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徐由妃

選任辯護人

謝富凱律師

上訴人

鄭麗涵

上列上訴人等因加重詐欺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1年6月16日第二審判決（110年度上訴字第2518號，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8315、18325號、109年度偵字第159、452、569、1132、1608、1612、2516、2625、3193、3512、3558、3961、4598、4770、5101、5484、5486、5487、5946、6165、6294、6816、779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徐由妃有如原判決事實欄 （下稱事實欄）一（包括其附表〈下稱附表〉一編號1、2、4至7、9至24、27-1、28至31）；上訴人鄭麗涵有事實欄一（包括附表一編號1、2、4至7、9至24、27-1、28至36）所載參與犯罪組織、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之犯罪事實。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徐由妃、鄭麗涵附表一編號5至7、9、11至13、19、21、22、24、31及鄭麗涵附表一編號32所示犯行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論處徐由妃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合計12罪刑、鄭麗涵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合計13罪刑，並諭知相關之沒收、追徵；維持第一審關於徐由妃、鄭麗涵附表一編號1、2、4、10、14至18、20、23、27-1、28至30及鄭麗涵附表一編號33至36所示犯行，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各從一重論處徐由妃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合計15罪刑、鄭麗涵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合計19罪刑，以及諭知相關沒收、追徵部分之判決，駁回徐由妃、鄭麗涵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暨就上述撤銷改判與駁回上訴所處有期徒刑，分別合併定其應執行刑。已詳述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以及認定犯罪事實之得心證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影響原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

三、上訴意旨略稱：

㈠徐由妃部分：

⒈原判決係認定徐由妃擔任所屬詐騙集團之「收水」工作，並非詐騙集團之核心，又以徐由妃「於詐騙集團中擔任重要之職務及地位」，而不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之規定；於合併定應執行刑時，審酌徐由妃「尚非居於詐騙集團核心地位」，其對於徐由妃所擔任職務之評價，前後所持理由不一，有理由矛盾之違法。

⒉徐由妃係受所屬詐騙集團之上層指示，擔任非重要職務，參與犯罪情節輕微。又徐由妃已與被害人成立調解，均依約以分期付款方式還款。原判決未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且量刑過重，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

㈡鄭麗涵部分：

⒈鄭麗涵智識經驗不足，依報紙廣告應徵有勞健保之電子遊藝場之「外場收款人員」，日薪僅新臺幣（下同）1,000元，與行情相當，因而誤信其所為合法。況詐騙集團刊登廣告，係利用求職民眾急切心理，詐騙手法日新月異，鄭麗涵所辯其係受騙等情，合於事理，可以採信。若鄭麗涵知悉實際上係收取詐騙款項，不會以自己使用多年之手機作為聯繫工具。又鄭麗涵收取款項之對象，僅有徐由妃及李梅鑾，且收款地點固定，並非散布各地。以鄭麗涵主觀上相信所收取款項為合法之帳款，客觀上既非依所收金額計算報酬，顯無參與詐騙集團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原判決逕以鄭麗涵收取款項為由，推論其有加重詐欺取財之故意，違反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並有理由不備之違法。

⒉原判決認定：附表一編號30、32、33所示犯行，係由鄭麗涵直接向李梅鑾收取款項等情，惟①依附表一編號30之證據欄記載：民國108年12月9日所示犯行，係徐由妃向李梅鑾收取提領款項後，再轉交鄭麗涵。又108年12月10日所示犯行，提領人係記載李梅鑾，受款人記載徐由妃轉交給鄭麗涵。②依附表一編號32之證據欄記載：108年12月l0日所示犯行，係徐由妃向李梅鑾收取提領款項後，再轉交給鄭麗涵。③依附表一編號33之證據欄記載：l08年12月l0日所示犯行，係徐由妃向李梅鑾收取款項後，再轉交給鄭麗涵。可見原判決認定事實與卷附證據不符，有理由矛盾之違法。

