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95年度上訴字第921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921號
- 上訴人
-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上訴人
- 即被告
- 己○○
- (選任辯護人 賴淑惠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樓之2(指定辯護人 姜端林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陳國華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庚○○(選任辯護人 洪松林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丁○○選任辯護人 陳佳俊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擄人勒贖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3630號,中華民國95年3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2291、13059、1550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原判決撤銷。
己○○、甲○○、乙○○、庚○○、丁○○共同犯擄人勒贖罪,己○○累犯,處有期徒刑拾貳年。甲○○處有期徒刑拾壹年。乙○○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庚○○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年。丁○○處有期徒刑玖年。
犯罪事實
一、己○○曾因盜匪及竊盜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年7月及7月,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確定,並於民國91年1月17日假釋出獄,至91年8月19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庚○○曾因詐欺案件,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並於93年2月20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其2人均不知悔改,緣戊○○(已潛逃中國,另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發布通緝中)因缺錢花用,自94年7月21日起之1星期內,先後多次邀集乙○○、己○○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在臺中市○○路「雅集泡沬紅茶店」、「品記泡沬紅茶店」內,共同謀議擄走臺中市七期重劃區高級住宅附近之居民,向家屬勒贖金錢(其中戊○○、乙○○每次均參與,己○○參與其中2次),並由戊○○、己○○方面負責擄人、看管人質及與人質家屬談判付贖事宜,乙○○方面負責尋找人頭帳戶及指示領取贖款事宜。謀議既定,己○○旋於94年7月26日下午,以有錢可賺為由,聯絡甲○○自桃園縣南下臺中市會合,由戊○○邀約甲○○參與擄人勒贖行動,甲○○因缺錢花用,亦基於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應允參加,並暫住臺中市○○路○段133之1號2樓己○○租處待命。至94年7月27日上午5時許,戊○○、己○○、甲○○即依先前計劃,由甲○○駕駛己○○所有CU-7633號奧迪牌自用小客車,搭載戊○○及己○○,前往臺中市七期重劃區尋找作案目標。迨同日上午6時40分許,三人在臺中市○○路360號前,發現獨自外出溜狗之壬○○,戊○○提議予以綁架,經己○○、甲○○附和,即由戊○○、己○○衝下車將壬○○強架上該自用小客車後座,並分坐壬○○兩側,再以戊○○事先準備之束帶,及黑色布罩、膠帶,反綁壬○○之雙手,並套住壬○○頭部及纏繞壬○○眼部,戊○○並指示甲○○驅車前往臺中市○○路○段160巷4弄47號,自地下室停車場搭乘電梯至三樓空屋,抵達後復以束帶綑綁壬○○雙腳,將壬○○雙手反綁改為正綁,拘禁該空屋廁所內,並詢問壬○○家庭背景資料,由甲○○負責看守。