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七七四九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七七四九號
- 上訴人
- 乙○○
甲○○
右上訴人等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一日
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九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二○九六、一二七八八、一四二八○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左: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盜匪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
㈠、甲○○未參與本件強盜犯行,且於案發時間正與胡雅美、李威權、何玫霓等人打麻將,業據胡雅美、李威權、何玫霓證述屬實。縱認上開證人所為證言不足採信,然懲治盜匪條例於民國三十三年四月八日經國民政府公布,其第十條規定:「本條例施行期間為一年,必要時,得以命令延長之」,顯為限時法之規定,法理上期滿前未經合法延長,自應失效。而國民政府首次延長施行命令之時間,係於三十四年四月二十六日,已逾三十四年四月七日施行期滿日,應自三十四年四月八日起失效。該條例於施行屆滿後,分別於三十七年、三十八年、三十九年以命令加以延長,有違罪刑法定主義、法律不溯及既往、限時法期滿失效等原則,原判決依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論處甲○○罪刑,於法有違。㈡、被害人王盈潔固指認甲○○有為本件強盜犯行,然其於第一審或又稱:眼睛有一點像,當時燈光很暗,伊不敢肯定云云。甲○○曾聲請再傳喚王盈潔、王明清調查釐清,原審未予傳喚,有調查未盡之違法。㈢、原判決事實欄所載甲○○等人強劫被害人王梅玲之滿天星手錶一只、勞力士鑽錶一只、仿勞力士鑽錶一只、各式手錶三只,同時強劫被害人小林廣之CD手錶一只,即認定甲○○等共強盜得手錶七只。然事實欄第二項記載警方發還王梅玲手錶五只,理由欄卻說明手錶六只由王梅玲領回。且於主文諭知滿天星勞力士手錶一只應發還王梅玲,則尚有手錶一只未經王梅玲領回,原判決既未認定該只手錶已費失,復未為發還王梅玲之諭知,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誤等語。上訴人乙○○上訴意旨略稱:㈠、王梅玲於第一審法院指認乙○○時已稱:伊不敢肯定,只能說很像。且依王梅玲描述案發時現場之燈光情形,實無法看清作案歹徒之面貌,原審以之為王梅玲於警訊及偵查中指認無誤之佐證,實有違誤。又原判決既認王梅玲、王盈潔應對歹徒留下深刻印象,則當無經過三、四個月而記憶模糊之理,原判決以王梅玲經過三、四個月而記憶稍有模糊,因認王梅玲於第一審法院所為之指認,不足為有利於乙○○之認定,其採證有違證據法則,且有理由矛盾之違法。㈡、王梅玲以經營酒店為業,每日下班均酒意甚濃,加上案發時現場燈光昏暗,王梅玲如何看清歹徒之面貌﹖王梅玲於案發當日之警訊筆錄稱:歹徒共幾人伊不清楚,未看到兇器;歹徒操國語口音,身高、體型均沒有看到等語,足見王梅玲於案發當時未看清歹徒面貌,王梅玲於警訊及偵查中之指述有瑕疵,原審卻採為不利乙○○之論據,有違證據法則。㈢、被害人王明清已七十五歲高齡,於案發當日之警訊筆錄已稱:伊有老花眼,且當時視線很暗,伊無法看清三名歹徒面貌等語,王明清於偵查中指認乙○○係強劫之歹徒,係因跟隨王梅玲之指認所致。原判決以王明清被綑時間較長,對於乙○○印象深刻,因認王明清於偵查中不利乙○○之指認可採。然既謂印象深刻,何以王明清於警局初訊中對乙○○並未為相當之描述;況王明清遭歹徒以頭套套住,根本沒有機會看到歹徒,原判決採信王明清不利乙○○之指述,有違證據法則。