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669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易字第669號

公訴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乙○○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撤緩偵字第1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乙○○與丙○○（A-47攤位）均係於基隆市○○區○○路仁愛市場內販售豬肉之攤販，二人因生意上互有競爭，乙○○竟意圖散佈於眾，基於誹謗之犯意，分別於民國96年6 月28日、6月30日、7月6日、7月7日、9月20日、9月21日、9月22日、9月29日、10月2日、10月13日等日，多次在丙○○攤位前或其攤位附近，向前來購買豬肉之不特定人指摘、傳述「丙○○所賣之豬肉是吃藥、吃飼料長大的，不是真的黑豬肉，所以瘦肉才會那麼多」等足以毀損丙○○名譽之事。另又基於公然侮辱犯意，於96年9月12日在同一地點之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場合，以「垃圾人」、「幹你老母雞八」等不堪入耳話語，公然侮辱丙○○。嗣經丙○○提出告訴，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有明文。查告訴人丙○○之指述及證人張玉鳳之證述，經本院於審判程序提示予被告，並告以內容要旨，被告表示無意見，且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相關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前揭法條意旨，得援為本案證據，應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地向客人說現在的豬有的是吃藥，吃了對豬很不好，並罵對方「垃圾人」、「幹你老母雞八」等話語，然矢口否認犯行，辯稱：伊是泛指很多豬都有吃藥，例如抗生素等也是吃藥，只是不能過量，絕對沒有說告訴人的豬是吃藥的，因他都說伊的東西跟他不一樣，結果賣得比伊便宜，伊過去澄清一下而已，而罵對方三字經，是他先罵伊，我才罵他云云。惟查：

㈠、證人張玉鳳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我從96年7月搬到告訴人旁邊後，他（即被告）常常來亂，詳細日期我不記得，他到告訴人攤位或附近說，他自己的黑豬肉是吃餿水比較肥，告訴人的豬肉是吃飼料或打藥的，否則怎麼可能這麼瘦，我有聽到他罵「垃圾人」、「幹你老母雞八」（台語發音），他罵過很多次，地點都是在告訴人攤位前」等語。此與告訴人丙○○於檢察官偵查時所指述情節大致相符，足見告訴人之指述，並非無據。至於證人丁○○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去被告那邊幫忙，有些客人會問豬是否有打針，被告有回答客人說，一般都有吃藥，不然怎會拿出來賣，被告並沒有針對某個人，而是說一般豬肉都有吃藥，我有兩、三次在場，詳細時間無法確定」等語，是以依證人丁○○所述，無法確定如告訴人所指時間在場，則無法遽以論斷被告所指述上開話語，並非針對告訴人所販售之豬肉。

㈡、而本院勘驗告訴人所提供A、B、C、D四片光碟片，除了C、D兩片光碟片與A、B光碟片重覆不予記載外，就A、B光碟片部分勘驗結果，雖A、B光碟片並未記載錄影時間，然就檔案名稱5至7，均穿白衣服黑色短褲及紅色圍裙；檔案名稱11、13、15均著黑色及咖啡色上衣及咖啡色短褲；檔案名稱29、31、33、35、37、39、41、45均著黑色夾白色條紋上衣、黑色短褲及黑色圍裙；檔案名稱46、49、51、52均著紅色上衣、黑色短褲；另光碟B部分：檔案名稱01、02均著紅色上衣、黑色短褲及紅色圍裙；檔案名稱05、06均著白色上衣、咖啡色短褲，依被告穿著相同衣服，可判斷係同一日行為，則與犯罪事實之10次誹謗行為大致相符，而這10次行為均有指述告訴人不是正港黑豬肉或他A那款豬不是正港吃餿水或你每隻豬都有吃藥啦等字句，此有勘驗光碟A、B兩片之記載可稽（見本院卷），此與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之勘驗筆錄（見96年偵字第2732號卷第72頁、96年撤緩偵字第18號卷第42頁）大致相符。而告訴人所販售豬肉並未檢出有磺胺劑藥品殘留，此有96年11月19日基衛食壹字第0960014963號基隆市衛生局函附之基隆市衛生局食品檢驗成績書在卷可稽（見96年偵字第2732號卷第76頁），足見被告所指述告訴人所販售都是吃藥或不是正港黑豬肉，並非事實。

㈢、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及刑法第309條之公然侮辱罪。其多次誹謗罪，均係為達貶損告訴人名譽，以滿足破壞告訴人該日之販售豬肉之生意，該次行為即已完成，是各次均為各自獨立之行為，各具獨立性，自無密切不可分之關係，各自獨立構成一個誹謗罪責，應予分論併罰。

㈡、爰審酌被告素行、犯罪動機、犯罪目的、犯罪手段、對於告訴人所造成損害，且之前於95年間亦有誹謗告訴人之行為，仍不知悔改，而犯後至今，仍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取得其諒解，亦未賠償被害人之損失，衡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併定其應執行之刑。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竟意圖散佈於眾，基於誹謗之犯意，分別於民國96年6月27日、9月11日，在上開地點之告訴人丙○○攤位前或其攤位附近，向前來購買豬肉之不特定人指摘、傳述「丙○○所賣之豬肉是吃藥、吃飼料長大的，不是真的黑豬肉，所以瘦肉才會那麼多」等足以毀損丙○○名譽之事，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分別著有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另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被害人所述被害情形，無瑕疵可擊，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足據為有罪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3539號、87年度台上字第2176號判決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於上開時、地涉有誹謗罪，無非以告訴人丙○○指述、證人張玉鳳證述、光碟片四片、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錄、被告之供述、96年11月19日基衛食壹字第0960014963號基隆市衛生局函附之基隆市衛生局食品檢驗成績書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去過很多次，向客人說現在的豬有的是吃藥，吃了對豬很不好等語，然矢口否認犯行，辯稱：伊有去過很多次，伊沒有說告訴人的豬是吃藥的云云。經查：告訴人於告訴狀及警詢、檢察官偵查時均未提及該兩次之誹謗行為，僅於檢察官勘驗光碟片，提及這兩次，然告訴人所錄影光碟片，均未標示日期，無從判斷有這兩次誹謗行為，而本院勘驗告訴人所提供光碟片，依被告穿著來觀察，以穿著不同款式服裝來判斷，亦僅如犯罪事實所記載之10次誹謗行為，此外，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除犯罪事實所記載之外上開兩次誹謗行為，基於罪疑唯輕，利益歸被告之原則，此部分應為無罪諭知。

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310條第1項、第309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款、第10款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二庭法　官　陳伯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