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848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848號

原告

厚生出版有限公司

原告

兼 法 定

代理人

葉佩鷺

上一人訴訟代理人

李相台

共同訴訟代理人

林青賢

共同訴訟代理人

兼 共 同

共同訴訟代理人

王坤鐘

被告

周劉秀琴

訴訟代理人

周淑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5 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略以：

（一）原告厚生出版有限公司（下稱「厚生公司」）代理販賣德國JUZO醫療用彈性襪，因服務品質優良而建立良好商譽。訴外人周天富即被告丙○○○之夫於民國99年4 月8 日，前往厚生公司位於臺北市○○區○○路○段00號7 樓營業處購買醫療用彈性襪時，經訴外人乙○○醫師診療後，即由訴外人李丹琪護士為周天富測量尺寸及教導試穿衛教，厚生公司並告知彈性襪為醫療用品，為確保衛生，非原廠瑕疵不可退換貨，周天富經確認尺寸後加以購買，並於訂購單「本公司產品基於衛生上的考量一經售出恕不退換。瑕疵品，請於七日內辦理退換貨」簽名確認（下稱系爭交易）。詎於99年4 月9 日，周天富卻偕同被告及其女兒前往厚生公司要求換貨，被告並以下列言行侮辱厚生公司、丁○○、甲○○，欲達其退換彈性襪之目的。

１. 對厚生公司出言：「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等語。

２. 對丁○○出言：「實在沒款」、「就沒款」、「態度不好」、「沒禮貌」、「你沒禮貌」、「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假仙，一個生意人這樣」、「實在夠沒款」、「說什麼，我打你喔」、「什麼道歉，你去旁邊等」、「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等語，並揮動其手中紙袋擊打丁○○身體胸腹處。

３. 對甲○○出言：「年輕人說話太超過」、「太過沒款」、「你自己態度不好」、「跟他說態度不好」、「少年人講話是這樣，太沒有禮貌」、「大聲，他沒禮貌」、「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等語。

（二）被告所為上開言行時，有厚生公司職員、客戶約20-30 人在場，屬不特定多數人可共聞共見之場所。又被告女兒在旁阻止及道歉，可知被告行為係有貶損原告之社會評價。另參考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及臺灣閩南語常用辭典，「土匪」即社會上認為不名譽之事實，「實在無款」、「就無款」、「沒禮貌」、「這款作生意干那土匪」、「會驚死人」等語，亦為貶損他人之言語。被告上開言行，足使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已嚴重侵害原告之商譽及名譽，並受有精神上痛苦。

（三）厚生公司為合法公司，因代理產品及服務品質優良而享有良好信譽，被告卻損害厚生公司商譽，以每雙醫療用彈性襪新臺幣（下同）4,200 元，一人影響250 人計算，將造成高達2,600 萬元之損失；丁○○為厚生公司負責人，又為另一家公司負責人，有10數筆不動產及投資；甲○○為厚生公司主管，99年度收入為544,195 元，另有2 筆不動產及2 輛自小客車，卻受到如此重大侮辱而痛苦不已，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厚生公司營業損害10萬元，賠償丁○○、甲○○精神慰撫金各10萬元，並請求被告應親筆簽名出具道歉函由法院轉交予原告，內容如下：「本人丙○○○因為個人的行為，造成厚生出版有限公司及丁○○及甲○○之名譽損害，特此致歉」，以回復原告名譽。

（四）並聲明：

１. 被告應給付厚生公司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２. 被告應給付丁○○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３. 被告應給付甲○○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４. 被告應以親筆簽名之道歉函向原告道歉，並由法院轉交予原告，內容如下：「本人丙○○○因為個人的行為，造成厚生出版有限公司及丁○○及甲○○之名譽損害，特此致歉。」

５.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略以：

（一）周天富患有靜脈曲張舊疾，需購買醫療用彈性襪，經厚生公司建議先至乙○○診所看診及試穿彈性襪，因周天富先前均穿4 號醫療用彈性襪（下稱「4 號襪」），惟經乙○○診所護士告知周天富應穿3 號醫療用彈性襪（下稱「3號襪」），丁○○並表示護士測量不會有誤，周天富才以4,200 元之價格購買3 號襪。然因訴外人周財福醫師曾建議換穿大一號之醫療用彈性襪，乙○○診所護士卻僅讓周天富試穿到小腿處，並未量至大腿處。周天富事後覺得太緊，經與被告討論後，在包裝未拆封使用下，即至厚生公司請求更換為4 號襪。而該彈性襪尺寸係丁○○所指定，致周天富陷於錯誤而為購買，依民法第88條規定，得向厚生公司表示撤銷，厚生公司即負有退換貨之義務。