㈣、扣案之槍彈固有部分在劉文華房間起獲,然證人陳韋淑於警訊中證稱:戒指四只、金幣二枚、K金打火機二個、手錶五個、K金手鍊一條、十八K金項鍊一條,是劉文華給伊的等語,其於第一審法院並另證稱:劉文華曾拿黑珍珠給伊看,並說沒有錢想賣等語,由陳韋淑前後證述各情,足見劉文華強劫得財物後均交陳韋淑保管,亦足證乙○○對強盜所得之物如何保管處分未曾參與,而確未參與本件強盜犯行。原判決以乙○○持有之槍彈部分在劉文華房間查獲,強盜所得當亦與劉文華共同持有等情為由,而為不利乙○○之認定,有違論理法則。㈤、王梅玲遭強劫自用小客車之鑰匙係在劉文華房間內查獲,業據陳韻仙於第一審證述明確,顯見該車係乙○○向劉文華借用。乙○○並帶同警方起獲另輛贓車,若乙○○知道王梅玲遭強盜之事,豈有可能帶警取出該強劫得之贓車﹖況乙○○若欲脫罪,亦可將另輛贓車推稱係劉文華所有,何必供承該另輛贓車係伊向綽號「阿國」者買受,均足見乙○○並未參與強盜犯行,原判決對上開有利乙○○之證據,未說明不予採信之理由,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㈥、陳韋淑於八十六年六月八日之警訊筆錄固記載:伊知道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阿華(即劉文華)有跟伊說,他有和綽號「阿源」(即甲○○)、「阿生」(即乙○○)等人約在高雄見面,要去辦事情」等語,然陳韋淑當時仍處於劉文華與警方槍戰而自殺之極度驚懼中,故其不利乙○○之上開供述筆錄顯然不實,上情並經陳韋淑於第一審法院及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且陳韋淑所證稱上情亦屬聽聞而已,不得作為判決之依據。又承辦刑警李錦明雖證稱:陳韋淑警訊時,意識甚為清楚等語,然李錦明可疑為警訊筆錄之偽造者,其所為證言不足採信。㈦、本件強盜案發時間,乙○○在台南縣安定鄉新吉村二之二十一號之事實,業據證人吳榮、郭慶郎、黃英蕊、陳韻仙等人證述明確,雖上開證人陳述之內容間有不一,然係因時間相隔已久所致,原判決以上開證人對相關細節陳述不一,即認不足採信,有違論理法則。㈧、乙○○聲請再傳訊王梅玲、王明清等人與伊對質,王梅玲、王明清等人報案之警訊筆錄與偵查中所為指認,其內容不相一致,確有為對質之必要。原審未傳喚王梅玲、王明清等人,且對王梅玲、王明清警訊筆錄有利乙○○部分,何以不足採信,未予說明,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及理由不備之違法等語。
惟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二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之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強暴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乙○○累犯)犯行,係以訊據上訴人二人雖均矢口否認有何強盜犯行,乙○○辯稱:王梅玲遭強劫之自用小客車係劉文華借伊使用,王梅玲等人被搶之戒指四枚等物,均係在劉文華房間查獲,伊未持有強盜所得之贓物云云;甲○○辯稱:王梅玲所有之黑珍珠戒指一只,係劉文華交伊去估價的,王梅玲所有之MIZDA牌照相機一台,係劉文華要伊去照一套古董椅時交給伊的,伊未持有強盜所得贓物等語。然查上訴人二人確有為前揭強盜犯行,業據王明清、王盈潔、王梅玲於警訊、偵查、原審法院審理中,先後分別指述甚詳。王明清、王盈潔、王梅玲並於偵查中分別指認上訴人二人係強盜之歹徒無訛。王梅玲指述遭強劫之經過,並核與小林廣於警訊所稱遭強劫之情節相符。王梅玲於第一審法院指認乙○○時,雖曾稱:伊不敢肯定,只能說很像;王盈潔於第一審法院指認甲○○時,雖曾稱:眼睛有點像,當時燈光很暗,伊不敢肯定;王明清於警訊時雖曾稱:光線暗,無法看清三名歹徒面貌等語。