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213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213號

公訴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廖嘉雯

選任辯護人

曹合一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電腦使用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105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

一、丙○○於民國105 年間因另案結識時任憲兵指揮部嘉義憲兵隊（下稱嘉義憲兵隊）之甲○○（涉犯妨害電腦使用等案件，業經本院以108 年度軍訴字第2 號判決有罪確定，下稱另案），知悉甲○○在嘉義憲兵隊擔任分隊長及資訊士，實際從事調查官工作。丙○○因對配偶乙○○有無於106 年10月間出國有所懷疑，竟與甲○○共同基於無故取得公務機關電腦之電磁紀錄罪之犯意聯絡，要求甲○○代為查詢與公務無關之乙○○入出境資料，丙○○先於106 年10月26日10時8分前數日內某時，翻拍乙○○護照內頁及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下稱大陸通行證）之照片，並傳送與甲○○，供甲○○查詢時參考。之後再由甲○○於106 年10月26日10時8分，向內政部移民署（下稱移民署）嘉義縣專勤隊不知情之汪哲宇專員佯稱為偵辦洗錢案件，需要乙○○之入出境資料云云，致汪哲宇信以為真，而利用公務電腦設備，輸入個人帳號、密碼登入移民署資訊系統，查詢乙○○之入出境資料後，於同日11時1 分以電子郵件之方式傳送該資料之電磁紀錄給甲○○。甲○○收受後，隨即於同日上午某時將查詢結果告知丙○○。

二、案經本院依職權向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下稱嘉義地檢署）告發後，由該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本案以下作為判決基礎所引用的證據，檢察官、被告丙○○及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59至61頁、148 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並無違法或不當等不適宜作為證據的情形，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固坦承於105 年間因另案結識時任嘉義憲兵隊之甲○○，且卷附由甲○○提供之乙○○護照內頁及大陸通行證之照片，是自己所拍攝等事實。惟被告矢口否認本案犯行，辯稱：我很清楚乙○○的入出境資料，不需要甲○○幫我查這些資料，我不知道甲○○如何取得乙○○護照內頁及大陸通行證之照片。甲○○當時在追求我，我一直在拒絕他，他除了傳乙○○的入出境資料外，還有傳乙○○的前科紀錄、戶籍資料，以及其他案件的資料給我，目的是要表達他有辦法查相關資料，藉此威脅我不要離開他等語。辯護人則以：從被告與甲○○間之LINE對話紀錄，可知甲○○多有緊迫盯人亟欲掌控被告行蹤之語句，及因被告未接聽而連續撥打之紀錄，應符合被告所稱甲○○查詢乙○○個人資料之動機及理由。甲○○係為排除自身恐嚇被告之嫌疑，始虛偽證稱係應被告要求查詢乙○○入出境資料。又甲○○除查詢乙○○之入出境資料外，尚有查詢乙○○之前科、戶役政資料，而被告並無查詢之動機及必要，顯然是甲○○出於己意所為，自難排除甲○○基於同一原因，私自查詢乙○○之入出境資料。另證人甲○○對於取得乙○○之入出境資料後，如何告知被告之部分，前後證詞所述不一，真實性已足生疑。至於證人甲○○證稱被告會登入其LINE帳戶，以甲○○名義傳送編造之文字給被告自己云云，然被告如何能多次假造甲○○發話而毫不擔心被發覺？且被告既已有意編造，儘可羅織罪證確鑿之語句，而不須提出捕風捉影之對話。從而，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法則，應為無罪判決等語置辯。

三、本院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有關甲○○於106 年10月26日向不知情之嘉義縣專勤隊專員汪哲宇取得乙○○入出境資料之過程乙節，業據證人甲○○於另案及本案審理時供（證）陳明確（軍訴卷58頁、61至62頁、本院卷115 至116 頁），復有內政部移民署南區事務大隊嘉義縣專勤隊107 年1 月3 日移署南嘉縣勤字第1078041973號書函暨所附汪哲宇撰寫之「嘉義憲兵隊調查官陳柏維（即甲○○改名前之姓名）以查刑案為由向本隊查詢國人入出境之資料案報告」1 份、甲○○與汪哲宇間之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3 張、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電腦資料查詢紀錄簿影本1 紙、甲○○手機翻拍照片6 張等在卷可憑（憲偵卷34至39頁、軍訴卷171 至173 頁），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㈡甲○○係受被告所託而非法取得乙○○之入出境資料：

