無鉛汽油二瓶＜共計一‧一二公升＞後，被告要伊攜至被害人上開承租套房門口，當時有看到被告及被害人），證人即住於上開套房同棟同樓之住戶李易蓉（證述：伊聽到詹麗真與一名男子在房門口爭吵，內容大約是男子要詹麗真不要把門關起來，詹麗真堅持不要他擔心那麼多，有聽到詹麗真的哭聲，後來有聽到詹麗真的求救聲，她一直喊救命老公，消防車到達巷口仍有聽到她的求救聲），證人即住於上開套房同棟四樓之住戶劉錦龍（證稱：伊知道起火後，就趕快拿滅火器下來滅火，下來時聽見死者在叫救命，伊就打電話叫一一九），證人即台中市消防局現場救火消防人員顏民儒及內政部消防署鑑定人楊煥榮、黃春葵、廖茂宗於第一審（證述火災現場情形及起火原因之判斷）等人之證言，台中巿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載明：本件火災僅燒損住於二樓西側之上開套房，未有延燒其他樓層或隔壁住戶建築。消防人員到場時，災戶二樓窗戶冒出濃煙火光，其他樓層完好狀，發現二樓西側房門開啟狀，門口擺置五公升裝液化石油氣鋼瓶，瓶口向室內噴出猛烈火流，經關閉閥門進入搜救，發現被害人倒臥浴室內，洗水檯水龍頭開啟流水狀態，衣著整齊未有燒損、口鼻燻黑遭嚴重嗆傷，立即救護送醫急救無效死亡。清理勘查二樓西側住戶，計有四處互相不連貫起火處，而其附近面燒失嚴重，可排除煙蒂遺留火種之起火原因。經消防人員蒐證查扣遺留門口鋼瓶旁打火機一只；蒐證採樣門口處地板＜標示牌１＞、燒熔塑膠飲料罐＜標示牌２＞、床前北側地板碳化物＜標示牌４＞計三份證物，送請內政部消防署鑑析結果，均檢出汽油類促燃劑，不排除人為因素汽油類促燃劑縱火引燃火警）及現場照片，並參酌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被害人屍體後，製作之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下稱法醫研究所）解剖死者屍體後製作之鑑定報告（載明：被害人胃部含有已消化紅色黏狀液體及白色顆粒藥粉狀之胃內容物約五十西西，推定為食入之食物已達二小時左右後死亡，而死者血液、尿液、胃液含有多重濫用藥物含海洛因之代謝物、甲基安非他命及其代謝產物、安眠藥，其他尚包括治療藥物骨骼鬆弛劑、抗組織胺類等藥物，血中含有一氧化碳血紅素三五‧三％，故認被害人之死亡機轉為中毒性休克，死亡原因為多重濫用藥物中毒及火災致一氧化碳中毒，最後因多重藥物及一氧化碳中毒致中毒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疑為他為），法醫研究所九十六年三月三十日法醫理（原判決誤載為法醫所）字第０九六０００００七二號函（記載：死者詹麗真之體液中有海洛因及其代謝物嗎啡及62醯嗎啡甲基安非他命及其代謝物安非他命、鎮靜安眠藥Diazepam及代謝物，其他尚有一氧化碳血紅素達三五‧三％。研判本案死者生前已達多重藥物中毒致昏迷昏睡程度，似無縱火之行為能力，由死者一氧化碳血紅素尚達三五‧三％，故多重藥物中毒僅達昏迷程度，主要直接致死＜原＞因仍為火燒中吸入一氧化碳中毒致中毒性休克死亡），中央警察大學九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校鑑科字第０九四０００二七二九號函（載明：認同台中市消防局所為上開火災多處起火點之研判），復有大智加油站檢送之購油統一發票存根影本附卷，以及五公升裝液化石油氣鋼瓶一瓶、打火機一只扣案可資佐證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而以被告否認有殺人情事，辯以：伊於電話中與被害人發生口角，後來伊與被害人在上開承租套房內談判，又發生爭吵，被害人即吃安眠藥，伊沒有安撫她，後來伊也施用海洛因，感到疲累後即睡著，不久為被害人叫醒，並對伊說「老公，那裡有瓦斯桶，旁邊著火了」，伊憑直覺將瓦斯桶搬出去時，瓦斯爐掉在原來的地方，塑膠管、減壓閥也跟著瓦斯桶出去，伊隨即回頭拿枕頭要打火，沒打幾下，枕頭亦著火，伊再拿毛巾要打火，後來看到黑煙已冒上來，伊當時叫被害人「老婆趕快跳出來」，惟因煙很大，已看不到被害人，伊才自窗戶跳出逃生，本件火災係被害人自殺所為云云，為卸責之詞，殊無足取，亦於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之證據，詳加指駁；並說明：㈠被告為智識成熟之成年男子，對汽油為促燃劑，若灑在屋內物品之上，遇火時火勢必加速燃燒，