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299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1299號
- 公訴人
-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甲○○ (現羈押在臺灣桃園龍潭女子監獄)
- 選任辯護人
- 陳鄭權律師
- 選任辯護人
- 丁俊和律師
- 被告
- 丙○○ (現羈押在臺灣桃園看守所)
- 選任辯護人
- 左自奎律師
- 被告
- 乙○○
(現羈押在臺灣桃園看守所)
上列被告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496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甲○○、丙○○、乙○○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甲○○處有期徒刑拾貳年,褫奪公權陸年,丙○○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柒年,乙○○處有期徒刑拾年,褫奪公權伍年。扣案之海洛因(合計淨重壹佰柒拾肆點柒伍公克,純度百分之陸拾伍點玖肆,純質淨重壹佰壹拾伍點貳參公克)沒收銷燬之,扣案之塑膠夾鏈袋肆只(合計總重參點參參公克)、內褲壹件、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壹具(不含SIM卡)均沒收;未扣案之靴子壹隻、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壹具(不含SIM卡)、丙○○所有之摩托羅拉廠牌行動電話壹具均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實
一、甲○○、丙○○、乙○○均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列之第1 級毒品,不得非法製造、運輸、販賣,且係行政院所公告管制進出口物品,丙○○仍欲由大陸地區運輸海洛因入臺,惟因其自身未施用毒品,無法測試毒品純度,遂於民國94年3 月初,撥打乙○○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以提供機票、食宿費用及毒品供其施用為誘因,邀集前有施用毒品習慣之乙○○前往大陸為其測試毒品純度,經乙○○應允後,丙○○再於同年月11日11時許,撥打其女友甲○○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甲○○為其擔任運輸工具以夾藏海洛因入臺,並允諾於事成後將給付新臺幣(下同)100,000 元報酬且支付機票費用,亦得甲○○之首肯。3 人遂基於運輸第1 級毒品海洛因及自大陸地區私運管制物品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由甲○○為渠等訂購機票並先行支付費用,後丙○○偕同乙○○於同年月11日16時35分,搭乘中華航空公司CI803 號班機前往香港,再前往大陸地區廣東省深圳市,並入住該市「普威酒店」。待於同年月12日中午,丙○○偕同乙○○前往同市保安某處賓館內,由丙○○出資300,000 元,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飛」之大陸地區成年男子購買海洛因(淨重174.75公克,純度65.94%,純質淨重115.23公克),乙○○則在場以針筒注射施打方式測試該等海洛因濃度。成交後,丙○○、乙○○則將該等毒品攜返渠等入住之酒店。而甲○○則於同年月13日7 時40分搭乘中華航空CI601 號班機前往香港,再至大陸地區廣東省深圳市,入住在該市「都之都飯店」,並以其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丙○○所有搭配不詳門號之摩拖羅拉型號行動電話聯絡,告以其入住飯店之房號。丙○○得知甲○○抵達大陸後,即與乙○○於同年月13日上午搭車前往甲○○投宿之「都之都飯店」,在甲○○住宿之房間內將所購之海洛因分裝成4 包(其中3 包各以1 只塑膠夾鍊袋包裹成圓柱狀,另1 包則僅以1 只塑膠夾練袋裝盛),而於同日11時許,在該處交予甲○○,要求甲○○將之夾帶入臺。甲○○收受前開海洛因後,將前開3 只圓柱狀之海洛因夾藏於其事先所縫製在其所有之內褲褲底之暗袋內,而穿著前開內褲以夾藏海洛因,復將所餘1 包海洛因置於其所著之左腳靴子內,藏放妥適後,3 人於同日17時35分,自香港搭乘中華航空CI614 號班機,共同運輸前開第1 級海洛因,於同日19時40分私運進入臺灣。嗣於同日20時40分許,在桃園縣中正國際機場第一航廈入境海關檢查處,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當場查獲,並自甲○○身上查扣海洛因4 包(其中3 包各以1 只夾鍊袋包裹成圓柱狀,另1 包則以1 只塑膠夾鍊袋裝盛,4 包合計淨重174.75公克,純度65.94%,純質淨重115.23公克)。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一)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抗辯:伊自航警局、檢察署至法院訊問之間,均未見到被告甲○○為警查扣之毒品為何,所以誤以為被告甲○○為警查獲之物為伊所交付之藍色藥丸,始陳稱被告甲○○為警查獲之物係伊所交付,直至第1 次偵查庭時,經檢察官提示扣案物,伊才發現誤認,伊所稱被告甲○○為警查獲之物係伊交付一節,係因誤認云云。