⒈證人甲○○於另案偵查、審理時明確供稱：我在擔任調查官的時候，被告來詢問胡家豪性騷擾被告的案件，因為承辦人已調職，原承辦人請被告跟我聯繫，之後我們陸續有聯絡，先是朋友關係，後來變成男女朋友，也有發生過性行為等語（交查223 卷13頁、軍訴卷59頁）。被告亦供稱：我因為胡家豪的案件，有去憲兵隊告他，之後我打電話去問，憲兵隊叫我聯絡甲○○，因此與甲○○認識，並成為朋友。我跟甲○○認識後見面蠻多次的，從105 年年底到106 年9 月，平均1 個月應該都會見面2 次，我們曾約在憲兵隊旁邊的咖啡廳、我之前開的義大利麵餐廳外面、美華泰的停車場等地（偵卷48頁、軍訴卷121 頁、148 至15 0頁）。另依甲○○提出之LINE聊天室畫面截圖（憲偵卷30頁），被告確曾對甲○○回覆「支援結束了？」以表達對甲○○之關心（暱稱「Wen 」之人即為被告，此據被告、證人甲○○供陳明確，見軍訴卷167 頁）。此外，被告當初到嘉義憲兵隊對甲○○提出妨害性自主之告訴（後經嘉義地檢署檢察官以107 年度軍偵字第12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時，所提出其與甲○○之LINE對話畫面截圖雖僅為片段，而無完整之上下文，然從對話中可見甲○○與被告間有密切之文字及通話聯絡，甲○○多次表達對被告之思念（憲偵卷42至62頁）。是以，由證人甲○○已明確證稱係因他案與被告有所接觸，之後更發展成朋友關係，且被告亦坦承與甲○○見面的頻率不低，加以被告確實會對甲○○表達關心之情，以及二人頻繁用LINE通話聯絡各節以觀，可知被告雖然已婚，然其與甲○○間之關係仍甚為密切。

⒉卷附之乙○○護照內頁及大陸通行證之照片，確為被告親自拍攝乙節，業據被告坦認在卷（本院卷55頁、151 頁）。又上開照片係甲○○於另案偵查中提供給憲兵隊之事實，則據證人甲○○證陳明確（警偵15頁反面、本院卷129至130 頁）。而被告到庭供稱：我是用IPhone手機拍攝上開照片，照片會自己存到iCloud上，我的手機有設密碼，沒有人知道我手機密碼、APPLE ID等語（本院卷151 至152 頁），由此顯見被告所拍攝之上開照片，除了是被告自己主動提供，其他人實難取得。準此，甲○○之所以可以在接受調查時立即提供被告所拍攝之上開照片，自係因被告主動傳送而取得，殆無疑義。

⒊被告在與甲○○關係甚為密切的情形下，傳送自己拍攝之乙○○護照內頁及大陸通行證之照片給甲○○之理由，迭據證人甲○○於另案及本案偵查、審理時解釋稱：當時乙○○有透過小三通從金門去大陸地區，不過因為被告看乙○○的護照沒有蓋出入境的章，並傳護照內頁照片給我，懷疑乙○○沒有出國，在外面有小三，問我有沒有辦法查到乙○○的入出境資料，且傳乙○○的大陸通行證照片給我，讓我去查乙○○的入出境資料等語（偵卷40頁、軍訴卷60至61頁、本院卷115 頁）。從證人甲○○上揭證詞可知，被告係因懷疑乙○○在外面有小三，所以傳送乙○○個人資料給甲○○，委請甲○○代為查詢乙○○入出境資料。

⒋甲○○向專勤隊專員汪哲宇調閱乙○○入出境資料之日期為106 年10月26日乙節，有甲○○與汪哲宇間之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3 張、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電腦資料查詢紀錄簿影本1 紙在卷可稽（憲偵卷36至39頁）。另乙○○曾於106 年10月22日從金門港出境、同年月24日入境（乙○○證稱去大陸地區廈門都會從金門港出境，見本院卷112 頁）；被告則於106 年10月22日、23日從桃園機場出入境之事實，有乙○○、被告之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各1 紙為證（偵卷53頁、55頁）。又被告傳送給甲○○之乙○○護照內頁照片（憲偵卷22頁），其上最新蓋的章僅有106年6 月25日、26日往返日本之入出境章。再據被告到庭供陳：我是於106 年10月23日從日本回來後1 、2 天內拍攝乙○○之護照內頁等語（本院卷153 頁）。由上可知，被告於106 年10月22日雖有出國，但並未與乙○○一起前往大陸地區廈門，而被告在106 年10月23日後1 、2 天，便拍攝未蓋有106 年10月22日、24日入出境章之乙○○護照內頁之照片給甲○○（證人乙○○證稱於106 年申辦晶片台胞證後，往返大陸地區時，台胞證或護照都不會留有任何紀錄，見本院卷112 至113 頁），之後甲○○便於106年10月26日向汪哲宇查詢乙○○入出境資料。是以，從上揭客觀時序、被告與甲○○間之密切關係觀之，證人甲○○證稱因為被告看乙○○的護照內頁沒有入出境章，而不確定乙○○是否確有透過小三通前往大陸地區，所以才傳送乙○○護照內頁、大陸通行證照片給甲○○，委請其代為查詢乙○○之入出境資料之證詞，所述被告傳送上揭照片給甲○○之動機、時間點，即甚為合理，顯非虛妄，應為真實。

