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林志成

上列上訴人因加重詐欺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3年5月30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上訴字第1023號，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609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原審以上訴人林志成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明示僅就第一審判決關於刑之部分提起上訴，此部分經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之量刑妥適，乃引用第一審判決所載之事實、證據及沒收，並維持第一審判決之量刑，駁回上訴人此部分之上訴，固非無見。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此為本院統一之見解。故除法定刑上下限範圍外，因適用法定加重減輕事由而形成之處斷刑上下限範圍，亦為有利與否之比較範圍，且應以具體個案分別依照新舊法檢驗，以新舊法運用於該個案之具體情形，定其比較適用之結果。上訴人為本件犯行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民國113年7月31日制定，除部分條文外，於同年8月2日施行，該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業將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明定為該條例所指「詐欺犯罪」，並於同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核屬刑法第339條之4相關規定之增訂，而於本案犯罪事實符合上述規定時，既涉及處斷刑之形成，應以之列為法律變更有利與否比較適用之範圍。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所稱「其犯罪所得」，係指行為人因犯罪而實際取得之個人所得而言，此為本院近來統一之見解。另該條前段所稱「自動繳交」，則係指應扣押之物之所有人、持有人或保管人於扣押處分、提出或交付命令前，主動將應扣押之物提出或交付予司法機關留存、保管，以利日後沒收執行之暫時性保全措施，並不生自動繳交後即無庸宣告沒收，亦不生法院一旦於裁判時宣告沒收，於確定執行前均不得再行自動繳交之效果。本件依第一審判決及原判決之認定：㈠上訴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並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㈡本案詐欺獲取之財物為新臺幣（下同）273萬3140元；㈢上訴人迭於警詢、偵訊、第一審及原審審理時均自白其犯行；㈣上訴人因犯罪而實際取得之個人所得為4000元。且查，上訴人及其原審選任辯護人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時，業一再表示「被告願自動繳回犯罪所得4000元，請鈞院協助被告繳回。」「我想繳回犯罪所得4000元。」等語（見原審卷第52、73、104頁），如果無訛，則原審是否應於該案審理時，依上訴人聲請，允許上訴人自動繳交其因犯罪而實際取得之個人所得4000元？上訴人倘自動繳交其因犯罪而實際取得之個人所得4000元，是否即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減刑規定之適用？若是，則經新舊法比較後，是否適用上訴人行為後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減輕其刑，較有利於上訴人？此攸關上訴人得否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屬對其利益有重大關係事項，因法律增訂，原判決未及審酌，即有可議。

三、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而原判決上開違背法令之情形，影響於量刑事實之認定及法律適用之基礎，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至原判決另認上訴人犯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部分，雖係不得上訴第三審之案件，惟因與上開被訴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應一併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徐昌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