然查: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此次伊本身帶了50多顆藍色藥丸,伊另外在交付100 多顆予甲○○,要求甲○○帶回臺灣,伊製作筆錄時,員警有出示檢驗結果予伊。告訴伊甲○○為警查獲之物品為海洛因等語(見本院94年10月5 日審理筆錄)。依被告丙○○前開所言,其於接受警詢時顯然知悉被告甲○○為警查獲夾帶入臺之物為海洛因,而我國嚴禁運輸毒品,每每於機場設置警語,明令禁止國人攜帶毒品入境,被告丙○○至愚亦不可能不知攜帶海洛因入臺將陷自身罹於重責,面對此等攸關自身刑責之問題,當會詳加確定一切客觀情事,斷不致在未予確認之前即貿然承認,況被告甲○○身上查獲之物品既經警查扣,員警甚或明確告知被告丙○○該等物品為海洛因,要求員警出示該等物品亦非難事,被告丙○○苟無法確認被告甲○○為警查獲之物為何,大可要求員警出示扣案物,被告丙○○既未要求員警出示該等物品,即可回答員警之詢問,顯見其業已確定被告甲○○身上查獲之物品為何,且確認該等物品必為其所交付者無疑。再被告丙○○為警查獲當日,於本院訊問時供稱:「(問:甲○○94年3 月13日所帶進來之毒品是否為你所交給他?)是,但我不知道那是海洛因」、「(問:你認為那是什麼?)他說是壯陽藥,他還有先拿成品藍色的藥丸給我試」、「(問:你所稱的他是誰?)大陸人小飛(音譯)之人」、「(問:甲○○被查獲時,在他的行李袋裡紅色外套所夾藏的藍色藥丸是否是你帶的?)是,就是那個藍色的藥丸」、「(問:你幫「小飛」運輸這批物品,你的報酬?他說我幫他把那些東西帶進來,我所帶的成品藍色藥丸就給我」等語(見本院94年3 月14日訊問筆錄),被告丙○○既稱其所試用之藍色藥丸為「成品」,且稱其為小飛運送被告甲○○身上所查獲之物品可獲得「成品」藍色藥丸為報酬,顯然係指被告甲○○為警查獲之物並非藍色藥丸,否則豈有其所稱成品、非成品之分?更進者,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中曾被詢及「(問:3 次林(指甲○○)都有帶東西進來?)有,人家說那是壯陽藥」、「(問:為何林說夾帶的物品和你所稱的藍色藥丸不符合?)對方所交給的東西分2 個不同袋子,但都是黑色的塑膠袋,從外觀看不到裡面的東西」(見同上偵查卷第159 頁),檢察官業已明確向其表示被告甲○○為警查獲之物並非其所稱之藍色藥丸,被告丙○○仍自承該等物品係其所交付,被告丙○○何來誤認之情形。其嗣後於本院所辯,無非係為混淆視聽脫免罪責之詞。況果被告丙○○嗣於本院審理時所辯為真,其發現甲○○所攜帶之物品中遭警指為含有海洛因,而其自身所夾帶之同批藍色藥丸,竟未為警查獲含有海洛因,衡諸常情,被告丙○○當會對同批藥丸中何以僅單單被告甲○○部分含有毒品有所質疑,進而追問被告甲○○為警查獲者究為何物以予釐清,然被告丙○○對此竟毫無所疑,由此益見被告丙○○明知被告甲○○為警查獲之物與其所攜帶之並藍色藥丸絕並非相同。綜上,被告丙○○絕無誤認被告甲○○為警查獲之物係藍色藥丸之情形,其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訊問時所陳稱被告甲○○所攜帶為警查獲之海洛因係其所交付之自白,並非陷於錯誤之情形下所為,其所為之自白,應係屬實。
(二)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伊自警詢至被收押,均在為在提藥,所以所言不實云云。惟查,被告乙○○自承其提藥時會昏昏沈沈,回答問話時會文不對題,此種情形會持續1 星期左右等語(見本院94年10月27日審理筆錄),然觀諸被告乙○○於94年4 月7 日檢察官偵查中供述:伊於同年月14日警詢筆錄所言屬實。被告丙○○知道伊有施用毒品,所以要求伊一同出國為其試純度,當時伊剛好提藥,所以就幫丙○○試海洛因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4965號偵查卷第168 、169 頁)。被告乙○○前開偵查中所言,距其本案為警查獲時已相隔近1 月,已逾被告乙○○所稱提藥期間,其前開所陳應非提藥情況下所為,應屬可信。則苟被告乙○○於警詢時有其於本院所辯提藥、意識不清而虛偽陳述之情形,被告乙○○後於意識清楚情況下接受前開檢察官訊問時,當會以予更正,豈會反而肯認其前於警詢中所言,而嗣於相隔半年餘本院審理時,使突然憶起其為警查獲時有提藥、不實陳述之情形,被告乙○○前開抗辯,是否真實,至為可疑。況觀諸被告乙○○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甚或本院訊問時,均能針對詢問之問題為適當、切題之回答,有該等筆錄在卷可按,並無被告乙○○所稱因提藥而答非所問之情形,被告乙○○前開所辯因提藥意識不清而為不實陳述一節,顯係諉責之詞,自無可採。被告乙○○所為之自白,應無不實之情形。
(三)此外,被告甲○○並未主張其自白有何違反任意性、真實性之情形,及被告丙○○、乙○○並未主張渠等前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自白,受有任何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取供,暨亦查無與事實相佐之情形,揆諸前開規定,渠等自白均得引為證據。