⒌從嘉義地檢署還原甲○○所持手機內有關甲○○與被告間之LINE對話紀錄可知，被告於106 年11月27日曾傳送「麻煩妳查一趁的手機」、「他之前都逼我開定位」、「如果他沒刪，現在還是有的」等文字給甲○○乙節，此有勘驗報告、鑑識審查報告在卷可佐（交查223 卷17至23頁）。是以，被告確曾藉由甲○○之偵查長才，請甲○○調查某些事情，由此益徵證人甲○○前揭證稱被告委請其查詢乙○○之入出境資料之證詞，確屬可信。

㈢被告及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本案之源起係被告於106 年12月12日至嘉義憲兵隊對甲○○提出恐嚇、妨害性自主、妨害秘密等告訴，提告之內容包括甲○○查詢乙○○入出境資料之部分，其同日並提出與甲○○間之LINE對話紀錄供嘉義憲兵隊參考乙節，有該次筆錄1 份在卷可憑（憲偵卷3 至6 頁）。亦即關於被告所謂揭發甲○○涉犯恐嚇、妨害秘密等案件一事，實係由被告所主導。倘若甲○○確有以LINE傳送乙○○之前科、戶役政資料、另案偵查資料給被告（此亦為被告當時提告之範圍），並藉此恐嚇被告，則被告前至嘉義憲兵隊提告時，自應可輕易提出對其所提告案件極為有利之對話截圖。然被告自始至終均無法提出甲○○以LINE傳送上開資料給被告，並以此恐嚇被告之對話截圖，反而僅能提出僅為片段，而無完整上下文之對話截圖。是以，被告聲稱甲○○有用LINE傳送乙○○前科、戶役政、另案偵查資料，以及藉由這些資料來恐嚇被告不能離開甲○○云云，即難盡信。而既難認甲○○有用乙○○之前科、戶役政資料來恐嚇被告，則證人甲○○到庭解釋稱：因為被告當初有跟我講乙○○在做六合彩，叫我查看看有沒有前科，我就請警察查詢，而警察在辦案時會查該戶有無相關的案子，所以就連戶役政一起查等語（本院卷122 頁），即屬合理。況且，從乙○○之前科資料顯示，乙○○確有賭博之前科（憲偵卷40頁），更可證明證人甲○○證稱被告想知道乙○○有無六合彩賭博之前科素行，應為真實。從而，辯護人以甲○○可能出於己意查詢乙○○之前科、戶役政資料為由，而認難以排除甲○○亦係私自查詢乙○○之入出境資料云云，即不可採。

⒉被告至嘉義憲兵隊作筆錄時，尚能提出翻拍顯示在電腦營幕之乙○○前科、戶役政資料之照片給嘉義憲兵隊（憲偵卷40至41頁），然迄今卻無法提出甲○○以LINE傳送乙○○之前科、戶役政等資料之對話截圖，則被告取得上開資料之來源為何，即啟人疑竇。證人甲○○則供（證）陳：被告有我LINE、E-MAIL的密碼，那段期間我有默許被告登入我的LINE、E-MAIL。我曾經反對而強制將被告登出，但是被告會抗議，所以我就不敢再把被告登出，後來都有默許。因此被告也不怕我知道她登入我的LINE、E-MAIL。乙○○的前科、戶役政資料我沒有傳給被告，是被告登入我的LINE，去看我跟別人的對話紀錄翻拍過來的等語（本院卷117 頁、124 至125 頁、軍訴卷164 頁）。故從證人甲○○上揭證言可知，被告係因得到甲○○的默許，而登入甲○○的LINE，進而取得甲○○所調閱之乙○○上揭個人資料。證人甲○○這樣的解釋，的確可以合理說明被告取得上揭資料之原因。此外，以甲○○之立場，不論查詢乙○○入出境資料之原因為何，倘其欲藉由入出境資料來恐嚇被告，也僅需告知被告手上有此資料即可，完全沒有必要透露出其查詢管道，讓汪哲宇承擔可能被刑事訴追之風險。然而，被告竟能提出以甲○○之LINE帳號向汪哲宇請求調閱乙○○入出境資料之對話截圖照片（憲偵卷41頁），卻同樣無法提出甲○○傳送給被告之證據，實難認被告所述有違常理之情節為真。反之，證人甲○○證稱：是被告登入我的LINE，而知道我跟汪哲宇調閱紀錄，並將此訊息跟憲兵隊說等語（本院卷129 頁），始較符合常情，而可採信。