另乙○○則聯絡庚○○於94年7月28日凌晨2、3時許,自高雄市北上臺中市,告以朋友有一筆來路不明款項要領取,請庚○○介紹人頭帳戶,庚○○明知乙○○尋找人頭帳戶,係作為非法使用,仍帶同乙○○南下高雄市○○○路890號丁○○住處(兼營超商及停車場),介紹丁○○提供帳戶予乙○○使用;丁○○明知乙○○尋找人頭帳戶,係作為非法使用,亦同意提供其帳戶予乙○○使用。因丁○○於同日中午須至嘉義縣新港鄉南崙村崙子157號其舅舅處作客,乙○○、庚○○乃隨同丁○○至其舅舅住處,乙○○在丁○○舅舅處作客時,復明告庚○○、丁○○,其取得丁○○之帳戶係作為擄人勒贖匯款使用,提議其中二成贖款,或由其及丁○○、庚○○三人平分,或由其及丁○○二人平分,二人再包紅包給庚○○,庚○○、丁○○當場均未表示反對,且進而基於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參與取贖之行為,乃由丁○○將其所有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及高雄鼎金郵局第00000000000000號帳號抄予乙○○,再由乙○○於同日傍晚,在臺中市○○路雅集泡沬紅茶店交予戊○○。戊○○取得丁○○所有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帳號後,隨即於94年7月28日下午6時30分許,返回前述拘禁壬○○之處所,與己○○、甲○○商討翌日撥打勒贖電話細節,決定北上撥打勒贖電話,戊○○並利用錄音筆要求壬○○錄下:「喂,我是易真,我現在人很平安,他們沒有傷害我,然後他們說他們要的只是錢,他們不會傷害我,如果爸媽盡快把錢繳出來,我就可以趕快回家,就是不要再跟警方配合了,只會複雜化,我沒有事別擔心」等語,準備撥打勒贖電話使用。準備完成戊○○、己○○乃於94年7月29日清晨自臺中市出發前往桃園市,由戊○○於同日上午9時15分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壬○○之父蕭宗海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由壬○○之母辛○○○接聽,戊○○告知辛○○○,壬○○現在其處,並播放壬○○之錄音,向辛○○○勒贖新臺幣(下同)2千萬元,嗣經雙方自同日11時25許起,陸續以0000-000000號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商討,戊○○同意將贖金降為8百萬元,辛○○○遂於同日下午1時之前,依戊○○之指示,先後至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北臺中分行,匯款350萬元及450萬元至丁○○所有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帳戶,並以電話簡訊留言表示錢已匯入。另一方面乙○○則先於同日中午,駕駛6886-FW號自用小客車至國道三號高速公路中埔交流道下,與熟識嘉義縣市路況之庚○○會合,由庚○○負責引導,在嘉義縣市閒繞,隨時指示丁○○領取贖款。當戊○○得知辛○○○已將贖款匯入丁○○所有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帳戶,立即通知乙○○於同日下午2時許,撥打丁○○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指示丁○○查詢匯款入帳情形並領取贖款;丁○○接獲乙○○指示後,先委請其所僱用不知情之吳秀娥,持其所有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存摺前往查詢餘額,確定贖款已入帳,再於同日下午3時許,由其所僱用不知情之外勞阮氏七陪同,至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領取現金350萬元,返回住處後,先將現金350萬元放置吳秀娥所有YV-1597號自用小客車後車廂。復委請吳秀娥駕駛同上自用小客車,搭載其及外勞阮氏七,於同日下午4時30分許,前往高雄鼎金郵局欲領取剩餘贖款450萬元,惟因高雄鼎金郵局現金不足,僅交付高雄新興郵局為付款人,發票日為94年7月29日,面額450萬元,票號BO581354支票1張予丁○○。其後乙○○陸續自同日下午6時10分許,使用設在嘉義市、嘉義縣太保市、新港鄉之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公共電話,撥打丁○○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查詢領款情形,並指示丁○○務必前往夜間營業郵局將該張支票兌換成現金。