二、按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最高法院93年臺上字第5726號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被告甲○○、丙○○、乙○○雖同為本案被告,然公訴人援引被告3 人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訊問時所為之陳述為其餘被告犯行之證據(見本院94年8月8 日準備程序筆錄),則就被告甲○○而言,被告丙○○、乙○○;就被告丙○○而言,被告甲○○、乙○○;就被告乙○○而言,被告甲○○、丙○○之陳述無異屬「被告以外之人」之陳述,核先敘明。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再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2項、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公訴人援引被告3 人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為其餘被告犯行之證據,則渠等所言相對於自身以外之其他被告,無異於證人地位之證言,且渠等於警詢及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屬審判外之陳述,故須檢視渠等證述內容是否有前開得為證據之情形。
(一)被告甲○○於94年4 月22日檢察官偵查中證稱:伊不記得去深圳幾次,查獲當日伊係臨時前去找丙○○返臺,伊至飯店與渠等聯絡,被告乙○○、丙○○便至飯店找伊,後來被告丙○○去上廁所,被告乙○○將東西拿出來交予伊,要求伊帶回臺灣,伊詢問被告乙○○該物為何,被告乙○○稱係類似威而剛之壯陽藥,要求伊用一塊布縫在內褲做成袋子,後來渠等就搭飛機返臺,在機場,被告乙○○要求伊,若為警查獲,須依照伊在警詢之說法陳述,否則要將責任推至伊與被告丙○○身上(見同上偵查卷第183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4年3 月13日伊因為懷疑被告丙○○在大陸有女人,所以前往深圳找被告丙○○,該次被告丙○○並無要求伊帶東西回來,伊所著內褲內為警查獲之物係當天乙○○在伊所投宿之飯店內要求伊帶回,伊有詢問被告乙○○該物為何,被告乙○○僅稱係違禁物,要求伊在內褲縫1 個口袋,將物品放在口袋內,並應允給付10,000元之酬勞,但迄今並未給付。當時被告丙○○在廁所內並不在場,伊亦未告訴被告丙○○前開情事。後來被告乙○○、丙○○離開,伊才將毒品放在身上。當日到達臺灣後,乙○○向伊稱說有聽到廣播要到同一出口,便告訴伊如為警查獲,要稱東西係丙○○交予伊,由3 人平均分擔罪責,如果伊不從,便要將罪責推到伊身上。伊在警詢中、檢察官偵查中所陳內容均係被告乙○○要求伊如此陳述等語(見本院94年10月5 日審理筆錄)。被告甲○○雖陳稱其為警查獲當日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所述情節,係因受被告乙○○之威脅而為。然查,被告乙○○果有威脅被告甲○○之舉,其目的無非為自己脫罪,其大可要求被告甲○○單獨承擔罪責即可,至是否另有被告丙○○涉案,要與被告乙○○罪責並無影響,被告乙○○實無必要大費周章要求被告甲○○虛構一與其罪責無關之犯罪事實而徒生枝節。再被告甲○○又稱,當時被告丙○○不在身邊,伊無人可以詢問等語(見本院94年10月5 日審理筆錄),則其既未與被告丙○○商量供述情節,苟被告丙○○確未交付扣案毒品,被告甲○○如何能確定被告丙○○亦會與其為相同之供述,苟被告丙○○不與其為相同陳述,其顯然無法達成其所稱「被告乙○○要求渠等平均分擔罪責之情形,進而免於被告乙○○將所有罪責推至其與被告丙○○身上」之情形,則其又何須遵循被告乙○○所言而為?況被告甲○○一旦供述扣案毒品係被告丙○○所交付,業已證明被告丙○○之犯行,且已自承己罪,何有畏懼被告乙○○推諉罪責至渠等身上之情形,被告甲○○所辯顯然矛盾至極。再被告乙○○又如何說服未參與犯罪之被告丙○○,使其甘願接受罹於運輸毒品之重責,而與被告乙○○、甲○○而為一致之之陳述。苟無法如此,被告乙○○大可威嚇被告甲○○獨攬責任,抑或虛構幽靈抗辯,豈會捨此不為,甘冒被告丙○○否認犯行,指述檢調人員可立即向之求證之被告丙○○犯罪,甚或甘冒招致被告丙○○於檢調人員向其求證時,出其不意供述其無法預料情節之風險。更進者,被告甲○○迭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訊問時,一再陳稱扣案毒品係被告丙○○、乙○○共同交付予伊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9 頁、89至91頁、本院94年3 月14日訊問筆錄),苟被告甲○○前開陳述係受被告乙○○脅迫所為,被告乙○○自清尚且不及,豈會容忍被告甲○○一再指述其涉入本案犯行,而甲○○既得以一再指涉被告乙○○涉案,顯然其並不受被告乙○○之控制,由此可知,被告甲○○前開陳述絕非係受被告乙○○指使所致。況且,被告甲○○與被告丙○○為男女朋友,與被告乙○○並無深交,業據被告甲○○自承在卷,相較之下,其與被告丙○○之情誼遠較被告乙○○深厚,被告甲○○為一智識正常之人,豈會聽信被告乙○○之指示,無端誣陷與其關係親密之被告丙○○入罪,達成所謂平均分擔罪責之說?被告甲○○之說詞顯然悖於情理。退萬步言,縱有被告甲○○所稱因恐被告乙○○將責任推至其身上始陳稱扣案毒品係被告乙○○、丙○○交付等情,然被告甲○○所攜帶毒品究係被告乙○○、丙○○抑或案外第三人所交付,並無關被告甲○○之罪責,不論被告甲○○為如何之陳述,均無法卸免其運輸毒品之責任,被告甲○○不致愚蠢至無法判斷上情,其絕無必要應被告乙○○之指示為陳述,被告甲○○前開陳述絕非係受被告乙○○威嚇所為。綜上所述,被告甲○○後於本院所述情節,再再與情理相違,究其所由,無非係為迴護被告丙○○,顯無可信。相較之下,被告甲○○於甫為警查獲當日所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所陳情節,自較其嗣後於94年4 月22日
