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4年度審訴字第146號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審訴字第146號

公訴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蔡鴻展

被告

陳建豪

上列被告等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2662號），因被告等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審判長告以簡式審判之旨，並聽取當事人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㈠蔡鴻展、陳建豪均明知其等為下述犯行，主謀並非吳承翰，提供槍枝者亦非（即賴淙民），吳承翰、賴灝薩皆未參與下述犯行：⒈103 年2 月8 日凌晨，蔡鴻展、陳建豪等人穿戴頭套等裝備，攜帶刀、槍及子彈等物，共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至雲林縣○○鄉○○路00號屋內，對進行賭局之人強盜取財；⒉於103 年2 月16日凌晨0 時許，蔡鴻展、陳建豪等人持槍、刀、子彈等物，至南投縣○○市○○街00巷0 號屋內，對進行賭局之人強盜取財；⒊於103 年3 月21日，蔡鴻展、陳建豪等人共乘前揭自用小客車至嘉義縣○○鎮○○里○○00○0 號屋內，對進行賭局之人強盜取財（其等上述犯行所涉加重強盜案件，經本院以103 年度訴字第427 號判決，嗣上訴現由臺灣高等法院以104 年度上訴字第1105號審理中）。蔡鴻展、陳建豪竟各基於偽證之犯意，於檢察官偵辦南投地檢署103 年度偵字第2012、2124號案件即其等涉犯強盜罪嫌之前述案件偵查中，就主謀是否為吳承翰，提供槍枝者是否為賴灝薩等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以證人身份依法供後具結，明知具結作證之證人，依法有據實陳述之義務，不得為匿、飾、增、減虛偽陳述之情形下，蔡鴻展於103 年7 月18日，在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南投地檢署）第六偵查庭內（為偽證之時間、地點詳如附表編號1 偽證時間、地點欄所示），為如附表編號1 偽證內容欄所示之虛偽陳述，足以影響檢察官偵辦該案件之正確性；陳建豪於103 年8 月14日，在南投地檢署拘留室內（為偽證之時間、地點詳如附表編號2 偽證時間、地點欄所示），為如附表編號2 偽證內容欄所示之虛偽陳述，足以影響檢察官偵辦該案件之正確性。嗣於103 年10月29日、同年11月3日檢察官訊問時蔡鴻展、陳建豪始當庭自白賴灝薩沒有提供槍枝，吳承翰沒有參與等語，並於104 年3 月20日檢察官訊問時當庭自白其等所為偽證犯行。

㈡案經南投地檢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二、證據名稱：

㈠被告蔡鴻展、陳建豪於檢察官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之自白。

㈡被告蔡鴻展於如附表編號1 所示偽證時間、地點所製作之訊問筆錄1 份、證人結文1 紙。

㈢被告陳建豪於如附表編號2 所示偽證時間、地點所製作之訊問筆錄1 份、證人結文1 紙。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按刑法第168 條偽證罪係以證人、鑑定人、通譯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所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係指該事項之有無，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有使裁判陷於錯誤之危險者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7239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上之偽證罪，為形式犯，不以結果之發生為要件，證人於供前或供後具結而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故為虛偽陳述，其犯罪即成立，而該罪所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則指該事項之有無，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者而言，至於其虛偽陳述，法院已否採為裁判或檢察官據為處分之基礎，或有無採為基礎之可能，皆於偽證罪之成立無影響（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8127 號判例、84年度台上字第394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蔡鴻展、陳建豪均明知其等為如犯罪事實欄㈠⒈至⒊所述犯行之主謀並非吳承翰，提供槍枝亦非賴灝薩，吳承翰、賴灝薩皆未參與，被告2 人竟分別於檢察官以證人身份訊問時，就於該案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即主謀是否為吳承翰，提供槍枝者是否為賴灝薩，吳承翰、賴灝薩是否有參與乙情，於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足生影響裁判之結果，被告2 人上開證詞既非屬實，若承辦檢察官因此採信，即可能妨害偵查機關刑事追訴權行使之正確性，是其等上開證詞自屬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揆諸前開說明，無論檢察官或法院最終是否採信該等證述，皆不影響本件偽證罪之成立。故核被告2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