丁○○接獲乙○○指示,委請吳秀娥查得高雄新田郵局營業至夜間,即要求吳秀娥先持其所有上開高雄鼎金郵局帳戶之存摺、印章及該面額450萬元之支票,前往高雄新田郵局等候,同時委請不知情之吳文明、董義雄、李書帆至高雄新田郵局陪同兌換現金,但因其等於同日晚上7時10分許抵達高雄新田郵局時,已逾夜間營業時間;乃再於同日晚上8時許轉往高雄市○○路郵政總局,然亦因郵政總局人員告知現金不足,且攜帶大量現金危險,終未能將該面額450萬元之支票兌現。吳秀娥離開高雄市○○路郵政總局後查覺不妥,將放置其所有YV-1597號自用小客車後車廂之現金350萬元,持至丁○○上述住處鐵皮屋內藏放。另戊○○、己○○於同日傍晚返回上開拘禁人質處所後,因確認辛○○○已匯出贖款,遂於同日晚上9時許,由己○○駕駛該CU-7633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戊○○、甲○○帶同壬○○,將壬○○載至臺中市至善國中前釋放。嗣為警於同日晚上11時30分許,在丁○○前述住處,查獲丁○○所有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帳戶之存摺1本、未兌現之上開面額450萬元之支票1張、中華郵政儲匯業務工本費證明單1張、手寫資料1張(上載新田R133號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及在高雄市○○○街42號7樓之3吳秀娥住處,查獲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丁○○所有上開高雄鼎金郵局帳戶之存摺1本、金融卡1張、印章3顆。又於同年8月11日下午2時10分許,在嘉義市○○路54之4號前拘提庚○○,並在庚○○身上及嘉義縣水上鄉○○街216巷6號其住處,查獲阮氏七所有玉山商業銀行大昌分行存摺1本、金融卡1張、密碼單1張、電子銀行初始密碼1張。再於同日下午2時30分許,在臺中市○○路775號中庭拘提乙○○,並在乙○○身上查獲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卡2張、行動電話手機2支、中華電信IC電話卡1張、臺北富邦商業銀行金融卡1張、便條紙2張、現金4萬5千500元;另在臺中市○○路775號6樓之3乙○○住處,查獲行動電話SIM卡4張、行動電話手機3支、白色衣服1件、牛仔褲2件。又於同年9月22日下午4時許,在臺中市○○○街77號「春水堂茶店」拘提己○○,並在臺中市市○○○路268號11樓之3己○○住處,查獲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及該CU-7633號自用小客車1輛,及在臺中市○○路○段133之1號2樓己○○租處,查獲環保袋1個、杯子蛋糕1個、草莓厚片土司1包、統一蜜的雪1包、煉乳布丁1包、遠傳電信繳款證明3張。再於94年9月22日23時許,在桃園縣蘆竹鄉○○○路戲谷網咖店內拘提甲○○,並查獲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照片1張。另該丁○○已領取之贖款350萬元現金,則由吳秀娥於同年8月12日清晨主動聯絡警方,在丁○○前述住處鐵皮屋內起出(吳秀娥、吳文明、董義雄、李書帆涉嫌擄人勒贖部分,均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吳秀娥涉嫌隱匿刑事證據部分,另由該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
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報請臺灣臺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對於上揭犯罪事實,除否認有參與戊○○為擄人勒贖之謀議外,其餘均自白不諱;另被告己○○、甲○○雖坦承於上開時地,與戊○○共同擄走被害人壬○○,載往臺中市○○路○段160巷4弄47號3樓拘禁,己○○並於翌日與戊○○北上桃園市,甲○○則負責看守被害人等情;被告庚○○雖坦承帶同乙○○至高雄市,與丁○○接洽借用帳戶事宜,並搭乘乙○○駕駛之自用小客車,陪同乙○○在嘉義縣市繞行等情;被告丁○○雖坦承透過庚○○,將其所有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帳戶提供予乙○○使用,並先後至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領取現金350萬元及面額450萬元之支票1張等情。然其4人均否認有何共同擄人勒贖犯行,被告己○○辯稱伊未參與擄人勒贖計劃,是戊○○要伊幫忙處理債務糾紛,伊與戊○○、甲○○於94年7月28日擄走被害人,將被害人載到臺中市○○路○段160巷4弄47號3樓後,伊即離去,隔天戊○○說要找朋友,約伊到桃園,戊○○打勒贖電話時,伊不在場,伊不知是擄人勒贖云云。