（二）詎周天富於99年4 月9 日前往厚生公司換貨時遭拒，兩造並因系爭交易糾紛互相咆哮，被告以年紀較長及消費者身分要求退換貨遭拒，依其個人生活經驗，認丁○○、甲○○之行為不符合敬老尊賢、以客為尊之社會禮節，乃護夫心切始脫口出言，並非無理謾罵，就一般社會認知客觀評價，皆知係顧客之一時情緒反應，實難認原告之名譽會因此受有貶損。被告口出上開言語時，係一邊走動，一邊喃喃自語，並未針對原告，被告並無侮蔑原告名譽之意，與一般惡意辱罵、叫囂等主觀上即在損害他人之名譽者不同。況兩造發生爭執之處，位於厚生公司2 樓，當時只有被告、周天富及被告女兒3 人在場，並無其他顧客，客觀上亦無生損害於原告名譽、商譽之虞，故被告言行業經本院99年度易字第1814號刑事判決被告無罪，並經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易字第1971號刑事判決被告無罪確定。

（三）退一步言，厚生公司為法人，並無精神上痛苦可言，自無依民法第19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精神慰藉金之餘地。

（四）並聲明：

１.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２.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被告於99年4 月9 日，曾口出以下話語（102 年5 月23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二第194 頁）：

１. 「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等語。

２. 「實在沒款」、「就沒款」、「態度不好」、「沒禮貌」、「你沒禮貌」、「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假仙，一個生意人這樣」、「實在夠沒款」、「說什麼，我打你喔」、「什麼道歉，你去旁邊等」、「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等語。

３. 「年輕人說話太超過」、「太過沒款」、「你自己態度不好」、「跟他說態度不好」、「少年人講話是這樣，太沒有禮貌」、「大聲，他沒禮貌」、「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等語。

（二）被告因上開言語，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涉嫌違反刑法第309 條第1 項公然侮辱罪，以99年度偵字第11532 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並以99年度偵字第16381 號聲請併辦，經本院以99年度易字第1814號刑事判決無罪，經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9年度上易字第1971號刑事判決被告無罪確定等事實，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9年度偵字第11532 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1 件、99年度偵字第16381 號併辦意旨書1 件為證（本院卷一第21-24 頁）、本院99年度易字第1814號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易字第1971號刑事判決各1件為證（本院卷一第43-63 頁）。

（三）兩造對於本院依職權調閱之兩造之財產歸戶資料均不爭執。

四、本件爭點

（一）爭點一：被告是否有侵害厚生公司商譽、丁○○、甲○○名譽之言行而構成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侵權行為？

（二）爭點二：原告依據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厚生公司商譽損失10萬元，給付丁○○、甲○○精神慰撫金各10萬元，及請求被告親筆簽名出具道歉信函由法院轉交予原告，有無理由？

五、本院對於爭點一之判斷：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最高法院著有90年台上字第646 號判例可資參照。

（二）原告主張被告於99年4 月9 日，在厚生公司臺北市○○區○○路○段00號7 樓營業處，因系爭交易退換貨糾紛而對原告出言：「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實在沒款」、「就沒款」、「態度不好」、「沒禮貌」、「你沒禮貌」、「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假仙，一個生意人這樣」、「實在夠沒款」、「說什麼，我打你喔」、「什麼道歉，你去旁邊等」、「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年輕人說話太超過」、「太過沒款」、「你自己態度不好」、「跟他說態度不好」、「少年人講話是這樣，太沒有禮貌」、「大聲，他沒禮貌」、「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等語，並揮動其手中紙袋擊打丁○○身體胸腹處等事實，業據原告提出之譯文比較表及錄影光碟為證（本院卷二第114-145 頁），並經本院調閱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易字第1971號刑事卷宗全卷核閱無訛，堪信為真實。被告辯稱：伊是喃喃自語，並非針對原告云云，顯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茲將該等言行有無侵害原告之情，分述如下：

１. 就被告出言：「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實在沒款」、「就沒款」、「態度不好」、「沒禮貌」、「你沒禮貌」、「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假仙，一個生意人這樣」、「實在夠沒款」「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對厚生公司出言：「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年輕人說話太超過」、「太過沒款」、「你自己態度不好」、「跟他說態度不好」、「少年人講話是這樣，太沒有禮貌」、「大聲，他沒禮貌」、「這款在做生意，這干那土匪，會驚死」、「吼，這干那土匪一樣，買了沒穿，要拿來換，說這款」部分：

（１）本院審酌兩造因系爭交易退換貨而有上開言語衝突，然系爭交易之退換貨條件是否合理？交易過程商家之言行是否得體？均涉及消費者之主觀感受及個人評價，非與社會客觀評價必然有關。且現今消費者意識抬頭，據理力爭者有之，無理取鬧者非無，尚難逕將消費者之言語視同為社會客觀評價。易言之，消費者因消費糾紛發生時之所為言行，是否有讓與聞之人對營業人及其職員之社會評價生有貶抑，尚應視具體情形而論，非謂消費者一有不理性之言行，即會造成一般民眾對營業人或其職員之名譽有所貶損。

