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0年度智訴字第15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智訴字第15號

公訴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林俊忠原名林永豐.

上列被告因違反商標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第62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林俊忠（原名林永豐）於民國98年2 月間，因違反商標法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0 年度智簡字第2 號判決處有期徒刑5 月確定，於100 年6 月10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於本案不構成累犯），應知未得商標權人同意，不得於同一商品使用相同之註冊商標。詎不知悔改，明知附件所示之商標圖案均係日商味之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商味之素公司）向我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登記，經核准取得商標權，指定使用於各種調味品等商品，現仍在商標權期間內，亦明知日商味之素公司所生產之「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外紙箱上所標示「AJINOMOTO CO.INC TOKYO.JAPAN」之製造廠商名稱、地址，及該產品外包裝上所載編號「0000000000000 」號商品條碼等用以註記製造商或進口商係前揭商標專用權人之字樣，用以表示係由前揭商標專用權人自行製造或自外國進口之證明，屬於準私文書，竟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洪董」及「陳董」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販賣仿冒商標商品、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未經日商味之素公司之同意或授權，由綽號「洪董」之人於不詳時間、自不詳地點取得載有上開仿冒商標及偽造「AJINOMOTO CO.INC TOKYO.JAPAN」之製造廠商名稱、地址及編號「0000000000000 」號商品條碼之「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再由林俊忠使用劉年洲（涉嫌違反商標法罪嫌部分，另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所申請之門號000000 0000 號行動電話及林金龍（涉嫌違反商標法罪嫌部分，另由同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所交付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作為聯絡工具，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價格，由尤宏洲（涉嫌違反商標法罪嫌部分，另由同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或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貨運司機載送，將上開載有偽造準私文書及仿冒商標之「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販售予附表一所示之東昇米糧食品有限公司（下稱東昇公司）、公道伯商行、宏鑫食品有限公司（下稱宏鑫公司）、日大食品行等商店以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附表一所示之商店及日商味之素公司，同時致附表一所示之商店負責人誤為上開商品均為日商味之素公司製造、輸入之商品而陷於錯誤，並以現金或附表二所示之支票支付上開仿冒商標商品之款項（起訴書附表二編號四之支票號碼及金額為贅載），林俊忠與「洪董」、「陳董」即持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向吳樹藤（涉嫌違反商標法罪嫌部分，另由同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換取現金。嗣經警據報後前往如附表一所示商店分別查扣如附表一備註欄所示之仿冒「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始悉上情。