㈡次按犯刑法第168 條之罪，於所虛偽陳述之案件，裁判或懲戒處分確定前自白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同法第172 條定有明文。查被告2 人所偽證之前開案件尚在檢察官偵查中之103 年10月29日、同年11月3 日檢察官訊問時即當庭自白賴灝薩沒有提供槍枝，吳承翰沒有參與等語，並於104 年3 月20日檢察官訊問時分別當庭自白其等為偽證犯行，有訊問筆錄6 份在卷可憑（見南投地檢署103 年度偵緝字第168 號卷第33頁正反面、第34頁正反面、第54頁正面、第58頁至第59頁、第117 頁至第118 頁、第119 頁正反面），亦即在所虛偽陳述之案件裁判確定前，已自白前開偽證犯行，爰依刑法第172 條規定，減輕其刑。再者，刑法及其特別法有關加重、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依其性質，可分為「總則」與「分則」2 種。其屬「分則」性質者，係就其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或減免，使成立另一獨立之罪，其法定刑亦因此發生變更之效果；其屬「總則」性質者，僅為處斷刑上之加重或減免，並未變更其犯罪類型，原有法定刑自不受影響。此關乎刑法第41條、刑事訴訟法第376 條第1 款等法律之適用，應加以辨明。刑法第172 條就犯偽證罪、誣告罪，於裁判或懲戒處分確定前自白者，應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雖列於刑法分則編，且係就個別之特定犯罪行為而設，然其立法目的與自首規定雷同，係在藉此刑罰優惠，鼓勵行為人能及時悔悟，以期早日發現真實，節省訴訟勞費，避免審判權遭受不當之侵害，此一規定既未變更其犯罪類型，自屬相當於「總則」之減免其刑規定，其原有法定刑並不因此而受影響。是犯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其法定刑為7 年以下有期徒刑，縱行為人於所偽證之案件裁判確定前自白，經依同法第172 條規定減輕其刑，並宣告6 月以下有期徒刑者，仍無法依同法第41條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4927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被告雖已符合刑法第172 條減輕其刑之規定，然僅屬刑法總則之減輕，並不因而發生法定刑變動之效果，則該罪之最重本刑仍為有期徒刑7 年，而與刑法第41條第1 項規定限於最重本刑5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始得易科罰金之要件不符，故本院雖僅判處被告6 月以下有期徒刑，仍毋須併予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併此敘明。

㈢又數罪併罰之案件，雖應依刑法第50條、第51條規定就數罪所宣告之刑定其應執行之刑，然此僅屬就數罪之刑，如何定其應執行者之問題，本於數宣告刑，應有數刑罰權，此項執行方法之規定，並不能推翻被告所犯係數罪之本質，若其中一罪之刑已執行完畢，自不因嗣後定其執行刑而影響先前一罪已執行完畢之事實，謂無累犯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104年度第6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被告蔡鴻展前於100年間因強盜等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地院）以100 年度中簡字第1894號（下稱第1 案）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5 月、3 月，應執行有期徒刑6 月確定，並於101 年4 月30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足佐；雖嗣後被告蔡鴻展又另犯妨害自由案件經判處有期徒刑4 月，並與前述第1 案經臺中地院以104 年度聲字第1897號裁定變更其應執行刑為9 月，於104 年6 月3 日始再入監執行所餘刑期，然依前揭最高法院104 年度第6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之要旨，其於上開受徒刑執行完畢後（即第1案易科罰金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亦應論以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被告陳建豪於101 年間因詐欺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2 年度簡字第6237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103 年4 月14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憑，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起訴書漏未論以被告陳建豪為累犯，容有誤會，附此說明。又被告2 人同時有刑之加重及減輕事由，均應依刑法第71條第1 項規定，先加後減之。

㈣爰審酌被告2 人身為證人，本應依循個人親身經歷誠實作證，竟因賴灝薩積欠其等債務未返還及為掩飾其他共犯真實身份等動機，於檢察官偵查時在偵查庭上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於供後具結為虛偽陳述，藐視證人到庭作證應據實陳述之義務，妨害國家公權力之行使，影響司法調查程序之進行，嚴重妨害司法正義之實現，無端耗費司法資源，犯罪所生危害非輕，行為殊不可取，惟犯後均坦承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㈤另被告陳建豪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稱：伊承認有偽證，但都是主謀蔡鴻展指使我要這樣講的，被告蔡鴻展亦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自承：是伊指使陳建豪的（見本院卷第40頁），惟被告先教唆他人實行偽證犯行，嗣另行起意，由自己實行偽證犯行，依此事實，被告係以二犯罪之意思而有二犯罪行為（偽證、教唆偽證），因被告先前之教唆偽證行為業已完成，自無從為被告其後所為之偽證行為所吸收（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非字第193 號判決參照）。是被告蔡鴻展教唆被告陳建豪為偽證犯行是否另涉教唆犯偽證罪嫌，既未載述於本案起訴書之犯罪事實欄內，此部分並非起訴範圍，且與本案並無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等之關係，並非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無從併予審酌，宜由檢察官另行偵辦，併予敘明。

四、適用之法律：

㈠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10 條之2 、第454 條第1 項。

㈡刑法第168 條、第172 條、第47條第1 項、第71條第1 項。

五、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本案經檢察官陳俊宏到庭執行職務。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