（２）厚生公司以經營醫療用品買賣為業，丁○○為厚生公司負責人，甲○○為厚生公司銷售員，被告事前陪同其夫前往購買，事後陪同其夫前往退貨，均為系爭交易之參與人，對於系爭交易糾紛，本有其主觀立場及感受，且被告事後亦無藉透過以網路、媒體或其他方式擴使他人知悉兩造間之糾紛，縱被告確有上開言行，已難逕認確有貶抑原告名譽或商譽之故意或過失。次查，原告固主張被告上開言行使其他購物客人、店員、護士或在場聽聞之人對原告評價有所貶抑，造成原告名譽及商譽受有損害。然兩造在上開糾紛過程中，被告除有上開言詞外，尚有下述構成侵權行為之不當言行，而原告已當場一再向被告解釋不能同意換貨之原因，且表明被告之夫已於訂購單簽名確認此事，被告之女則在旁接連阻止被告及代替被告向原告致歉，訴外人蘇淑莉亦從旁勸阻被告等事實，亦有原告所提譯文比較表（本院卷二第115 、116 、131 、133 、135 、138頁）、訂購單（本院卷一第20頁）附卷可稽。是以上開過程以觀，可知原告已盡力向被告說明、協調，雖被告仍無法接受而有上開言語，然他人已多次勸阻被告，被告之女亦當場接連向原告致歉，堪認在場之人並不苟同被告所言，難認原告有因被告之情緒性不當言語而造成名譽或商譽之貶抑。末查，厚生公司雖主張其因被告之言語而受有商譽損失，影響層面高達2,600 萬元，然此僅為厚生公司之推測，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採。

（３）綜上，被告所言上開言語，尚不構成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之侵權行為。

２. 就被告揮動其手中紙袋擊打丁○○身體胸腹處，並出「說什麼，我打你喔」、「什麼道歉，你去旁邊等」等言行部分：

（１）被告確有揮動其手中紙袋擊打丁○○身體胸腹處，並於丁○○要求道歉時出言：「說什麼，我打你喔」、「什麼道歉，你去旁邊等」等語，業如前述。衡諸一般社會通念，被告因消費糾紛而有不滿，固得本於自身權益向商家反映，然被告卻於爭論過程中，無端持物品拍擊侵擾丁○○之身體，復出言嘲弄丁○○，顯係有以該等言行輕蔑丁○○之意，且已逸脫系爭交易糾紛合理評論言行之範圍，顯有藉此羞辱丁○○之故意。被告雖辯稱此等詞彙係其個人經驗或主觀用語，惟客觀上仍足以使丁○○當眾感到難堪，進而貶損丁○○之社會評價，自屬故意不法侵害丁○○之名譽，應負損害賠償之責。

（２）從而，被告對丁○○所為上開言行，應構成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之侵權行為。

六、本院對於爭點二之判斷：

（一）有關丁○○請求精神慰撫金10萬元部分：

１. 按名譽被侵害者，關於非財產上之損害，加害人雖亦負賠償責任，但以相當之金額為限，民法第19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所謂相當，自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者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次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分別著有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 號判例可資參照。

２. 查被告於上揭時、地，以侮辱方式使丁○○名譽受有侵害，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等事實，業如上述。本件被告於丁○○擔任負責人之厚生公司營業場所，在眾多員工及購物客人面前，先以言行加以羞辱，並於丁○○要求道歉時再出言輕蔑，已使丁○○在社會上之人格評價受到貶損，名譽受有侵害，精神上感到痛苦，是丁○○依民法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自應准許。

３. 本院審酌被告雖因系爭交易糾紛而有本件侵權行為，卻不思妥適解決而連番侮辱丁○○，丁○○為領有販賣醫療用彈性襪為主要業務之厚生公司負責人，101 年度名下不動產稅務財產總額為14,632,376元，所得為432,408 元，被告亦為商業經營者，101 年度名下不動產稅務財產總額為21,831,290元，所得為379,940 元，有丁○○及被告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各1 份在卷可查。經本院衡酌本件事件起因、被告行為方式及丁○○所受損害，並參酌兩造教育、社會地位及經濟資力等一切情形，認丁○○請求精神慰撫金100,000 元尚嫌過高，應以50,000元較屬公允，逾此數額之請求，為無理由。

（二）有關丁○○請求登報道歉部分

１. 按所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係指該處分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70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２. 本院審酌被告係於丁○○所營厚生公司營業處所加以侮辱而侵害名譽，獲悉此事人數較少，且均為厚生公司有往來或經常前往該處之人，故認經由本件民事判決之宣示，應已足夠回復丁○○之名譽，丁○○請求被告交付道歉函如聲明所示，尚非回復名譽之必要適當處分，應予駁回。

（三）有關厚生公司及甲○○部分，因被告行為不構成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之侵權行為，業如前述，故厚生公司及甲○○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及交付道歉函，均無理由。

七、綜上所述，本件丁○○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條第1 項，請求被告給付5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 年4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厚生公司、甲○○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請求被告各給付10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交付道歉函，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其所命給付金額未逾500,000 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之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丁○○陳明願供擔保，僅有促請之意，無庸酌定擔保金。又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經核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本院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均無影響，不再逐一贅述，附此敘明。

十、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 項但書、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