而液化石油氣遇火時會產生猛烈火流，均有發生燒燬供人使用住宅之可能性，所產生之高溫濃煙，亦有使屋內人員發生窒息死亡之可能性等情，應知之甚明，換言之，被告在將液化石油氣鋼瓶，連同減壓閥及塑膠管，擺置在上開套房房門外側走道上，並在瓦斯桶塑膠管末端點火，及以布條沾上汽油後塞住內有汽油之寶特瓶瓶口，再點燃該布條時，即有預見發生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及導致屋內人員窒息死亡等結果，被告為逼使被害人離開浴室，竟執意為上開行為，其對於可能造成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及致被害人窒息死亡等結果之發生，預有認識卻任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堪信被告放火當時應有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及殺人之未必故意。㈡被告當時身上帶有行動電話，其不僅未於火災發生之第一時間（即九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上午六時四十一分許之前數分鐘），撥打一一九向消防隊報案求救，反係於逃出火場之第一時間先撥打電話予李誌緯，要李誌緯駕車前往上開大智加油站附近載其離開，至當日上午六時五十分許，接獲李誌緯來電告知已到達上開加油站附近後，始於當日上午六時五十一分、五十二分許，以其上開行動電話撥打一一九向消防隊報案，倘被告當時有心救出身陷火場、且仍有救護希望之被害人，自應在上開第一時間打電話報案求救，惟被告打電話求救之時間，與其於得使用行動電話（即撥打電話予李誌緯）之時間，已遲延近十分鐘，足認本件火災發生及被害人窒息死亡，並不違背被告之本意。㈢被害人曾施用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乃因該多重藥物導致中毒而昏迷昏睡，彼時被害人應無縱火之行為能力，其死亡之主要原因，應為火燒中吸入一氧化碳中毒，導致中毒性休克死亡等情，業如上述。被告於原審聲請傳喚證人王惠玲，以證明被害人屢有吸食毒品及濫用藥物情形，並有輕生念頭云云，因與本件案情無涉，自無調查之必要。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既認定被告為逼被害人出來，先在瓦斯桶塑膠管末端點火，使之朝浴室門口方向噴火，再點燃該沾有汽油之寶特瓶瓶口布條，並將該裝有汽油之寶特瓶往套房內拋甩，因之引發猛烈火勢，導致詹麗真死亡；則被告先前之點火行為，顯然具有直接故意，而其隨後再點燃該沾有汽油之寶特瓶瓶口布條，並將該裝有汽油之寶特瓶往套房內拋甩之行為，亦係積極殺人放火之加工行為，顯是為貫徹其原先即具有之殺人放火之決意至明，自應是具有直接故意而為，是被告對於放火行為及殺人行為，均具有直接故意灼然，乃原判決又認被告放火當時應有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及殺人之未必故意（間接故意），其認定事實，顯與卷證資料不相適合，自有所載理由矛盾之違誤。㈡依前說明，謂被告無殺人放火決意，其誰能信。原判決遽認被告只是為逼使被害人出來，並執此認被告並無殺人放火之直接故意，僅具間接故意云云，其自由心證職權之行使，違背經驗及論理法則，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背法令。㈢被告既有放火行為，又有殺人行為，其犯意及犯行，均甚為重大，詎其事後猶飾詞卸責，難認確有悔意，原審僅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顯不足以收儆懲之效，有違比例原則等語。被告上訴意旨略以：㈠一般在外租屋之浴室門扇多為塑膠材質，門把所附之喇叭鎖均為浴室專用門鎖，祇要以十元硬幣即可輕易開啟，甚至以腳踹浴室門並非難事，故被害人於案發當時，縱如原判決所認定，係在浴室內，而被告要其出來，自可以十元硬幣開鎖，或將浴室門踹開即可，何需大費周章以可能自招危險之放火方式，逼被害人自浴室出來？此等與構成要件相關之事實，應由檢察官舉證。被告選任辯護人於原審已提出質疑，原審檢察官僅稱：辯護人所庭呈的鎖與本案無關，伊家裡亦非裝此種鎖等語，並未盡實質之舉證說明義務，復查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以放火方式為之。