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楊昭男

選任辯護人

簡啟煜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著作權法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中華民國101 年度智訴字第1 號101 年7 月12日所為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續字第7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楊昭男係設於彰化縣溪湖鎮之「銀河電子科技行」（營利事業統一編號00000000）之負責人，以出租伴唱機、音響、軟體給卡拉OK、餐廳等營業場所，收取租金為業（即俗稱「放台主」之角色）。楊昭男於民國97年12月31日以前均係瑞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瑞影公司）、弘音多媒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弘音公司）於彰化縣地區之代理商，先向瑞影公司、弘音公司買下一定套數之伴唱軟體租賃權，再依契約將使用店家的名稱、地址回報予弘音公司、瑞影公司（俗稱報點手續），並將軟體灌錄於擺設於該店家之電腦伴唱機內，完成承租伴唱軟體之工作。

二、97年底，涂煌輝（被訴違反著作權法案件，業經本院判刑確定，現在監服刑中）於嘉義市○區○○街○○號1 樓開設「振揚影音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振揚影音公司），以出租電腦伴唱機及相關設備為業務，欲正式進軍伴唱軟體通路業，故招募各地成立中游之經銷商。而彰化地區亦籌備成立「彰聯影音社」（設彰化縣鹿港鎮○○路○○○ 號），以獨資之組織類型，於同年12月3 日經彰化縣政府核准設立，並登記陳柏均（涉犯違反著作權法部分，經本院以100 年度刑智上訴字第78號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2 月）為名義負責人，擔任公司業務，許志育（涉犯違反著作權法部分，經上開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2 年，緩刑5 年確定）係出資人，並擔任實際負責人，曾錦元（涉犯違反著作權法部分，經上開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9 月，緩刑4 年確定）擔任業務經理，黃文峰（涉犯違反著作權法部分，經上開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10月，緩刑肆年確定）為業務員，負責拜訪店家及簽立契約。莊明堂（涉犯違反著作權法部分，經上開判決應執行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9 月）則為振揚影音公司之駐點經理，負責與彰聯影音社及其「放台主」（即擁有伴唱機之業者）聯絡有關伴唱機維修、灌錄歌曲、交付歌曲磁片、歌單、協助歌曲版權等工作。渠等向彰化縣等地之放台主推銷加盟「彰聯影音社」所營利之伴唱軟體（即放台主加盟彰聯影音社後，彰聯影音社即提供伴唱軟體予放台主，由放台主將該伴唱軟體灌錄至下游之小吃店、KTV 等業者向放台主承租使用之電腦伴唱機內）。

三、自97年底某日起，由莊明堂多次邀集游𤧇佋（涉犯違反著作權法部分，經上開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8 月、得易科罰金、緩刑2 年確定）、蘇文彬（涉犯違反著作權法部分，經上開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有期徒刑10 月 、緩刑3 年，並應於判決確定後1 年內向瑞影公司支付新臺幣《下同》200,000 元確定）等人前往彰化縣鹿港鎮○○路等地開會，並由莊明堂、許志育、陳柏均、曾錦元、黃文峰分別在場主持及參與會議，要求游𤧇佋、蘇文彬等放台主加入彰聯影音社成為下游之放台主，經游𤧇佋、蘇文彬等人同意後，各支付每月每台電腦伴唱機伴唱軟體費用2,200 元予彰聯影音社，作為取得彰聯影音社提供伴唱軟體之代價。因當時市場上熱門歌曲均在弘音公司、瑞影公司掌握中，且此2 公司之伴唱軟體在市場上佔有率最高，所收取之月租金相較於美華、大唐、華特等其他伴唱軟體廠商為高，而許志育、陳柏均、莊明堂、曾錦元、黃文峰等彰聯影音社成員，與放台主業者楊昭男，亦明知振揚公司主要競爭對手是弘音公司、瑞影公司，此二公司不可能將其歌曲授權予振揚公司，且楊昭男曾任此二公司之經銷商，對此二公司之歌曲應如何完成合法授權之程序，甚為清楚，且明知瑞影公司就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起訴書誤載為「視聽著作」）之被專屬授權人，未經瑞影公司之同意或授權，不得擅自重製、出租，竟與涂煌輝、莊明堂、許志育、陳柏均、曾錦元、黃文峰等人，共同基於意圖出租而以重製方式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之犯意聯絡，於98年4 月1 日起至同年6 月底間之某日，由莊明堂負責提供上揭今宵等歌曲軟體予楊昭男，再由楊昭男委由不知情之工程師陳秋全，前往址設彰化縣員林鎮○○路○○○ ○○ 號「唱將KTV 」（負責人：江春泉），將上揭歌曲重製於楊昭男向振揚影音公司承租而轉租江春泉（涉嫌違反著作權法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使用之金嗓電腦伴唱機內。

四、嗣於98年9 月22日下午，瑞影公司派員前往「唱將KTV 」點歌消費，確認點歌簿均載有附表一所示之歌曲，且能於前開金嗓電腦伴唱機點播演出後，隨即於同日17時25分許，會同警方搜索，當場扣得振揚影音公司所有出租予楊昭男、再由楊昭男轉租「唱將KTV 」江春泉之金嗓電腦伴唱機1 台、點歌遙控器1 個、點歌簿2 本（業經檢察官於99年7 月15日發還予江春泉）。