二、案經日商味之素公司、東昇公司、公道伯商行、日大食品行訴由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一大隊第一中隊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1第2 項、第159 條之5 亦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的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得資為證據。經查：關於本件公訴人所援引之所有證據，固有部分屬傳聞證據，惟被告林俊忠已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表示對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不爭執，甚且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復經本院於最後審理期日就前揭事證逐一提示並告以要旨，被告就此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亦均未聲明異議，又審酌本件所援引之證據（詳後述），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均有其必要性，且依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情形或其他程式上之瑕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揭規定，因認均具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對於前揭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詳本院卷第89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在臺灣子公司之員工何碩航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東昇公司負責人陳榮傑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公道伯商行負責人施光龍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宏鑫公司實際負責人林俊雄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日大食品行負責人李永諺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同案被告劉年洲、林金龍、吳樹藤於警詢及偵查之中證述、證人即同案被告尤宏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內容相符（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9345 號卷一第76-82 頁、第11 8-123頁、第163-168 頁、第216-221 頁、第230-235 頁、第287-292 頁、第300-303 頁、第344-349 頁、第357-382 頁；同上偵查卷二第682-684 頁、第692-697 頁、第737-738 頁、第762-764 頁），並有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商標資料檢索服務10份（詳同上偵查卷一第23-32 頁）、鑑定證明書7 份（詳同上卷第33-49 頁）、仿冒商標商品估價報告書（詳同上卷第52頁）、東昇公司進貨單、付款簽收簿、廠商交易明細表（詳同上卷第125-129 頁）、吳樹藤所有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存摺影本（詳同上卷第364-367 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支票影本（詳同上卷第384-395 頁）、門號0000000000號、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詳同上卷第480-507 頁）、劉年洲申辦亞太電信門號之申請書（詳同上偵查卷二第725-729 頁）、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一大隊第一中隊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3 份（詳同上偵查卷一第135-137 頁、第175-178 頁、第223-226 頁）等在卷可佐，此外，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96年間曾擔任金蘭醬油及大成沙拉油公司之經銷商，且被告於98年2 月間曾與其他共犯共同販賣仿冒之味全高鮮味精遭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判決處有期徒刑5 月，有該案判決書1 份在卷可考，是依照被告身為成年人之智識程度、於本件案發前有從事食品及調味品相關業務之經驗，理應特別注意販售之商品是否係得商標權人同意或授權者，又被告亦供稱綽號「洪董」之人之前沒有販賣過「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洪董」以前是在販賣筍干、農產品，「洪董」表示他缺錢所以找其合作販賣「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其沒有確認向「洪董」進貨的「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是否為真品，亦未看過洪董出示與日商味之素公司簽訂之經銷商契約等語（詳本院卷第87頁），則被告對於「洪董」之真實姓名、年籍、聯絡方式均無了解，且「洪董」係因缺錢始與被告合作販賣上開仿冒商品，被告豈有不需查證「洪董」交付之貨品來源即完全相信「洪董」之理？足認被告知悉「洪董」交付之「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係仿冒商品無訛，被告自白既有上開證據可資佐證，堪信為真實。綜上，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查被告行為後，商標法業於100 年6 月29日修正公布，並自101 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前商標法第82條之規定，已經移置於修正後商標法第97條，比較修正前後之條文法定刑度相同，修正後之法律既非有利於被告，依現行刑法第2 條第1項規定，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商標法第82條處斷，先予敘明。按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刑法第220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按商標法就偽造、仿冒商標行為，已有處罰之特別規定，固應排除刑法第220 條、第210 條之偽造準私文書規定之適用。又商品上之條碼，係販賣者為方便商品之管理，依商品特性及使用關聯性分類，以編碼使之系統化，可採國際條碼或店內碼方式編訂【「優良商店作業規範（GSP ）通則及專則」11.2參照】。因此，商品外包裝上，除印製商標、記載商品名稱標籤外，若並有商品條碼，以及獲核准製造之廠商之名稱，即係以文字、符號，表示係該廠商或其授權製造之廠商所製造之某類商品，非修正前商標法第81條侵害商標規範意旨所得涵攝，應係刑法第220 條之準文書，若有偽造，即應論以刑法第220 條、第210 條之偽造準私文書罪（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第797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與「洪董」、「陳董」共同販賣之仿冒「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外包裝上，除載有如附件所示告訴人日商味之素公司取得之商標外，尚有「AJINOMOTO CO.INC TOKYO.JAPAN」之製造廠商名稱、地址及編號「0000000000000 」號之商品條碼，而商品條碼係能經過人眼或掃瞄器之閱讀以辨別該商品之『登記廠商（包括商品擁有者、製造商、銷售商或進口商）』、『登記廠商所在國家』，主要係作為商品從製造、批發、銷售一連串作業過程自動化管理之符號，係屬在物品上之符號而足以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揆諸上開判決意旨，當屬準私文書無疑，被告未經商標權人同意或授權，以載有上開仿冒商標及偽造「AJINOMOTO CO.INC TOKYO.JAPAN」之製造廠商名稱、地址及編號「0000000000000 」號商品條碼之「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偽為真品販售予如附表一所示之東昇公司等商店以行使之，使附表一所示商店負責人陷於錯誤而給付貨款，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商標法第82條非法販賣侵害商標權之商品罪、刑法第220 條第1項、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同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被告與綽號「洪董」、「陳董」之成年男子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次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與「洪董」、「陳董」於98年11月間某日起至同年12月為警查獲時止之期間內，先後多次販賣仿冒商標商品之行為，係於密集期間內以相同之方式持續進行，未曾間斷，是此販賣犯行，即具有反覆、延續實行之特徵。從而，在行為概念上，縱被告與共犯有多次販賣仿冒商標商品、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行為，仍應評價認係包括一罪之集合犯，均論以一罪。又被告於上開所為，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販賣仿冒商標商品、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等罪，且同時侵害數告訴人之財產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以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斷。

四、爰審酌被告前有違反商標法之前科紀錄，素行非佳，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考，猶不知循正途賺取所需，竟貪圖小利，漠視法令禁制，罔顧販售來源不明之屬於食品調味料之仿冒商標商品，亟有可能嚴重危害社會大眾消費者之生命與身體健康，其所造成之潛在危害非輕，且商標具有辨識商品來源之功能，企業經營者通常經過相當之時間，並投入大量人力與資金於商品之行銷與研發改良，始令該商標具有代表一定品質之效，而被告既為智識思慮俱屬正常且有社會經驗之成年人，對此當知之甚稔，卻仍罔顧智慧財產權之保護規範，擅自販賣前揭仿冒商標之商品，其行為對前揭註冊商標之商標價值與市場利益亦已產生相當之危害，破壞市場公平競爭秩序非淺，並有損國家保護智慧財產權不遺餘力之國際形象，所為非是，本不宜輕縱之，惟念及被告犯後終能坦承全部犯行，態度非劣，且被告於審理時表示有意願與告訴人日商味之素公司和解，尚有悔意，兼衡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情節、所得利益、平日生活與經濟狀況、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五、再按科刑判決所適用之法律，無論係對主刑、從刑或刑之加重、減輕、免除等事項，除法律別有規定外，均應本統一性及整體性之原則而為適用，不容與主刑所適用之法律任意割裂，適用其他法律（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4526號判決可資參照）。是本件被告既適用修正前商標法規定論罪科刑，關於沒收之從刑，亦應一併適用修正前商標法規定。末按犯修正前商標法第81條、第82條之罪所製造、販賣、陳列、輸出或輸入之商品，或所提供於服務使用之物品或文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修正前商標法第83條定有明文，是行為人犯修正前商標法第82條之罪所販賣之仿冒商標商品，乃係採絕對義務沒收主義，法院並無裁量沒收與否之權。查如附表一所示扣案與被告犯行相關之仿冒「烹大師」鰹魚風味1 公斤裝商品，均係被告犯修正前商標法第82條之罪之商品，不問屬於被告或取得上開仿冒商品之商店負責人所有與否，皆應依修正前商標法第83條之規定宣告沒收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商標法第82條、第83條，刑法第2 條第1 項、第11條、第28條、第216條、第220 條第1 項、第210 條、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孟竹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