原審針對該構成要件行為，竟以「已無現場可供勘查為由」云云，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已違證據裁判、無罪推定、嚴格證明法則，自屬判決違背法令。㈡法醫研究所對於死因之看法，固表示：死亡方式疑為「他為」，然細繹其理由無非係基於「死者詹女體液內有多重濫用藥物成份……此多重藥物濃度應可導致死者生前達昏睡之程度」，因此推認案發當時之火，並非已達昏睡程度之被害人所致，然被害人究何時陷入昏迷？上開鑑定報告均無法說明之。依被害人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顯示，被害人於火災發生當天清晨六時許，仍有通聯之事實，是被害人於案發前並無法醫研究所所推認昏睡之事實，原審以上揭鑑定書推認被害人已無縱火能力，有違論理法則。㈢原判決犯罪事實記載「同日凌晨五時十四分許，全鋒公司派遣林國賓駕駛拖吊車到達詹麗真上開租屋處附近等候」，對於拖吊車要拖吊被害人車輛之時間，認定為當日凌晨五時十四分許，惟於理由又引用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供稱「伊於九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凌晨三到四點之間到案發現場，只有伊及詹麗真，到案發現場是因伊有看到拖吊車正要拖吊詹麗真的車」，對於拖吊車要拖吊被害人車輛之時間，事實記載與理由認定不一，亦有理由矛盾之違法云云。惟查：㈠採證認事，係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其對證據證明力所為之判斷，如未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復已敘述其憑以判斷之心證理由，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就其依憑前述證據資料，認定：被告基於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及殺人之不確定故意利用李誌緯甫放置在套房內門邊、以寶特瓶二瓶盛裝之汽油，先以布條沾上汽油後塞住其中一瓶內有汽油之寶特瓶瓶口，再點燃該沾有汽油之寶特瓶瓶口布條，欲加強火勢逼被害人離開浴室，惟因汽油點燃結果，火勢一發難以控制，被告不顧被害人在浴室內呼喊求救，逕自逃離火場。被害人在該套房浴室內無法逃出，遂吸入大量高溫濃煙產生之一氧化碳因而窒息送醫不治之犯罪事實，已明確認定詳為記載；並敘明：採信法醫研究所前開鑑定書及台中巿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現場照片，資為認定被害人死亡前二小時許，曾服用安眠藥等多種藥物導致中毒而昏迷昏睡，無縱火能力，火災發生原因係因被告點燃汽油結果，並非被害人自殺結果之理由；被告於原審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稱，一般浴室的鎖，只要以十元硬幣即可輕易開啟，當時若被害人在浴室內，而被告要其出來，自可以十元硬幣開啟即可，無須以火逼被害人自浴室出來等語，並提出其在市面上所購得之浴室門鎖一個供參，惟本案現場業因屋主賴淮鈺之請求而由原審法院前審於九十五年四月三日發函准予啟封，故已無現場可供勘查，且選任辯護人亦稱，所提出之浴室門鎖只是一般浴室常用的鎖等語，而檢察官則稱，辯護人所提出之門鎖與本案無關，伊家裡亦非裝此種鎖等語，則選任辯護人所提出之浴室門鎖是否即與當時之浴室門鎖相同，已有可疑，且即便相同，以當時被告已心生不滿，是否得從容知悉此種鎖可以十元硬幣開啟，抑或當時是否有十元硬幣可供開啟，均值存疑，故此自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等理由甚詳（見原判決第十六頁）。所為之論斷，核與證據法則並無違背。上訴意旨任意指摘原判決採證違背採證法則、證據裁判、無罪推定及嚴格證明法則，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㈡行為人於實施犯罪時主觀上有預見其結果之發生，而仍任意為之，均屬故意之範疇。且刑法上之故意，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其概念並不相同，應嚴予區分。