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原告

巢國正（巢先明之承受訴訟人）

原告

巢國山（巢先明之承受訴訟人）

兼上一人

訴訟代理人

呂錦芳（巢先明之承受訴訟人）

被告

巢育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6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民事訴訟法第168條定有明文。又同法第168條所定之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同法第175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巢先明於民國111年6月17日死亡，其繼承人為呂錦芳、巢國山、巢國正，已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59至62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68條、第175條規定相符，均應許其等承受並續行訴訟。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因訴外人巢薌農具眷舍居住憑證，得承購臺北市萬華區青年路之崇仁新村眷舍，即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6樓眷戶改建住宅（下稱系爭房屋），總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41萬8,282元，故巢薌農之親屬當時協議由巢薌農之子即巢先明、訴外人巢元明、巢光明及巢克明，四房平均分攤價金各60萬4,570元，共同取得眷舍權利，巢元明部分由其子即被告取得、巢克明部分由其配偶即訴外人翁蓓莉取得。被告及訴外人翁蓓莉遂向巢先明各借款60萬4,570元以支付分攤之價金，並簽立借據，再由巢先明共匯款181萬3,712元至系爭房屋之眷改基金專戶（下稱系爭借款契約）。嗣被告於民國109年12月28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權利範圍為四分之一，自應清償上開借款，爰依系爭借款契約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返還借款等語。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巢國山、巢國正各201,523元，給付原告呂錦芳201,524元，及均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巢先明、原告呂錦芳、被告、訴外人巢嘉文及巢友銓於97年6月11日參與「巢薌農親屬會議」，經協議由巢薌農之監護人即原告呂錦芳，先代墊付承購系爭房屋價金，且約定依法持有眷舍滿5年後出賣，所得再行返還於祖父巢薌農，或俟繼承被繼承人巢薌農之遺產時再行扣還，巢先明因而匯款181萬3,712元至眷改基金專戶，故其未向巢先明借貸60萬4,570元。其於98年10月26日簽署之60萬元借款單（下稱系爭借據），僅為內部交代金錢流向之用，實際貸與人係祖父巢薌農而非巢先明，故原告應不得向其請求返還60萬4,570元等語置辯。並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經協議後，將下列事實列為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52至253頁，並依判決格式增刪修改文句），爰採為本案判決之基礎事實：

㈠訴外人巢薌農育有四子即訴外人巢元明（98年死亡）、巢光明、巢克明（88年死亡）、巢先明（111年6月17日死亡）。被告為巢元明之子、訴外人翁蓓莉為巢克明之配偶，巢先明死亡後，由配偶呂錦芳及其子巢國山、巢國正承受訴訟。

㈡巢薌農於95年間出售所有臺北市○○街000號房屋（下稱臥龍街房屋），得款900萬元由巢先明取得。

㈢巢薌農於97年2月29經法院宣告禁治產。

㈣因巢薌農具有門牌號碼台北市○○區○○路000巷0號6樓眷戶改建住宅（即系爭房屋）之申購資格，其家屬以巢薌農名義申購，除巢光明自行匯款60萬4,570元外，剩餘三房巢元明、巢克明、巢先明部分，均由巢先明於98年10月27日匯款181萬3,712元予國防部。

㈤系爭房屋所有權於109年12月28日，以買賣為原因，由中華民國移轉登記為被告巢育誠、巢光明、巢先明應有部分各四分之一，訴外人巢嘉文、巢友銓應有部分各八分之一。嗣於111年7月19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由巢先明移轉登記為原告巢國正所有，應有部分四分之一。

㈥被告曾於98年10月26日簽立「借款單」1紙（即系爭借據）交付巢先明，內容為：「我巢育誠和巢先明先生借款六十萬元整」。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23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告主張巢先明與被告合意訂定系爭借款契約，既為被告所否認，揆諸前旨，原告即應先就該等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經查：

⒈原告主張被告所簽立系爭借據，係因巢先明於98年10月27日匯款181萬3,712元至眷改基金專戶而簽立，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42頁），應堪認定。

