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三七五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三七五號
- 上訴人
- 甲○○
- 選任辯護人
- 林凱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訴字第四二八五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一六五五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而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案件,是否以判決違背法令為上訴理由,應就上訴人之上訴理由書狀加以審查,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甲○○(原名陳鵬仁)誣告之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罪刑之判決,駁回檢察官關於此部分及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上訴意旨雖以上訴人於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十七日具狀向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經賴秀却、黃月玲簽名之證明書影本,依狀載之案號、案由及當事人姓名,顯係針對本件被訴誣告一案所提出,指乙○○確有偽造本票犯行,而執為上訴人否認誣告犯行之辯解,非出於使乙○○受刑事處分之意圖,原判決竟認此亦屬上訴人誣告犯行之一部,有理由矛盾之違誤云云。然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上訴人因與乙○○有金錢糾葛,明知乙○○據以聲請法院裁定之本件面額新台幣(下同)二千四百萬元本票,確係上訴人所簽發,竟意圖使乙○○受刑事處分,要求賴秀却抄寫上訴人預先已擬妥,內容略謂該本票係乙○○偽稱已與上訴人談妥,而要求豐鵬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人員填寫金額及發票日後交付予乙○○,上訴人當時確無所悉等情之證明書,並由賴秀却、黃月玲二人於立書人欄簽名,嗣賴秀却、黃月玲因均認不妥乃撕毀該證明書原本。
上訴人則於九十五年一月十六日以「豐鵬欣業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豐鵬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陳靖榆」名義具狀向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乙○○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告訴,於告訴狀內記載乙○○向法院聲請本票裁定時所提出之上開本票,係乙○○施用詐術,致上訴人僱用之員工賴秀却陷於錯誤所簽發云云,並於九十五年五月十七日具狀陳報上開內容不實之證明書影本為證據,而捏造上情誣指乙○○犯有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責等情。綜觀其前後文意,所述無非上訴人不實申告乙○○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犯罪之誣告行為經過與前因後果,並未特別指明何部分屬其所犯誣告罪構成要件之行為,尤未認定上訴人九十五年五月十七日提出之上開陳報狀係針對其告訴乙○○涉犯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之另案所為;又上開證明書影本,依其內容觀之,攸關乙○○是否觸犯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之判斷,上訴人要求賴、黃二女抄寫該內容不實之證明書,並簽名於其上,自係偽造得據以誣告乙○○之證據,原判決理由以上訴人此部分所為,雖符合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二項之規定,但屬同條第一項誣告之預備行為,為低度行為,應為誣告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核於法亦無不合。