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1479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易字第1479號

公訴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己○○

選任辯護人

陳隆律師

被告

丁○○

選任辯護人

賴安國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續字第50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己○○為永昇紙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昇公司）之負責人，丁○○為永昇公司股東，同時為僑邦機械有限公司（下稱僑邦公司）之負責人，戊○○則為準晟齒輪機械有限公司（下稱準晟公司）之負責人。緣己○○、丁○○有感於市面上所生產之抽取式面紙體積過大，擬開發面紙盒縮小，但內容量增加之抽取式面紙產品，乃由丁○○將此想法告知戊○○，戊○○遂於民國94年間，以自己原有之創作為基礎，配合丁○○所提出之需求，研發出「皮帶式送料連結方式油壓成型機」（下稱「油壓成型機」），利用油壓泵對面紙進行擠壓，以達到縮小面紙盒之包裝、增加內部紙張容量之目的。己○○、丁○○於94年6 月間，以僑邦公司名義，向戊○○經營之準晟公司購得該「油壓成型機」，原擬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永昇公司生產之抽取式面紙新型專利，惟己○○與「臺揚國際商標事務所」所長盧財發洽談後，認為須連同生產該產品之機器一併申請。己○○、丁○○慮及商機，在均知「油壓成型機」之形狀、構造、裝置，乃由戊○○所創作，戊○○提供予己○○、丁○○之「油壓成型機」示意圖即立體外觀圖、平面圖各1 張，則係戊○○所創作而享有著作權之圖形著作，提供之目的，僅為使己○○、丁○○便於與相關機器連結及規劃輸送帶之配置，仍共同基於侵害著作財產權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於94年7 月間，委請不知情之盧財發，在址設臺北縣三重市之「臺揚國際商標事務所」內，擅自重製上開示意圖成符合申請新型專利之圖式，並於專利申請書上填載該「油壓成型機」為己○○創作之不實資料，以永昇公司為專利申請人，將申請書併同重製之圖式等申請專利文件，於94年8 月17日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名為「面紙真空油壓機」之新型專利，致負責為形式審查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公務員不察，而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專利權簿等公文書上為不實之登載，並據以依法公告（專利證書號數：M285453 號），足生損害於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公告之公信力及戊○○之權益。

二、案經戊○○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己○○、丁○○對於「油壓成型機」及其示意圖係由戊○○所製作，及其等事後以己○○為創作人對系爭機器申請新型專利獲准之過程，並不爭執，惟均矢口否認有何侵害著作財產權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辯稱：「油壓成型機」係由丁○○所構思，經與己○○商討後認為可行，始委由戊○○繪圖、製造，其等係真正創作者及出資者，且曾與戊○○口頭約定由其等申請專利，此等智慧財產權，自應歸其等所有，就系爭機器之示意圖，因其等為出資者，至少屬有權利用，另新型專利之審查，應經實質審查，本案無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適用云云。經查：