被告甲○○辯稱伊未參與擄人勒贖計劃,案發前二天戊○○要伊幫忙開車,並未說要作何事,94年7月28日上午5點多,戊○○、己○○叫伊開車,指示伊開到臺中市七期重劃區,二人即下車將被害人抓上車,抓被害人上車時,伊曾問戊○○作何事,戊○○說是私人債務,叫伊不要管那麼多,到達臺中市○○路○段160巷4弄47號3樓後,伊本要離去,是戊○○要伊幫忙看管被害人,隔天晚上9點,己○○即開車,載伊及戊○○帶壬○○去釋放,伊不知是擄人勒贖云云。被告庚○○辯稱94年7月28日凌晨伊在高雄,乙○○打電話給伊,要伊到臺中,伊到臺中後,乙○○要伊介紹丁○○說要領錢,伊沒辦法作主,就載乙○○到高雄與丁○○接洽,丁○○答應提供帳戶,當日中午伊與乙○○、丁○○同至嘉義,丁○○才將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帳號給乙○○,當時乙○○向伊說要領來路不明款項,隔天中午乙○○開車來國道三號高速公路中埔交流道下載伊,本來要去臺南,伊向乙○○表示要回嘉義,乙○○即開車載伊回嘉義,到當日晚上乙○○才告訴伊是擄人勒贖,之前伊不知道,伊感覺乙○○借帳戶是要詐騙使用,乙○○有說領得款項其中2成,由伊及乙○○、丁○○平分云云。被告丁○○辯稱伊透過庚○○提供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帳戶給乙○○,乙○○、庚○○均向伊表示係要擄鴿勒贖,並答應給伊10萬元,為警查獲時,伊才知是擄人勒贖云云。惟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害人壬○○,及其母辛○○○分別於警訊、偵查中指證綦詳,被告等對該2人指證之證據能力及證據證明力均不為爭執。此外,並有被告丁○○所有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高雄鼎金郵局帳戶之存摺各1本、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扣案,及上述面額450萬元之支票影本1張(原本已發還被害人)、被害人辛○○○先後匯款350萬元、450萬元之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影本2張、行動電話通聯紀錄暨基地台位置、行動電話監察譯文、錄影翻拍照片、擄人勒贖全程路線示意圖附卷可稽。
㈡、被告己○○於警訊時,即已明確供稱乙○○負責取贖工作,伊及戊○○、甲○○共同負責綁人、運送、看顧人質工作,案發前戊○○向伊表明因缺錢要執行一項工作,並要伊參與,伊陸續與戊○○、乙○○在品記泡沬紅茶店見面2次商討綁人事宜,戊○○另要求甲○○參與,94年7月28日上午5時許,戊○○打電話要伊開車至臺中市○○路○段133之1號門前集合,告知要到七期重劃區動手綁人,目標不確定,乃由甲○○駕駛伊所有CU-7633號自用小客車,伊坐駕駛座旁,戊○○坐後座,前往臺中市七期重劃區,在臺中市○○路360號前發現壬○○遛狗,戊○○提議綁架壬○○,伊及甲○○附議,戊○○與伊即下車將壬○○綁架上車,並以黑色布套套住壬○○頭部,及以束帶綁住壬○○雙手,要求壬○○配合,隨即指示甲○○離開現場,開往臺中市○○路○段160巷47號地下室,利用電梯將壬○○押至3樓空屋廁所內,由甲○○在該處看顧人質,伊先返回臺中市○○路○段133之1號2樓住處休息,當日下午6時30分許,伊又返回拘禁壬○○處所,與戊○○、甲○○商討次日撥打勒贖電話細節,決定北上撥打勒贖電話,次日上午7、8時許,伊與戊○○搭巴士前往桃園市,伊留在火車站內,戊○○徒步離開撥打勒贖電話,約30分鐘後回來,要伊打電話詢問人質狀況,確定人質沒有問題,二人即搭車返回臺中,之後由戊○○與乙○○聯絡,確定第一筆贖款已匯入指定帳戶,伊與戊○○即商討釋放人質事宜,最後於同日21時許,由伊開車搭載甲○○、戊○○、壬○○,至臺中市至善國中旁釋放壬○○等語。復於檢察官聲請羈押,原審法院訊問時,供稱案發前戊○○提議綁架勒贖,但未說要綁架何人,94年7月28日上午5時許,由甲○○開伊車尋找作案目標,當日路上只看到壬○○,所以綁架壬○○,由伊及戊○○將壬○○架上車,戴上頭套並以塑膠帶綑綁雙手,將壬○○綁至戊○○住處對面空屋,由甲○○、戊○○看守,伊即離開,當日晚上伊又過去,與戊○○、甲○○商討撥打電話向壬○○家人勒贖細節,隔天伊與戊○○北上桃園,由戊○○撥打電話,再返回藏匿壬○○之空屋商討釋放壬○○之方式等語。又於第一次偵查中供稱94年7月28日上午5點多,伊及戊○○、甲○○開一部車,由甲○○開車,伊坐前座,戊○○坐後座,戊○○提議七期都是有錢人出入,見壬○○在遛狗,戊○○突然下令下車,伊及戊○○就衝下車,伊夾壬○○右邊,戊○○夾左邊,將壬○○夾上車,要甲○○開車回戊○○住處對面,地點是戊○○找的,伊等開到松竹路一棟大樓,從地下室搭電梯直接上3樓,在車上已將壬○○雙手綑住,且以頭套矇頭,將壬○○放在該屋廁所,由戊○○與壬○○聊天,了解壬○○家背景,也安撫壬○○情緒,7月29日上午7、8點,戊○○找伊搭野雞車到桃園,由戊○○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壬○○家人要2千萬元;戊○○是在案發前2天左右,突然跟伊說很缺錢要綁架,甲○○剛好來找伊玩,戊○○就臨時邀甲○○等語。