至上訴人具狀提出該內容不實證明書,依其書狀所列載之案號、案由及當事人均屬本案一情觀之,其應係針對本件誣告所為,原判決雖認上訴人此舉原屬行使偽造證據之行為,然同時亦說明其與上開偽造證據之低度行為,均為誣告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是原判決該行使偽造證據之認定,於原判決依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論處上訴人誣告罪刑之裁判本旨不生影響,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要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而賴秀却本係上訴人所經營公司僱用之會計人員,與乙○○無任何特殊情誼,其因與上訴人間有上揭之僱用關係或有迴護上訴人之可能,但究無與乙○○勾串之理,原判決依憑乙○○於原審所稱本件二千四百萬元本票係上訴人授權其公司會計人員簽發一節,適與證人賴秀却證述該本票係其依上訴人指示簽發等語相符,佐以上訴人與乙○○書立之協議書第三條亦載明上訴人允諾給付乙○○財務顧問費二千四百萬元,因認該本票之簽發,確經上訴人授權,乙○○對上訴人有誣告犯行之指訴堪以採信,要與經驗法則尚無違背;另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上訴人明知該二千四百萬元本票「係上訴人所簽發」一語,意指該本票之簽發係出於上訴人之本意,不論上訴人本人自行簽發或授權他人代為簽發之情形均屬之,核亦與其採信賴秀却上開依上訴人指示簽發本票之證言並無扞格。上訴意旨或以彼等二人關於該本票簽發後是否由會計人員交予乙○○、賴秀却是否知悉上訴人囑其簽發該本票之原因等,與乙○○是否施詐使賴秀却陷於錯誤而簽發該本票之待證事項認定無必然關聯性之枝微末節,所述互不一致,而指摘原判決上開以彼等二人供證一致所為之論述與卷存事證不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誤云云;或以詞害義,徒拘泥於原判決用語之文字,指原判決事實認定上開二千四百萬元本票係「上訴人所簽發」,理由卻時而謂該本票係「上訴人自行用印簽發」,時而稱係「會計人員向上訴人查證後所簽發」,前後不一,有事實與理由矛盾之可議云云;俱與法律所規定得上訴第三審之理由不相適合。又原判決對上訴人所辯依其與乙○○間之協議,其迄九十年八月七日始需給付財務顧問報酬,豈有簽發本件未載到期日之本票以為支付之理云云,業以實務上保證票據常有未記載期限之情形,是本件為擔保該二千四百萬元顧問費用之給付所簽發之本件本票,未載到期日,本不違情,況上訴人與乙○○或已就上開給付日期更改約定,是本件本票未載日期尚不足據以判斷其簽發非出於上訴人授權等語,予以指駁及說明,要無不合。上訴意旨徒執原判決所謂給付日期或已更為約定一節,係屬臆測云云,指摘原判決此部分論述不當,殊無足取。又原判決依憑賴、黃二女均證稱上訴人提出之證明書影本所載內容並非實情,且彼等雖於該證明書原本上簽名,嗣又加以撕毀等情,因認該證明書內容不實,已於理由內詳為論述。至該證明書之書立及其形式上之真正,於本案並無爭執,原審自無贅行調查之必要。上訴意旨猶執賴秀却如何抄寫該證明書,該證明書書立過程中,賴、黃二女是否先詳閱草稿、有無親睹本票等於證明書內容真實性之判斷無涉之事項,指摘原判決未加詳查,有查證未盡之可議,並以原判決所認賴、黃二女取回並撕毀證明書原本之事實,核與彼等二人所證係於上訴人之子將證明書交付彼等用印時予以撕毀之情,亦不相符,而指摘原判決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誤云云,均顯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要件。再原審對上訴人所提出其與賴秀却、黃月玲間就本件本票簽發過程之對話光碟,當庭勘驗後,對該光碟之真實性並未有所質疑,逕以其內容或僅屬賴、黃二女因時隔日久,記憶模糊而與上訴人就本票簽發過程所為之討論,或係彼等二人附和上訴人所言而對簽發過程加以揣測,殊不足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業於判決理由中闡述甚詳。上訴意旨指原審未先調查其所提出該光碟之真實性,即勘驗該光碟內容,有所違誤云云,係對原審未質疑其所提出之上開光碟真實性一事而為指摘,屬不利於己之上訴,已非合法;而綜觀該光碟所錄之對話全部內容,其中賴秀却稱「有啦!我記得陳先生有」一語,係針對乙○○自上訴人取得之諸多票據,部分因遭退票,由上訴人另開本票交付乙○○,此部分乙○○應返還該已退票之票據予上訴人之情形而言;另黃月玲表示「秀却是妳開的,……之後陳先生回來……,我就向陳先生報告」一語,則係黃月玲個人因記憶不清,而設想簽發本票當時各種可能情形之一,並據以詢問上訴人是否與事實相符;俱非確認上訴人所指訴乙○○係向賴、黃二女訛稱上訴人已同意簽發本票,使彼等誤信而為簽發一節屬實,上訴意旨舉上開話語為例,主張賴女、黃女二人於對談中,已肯認上訴人所指乙○○施詐使彼等簽發本票之經過確屬實在,自得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云云,均係徒憑己意,任意指摘。而原判決就上訴人於原審聲請傳訊之證人賴季明,如何與待證事實無關而無調查之必要,已於理由內為必要之說明,尤無上訴意旨所指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可言。至其餘上訴意旨,則係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且仍為單純事實之爭執,要難謂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依上揭說明,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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