（一）己○○為永昇公司之負責人，丁○○為永昇公司股東，同時為僑邦公司之負責人，戊○○則為準晟公司之負責人。緣己○○、丁○○有感於市面上所生產之抽取式面紙體積過大，擬開發面紙盒縮小，但內容量增加之抽取式面紙產品，乃由丁○○將此想法告知戊○○，戊○○遂於94年間，製作出「油壓成型機」，94年6 月間，己○○、丁○○以僑邦公司名義，向戊○○經營之準晟公司購得該「油壓成型機」，94年7 月間，己○○、丁○○商討後，將戊○○所繪製「油壓成型機」之示意圖交予不知情之盧財發，由盧財發在址設臺北縣三重市之「臺揚國際商標事務所」內，重製成符合申請新型專利之圖式，並於94年8 月17日，以永昇公司為專利申請人，於申請書上填載該「油壓成型機」為己○○所創作，併同上開重製圖式，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名為「面紙真空油壓機」之新型專利，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審查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並依法公告（專利證書號數：M285453 號）等事實，為被告己○○、丁○○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戊○○於本院審理時所證其與被告2 人接洽之經過（見本院卷第258至263 頁），及證人即「臺揚國際商標事務所」所長盧財發於檢察官偵訊時所證其代為辦理申請新型專利之過程（見95偵5120偵查卷第32、33頁），尚無不符。並有準晟公司基本資料、永昇公司基本資料、機器買賣合約書、戊○○製作之系爭機器示意圖、系爭機器買賣統一發票、系爭機器新型專利說明書暨附件圖式及說明、永昇公司董監事資料、僑邦公司基本資料（見95他1163偵查卷第5 、7 至11、14、17至32、70、71頁）、經濟部智慧財產局97年1月16日（97）智專一（二）13029 字第09720038370 號函暨所附新型專利申請書、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新型專利形式審查核准處分書、中華民國第M285453 號新型專利證書（見本院卷第216 至222 頁）各1 份在卷可稽。此外，比對盧財發所提出己○○、丁○○交付之系爭機器示意圖（見95偵5120偵查卷第42至44頁）及戊○○所提出其繪製之示意圖（見95他1163偵查卷第9 至11頁），完全相同，與系爭機器申請新型專利時所附圖式（見95他1163偵查卷第27、28頁）相較，除後者另註明圖號及元件符號，以符合專利法施行細則規定之圖式要求外，並無差異，而所謂圖形著作，包括地圖、圖表、科技或工程設計圖及其他之圖形著作，業經內政部所訂定「著作權法第5 條第1 項各款著作內容例示」第2 條第6 款例示在案，故己○○、丁○○之行為，符合著作權法之重製要件。足認被告2 人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己○○、丁○○既委請不知情之盧財發重製戊○○創作之圖形著作申請專利，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公務員為形式審查後，認符合新型專利之申請要件，而將「油壓成型機」為己○○創作之不實資料，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專利權簿等公文書，並依法公告（專利證書號數：M285453 號），顯有侵害著作財產權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客觀行為；而被告2 人坦承係共同決定將戊○○製作之系爭機器申請新型專利（見95偵5120偵查卷第6 、20頁），被告丁○○於檢察官偵訊時，則自承：「（問：系爭機器是你設計？）不是。……我跟他（指戊○○）說該機器所需要的動作、功能以及流程，但沒有給他設計圖，請告訴人自己設計製造，機器做好後，永昇公司本來只想申請面紙的新型、新式樣，但是專利代理人說需要連同機器申請……。」（見95偵5120偵查卷第6 頁），核與證人盧財發所證：「（問：專利申辦情形？）己○○本來要針對面紙盒縮小到5 公分，……後來我要他先出具草圖給我……。」相吻合（見95偵5120偵查卷第32頁），觀諸丁○○上揭陳述之語意，被告2 人對於系爭機器非其等創造乙事，顯非無認識，此與己○○、丁○○係以「買賣」方式向戊○○購得系爭機器之事實相互以參，被告2 人對於「油壓成型機」為戊○○所創作，實知之甚稔，竟仍為前揭新型專利之申請行為，主觀上，即難認無侵害著作財產權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