被告己○○雖辯稱,警訊筆錄係警方片面寫好,拿給伊簽名,伊不知內容如何云云,經本院勘驗所有卷內,及起訴所附證物,並向原承辦警分局函索,雖均未見有關於己○○警訊之錄音資料;然經核對被告己○○於檢察官第一次訊問,及原審為羈押訊問時之供述,均大致與警訊筆錄所載擄人勒贖情節相符,已足佐證該警訊筆錄同係依被告己○○陳述而為記錄,而被告己○○亦從未爭執警訊中有何遭不法取供之具體情事。另參諸被告己○○於檢察官第一次偵訊時,即明確供稱彼等將被害人拘禁在空屋中時,係由戊○○與被害人聊天,瞭解被害人家中背景,也安撫被害人情緒等情,核與被害人壬○○上開指證情節相符;而被害人壬○○於偵查中更結證稱:因其被押在車上時,一直掙扎,有一名男子就說教其不要反抗,並說他們只是要錢(台語)請其自己判斷等語。苟戊○○確係為處理個人債務,其對債務人之背景,理當早已熟知,焉有於擄獲被害人後,始加以瞭解之可能?又何需在車上即告知被害人只是要錢(而非還債),請被害人不要反抗?況被告己○○始終未能具體供述,戊○○如何提示其要處理之債務相關內容,如金額、債務產生之原因、證明文件等,此均與一般處理債務之程序有異,益證被告己○○事後所辯,無非卸責之詞,並無足採。
㈢、被告甲○○於警訊時亦供稱:94年7月25日己○○打電話給伊,向伊說有錢可賺,要伊下來臺中再談,伊於7月26日15時許,自桃園搭乘客運至臺中市○○路朝馬站,當日23時許,己○○載伊到臺中市○○路「梅花卡拉OK店」,與戊○○會合,隔天凌晨2、3時許,再載伊回臺中市○○路○段133之1號2樓居住,並向伊說他們要去抓人,要伊開車,伊即答應,直到7月28日上午5時許,戊○○、己○○前來找伊,對伊說走去抓人,並要伊駕駛CU-7633號自用小客車,己○○坐右前座,戊○○坐右後座,開到臺中市○○路與大業路附近,見壬○○在溜狗,又開車繞行大觀路、大業路二圈,發現沒人戊○○、己○○即叫伊停車,由戊○○、己○○下車抓壬○○上車,以黑色布罩套住壬○○眼部,同時以膠帶纏繞,指示伊載往臺中市○○路○段160巷4弄47號,由地下室搭乘電梯至3樓,戊○○、己○○要求伊留下負責看管壬○○,並詢問壬○○家住那裡,家裡從事何業,有沒有錢等家中資料後,二人即出去,至中午才帶麵包、水果回來給伊及壬○○吃,吃完二人又出去,至晚上20時或21時許,戊○○單獨帶花枝羹回來給伊及壬○○吃,並對壬○○錄音,隔天戊○○及己○○就前往桃園打電話給壬○○家人,向壬○○家人勒贖,當日下午5、6時許,戊○○、己○○回來向伊說等一下要放人,至晚上8時許,即由己○○駕駛該CU-7633號自用小客車,伊坐右前座,戊○○及壬○○坐後座,將壬○○帶到臺中市至善國中前釋放,綁架壬○○是臨時選定,事先沒有計劃等語。另在檢察官聲請羈押原審法院訊問時供稱:戊○○於案發前一天即告訴伊要去綁人,要伊在家裡等候,94年7月28日凌晨,由伊開車載戊○○、己○○出去尋找目標,當時並沒有說要綁誰等語。再於第一次檢察官偵查中供稱:己○○於94年7月25日打電話給伊,問伊要不要賺錢,伊說好,隔天即自桃園搭車至臺中找己○○,並於當日與己○○、戊○○約在卡拉OK店見面,27日凌晨伊即前往己○○位於西屯路租處,27日晚上戊○○打電話叫伊不要亂跑,28日凌晨4、5時許,戊○○、己○○來找伊,叫伊開車,伊開車載戊○○、己○○至臺中市七期重劃區時,戊○○、己○○下車抓壬○○,伊才知道要擄人,當時伊負責開車,後來將壬○○載到北屯時,壬○○眼睛已遭黑布矇住,並套住帽子,雙手及雙腳遭束帶綑綁,戊○○叫伊看管壬○○,並於29日與己○○北上桃園打勒贖電話,當日下午5、6時許二人回到北屯時,己○○即說要放人等語。核其上開先後供述情節,均與被告己○○上述供述內容大致相符,顯見其於實施擄人行為之前,即已知悉目的再於向被害人勒索贖款。另參以被告乙○○於警訊時供稱伊於案發前幾天,與戊○○、己○○在臺中市○○路品記茶坊見面,三人談領取贖款事宜,戊○○叫伊找地下匯錢管道,己○○說贖款穩不穩等語;復在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分別證述案發前曾與戊○○至臺中市○○路品記紅茶店及雅集紅茶店商討本件擄人勒贖案共約5次,其中2次己○○在場,伊與戊○○討論時,己○○坐伊對面,並詢問錢是否拿得到,及在警訊所陳均屬實情等語,亦可證被告己○○事前並曾與被告乙○○及戊○○謀議擄人勒贖事宜。被告乙○○於本院辯稱未參與擄人勒贖謀議,被告甲○○事後辯稱不知擄人之目的,係欲向被害人勒索贖款云云,亦均屬事後卸責之詞,皆無足採。
