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另案於臺灣臺東監獄岩灣分監執行中

上列上訴人因重利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7年度訴字第979號中華民國87年12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5340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甲○○自民國86年間起，與不詳姓名年籍男子數人合夥，以在中華日報廣告版刊登呼叫器號碼之方式，招攬需款濟急之不特定人前來借款，乘陳志名及其他不特定人急需現金週轉急迫窘困之際，以月息20分至30分之利率【即每借款新台幣（下同）10000元日息200元至300元，借期每10日為1期】，貸與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以之為常業賴以為生，迨於87年5月1日凌晨2時30分許，甲○○在台南市○○○○街1號前向借款人陳志名催收本息時，為警據報當場查獲。因認被告涉有（修正前）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嫌。

二、按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定有明文。蓋同一案件既經法院為實體上諸如有罪、無罪、免刑或免訴之確定判決，該被告應否受刑事制裁，即因前次判決而確定，不能更為其他有罪或無罪之實體上裁判，此即訴訟法上所謂「一事不再理」之原則，而此原則就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均有其適用。

三、訊據被告甲○○否認有常業重利犯行，辯稱：伊與陳志名互不相識，亦無借錢給陳志名並收取重利情事云云。

四、惟查，被告甲○○如何在中華日報刊登廣告以招攬需款濟急之被害人陳志名，並乘其急需現金週轉急迫窘困之際貸與金錢，且以月息20分至30分為放款金額，又如何夥同不詳姓名年籍男子多次至被害人陳志名家中催收本息，並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等情，迭據被害人陳志名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暨本院審理中指證綦詳，而被告甲○○確有多次至被害人家中催收本息乙節，復據證人陳兆隆、潘志華及許木山於檢察官偵訊中陳證屬實，此外參酌：Ａ、證人易大濟於檢察官偵訊中亦結證：「（問：如何認識甲○○？）答：以前與他是地下錢莊同事」、「（問：他們去向陳志名討債之時，你也有參與？）答：沒有。當時只有甲○○及綽號『烏龍茶』之男子二人去而已。他們約在米堤舞廳與陳志名見面，後來只有捉到甲○○，綽號『烏龍茶』之吳榮昌則沒有被發現」、「（問：陳志名開立給甲○○之支票，為何會到你戶頭去？）答：我與吳榮昌是同學，我在未到該處幫忙之前，他們就用我的戶頭軋支票，共用我名義開立二個戶頭，至於開立那二個銀行我也不清楚」、「（問：是甲○○自己一人經營？）答：很多人合夥經營」等語綦詳（以上見偵訊卷第60頁反面至第61頁反面）。Ｂ、被害人陳志名因擔保其向被告甲○○所借貸之金錢，而開具面額分別為20萬、24萬、24萬之台南區中小企業銀行3紙支票資金，確均分別流向大眾商業銀行以易大濟為戶名之帳戶內乙節，有台南區中小企業銀行北台南分行87年6月11日（８７）南銀北分字第140號函、大眾商業銀行台南分行87年6月24日（８７）眾南分字第102號函各1紙及其檢附之前開3紙支票影本、存支往來帳明細表影本等資料在卷足資佐證，足見證人易大濟供稱被告以其名義開立人頭帳戶以資軋進支票等語，並非無據。綜上各情以觀，足證被告確有經營地下錢莊牟取重利之犯行，雖證人易大濟嗣後於原審翻異前詞，改稱並不認識被告甲○○云云，惟經核與前開調查所得不符，顯屬事後迴護之詞，應不足採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又被告收取之高利，已遠逾法定最高利率週年利率百分之20以上，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且觀之被告收取之利息甚重，足認為趁借款人出於急迫，始為借貸。另按刑法上規定之常業罪，只須有賴某種犯罪為業之意思，而有事實之表現為已足，不以藉該犯罪為唯一生存者為必要，縱令尚有其他職業，亦無礙成立常業罪，況以被告貸與金額之計息方式其獲利甚豐，且其自86年間起經營地下錢莊，迄87年5月1日查獲時止，被告顯係以此為賴以營生之職業，應足論斷。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應堪認定。

五、又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處罰之規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常業重利罪之規定，即應按每1個犯行各論以1罪，其數個犯行即應論以數罪，併合處罰，其併合處罰結果顯然不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自以適用舊法即修正前刑法第345條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故被告甲○○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所為核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

六、再查，被告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另自88年3月間起，在台南及高雄縣、市地區，以透過朋友介紹之方式，招徠不特定人向其借款，經營地下錢莊，其貸款方式係以10日為1期，每次貸借金額為2萬元至20萬元不等，並先預扣1期之利息，且要求借款人提供本票或支票以為擔保，先後多次乘謝通振、洪得祐及其他不特定人急迫之際，貸以金錢，而收取月息30分至60分（即年利率百分之360至百分之720）不等之利息，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恃以為生，以之為常業，嗣於88年7月24日下午3時30分許，被告前往謝通振住處索取本利時，為警查獲之事實，業據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於89年10月31日以89年度上訴字第1115號判決駁回被告上訴，嗣被告提起上訴，再經最高法院於90年1月18日以該院90年度台上字第383號判決駁回確定（原審於89年6月29日判處被告有期徒刑一年），有該案之刑事判決書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按常業犯性質上係屬單純之一罪，是本件被告自86年間起至87年5月1日凌晨2時30分許為警查獲止，乘陳志名及其他不特定人急需現金週轉急迫窘困之際，以月息20分至30分之利率，貸與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以之為常業賴以為生之行為部分，亦構成其前開常業重利罪行之一部分。從而，被告本件犯罪事實，既為前開判決確定效力所及，揆諸自開規定，本件自應為免訴之判決。

七、原審未察，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顯有未當，被告上訴，以本件與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9年度上訴字第1115號判決為同一案件，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另為免訴之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2條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銘芳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