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2845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2845號

公訴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符錦滄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33271 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

一、符錦滄於民國95年間因投資事業急需用錢，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變造特種文書、行使變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自95年間起至104 年間止，向有意報考中醫師之陳宗論佯稱：其認識中醫師國家考試出題委員，且可提供考古題供其準備，保證可以通過中醫師國家考試，若沒有錄取，可以再行補錄取云云，陳宗論聽聞後誤信為真，遂依其指示，陸續於95、96年間，分別交付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之款項新臺幣（下同）90萬元、85萬5,000 元予符錦滄。符錦滄復於96年間不詳日期，在不詳地點，以不詳方式將考選部專技考試司於96年9 月6 日函覆予陳宗論之公函及中醫師考試成績及結果通知書予以影印後，將陳宗論之考試成績變造為符合及格標準之63.46 分，及將該公函陳宗論「未達錄取標準」變造為「達錄取標準」之內容，再將變造後之上開函文與成績單交付予陳宗論而行使之，藉此取信陳宗論，足以生損害於考選機關對於考選事務管理之正確性。事後因陳宗論未能順利通過96年度之中醫師國家考試，經陳宗論要求符錦滄出面處理，其仍繼續以之後還會補錄取、需繳付相關費用等名義，使陳宗論陷於錯誤，陸續給付如附表一編號3至20所示之數筆款項（與前述編號1 、2 之款項合計共43 4萬8,700 元）予符錦滄。

二、案經陳宗論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符錦滄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他卷第58至59頁、偵卷第61至63頁、本院卷第53至56、59至60、77至84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陳宗論於偵查、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他卷第57至58頁、偵卷第61至62頁、本院卷第60、83頁），復有被告簽發之本票影本3 張、合作金庫銀行存款憑條影本3 張、被告向告訴人收受或借取款項之收條、借據影本21張、被告偽造之考選部專技考試司函文暨成績及結果通知書1 份、被告與告訴人簡訊照片20張附卷可證（他卷第15、16、17至34頁、偵卷第29至31、41至53頁），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雖於103 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並於103 年6 月20日生效，惟被告於本案係基於單一之詐欺犯意，接續自94年至104 年間向告訴人詐稱可由特殊管道考取中醫師資格，被告行為結束之時點應為104 年，應逕適用修正後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規定，毋庸為新舊法比較，先予說明。又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12 條雖亦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27日生效施行，惟查修正後規定係依刑法施行法第1 之1 條第2 項本文規定將罰金提高30倍，亦即將原本之銀元3 百元（經折算分別為新臺幣9 千元）分別修正為新臺幣9 千元，其修正結果不生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自非法律變更，當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二）按刑法第212 條之偽造、變造特種文書罪，係以所偽造、變造者為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為客體。所謂「特許證」係指特許特定人從事某特定業務或享有一定權利之證書，例如專利證書、專賣憑證、汽車牌照等等；所謂「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係指與品性、能力、服務有關之證書而言，例如身分證、畢業證書、成績單、在職證明書、工作能力證書、依親生活證明書、警察機關所製發之良民證等（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917 號判決要旨參照）。又刑法第212 條所謂「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係指與關於品行、能力、服務之證書、介紹書相類似之文書而言，如其具有公文書之性質，則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尚無適用同法第211 條而論以偽造公文書之餘地（最高法院86年度台非字第251 號、90年度台上字第6628號判決要旨參照）。再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係指凡與品行、能力、服務有關或其性質相似之證書均屬之，如畢業證書、修業證書、考試及格證書、操行證書、成績單、服務證書、資歷證件是（參照司法院院解字第689 號、2334號、3020號、3918號解釋）。由以上實務見解，可知刑法第212 條之特種文書，雖包括公、私文書，然偽造此種文書，多屬於為維生及一時便利起見，其情節較輕，故於前2 條（指刑法第210 條、第210 條）以外，特設本條科以較輕之刑。準此，本案被告所變造告訴人達及格標準之「96年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特種考試中醫師考試成績及結果通知書」應屬具有表彰其應考中醫師資歷、能力性質之證明，應屬刑法第212 條之特種文書無訛。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2 條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及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上揭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1 條之行使變造公文書罪，尚有未恰，惟因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同一，且經本院當庭告知被告上開罪名並給予陳述意見之機會（本院卷第78頁），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其變造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為其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陸續向告訴人施用詐術而為多次詐欺取財犯行，然均係基於單一「詐騙告訴人有管道得以協助取得中醫師資格」之犯意為之，持續侵害相同法益，各次行為之獨立性甚低，應包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而僅論以1 罪。又被告本案基於詐欺取財之同一目的，而以一行為涉犯詐欺取財及行使變造特種文書2 罪名，屬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較重之詐欺取財罪處斷。

（四）查被告前因詐欺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87年度易字第501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年10月，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89年度上訴字第6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年確定，於93年12月13日因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被告本案之犯罪行為終了時間雖為104 年間，惟其一部之最初行為犯罪時間為95年11月，既已係於93年12月13日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同為詐欺罪之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足認被告就刑罰之反應力薄弱，執行完畢後復故意再犯本案詐欺案件，應認其法敵對意識高漲，應認有加重其刑之必要，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及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竟施用詐術並變造文書以詐騙告訴人，使告訴人受有財產損失，且被告係以有管道得以考取中醫師資格為由施用詐術，助長走後門之投機取巧歪風，所為實不足取，應予非難；衡以被告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知所悔悟，被告本案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告訴人遭詐騙損失之金額高達434 萬8,700 元，又被告尚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損害，及被告自陳之教育程度、職業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本院卷第8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三、沒收部分：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 年12月30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10400153651 號令修正公布刑法第2 、38、40、51條條文，增訂第38條之1 至第38條之3 、第40條之2 條文及第五章之一章名，並刪除第34條、第39條、第40條之1 條文，另於105 年6 月22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10500063131 號令修正公布第38條之3 條文，且均自105 年7 月1 日起施行。又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訂有明文，是本案關於沒收之諭知，即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先予敘明。

（二）被告施用詐術，致告訴人陷於錯誤後陸續交付如附表所示之款項共434 萬8,700 元，為被告本案之犯罪所得，惟該等金額未據扣案且未賠償予告訴人，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 項前段、第3 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並為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之諭知。至被告上開變造之96年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特種考試中醫師考試成績及結果通知書，既由被告持以行使並交付予告訴人，即非被告所有之物，自無從併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第216 條、第212 條、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第47條第1 項、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俊杰提起公訴，檢察官白惠淑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