㈢、被告庚○○確於94年7月28日凌晨2、3時許,自高雄市北上臺中市,經被告乙○○告以朋友有一筆來路不明款項要領取,請其介紹人頭帳戶,即帶同被告乙○○南下高雄市○○○路890號被告丁○○住處,介紹被告丁○○提供帳戶予乙○○使用,被告丁○○當場同意,並於當日中午偕同被告乙○○、庚○○至嘉義縣新港鄉南崙村崙子157號其親戚(丁○○事後陳稱係其親舅舅)處作客,被告乙○○在該處,復向被告庚○○、丁○○提議其中二成贖款,或由三人平分,或由其及被告丁○○二人平分,再包紅包給被告庚○○,被告庚○○、丁○○均未表示反對,被告丁○○並隨即將其所有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及高雄鼎金郵局第00000000000000號帳號抄予被告乙○○。被告乙○○在被告丁○○住處時,已告之帳戶係要領取來路不明款項,而在被告丁○○親戚處,再明告帳戶係作為擄人勒贖取款使用,被告庚○○亦在場與聞。被告乙○○另於同年月29日中午,駕駛自用小客車南下在國道三號高速公路中埔交流道下,與熟識嘉義縣市路況之被告庚○○會合,由被告庚○○負責引導,在嘉義縣市指示被告丁○○查詢匯款情形及領取贖款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告乙○○迭於警訊、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供證無訛,就該借用帳戶、指示領款等過程,並核與被告庚○○、丁○○供述情節一致。即被告庚○○於94年8月12日偵訊時,亦供稱:「在(94)年7月28日在丁○○親戚家吃飯後要離開前,丁○○應該知道是擄人勒贖的錢」等語。而前述被告丁○○所有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高雄鼎金郵局帳戶之存摺及行動電話監察譯文、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影本亦顯示,共犯戊○○曾將被告丁○○所有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帳號告知被害人辛○○○,由被害人辛○○○先後匯入350萬元及450萬元。被告乙○○已坦承擄人勒贖犯行,且與被告庚○○、丁○○素無怨隙,復提議將贖款其中二成,或由其與被告庚○○、丁○○平分,或由其與被告丁○○平分,再包紅包給被告庚○○,衡情應無攀誣被告庚○○、丁○○之可能。況被告庚○○於警訊、偵查時亦供承乙○○之前有向伊說如果幫忙領取,會將贖款的二成分成三份,由伊及乙○○、丁○○各取得一份等語。益徵被告庚○○、丁○○事前均知被告乙○○要求提供金融機構帳戶,係作為取得擄人勒贖所得款項之工具,被告庚○○仍介紹被告丁○○提供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帳戶,並約定取得佣金,復引導被告乙○○在嘉義縣市指示被告丁○○查詢匯款情形及領取贖款。被告丁○○除同意取得佣金,提供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及高雄鼎金郵局帳戶外,並依被告乙○○之指示查詢匯款情形及領取贖款。衡之本件迄94年7月29日下午,被告乙○○南下嘉義縣市,由被告庚○○引導繞行各不特定地點,且多次以公共電話指示被告丁○○領取贖款,其目的顯在藉移動目標,躲避警方監控;而被告丁○○先後領得現金350萬元,及450萬元之支票時,被害人均尚未脫離戊○○等人之拘禁,益見被告庚○○、丁○○二人,係於被告乙○○等人擄人勒贖過程中,為取得不法贖款之分配,均與之有犯意聯絡,且參與重要犯罪構成要件(擄人勒贖之最終目的)之取贖犯行。被告庚○○、丁○○事後辯稱不知係要領取擄人勒贖之款項云云,無非卸責之詞,均不足採信。被告丁○○辯稱乙○○僅告知係要領取擄鴿之贖款,更與常情不符。因一般常見之擄鴿勒贖案件,每隻賽鴿所勒贖之金額鮮有超過2千元者,但被告丁○○卻又供稱乙○○曾答應借用帳戶,要給付代價10萬元,如換算為擄鴿之數目,至少需擄獲50隻以上之賽鴿,且均獲得贖款,始有可能支付該代價。則實際實施擄鴿勒贖之人,若欲確實獲有實益,其需擄獲之賽鴿當在此數目數倍以上,此在短期間,幾為不可能之任務。被告丁○○既曾借用帳戶供他人為不法匯款使用,就此社會常情,自不可能諉為不知,由此益足佐證被告乙○○供證稱,被告丁○○確知該帳戶係供擄人勒贖匯款之用等情,確與事實相符。
㈣、綜上所述,被告被告等事後所辯,皆無非飾卸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至為明確,被告等犯行均堪予認定。