丙○○之證言較為可採。且被告甲○○前開所陳,係陳述渠等自大陸運輸海洛因入臺之過程,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存否所不可或缺者,揆諸前開規定,被告甲○○前於94年3 月14日為警查獲當日所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自當可採為證明被告丙○○、乙○○犯行之證據。
(二)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此次伊係前往大陸尋找開店之地點,被告乙○○與伊同行,但並非伊要求被告乙○○同行。被告乙○○該次之機票係由被告甲○○先行刷卡代墊。期間伊有與「小飛」一起吃飯,被告乙○○亦有陪同,「小飛」另外有拿藍色藥丸至飯店給伊。被告甲○○於94年3 月13日始前往大陸,係伊要求被告甲○○前去大陸遊玩及帶藥丸。當日10至11時許,被告甲○○撥打電話告知伊房號,伊便與被告甲○○相約至其所住飯店交付物品予被告甲○○。此次伊自己帶了50多顆藥丸,並在被告甲○○所住之飯店交予被告甲○○100 多顆藥丸,伊只有交代被告甲○○將藥丸放好,但並沒有交代被告甲○○如何帶回臺灣,也不知道被告甲○○如何帶回臺灣。伊將藥丸放在盥洗室內以毛巾包裹,伊離開盥洗室後有告知被告甲○○東西在放置在盥洗室,但未跟被告甲○○形容所置何物等語(見本院94年10月5 日審理筆錄)。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4年3 月11日伊有與被告丙○○前往大陸,該次係被告丙○○邀伊前往,渠等前往大陸僅在飯店內出東西及到處遊玩,此次之機票、飯店費用均係由被告丙○○先行支出,伊大打算回來再還,迄今伊尚未詢問被告丙○○金額為何。伊在大陸期間有施用毒品,部份毒品係伊攜帶至大陸,部分請被告丙○○為其調貨等語(見本院94年10月27日審理筆錄)。觀諸被告乙○○所述,其稱係應被告黃丙○○之邀而前往大陸遊玩,然此不僅為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所否認,且據被告丙○○所述,其不知被告乙○○前往大陸目的為何,則渠等2 人既同行前往大陸,於成行前當有所計劃,不致不知前往大陸之目的,然經本院對之交互詰問結果,所稱內容迥異,顯見2 人並未據實以告,渠等於本院所為證言是否真實,自有可疑。再者,2 人又同稱被告乙○○此次大陸之行之機票、住宿費用,均非由被告乙○○所支付,或稱由被告甲○○所先行代墊,或由被告丙○○先行支付,果被告乙○○有足夠資力支應此次旅費,當不須由他人先行代支,故不論被告乙○○之旅費由何人支出,均顯示被告乙○○並無足夠金錢供應其前往大陸,於此情形下,苟非另有算計,被告乙○○實不致甘願舉債僅為前往大陸,且被告丙○○又何以願意先行代墊費用供被告乙○○漫無目的前往大陸冶遊,渠等所稱情節,顯與情理相悖。又被告乙○○陳稱有央請被告丙○○為其調取毒品以施用,此雖為被告丙○○所否認,然苟非確前開調取毒品情事,被告乙○○豈會無端虛構前開情節,於本案運輸毒品案件審理中再雪上加霜自曝其有施用、持有毒品之犯行,顯見應有被告乙○○所稱被告丙○○購買毒品之情事。再參以被告丙○○自稱其並無施用毒品,且被告乙○○亦稱被告丙○○無施用毒品之情形,苟非被告丙○○有特殊購買毒品管道,被告乙○○豈會央求一毫無施用毒品習慣之人,在大陸地區為其購買毒品,而被告丙○○既無施用毒品,苟非另有所圖,其何須購買毒品,況被告乙○○既有施用毒品之習慣,其大可攜帶足夠之施用份量以備不時之須,豈會倚賴並無施用毒品習慣之被告丙○○遠在外地臨時得以為其取得毒品以供施用,被告乙○○又何以相信被告丙○○願意甘冒風險為其取得法禁之毒品,從而,被告乙○○於本院所述被告丙○○僅為其取得毒品供其施用一節,顯係為掩護其前所稱被告丙○○有購買毒品等情之迴避之詞,要屬不實,自無可採。綜上所述,被告丙○○、乙○○於本院審理時所為證言,再再與情理相違,究其緣由,無非係歷經偵審過程,得知渠等犯行將招致身陷囹圇,故不得不為之諉責之詞。反觀被告丙○○於警詢中陳述:被告甲○○所攜帶之海洛因係「小飛」交予伊,伊再以予分裝後交予被告甲○○,並告知被告甲○○如何藏匿,伊可得3 包壯陽藥及事後出售毒品之分紅報酬,伊利用被告甲○○帶貨,利用乙○○掩護等語;被告乙○○於警詢中供稱:伊為被告丙○○測試毒品純度等語,苟無前開情事,渠等斷無可能虛構前情而羅織自身罪刑,且渠等於警詢中所述情節,亦較足以解釋被告丙○○何以願意出資供被告乙○○前往大陸,渠等購買毒品等情事之緣由,自應以渠等甫為警查獲時,所為未受污染之陳述自較可信,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之規定,被告丙○○、乙○○2 人於警詢之陳述,得為證據。