（二）被告己○○、丁○○雖以前詞置辯，惟：１被告己○○、丁○○於本院審理時，一再爭執「油壓成型機」係由丁○○所構思，經與己○○商討後認為可行，始委由戊○○製圖、生產，其等係真正創作者云云。惟其等所稱「構思」，依據被告丁○○於檢察官偵訊時所述：「（問：系爭機器是你設計？）不是。……我跟他（指戊○○）說該機器所需要的動作、功能以及流程，但沒有給他設計圖，請告訴人自己設計製造……。」（見95偵5120偵查卷第6 頁）、「設計圖是告訴人畫的」（見95偵續507偵查卷第61頁）等語，無非係指提出需求而已，此與一般訂購特殊規格機器所為之事前溝通，並無二致，與所謂「構思」，甚至著作權法所稱之「創作」，顯有不同。而丁○○上開說法，與證人即與戊○○具商業合作關係之鄰居乙○○所證：「……（系爭機器）都是他（指戊○○）自己研發。委由我製造零件……。」、「我在92年間就看過第一代油壓機的3D立體圖。」、「在90、91年間，戊○○在製作縮小版油壓機，我就幫忙作零件。」（見本院卷第248 、253 頁），及證人即準晟公司員工甲○○所證：「油壓機是我們公司設計出來，在90年就開始研究，在91年有做出實驗機器，構想是在90年就開始著手，91年就開始畫圖……。」（見本院卷第254 、255 頁）等語互相參照，系爭機器乃戊○○依據丁○○告知之想法及需求，以自己原有之創作為基礎，研發而得，實甚明確。況且，著作權保護之範圍，僅限於思想之表達，不及於思想本身，此觀之著作權法第10條之1 規定即明；而專利法所稱之新型，依該法第93條之規定，係指利用自然法則之技術思想，對物品之形狀、構造或裝置之創作而言，是新型須以具體表現為物品之空間型態而完成。己○○、丁○○縱使如其等所述有就「油壓成型機」之設計提供構思或意見，然此至多屬於思想階段，系爭機器既係戊○○使之具體表現為物品型態，示意圖即立體外觀圖、平面圖各1 張，亦是戊○○所製作，該新型專利權及圖形著作之著作權，自應屬戊○○所有。被告2 人此部分所辯，並不足採。２被告己○○、丁○○復辯稱系爭機器之研發、創作是由其等出資云云，惟為戊○○所否認。綜觀全卷卷證，除前揭機器買賣合約書及系爭機器買賣統一發票外，並無被告2人與戊○○有金錢往來之證據。而該合約書已明確記載是「買賣合約」（見95他1163偵查卷第8 頁），字意甚明，己○○、丁○○分別身為永昇公司及僑邦公司之負責人，非無社會經驗之人，此契約文字既已表示當事人真意即為「買賣」，尚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被告2 人此部分所辯，已與事證不符。再者，「出資聘請他人完成之著作，除前條情形外，以該受聘人為著作人。但契約約定以出資人為著作人者，從其約定。依前項規定，以受聘人為著作人者，其著作財產權依契約約定歸受聘人或出資人享有。未約定著作財產權之歸屬者，其著作財產權歸受聘人享有。依前項規定著作財產權歸受聘人享有者，出資人得利用該著作。」、「一方出資聘請他人從事研究開發者，其專利申請權及專利權之歸屬依雙方契約約定；契約未約定者，屬於發明人或創作人。但出資人得實施其發明、新型或新式樣。」，著作權法第12條、專利法第7 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依據此等規定，無論是著作權或新型專利權，除非契約另有約定，原則上仍歸真正創作者所有，而非歸出資者。故被告2 人上開辯解，亦於法無據。３被告丁○○固坦承：「（問：是否曾與告訴人約定設計圖權利之歸屬？）沒有。」（見95偵續507 偵查卷第61、62頁），惟與被告己○○均另以曾與戊○○口頭約定系爭機器由其等申請專利云云置辯。實則，其等於檢察官初次偵訊時，僅表示：有口頭對戊○○講過不可以為其他公司製作相同機器，做好機器後應給其等之公司對外銷售等語（見95偵5120偵查卷第8 、12頁）。以此詰之相關證人，證人乙○○證稱：未聽到專利之事（見本院卷第252 頁）；證人甲○○證稱：「……他（指丁○○）來看完就走了，只提到可以互相介紹客人，並沒有提到如何合作……。」（見本院卷第256 、257 頁）；證人即介紹己○○、丁○○與戊○○認識之人庚○○證稱：「丁○○表示該臺機器他們自己要用，要戊○○不能在國內賣，戊○○有答應。」、「我沒有聽到專利權的字眼，我也沒有聽到他們討論誰來申請的事情，只有聽到丁○○有叫戊○○不能將機器賣給別人，當時戊○○也有答應。」（見本院卷第332 、334 頁）；證人即永昇公司股東丙○○證稱：「應該是沒有討論（專利權），但是丁○○、己○○有告訴戊○○說我們公司要申請專利，當時戊○○就表示知道。」（見本院卷第342 頁）等語，無論係對被告2 人友性或敵性證人，均一致表示未聽聞己○○、丁○○與戊○○討論到系爭機器新型專利權之歸屬。兼之，被告丁○○於檢察官偵訊時，既表示：「永昇公司本來只想申請面紙的新型、新式樣……。」（見95偵5120偵查卷第6 頁），如其等事先有就系爭機器之專利申請為約定，何以初始只想申請面紙的新型、新式樣？被告2 人此部分所辯，及丙○○所為：「丁○○、己○○有告訴戊○○說我們公司要申請專利，當時戊○○就表示知道。」附和之詞，均不足採信。４被告己○○、丁○○於偵審期間，一度提及其等就戊○○提供之示意圖所為使用，係屬合理使用，嗣並主張乃出資者有權利用之範圍云云。然本案己○○、丁○○係將示意圖交予盧財發，使其據以重製，並以己○○為系爭機器之創作人，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提出新型專利之申請，所為已屬侵害他人智慧財產權之行為，自難認係合理使用或出資者可利用之範疇。何況，被告2 人之行為與前揭著作權法、專利法所稱「出資」要件有間，已見前述，亦難援引各該規定認其等是有權利用。所辯並無理由。５至被告己○○、丁○○指稱新型專利之審查，應經實質審查，本案應無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適用云云，顯與法律規定相違。蓋現行專利法第97條、第98條、第99條條文文字，均明白揭示我國「申請新專利之新型」，係採「形式審查」。專利法第97條於92年2 月6 日修正公布時，其立法理由更闡明：「按知識經濟時代，資訊發展一日千里，各種技術、產品生命週期將更為短期化，因此，發明人對於其發明迅速投入市場之需求，將大為殷切，所以，對於發明專利與新型專利二者審查期間冗長、權利賦予時期延宕之現行審查制度，實有必要修正，以因應知識經濟時代發展之腳步。」、「揆諸世界主要國家專利法制，皆就技術層次較低之新型專利，捨棄實體要件審查制，改採形式要件或基礎要件之審查，以達到早期賦予權利之需求。爰參考日本、韓國及德國立法例，將新型專利現行實體審查制，改為形式審查制。」等修正緣由。此外，本院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函詢實務作法，該局亦是重申我國就新型專利之審查，係採形式審查，有經濟部智慧財產局97年1 月16日（97）智專一（二）13029 字第09720038370 號函存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16 至217 頁）。從而，被告2 人此部分辯解，洵屬無據。