二、核被告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被告等與戊○○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丁○○利用不知情之吳秀娥、阮氏七為之查詢、領取贖款,係屬間接正犯。又被告等犯擄人勒贖罪,取贖後釋放被害人壬○○,應依刑法第347條第5項後段規定減輕其刑(法定刑為死刑部分減為無期徒刑或15年以下12以上有期徒刑,法定刑為無期徒刑部分減為7年以上有期徒刑,有期徒刑部分減至2分之1)。再被告己○○曾因盜匪及竊盜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年7月及7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確定,並於90年1月17日假釋出獄,至91年8月19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被告庚○○曾因詐欺案件,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並於93年2月20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憑,彼等於5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均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規定加重其刑(其中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並與前述減輕其刑部分予以先加後減。原審法院因認被告等罪證明確,而各予論科,固屬有據。然本件被告庚○○、丁○○係於戊○○、己○○、甲○○、乙○○等人實施擄人勒贖犯行過程中,被害人尚未釋放前,為獲得分配贖款,而參與擄人勒贖罪構成要件中之取贖部分犯行,有如前述,該二人所為係屬擄人勒贖罪之共同正犯,乃原審法院誤認該二被告僅為幫助犯,自有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且認原判決量刑過輕,即有理由。被告等上訴意旨分別否認擄人勒贖犯行,或稱原審法院量刑過重,而各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雖非有理。惟原判決既有上述違誤,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分別審酌被告乙○○並無前科紀錄,被告己○○已有盜匪、竊盜、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前科,被告甲○○有竊盜前科,被告庚○○有過失致死、詐欺前科,被告丁○○有多次違反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前科(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仍不知悔改,被告己○○、甲○○、乙○○等與戊○○共犯隨機擄人勒贖,嚴重危害社會治安,造成社會上人人自危,但其等取贖後立即釋放被害人壬○○,本性尚未完成泯滅,被告庚○○、丁○○係參與擄人後取贖之犯行,並未實際擄人拘禁被害人,情節較輕;被告乙○○雖事前參與謀議,但事後已坦承犯行,且未實際參與綁架、看管被害人壬○○及談判付贖之工作,並供出全部實情,頗具悔意,態度良好;被告己○○、甲○○、庚○○、丁○○事後皆否認犯行,難認有何悔意,及其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害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示懲。至扣案之被告丁○○、乙○○、己○○、甲○○所有行動電話手機,被告己○○所有CU-7633號自用小客車,及被告丁○○所有上開萬泰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高雄鼎金郵局帳戶之存摺,固有部分行動電話手機係作為本案聯絡使用,且曾利用該VU-7633號自用小客車綁架載送被害人壬○○,及以上開存摺查詢匯款情形;但上開扣案之行動電話手機、自用小客車及存摺,均非違禁物,平時即可供正當聯絡及交通工具暨提存款使用,本院認均不宜宣告沒收。另其餘扣案物品,則與本案無直接關連,亦不得宣告沒收,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47條第1項、第5項後段、第4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47條第1項:
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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