(三)再被告乙○○先於94年3 月14日檢察官偵查中證稱:伊於94 年3月11日與被告丙○○先至大陸,後來被告甲○○才至大陸與渠等一起回來。伊不清楚被告甲○○為警查獲之毒品係何人所交付。伊在大陸皆與被告丙○○住一起。伊並未幫被告丙○○測試毒品純度。伊係與丙○○至大陸玩女人。伊去大陸之來回機票、玩女人、飯店之錢均係被告丙○○幫伊支付(見同上偵查卷第91至93頁);復於94年4 月7 日檢察官偵查中證稱:伊於94年3 月14日之警詢筆錄內容皆實在。為警查獲此次出國之費用係被告丙○○所支付。被告丙○○本身未施用毒品,但知伊有施用海洛因,故找伊前去幫忙試純度,故出國之費用皆係被告丙○○支付,未要求伊返還。被告丙○○原向伊表示要去大陸玩,但至大陸後,才要求伊試純度,伊剛好提藥,所以就幫被告丙○○測試,伊測試後有告知被告丙○○該物確係海洛因(見同上偵查卷第168 至170 頁)。被告乙○○未曾主張其前開陳述受有檢察官不正誘導或取證之情形,應認其前開所言均係其在自由意識下所為。然其竟有前開迥異陳述,顯然其一必有不實。經查,被告乙○○一再陳稱其此次前往大陸之機票、食宿及玩樂費用均係被告丙○○為其支出,試想,被告乙○○與被告丙○○並無特殊情誼,如非有所相求,被告丙○○豈會無端出資供被告乙○○前往大陸狎妓遊玩,被告乙○○此番說詞,顯係避重就輕。,不足採信。反觀被告乙○○嗣後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稱其前往大陸係為被告丙○○試用毒品一節,核與其於警詢所述相符,而於被告乙○○自由陳述情況下,苟無其事,被告乙○○不致虛構前開情事自陷己罪。又雖驅吉避兇乃人情之常,且被告乙○○前後陳述反覆,益見其畏罪之心,然觀之其否認犯行之詞,破綻百出,被告乙○○自當心知肚明,或於偵審過程中,一經追問即無法自圓其說,其自然不得不和盤拖出,此亦為情理之常,相較之下,被告乙○○陳述其係前往大陸為被告丙○○試用毒品一節,合於情理,自屬可信。故依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被告乙○○於94年3 月14日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顯不可信,不得為證據;其於94年4 月7 日檢察官偵查中所為證言,並顯無不可信之情形,自得為被告丙○○、甲○○犯罪之證據。
(四)至法務部調查局鑑定通知書、旅客入出境查詢紀錄、現場查獲照片、被告3 人機票影本、被告乙○○驗尿報告等書證;海洛因、內褲、靴子等物證,被告3 人及渠等辯護人並未主張排除前開書證、物證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並無證據足資認定前開證物有何違法取證之情形,揆諸前開法條規定,認前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形成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甲○○於94年3 月13日17時35分許,自香港搭乘中華航空公司CI614 號班機抵臺,於同日20時40分許,在桃園縣中正國際機場第一航廈入境海關檢查處,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當場查獲甲○○所著內褲褲檔縫製暗袋內及靴子內夾藏海洛因4 包一節,業據甲○○於警詢(同上偵查卷第9 頁)、本院審理(本院94年8 月8 日準備程序筆錄)時自承在卷,且有旅客入出境記錄查詢、臺北關稅局扣押貨物、運輸工具收據及搜索筆錄各1 份、現場照片3張在卷可稽。再扣案之上開物品,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送驗檢品4 包均含第1 級第6 項毒品海洛因成分,合計淨重174.75公克,純度65.94%,純質淨重115.23公克一節,有法務部調查局94年3 月14日調科壹字第080009205 號鑑定通知書1 紙在卷可稽。被告甲○○確有攜帶第1 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一節,堪以認定。
(二)被告甲○○於警詢中供陳:伊於94年3 月13日17時35分許,自香港機場搭乘華航CI614 班機,於同日19時40分許到達臺灣,有男友被告丙○○及其友人被告乙○○同行。警方在伊身上所穿經事先縫製之內褲襠部底層,查獲以透明塑膠夾鍊袋包裝之圓柱狀海洛因毒品共3 包,另在伊所穿左腳靴子內查獲以透明塑膠夾鍊袋包裝之粉狀海洛因1 包,總計4 包。被告丙○○及乙○○於94年3 月11日11時許,撥打伊0000000000手機聯絡伊前往大陸攜帶違禁品返回臺灣,並允諾事成後將給付伊100,000 元酬勞。機票費由伊先自行代墊,事後將全額補償伊。後被告丙○○及乙○○於同年月13日11時30分,將扣案之毒品拿至大陸深圳「都之都」飯店房間內交給伊,要伊將前開毒品帶回臺灣,伊拿到前開毒品時,包裝情形與為警查獲時相同,後伊自行將之藏在內褲及鞋底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8 至11頁);於94年3 月14日檢察官偵查中陳稱:伊於94年3 月13日20時40分許,在中正機場第一航廈入境時為警查獲攜帶第1 級毒品海洛因入境,前開毒品係被告丙○○託伊帶回臺灣。當時伊底褲藏有海洛因3 包,鞋子側邊夾藏1 包。被告丙○○、乙○○於94年3 月11日即前往大陸入住普威飯店,伊當時未同行,伊係於同年月13日前往大陸,同日中午在大陸深圳「都之都飯店」藏放前開毒品,下午再與被告丙○○、乙○○一同搭乘華航CI614 號班機返臺。伊幫被告丙○○攜帶毒品入境之代價為100,000 元,此次出境之機票係伊自己先付的。被告丙○○、乙○○將前開毒品交給伊時,均已包裝完畢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89至91頁)。被告丙○○於警詢時陳稱:伊於94年3 月13日9 時20分許,在大陸深圳普威酒店260 號房內接獲「老三」來電告知會有1 位綽號「小飛」之男子帶貨過來交給伊,並於20 分 鐘後,伊在乙○○之房間接到「小飛」及另一位不知名男子所帶來1 包物品及分裝袋,待「小飛」離開後,伊將此包物品及分裝袋拿至被告甲○○所投宿之大陸深圳都之都飯店分裝,並告知被告甲○○如何藏匿。「老三」允諾給付伊3 包藍色壯陽藥丸及事後售出所得之分紅,且於事成後會支付渠等3 人之來回機票費用。甲○○係伊利用來帶貨,乙○○係伊利用來做掩護(見見同上偵查卷第37至40頁)。