⒊被告雖供稱：我於106 年10月23日從日本回來後，本來是要拍自己的護照內頁，然後上傳到臉書、IG，讓好友知道我頻繁出入日本，但不小心拍攝到乙○○的護照內頁並上傳云云（本院卷150 頁、153 至154 頁），欲藉此解釋甲○○取得乙○○護照內頁照片之原因。然被告既稱係為了要讓臉書、IG上之好友知道其頻繁出入日本，而帶有炫耀之性質，則實難想像被告在拍攝時，會誤拿乙○○之護照。又因乙○○於106 年10月22日並未往返日本，護照內頁根本未蓋有日本之入出境章，則被告將該張錯誤的照片上傳至臉書、IG，根本無法達到其炫耀之目的，殊難想像被告上傳之前不會再三確認。從而，被告就甲○○如何取得其所拍攝乙○○護照內頁照片之解釋，難謂合理，尚難採信。

⒋證人甲○○對於取得乙○○入出境資料後，如何告知被告乙節，前後所述雖有不一，然其對於有將上開資訊告知被告乙節，則從未否認。而不論甲○○告知被告上開資訊之方式為何，其只要有告知，就是犯刑法第132 條第1 項之洩漏國防以外秘密罪，而其就此部分亦在另案中已坦承並被判刑確定，實無必要就此部分有所隱瞞、欺騙。是以，證人甲○○雖就此部分之陳述有所瑕疵，但不能排除可能係時隔已久，而導致記憶錯誤之情形，尚無從基此遽認其所為之其他一致證述，即全然不可採信。辯護人以證人甲○○此部分之證述有所瑕疵，而認其所為不利於被告之其他證詞，真實性存疑云云，容有誤會。

㈣綜上所述，被告於105 年年底與甲○○相識後，關係漸趨密切，而因懷疑配偶乙○○有小三，欲確認乙○○有無於106年10月間出國，而拍攝乙○○護照內頁、大陸通行證之照片，並傳送給甲○○，請甲○○利用在嘉義憲兵隊從事調查官工作之職務之便，代為查詢乙○○入出境資料乙節，應堪認定。被告所為之辯解，僅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59 條之罰金刑部分固經修正公布，於108 年12月27日生效，然修正前其罰金數額本應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2 項但書規定提高為3 倍，本次修法僅係將上開條文之罰金數額調整換算後予以明定，故修正前後之罰金刑度實質上並無變更，非屬法律有變更，並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應逕行適用新法，合先敘明。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61 條、第359 條無故取得公務機關電腦之電磁紀錄罪。被告與甲○○就取得乙○○入出國資料行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甲○○委由不知情之汪哲宇專員登入移民署資訊系統查詢乙○○之入出國資料之行為，為間接正犯。

㈢本院審酌被告：⑴碩士畢業之智識程度；⑵已婚，育有2 名子女，平常與配偶、婆婆、兒子同住之家庭狀況；⑶為家管，小康之經濟狀況；⑷未有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⑸因對配偶乙○○是否確有出國一事有所懷疑，而為本案犯行之犯罪動機；⑹係指使甲○○為本案犯行之人，惡性較甲○○稍重，而甲○○在另案坦承犯行，並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⑺犯後否認犯行，且明知是自己要求甲○○查詢乙○○之入出境資料，卻在另案及本案中，屢屢誣指是甲○○擅自查詢，以及甲○○查詢的目的就是要威脅被告等一切情狀。本院認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應屬適當。

㈣按刑法分則之加重，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另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所定得易科罰金之要件，必其所犯為最重本刑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始得以新臺幣（下同）1 千元、2 千元或3 千元折算1 日，易科罰金。而刑法第359 條之無故取得他人電磁紀錄罪，其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則對於公務機關之電腦或其相關設備犯該罪，應依刑法第361 條規定予以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時，因係刑法分則之加重，其法定本刑加重之結果，已非「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縱受6 月以下有期徒刑之宣告，亦與上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得易科罰金之要件不符，自不得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3986號判決意旨參照），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59 條、第361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欣潔偵查起訴、檢察官陳志川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59條無故取得、刪除或變更他人電腦或其相關設備之電磁紀錄，致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60 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61條對於公務機關之電腦或其相關設備犯前三條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