（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己○○、丁○○所辯各節，均不足採。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就系爭機器專利權之歸屬，亦同此認定，並據以認定戊○○就永昇公司非新型專利申請權人所為舉發成立，有該局96年10月26日（96）智專三（三）05051 字第09620599240 號函暨所附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專利舉發審定書足以佐證（見本院卷第179 至183頁）。被告2 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被告己○○、丁○○行為後，如附表所示刑法條文及其配套規定業經變更，並均於95年7 月1 日施行，茲依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即刑法第2 條第1項之規定（逕適用裁判時法，最高法院95年5 月23日刑事庭第8 次會議決議參照），為「從舊從輕」之比較（詳如附表所示），行為後之法律並未較有利於被告2 人，是均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論處。據此，核被告己○○、丁○○所為，均係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之侵害著作財產權罪及刑法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其等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且因係利用不知情之盧財發為前揭犯行，均屬間接正犯。被告2 人所犯上開2 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行為時刑法第55條後段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依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之侵害著作財產權罪論處。爰審酌被告己○○、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無前科之素行、智識程度、犯後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因被告2 人犯罪時間係於96年4 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定之減刑條件，應各再減刑其等之宣告刑2 分之1 ，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本案偽造之圖式，雖係被告2 人犯罪所用之物，惟已提出於經濟部智慧財產局，非屬其等所有，復非違禁物，尚無諭知沒收之必要，故不併予沒收，附此敘明。