乙○○於警詢時陳稱:伊於94年3 月13日17時35分許,自香港機場搭乘華航CI1614班機,於同日19時40分許抵達臺灣,另有被告丙○○、甲○○2 人同行。警方在甲○○身上所查獲之海洛因係被告丙○○所交付。被告丙○○在此次出國前3 、4 天撥打伊所有之0000000000電話邀伊前往大陸旅遊,渠等遂於94年3 月11日搭機前往大陸廣東省深圳,被告丙○○要買海洛因毒品,且知伊有吸毒,故要求伊幫忙測試購買之毒品純度。並允諾事成後給付伊部分毒品為酬勞。此次出國機票、食宿皆由丙○○支付。被告丙○○於3 月12日12時許,在深圳市保安一家賓館內,向一名大陸籍綽號「小飛」之男子以300,000 元現金購得毒品。伊當時在場以注射方式為被告丙○○注射測試海洛因純度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58至60頁);於94年4 月7 日檢察官偵查中陳稱:伊認識丙○○及甲○○,與渠等係朋友關係,伊與丙○○之交情普通,甲○○係丙○○之女友。因丙○○自己未使用毒品,渠知伊有在施用海洛因,故找伊幫忙試純度,出國之費用皆由被告丙○○支付,未要求伊返還。被告丙○○原向伊表示係前往去大陸遊玩,至大陸後,才向伊稱要試純度,當時伊剛好提藥,所以就幫忙試,並告訴被告丙○○施用後之感覺。伊試後有告知被告丙○○係海洛因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168至170 頁)。被告丙○○於警詢及94年3 月14日檢察官偵查中均自承被告甲○○為警查獲之海洛因係其所交付,且觀諸被告甲○○亦指陳被告丙○○有交付其為警查獲之海洛因,2 人就此部分之供述互核相符。雖被告甲○○提及交付海洛因者尚有被告乙○○云云,然此為被告乙○○所否認,蓋苟本案為警查獲之海洛因係被告丙○○、乙○○2 人所共同交付,被告丙○○必定會加以敘明,不致獨攬其責,故由被告丙○○於警詢中從未提及本案毒品係其與被告乙○○所共同持有一節觀之,顯見本案海洛因應係被告丙○○交予被告甲○○帶回臺灣。
(三)被告乙○○陳稱其此行係為被告丙○○測試毒品純度一節,為被告丙○○所否認。然苟無前開情事,被告乙○○何須杜撰上情以羅織自身入罪,況且本案為警查獲之海洛因數量僅百餘公克,數量非鉅,由被告甲○○夾藏攜帶業已足夠,若非有如被告乙○○所述有測試毒品純度之必要,被告丙○○何須另外花費機票、食宿費用要求被告乙○○同往。故被告丙○○確有邀集被告乙○○與其同往大陸試用本案海洛因一情,自可認定。至被告乙○○雖稱;伊係前往大陸後,始經被告丙○○告知幫忙試用毒品云云。然被告丙○○邀集被告乙○○同行之目的既意在要求被告乙○○為其測試毒品純度,當會先行徵詢被告乙○○之意願,以確定得以達成目的,實無可能在未確定被告乙○○意願前,即貿然為被告乙○○出資安排前往大陸,故被告乙○○所稱前開情節,應係推諉之詞,要無可採,渠等應係於前往大陸前即已議定測試海洛因情事,亦堪認定。再由被告黃智前開供述,可見被告乙○○於被告丙○○交付海洛因,被告甲○○將海洛因運輸入臺等犯罪過程均全程在場,苟被告乙○○無共同運輸之意,其大可於測試毒品後即自行離去,以免為警查緝實難脫罪責,何須陪同被告丙○○、甲○○運輸海洛因入臺,故由被告乙○○前開舉措,足以認定其有共同運輸之意。
(四)再被告丙○○雖稱本案之海洛因係「老三」託「小飛」及另名男子所交付,要求伊帶回臺灣云云,與被告丙○○所稱本案海洛因係被告丙○○向小飛所購買一情不符。若被告丙○○僅係單純為他人運輸毒品,該等毒品純度、品質與其何干,其何須大費周章邀集被告乙○○與其同往。況被告乙○○所稱前開測試毒品情節,並無法卸免其罪責,其無動機及必要虛構前情,反觀被告丙○○,苟其虛構係他人託其運送等情,適足為其日後架構不知他人交付之物為海洛因之辯詞為伏筆,相較之下,被告丙○○之說詞益無可信。本案海洛因確係被告丙○○以300,000 元向小飛之人購買一情,要屬無疑。
(五)另被告3 人嗣後均辯稱渠等不知甲○○所夾帶入臺之物為海洛因云云。然查,被告乙○○業已明確陳稱為被告丙○○測試毒品純度,並且告知被告丙○○該物確為海洛因等語,已如上述,被告丙○○、乙○○自難諉為不知。而被告甲○○為被告丙○○之女友,2 人關係親密,被告丙○○既要交付毒品予被告甲○○夾藏入臺,為促其注意以防為警查緝,豈有不據實以告之理。況被告丙○○為警查獲當時,另在其所有之外套口袋內查獲藍色藥錠1 批,該等藥品僅係隨意放置外套內,與被告甲○○藏放本案海洛因之情形差異極大,參以被告甲○○所藏放之方式,一在內褲胯下處,一再靴子內,均係極為私密之處,且非一般藏放食用物品之方式,果其僅認該等物品為一般禁藥,大可與前開藥錠採取相同之藏放方式,何須大費周章採取如此嚴密之方式,其顯然知悉所攜帶之物為法禁毒品海洛因無疑。被告3人前開所辯,要係諉責之詞,自無可信。
(六)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予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二、科刑之依據:
(一)按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1 款所稱之第1 級毒品,且均為行政院依據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4項公告之「懲治走私條例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中所列甲項管制進出口物品第4 款之毒品。又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一項所稱之「私運」或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所稱之「運輸」,並不以為他人運送為限,即為自己運送者,亦包括在內,亦有最高法院84年臺上字第2525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被告3 人攜帶海洛因入境,究係為供自己施用或有其他目的,僅係其行為之動機問題,應無礙於被告3 人運輸毒品犯行之認定。次按,大陸地區私運物品進入臺灣地區,或臺灣地區私運物品前往大陸地區,以私運物品進出口論,適用懲治走私條例規定處斷,該條例第12條規定甚明。故核被告甲○○、丙○○、乙○○將海洛因由大陸地區運抵臺灣之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運輸第1 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12條、第2 條第1 項之自大陸地區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被告甲○○、丙○○及乙○○3 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被告3 人運輸第1 級毒品海洛因而持有之低度行為,應為運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3 人均以一行為觸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項運輸第1 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12條、第2 條第1 項之自大陸地區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較重之運輸第1 級毒品罪處斷。公訴意旨所列法條雖未敘及被告3 人另犯有懲治走私條例第12條、第2 條第1 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然被告3 人推由被告甲○○以夾藏之方式由大陸地區私運海洛因入臺,即應論以懲治走私條例第12條、第2 條第1 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已如上述,且本罪與被告等所犯運輸第1 級毒品之犯行,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本院自應併予審究。另公訴意旨又認被告3 人與「阿飛」、「老三」之人為共犯,然本案被告3 人運輸之海洛因係被告丙○○所購買後運輸入臺,被告等人之運輸行為並非受丙○○所稱之「阿飛」、「老三」之人所託而為,已論述如上,被告等人係為自己之意而運輸,與「阿飛」、「老三」之人無涉,被告與間「阿飛」、「老三」並無共犯關係,附此敘明。被告3 人運輸入臺之海洛因之舉要無可取,惟衡渠等所運輸之海洛因重量僅174. 75 公克(純度65.94%,純質淨重115.23公克),尚屬非鉅,所犯情輕法重,是本院認縱科以本罪法定最低度刑無期徒刑仍嫌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審酌被告3 人為貪圖私利,率爾運輸毒品進入臺灣,前開運輸之毒品如流入市面,對我國人民身體健康及社會治安危害甚大,被告丙○○於本件運輸毒品犯行中,擔任策劃、主導之地位,為本件運輸犯行之導因,其參與之程度、惡性自較僅單純受託將毒品攜入臺灣之被告甲○○或擔任試用毒品確認品質之被告乙○○為重,兼衡被告丙○○、甲○○、乙○○3 人之素行、犯罪動機,被告丙○○除於甫為警查獲時,不及掩飾而得如實供述外,後均矢口否認,顯見毫無悔意;被告甲○○雖因身懷海洛因而無法多所推託,然竟於明白供述所攜毒品來源後,為求掩護被告丙○○,虛構顯不合理之情節以配合丙○○兔脫,視司法為無物,且徒耗司法資源,犯後態度不佳;被告乙○○或因畏罪之心而供述反覆,惟念其於偵查中2 度如實供陳,足見其並非毫無悔悟反省之意,犯罪後態度較其餘2 人為佳等情,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且本院認渠等之犯罪性質,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併依刑法第37條第2 項規定,分別宣告被告甲○○褫奪公權6 年、被告丙○○褫奪公權7 年、被告乙○○褫奪公權5 年。至公訴人雖求處無期徒刑,然本院認被告3 人所運輸之海洛因數量非鉅,甫私運抵臺即為警查獲,未生嚴重損害,且無具體證據證明被告有公訴人所指連續運輸海洛因犯行(敘述如下),於審酌前開量刑各情後,認分別量處被告如主文所示之刑即足資懲警。
(二)沒收:
1.扣案之第1 級毒品海洛因4 包(合計淨重174.75公克,純度65.94%,純質淨重115.23公克),係本案查獲之第1 級毒品,不問屬於何人所有,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 項前段規定沒收銷燬。
2.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 項規定,得諭知沒收並銷毀燬之者,以查獲之毒品及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為限,並不及於毒品之外包裝。而毒品外包裝既係用於包裹毒品,防其裸露、潮濕,便於攜帶販賣,亦係供販賣毒品所用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之,方屬適法(詳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8號、92年度臺上字第1275號、89年度臺上字第4531號、88年度臺上字第5033號、88年度臺上字第5032號判決意旨),是扣案之毒品外裝夾鏈袋4 只(總重3.33公克),既具有防止毒品裸露、逸出及潮濕之功用,並便於攜帶及運輸,其係供運輸毒品所用之物,至為顯然,自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