原判決認被告僅有放火燒燬供人使用住宅及殺人之不確定故意，已敘明：被告之目的倘欲置被害人於死地，其利用液化石油氣鋼瓶瓶口噴火，並利用汽油促燃而使之產生猛烈火流，直接在該浴室膠質門邊或四周縱火，可輕易達其目的，惟該浴室膠質門板並無任何燒熔跡象，堪認該液化石油氣鋼瓶產生猛烈火流，因之燒損套房木質房門及使磁磚地板龜裂燻黑，應非被告直接所為，而係套房室內起火後，該原已噴火之液化石油氣鋼瓶瓶口因之產生猛烈火流所致。由此可知，被告在該套房門口擺置該液化石油氣鋼瓶，並以瓶口向室內噴出火舌，其目的應係為逼使被害人自浴室出來，而非直接故意置被害人於死地。又依本案火災現場彈簧床西側床沿遺留裝置溶劑、塞布條之燒熔塑膠飲料罐，可知被告當時係利用證人李誌緯代購攜回以寶特瓶二瓶盛裝之汽油，將其中一瓶塞入布條後點火使之燃燒，則被告倘係以殺死被害人為目的，其將汽油澆潑在套房內四周及浴室門口後，再站在套房門口外點燃火勢，除可輕易自房門外之走道脫逃外，同時可輕易藉由汽油促燃以遂其目的，惟依火災現場彈簧床嚴重燒損變色、彈簧床前北側地板嚴重燒失碳化物、磁磚地板則有面狀燻黑燃燒痕跡等情狀觀之，該四處起火處係各自獨立一處，互不連貫，並無利用瓶裝汽油澆潑後連貫延燒之跡象，可認當時被告並非以該瓶裝汽油故意澆潑各該物品後再點火使之燃燒，反而較似將該裝有汽油、且已起火之寶特瓶往套房內拋甩後，瓶內汽油因而飛濺潑出，致造成該四處起火處互相不連貫。再依被告當時係自套房內窗戶匆匆躍下逃出一節觀之，被告所為，應係火勢失控、情急逃生之舉措，難認其有燒燬該建築物及殺死被害人之直接故意（見原判決第十七至十九頁，理由貳一㈠⑼②、③）。原判決所為認定並無與卷證不符或採證違背經驗、論理法則，適用法則不當之情形，亦不得據以提起第三審上訴。㈢原判決於理由內引用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供稱「伊於九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凌晨三到四點之間到案發現場，只有伊及詹麗真，到案發現場是因伊有看到拖吊車正要拖吊詹麗真的車」（見原判決第十一頁第十六至十九行），對於拖吊車拖吊被害人車輛之時間，所稱與事實欄所記載，及證人即全鋒公司司機林國賓所證時間（見原判決第十三頁第十八行至第二十三行），不相一致，雖未加說明而欠允當，然上訴意旨並未說明原判決除去此部分之論述，即不能為同一事實之認定，則原判決此部分之瑕疵，顯然不足以動搖其判決之結果，參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之規定，仍不得資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

㈣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於量刑時，已斟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遽指為違法。原判決於量刑時，已依上揭規定，審酌被告品行、智識程度、犯罪情節、所生之損害、犯罪後態度及尚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予以綜合考量，而量處有期徒刑十五年，褫奪公權十年，既未逾越法定刑度，又未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上訴意旨，單純就科刑輕重而為爭執，亦不得執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餘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對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不影響原判決本旨之枝節事項，泛指其為違法，單純事實上之爭執，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第三審上訴之要件。依上說明，本件檢察官及被告之上訴皆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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