⒊鄭麗涵未擔任所屬詐騙集團之重要職務，亦非加重詐欺犯行之主謀，參與犯罪僅合計8日，犯罪所得8,000元，並非長期參與詐欺而獲取高額暴利，所生危害較輕。又其與附表一編號5至7、9、1l至13、19、21至22、24、31、32所示之被害人達成和解，並賠償損失。原判決未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且量刑過重，違反比例原則及罪責相當原則。

四、經查：

㈠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裁量、判斷，並不悖乎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且已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無違法可言。原判決係依憑徐由妃、鄭麗涵所為不利於己部分之供述，佐以證人即附表一上述各該編號被害人之證詞，並參酌附表一上述各該編號「證據」欄所載之證據資料，而為前揭犯行認定。並對於徐由妃、鄭麗涵所辯：其係應徵求職受騙而依指示行事，不知是參加詐騙集團，並無參與犯罪組織、加重詐欺或洗錢之犯意云云，經綜合調查證據結果，認係飾卸之詞，不足採信，亦已依據卷內資料，詳加指駁；且進一步說明：綜合監視錄影畫面及悠遊卡進出捷運站紀錄，以及李梅鑾之證述，鄭麗涵確就附表一編號30、32至36所示犯行，收取李梅鑾所提領之詐騙款項後，轉交指定之人等旨。原判決所為論斷，不悖乎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揆之上開說明，自不能任意指為違法。鄭麗涵上訴意旨仍執其主觀上無詐欺取財犯意之陳詞，重為爭辯，自與法律所規定得上訴第三審之理由不相適合。又附表一編號30、32、33所示犯行，究係鄭麗涵係直接向李梅鑾收取詐騙款項，或係李梅鑾交由徐由妃轉交鄭麗涵，僅係記載未臻精細，惟無礙於鄭麗涵確有收取各該詐騙款項及量刑輕重，顯不影響於判決結果，不能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㈡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乃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裁量之事項，且以於犯罪之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原判決說明：徐由妃、鄭麗涵參與所屬詐騙集團共同詐欺取財，對社會治安危害甚大，且犯後否認犯行，雖與部分被害人達成和解，惟僅依比例賠償，於客觀上仍不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並無科以所犯之罪法定最低度刑，仍嫌過重之情形，不符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之規定等旨。依上開說明，於法並無不合。徐由妃、鄭麗涵此部分上訴意旨猶指稱：原判決未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違法云云，洵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另原判決認定徐由妃擔任所屬詐騙集團之「收水」工作，雖就此工作是否屬詐騙集團之重要職位，因評價角度不同，致其用詞前後並非一致，而未臻精準，惟無礙於「收水」工作之性質，不影響原判決所為徐由妃並無刑法第59條規定適用之論斷，顯不影響於判決結果，自不能執為第三審上訴理由。

㈢量刑及定應執行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倘未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又未違背罪刑相當原則，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原判決以第一審就鄭麗涵、徐由妃附表一編號1、2、4、10、14至18、20、23、27-1、28至30及鄭麗涵附表一編號33至36所示犯行，審酌鄭麗涵、徐由妃均無前科、各自擔任提領車手、收水之犯罪角色分工、犯後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而為量刑，於法並無不合，因此予以維持；就鄭麗涵、徐由妃附表一編號5至7、9、11至13、19、21、22、24、31及鄭麗涵附表一編號32所示犯行，審酌其等擔任提領車手、收水等犯罪角色分工、鄭麗涵及徐由妃仍否認犯行，以及與被害人達成和解，並陸續分期賠償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刑；並就撤銷改判與駁回上訴所處有期徒刑，合併定其應執行刑。已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形而為量刑及定應執行刑，既未逾法定刑度，又未濫用裁量之權限，亦不違背罪責相當原則，即不得指為違法。徐由妃、鄭麗涵此部分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所為量刑及定執行刑均過重違法云云，同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五、綜上，徐由妃、鄭麗涵上訴意旨，核係對原審取捨證據、判斷證據證明力及量刑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以及原判決已經明確說明之事項，任意指摘為違法，或以自己之說詞，再為事實上之爭辯，皆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等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李 錦 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