3、扣案用以夾藏前開毒品之內褲1 件及未扣案之靴子1 隻,為供夾藏毒品及掩飾毒品之用者,且係被告甲○○所有,業經被告甲○○供述明確,故就扣案之內褲1 件,應併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至未扣案之靴子1 隻,仍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宣告沒收。惟該靴子1隻因未扣案,爰依同條項後段諭知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4、扣案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 具(不含SIM卡,因行動電話門號SIM 卡,係使用者向電信業者申請租用而僅取得其使用權,並非申請使用者所有,此有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683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考),及未扣案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 具(不含SIM 卡)、丙○○所有之摩托羅拉廠牌行動電話1 具,係被告等所有,供運輸、走私毒品聯絡之用,亦據被告3 人分別供陳屬實(見本院95年5 月15日審判筆錄),就扣案之手機應諭知沒收,至未扣案之手機部分,仍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宣告沒收,並依同條項後段諭知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參、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認:被告甲○○、丙○○、乙○○共同基於運輸毒品海洛因入境之概括犯意聯絡,另於93年12月31日、94年1 月15日共同運輸海洛因入臺,另涉有連續運輸海洛因犯行。然查,被告3 人雖於警詢中均供稱有於前開時間前往大陸運輸毒品返臺云云,然公訴人所指被告3 人前開2 次所運輸之物並未扣案,以致本院無從認定被告3 人所運輸之物品為何,自難僅以被告3 人之說詞,即遽認定渠等3 人所運輸者確為海洛因,是此依現存證據,尚無法認定被告於此次犯行外,另有前開2 次運輸海洛因之犯行。惟公訴人認被告此部份犯行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本院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二)另為警查扣之藍色軟膠囊55顆,被告丙○○迭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自承前開藥錠為其自大陸地區攜帶入臺等語不諱。再前開藥錠經送驗結果,未檢出含有Amphetamine 、Methamphetamine 、MDMA、MDA 、Morphine、Codeine 、Heroin、Cocaine 、Ketamine、Tramadol、Triazolam 、Flunitrazepam 、Tetrahydrocannabino等管制藥品、毒品成分,又前開軟膠囊驗餘54顆,經檢出含Sildenafil成分,而Sildenafil業經行政院衛生署核發藥品許可證在案等情,固有行政院衛生署管制藥品管理局94年4 月4 日管檢字第0940003454號函、該局95年1 月6日藥檢壹字第0949438038號函、行政院衛生署95年1 月7日醫署藥字第0950001288號函各1 份在卷可按。然被告丙○○自稱前開膠囊係壯陽藥,伊攜帶入臺係為供已施用等語,經查,前開藥錠僅55顆,數量尚寡,故被告丙○○所稱係供其自行施用一節,尚屬應屬非虛,則依藥事法第22條第1 項第2 款但書之規定,非屬禁藥,被告丙○○縱將之攜帶入臺,尚難以藥事法相繩,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18條第1 項前段、第19條第1 項,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11條、第12條,刑法第28條、第11條前段、第55條、第59條、第37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官謝雯璣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之法條全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製造、運輸、販賣第1 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
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款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 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