⒉依97年6月11日「巢薌農親屬會議會員開會紀錄」（下稱系爭開會紀錄）討論案（三）所載巢薌農財產處置與分配討論，決議（二）不動產部分：「（1）國防部所配售之房屋（台北市○○路000巷0號6樓）（以下簡稱國防部配售房屋）由巢薌農與其監護人有權利居住，其他人如需要居住應先經過監護人同意。（2）若國防部所配售房屋交屋及過戶時需再補足價差，該金額同意由監護人呂錦芳先代墊付後，再由巢薌農先生的名下財產處分後所得款項或是由其遺產（或其全體繼承人）以無息償還呂錦芳。（3）巢先明因臥龍街房屋（臺北市○○街000號稅籍編號00000000000）房屋及其旁增建部分之買賣房屋所得款項新台幣（以下同）900萬元之權利歸屬究竟為巢先明或巢薌農所有，或是各占比例，同意應交由法院判決認定權利歸屬。如為巢薌農先生所有，則按法院認定金額列為巢薌農財產或遺產，如為巢先明所有，則全體成員均應無異議。…」，且依親屬會議會員簽到名冊所示，巢先明、被告為出席會員，原告呂錦芳為列席人即召集人，訴外人翁蓓莉為在場人，經其等簽名用印，有系爭開會紀錄及親屬會議會員簽到名冊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44至249頁），堪認巢先明、原告呂錦芳及被告就上開內容已達成合意。

⒊證人翁蓓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為繼承改建國宅所有繼承人要繳自備款，巢薌農有四個兒子，就以四個兒子的四房平均分配，我是繼承巢克明，如果兒子已經過世，就由他的繼承人代位，價金和所有權都是每房四分之一。到親屬會議的時候我才知道95年間出售臥龍街房屋900萬，賣掉錢在巢先明那裡，因為臥龍街的900萬巢光明有在告，有點問題，我們其他三人我們有說好用那900萬先付系爭房屋的自備款，當時呂錦芳、我、被告、巢先明都在。我於98年10月26日曾簽借據，要證明那900萬其中有拿來付自備款，我是其中一房，所以就寫這張收據和自備款價錢。我之前沒有看過被告的系爭借據，但應該跟我是一樣的原因等語（見本院卷第178至181頁）。

⒋證人翁蓓莉證稱因參加親屬會議，而知悉臥龍街房屋賣900萬，且該900萬元之歸屬尚有爭議，與上開系爭開會紀錄決議（3）所載相符，且親屬會議會員簽到名冊亦有其簽名，足見證人確有參加親屬會議無訛。又證人證述，因臥龍街房屋價金900萬元由巢先明取得，其與巢先明、呂錦芳及被告因而說好拿那900萬先付等語，且事後確實由巢先明於98年10月27日匯款181萬3,712元予國防部，足佐證人所述其等約定由巢先明先行墊付之合意內容，應屬可信，故兩造係因巢先明先取得900萬，而合意由巢先明先墊付系爭房屋價款，應堪認定。至於系爭開會紀錄決議內容雖記載「該金額同意由『監護人呂錦芳』先代墊付」，然原告呂錦芳當時為巢薌農之監護人，同時為巢先明之妻，且事後亦係由巢先明匯款系爭房屋價款，足佐系爭開會紀錄之決議內容，與證人所述兩造約定由「巢先明先行墊付」之合意內容相同，亦即由巢先明或原告呂錦芳先代墊付之意。準此，巢先明係依系爭開會紀錄之決議，而為被告墊付系爭房屋價款，依其等之合意，即系爭開會紀錄決議（二）（2）之約定，係於巢先明代墊付後，再由巢薌農的名下財產處分後所得款項或是由其遺產（或其全體繼承人）以無息償還，而非被告應返還代墊款項，難認巢先明與被告已成立系爭借款契約。

⒌再者，原告雖主張因被告曾簽立系爭借據，據以佐證巢先明與被告成立系爭借款契約。然查，證人翁蓓莉證述：我於98年10月26日曾簽借據，要證明那900萬其中有拿來付自備款，我是其中一房，所以就寫這張收據和自備款價錢。我之前沒有看過被告的系爭借據，但應該跟我是一樣的原因等語（見本院卷第180頁），亦即證人簽立借據係作為巢先明已依系爭開會紀錄之決議內容，為證人墊付系爭房屋價款之證明，則被告辯稱系爭借據僅為內部交代金錢流向之用，而非成立借款契約等節，應非杜撰，故無從以被告簽立系爭借據，即認定被告與巢先明已成立系爭借款契約。另原告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巢先明於97年6月11日親屬會議後，有與被告合意訂定系爭借款契約之事實，則原告主張依系爭借款契約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代為墊付之借款乙節，應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依系爭借款契約請求被告返還借款給原告巢國山、巢國正各201,523元、給付原告呂錦芳201,524元及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主張、陳述暨攻擊防禦方法與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與本件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