五、案經瑞影公司告訴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部分：查檢察官對於本案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之供述證據（下稱相關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被告雖曾爭執部分證據之證據能力，惟於本院審理時已不爭執（本院卷第150 至157 、187 頁之準備程序筆錄、審判筆錄），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規定，應視為檢察官、被告已同意相關供述證據均可作為證據。經斟酌相關供述證據，其任意性並無欠缺，亦非違法取得，且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並經原審及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已受保障，故均得採為證據。

二、訊據被告就前揭違反著作權法事實坦承不諱（本院卷第182、189 頁之審判筆錄），且告訴人為附表一所示音樂著作之被專屬授權人，有附表一所示之同意書、授權證明書、著作財產權專屬授權證明書在卷可稽，且有弘音公司101 年3 月20日函（原審卷第2 冊第29至32頁）、唱將KTV 現場照片（原審卷第3 冊第189 至209 頁）在卷，及金嗓電腦伴唱機1台、點歌遙控器1 個、點歌簿2 本扣案可稽。故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之比較適用：被告行為後，雖著作權法於99年2 月10日修正第37條、第53條、第五章章名、第81條及第82條條文，惟與本案相關法條並未修正，故無須為新舊法之比較。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2 項之意圖出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其出租擅自重製他人著作之低度行為，為意圖出租而擅自重製他人著作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㈢被告與振揚影音公司成員涂煌輝、莊明堂、彰聯影音社成員許志育、陳柏均、曾錦元、黃文峰等人間，均意圖出租而擅自重製他人著作，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另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工程師陳秋全，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之行為，為間接正犯。

㈣被告係基於單一之擅自出租著作意圖，與不知情之店家即「唱將KTV 」負責人江春泉訂立1 份租賃契約，合約內容即為維護租賃期間內之軟硬體，且灌錄最新歌曲以符合消費者需求。而就被告重製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的時間、次數等，迄至本案辯論終結止，檢察官均未陳明或指明其證明方法，基於罪疑唯輕原則，應認被告係一次擅自重製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而被告係以一擅自重製行為，同時侵害告訴人就各音樂著作之著作財產權，應成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罪處斷。

㈤告訴人係就附表一所示之著作享有音樂著作，而非視聽著作，起訴書記載告訴人受侵害之法益為「視聽著作」，應屬誤載。另起訴書記載被告之犯罪期間係自98年間某日起，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減縮為同年1 月15日至同年6 月底（本院卷第157 頁），惟告訴人就附表一編號1 、3 、6 、10所示之音樂著作，其專屬被授權期間係自98年3 月31日起，是被告之行為日應同年4 月1 日起至同年6 月底間之某日。

㈥檢察官上訴認共同被告莊明堂、許志育、陳柏均、曾錦元、黃文峰經本院100 年度刑智上訴字第78號判處有期徒刑，且被告涉嫌教唆偽證，態度惡劣，是原判決量刑不當（本院卷第28頁）；被告原上訴否認犯罪（本院卷第93至111 頁），惟如前所述，被告確有涉犯本案犯行，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坦承全部犯罪（本院卷第182 、189 頁之審判筆錄），是被告上訴並無理由。而檢察官上訴所指共犯莊明堂、許志育、陳柏均、曾錦元、黃文峰被訴違反著作權法案，經本院以100 年度刑智上訴字第78號判決（本院卷第47至88頁），然各該共犯所涉之犯罪情節均較被告本案犯行為重，其刑度自較被告為重，事屬當然，而衡諸該案被告同為放台主之游𤧇佋之罪刑，被告之刑度應屬適當，至被告是否另涉教唆偽證罪嫌，係另案待查明事項，與本案無直接關聯，是檢察官之上訴並無理由。惟原判決認為被告有多次重製行為，應論以包括一罪之接續犯（原判決第20至21頁第二㈡、㈢項），其認事用法有誤，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㈦爰審酌被告為圖私利而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造成著作財產權人之損害，間接影響我國保護智慧財產權之國際聲譽，惟本案僅能證明被告擅自重製1 次，且擅自重製的歌曲數量為10首，因此獲利不高，兼衡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已坦承犯罪，並擬以200,000 元與告訴人和解等語（本院卷第190 頁），但經告訴代理人當庭以被告自本件案發以來遲未和解、且尚有另案於法院審理中為由予以拒絕（本院卷第191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㈧扣案之金嗓電腦伴唱機1 台、點歌遙控器1 個、點歌簿2 本，業經檢察官於99年7 月15日發還予江春泉（原審卷第2 冊第162 頁地檢署贓物庫管理系統列印），且被告辯稱此係向振揚影音公司所租賃，非其所有等語，因無證據證明此為被告所有，爰不諭知沒收。

㈨公訴意旨原認被告於密切期間，為多首歌曲之重製行為，乃包括一罪、實質一罪之集合犯（起訴書第2 頁第一項、第6頁第二項）。然刑法修正廢止連續犯之規定後，除具有複次行為外觀之接續犯、集合犯仍為一罪評價外，各複次行為當本於一行為一罪一罰之原則予以論處，而檢察官既未舉證被告有多次擅自重製行為，基於罪疑唯輕原則，應認被告係一次擅自重製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此部分之犯行，應認不能證明犯罪。惟檢察官認此部分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具有集合犯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著作權法第91條第2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5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金定到庭執行職務。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