三、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己○○與丁○○覬覦「油壓成型機」之龐大商業利益，欲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提出新型專利之申請，以壟斷市場，乃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利益，基於詐欺取財及得利之犯意聯絡，於94年7 月間，由丁○○以要估計機器所需面積俾便事先規劃輸送帶等相關設備為由，要求戊○○提供「油壓成型機」之示意圖，致戊○○陷於錯誤，傳真該機器示意圖予丁○○，因認被告2 人另犯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及同法第339 條第2 項之詐欺得利罪云云。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要旨參照）。公訴人認被告己○○、丁○○涉犯詐欺取財、詐欺得利犯行，無非係以丁○○自承以前揭理由要求戊○○傳真機器示意圖為據。訊據被告2 人均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辯稱：「油壓成型機」與其他機器係透過輸送帶連結，以自動化生產線方式生產，確有預先規劃輸送帶之必要等語。經查，被告丁○○於檢察官偵訊時，確實表示：「是我叫告訴人傳真，當初簽約好要付錢給告訴人，我方要求告訴人要把機器外型圖提供給我方，才能做其他輸送帶等設備的設計規劃。」（見95偵5120偵查卷第7 頁），核與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所證：「……雙缸的機器輸送輪的工作區域比較大，被告要求我傳真圖給他，怕輸送帶的尺寸做錯。」（見本院卷第263 頁），及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所證：丁○○向其表示要作輸送帶，作連結等語（見本院卷第257 頁），悉相吻合，是公訴意旨所載事實，尚非無據。然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己○○於94年7 、8 月間拿圖給其看時，有表示要跟旁邊的機器連結配合修改，其就將圖交給現場的陳組長，作修改的配合等語（見本院卷第342 頁），參以卷附折紙主機透過輸送帶輸送至切斷機之圖示（見95他1163偵查卷第29頁），及被告2 人所提出系爭機器實際運作照片29張（見本院卷第134 至148 頁），同樣可見系爭機器需與其他機器相配合始能運作，均與被告己○○、丁○○所辯無違，被告2人既確有向戊○○購買系爭機器，索取圖面以利與其他機器連結，亦未違常情，尚難遽認其等所言不實。兼之，被告2人原本僅要就面紙盒申請新型專利之事實，業已認定如前，倘己○○、丁○○並非一開始即要就系爭機器申請新型專利，益難認其等向戊○○要求提供示意圖時，即有不法所有之意圖。檢察官所提證據，僅得證明丁○○係以要估計機器所需面積俾便事先規劃輸送帶等相關設備為由，要求戊○○提供圖面，但不足認定所持理由並非真實。在無法認定該理由係出於虛捏之情形下，將之認為是詐術，即嫌速斷。而無法認定其等所為係詐術，與詐欺取財罪、詐欺得利罪之構成要件自不相符。至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固曾辯稱其與戊○○聯絡時，明白表示係要申請專利，並請戊○○快點提供圖面云云，與上開認定之事實相違背，惟衡酌己○○為此答辯，無非係為就其主張曾與戊○○口頭約定由其等申請專利云云為辯解，而此論點並不足採，已論述如前，尚不足因己○○此無根據之答辯，反推被告2 人前揭所稱要求戊○○傳真示意圖之說法不實在，併予指明。從而，檢察官提出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2 人涉有詐欺取財、詐欺得利犯行，原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因檢察官認此部分犯行，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行為時刑法第55條後段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14 條，行為時（即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95年7 月1 日施行前之）刑法第28條、第55條、第33條第5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行為時（即95年5 月17日公布廢止，同年7 月1 日施行前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9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馬凱蕙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海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刑法第214 條。

著作權法第91條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75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銷售或出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0萬元以上2 百萬元以下罰金。

以重製於光碟之方法犯前項之罪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上5 百萬元以下罰金。

著作僅供個人參考或合理使用者，不構成著作權侵害。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