然王梅玲於案發時與乙○○照面時間有數秒鐘,照面位置旁有王梅玲母親神主牌位,長年亮著小燈,且屋後旁邊幼稚園亦有燈光照進來,所以屋內雖未開燈,但仍有足夠光線可看清楚室內;而王盈潔於遭甲○○帶到三樓王梅玲房間時,歷時雖不到一分鐘,其樓梯間有樓梯燈,雖很暗,但仍可分辨甲○○所亮出之證件是紅色的等情,業據王梅玲、王盈潔證述明確。苟當時無法辨識人物,甲○○又何須向王盈潔提示所謂調查員之證件﹖此外,復有王梅玲所繪現場圖一紙存卷可資佐證。再觀之王梅玲、王盈潔於警訊及偵查中,歷次均指認乙○○、甲○○確係歹徒無誤,顯見以王梅玲、王盈潔當日所在位置光線,雖非燈火通明,但以其等自身突遇陌生人而當面照會數秒鐘並有交談,當足使王梅玲、王盈潔留下深刻印象,其等自無誤認之可能,尚不得以王梅玲及王盈潔於案發後歷經三、四個月,記憶稍有模糊之際而於第一審之陳述,即遽認其等於警訊及偵查之指認為有瑕疵而不足採信。另王明清於警局初訊時雖稱因光線暗,無法看清歹徒面貌,然其於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警訊時,乙○○尚未為警逮捕,嗣於乙○○被捕歸案後,又於偵查中在指認室指認乙○○係強盜伊之歹徒,以其當時自二樓被押至三樓,被押被綑綁時間之長,自對乙○○之印象深刻,其於乙○○被逮獲後指認即係強盜之歹徒,亦難遽謂其指認不實,應無庸疑。而參照王梅玲、王明清分別指述之情節,堪認本件強盜之共犯除上訴人二人與劉文華進入屋內強盜外,尚有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一人持行動電話或無線電對講機在宅外把風,並與進入屋內強盜之上訴人二人及劉文華聯絡。乙○○係與劉文華同租於台中市○○○街三十號六樓之二,而陳韋淑迭於警訊調查時證稱:「乙○○係綽號『阿生』」、「甲○○係綽號『阿源』」、「於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阿華』(即劉文華)有跟我說,他和綽號『阿源』、『阿生』等人約在高雄見面,要去辦事情」,證人即被告甲○○之女友何玫霓於警訊中亦供稱:「甲○○告訴我說該(王梅玲所有之)黑珍珠鑽戒,是他與綽號阿華(劉文華)男子共同所有,而該黑珍珠鑽戒是南部一女子欠他們錢拿給他們抵償」等語明確,足見劉文華於王梅玲位於高雄縣鳳山市○○街九十七巷九號住處被強盜之前一日,確有召集乙○○、甲○○之行動無訛;再查王梅玲所有被搶並遭換貼臨時車牌之BENZ牌自小客車一輛,由乙○○使用中,為乙○○所是認,甲○○於警訊中亦陳稱:該車乙○○經常在使用;而王梅玲所有遭強劫之黑珍珠戒指一只,亦曾交由何玫霓持至銀樓估價;王梅玲所有之MIZDA牌照相機一台,係甲○○為警查獲時所查扣。苟乙○○、甲○○未參與右揭強盜犯行,何以王梅玲遭強盜之前揭物品均會在上訴人二人處尋獲,益見上訴人二人確有共同參與本件強盜犯行,至為灼然。至陳韋淑於原審更審前雖證稱:伊於警訊陳述時意識不甚清楚,又王梅玲所有之MIZDA牌照相機一台,係劉文華借與甲○○云云,但其證稱劉文華交付前開相機與甲○○之地點,與甲○○所辯稱之內容,二者有明顯不符之處;又陳韋淑於警訊時,意識甚為清楚,當時係本於其自由意識製作筆錄,亦據證人即台中縣刑警隊組長李錦明於原審更審前結證明確,尚難認陳韋淑於原審更審前之前揭證言為真實。
另乙○○所持有之美國BERETTA廠製口徑九mm半自動制式手槍一支、制式口徑零點三八零吋半自動手槍用子彈一顆、制式口徑九mm半自動手槍用子彈九顆,係於劉文華所居住房間查獲,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共六支、制式霰彈四顆、改造子彈三十顆,係於置衣間查獲等情,為乙○○所自承,足徵乙○○所持有之物非均置於其房間內,亦有置於劉文華房間或置衣間之內,是自不得以王梅玲等人被強劫之戒指四枚、金幣三枚、K金都澎打火機二個、手錶五個、K金手鍊一條、十八K金項鍊一條,係於劉文華房間查獲,即認全屬劉文華所持有,亦足見上訴人二人所辯各情,顯係將責任推予已死亡之劉文華而意圖脫卸刑責,均不足採信。乙○○聲請傳訊之證人黃英蕊、郭慶郎、吳榮、陳韻仙等人,於原審更審前雖均證稱:乙○○於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晚起至同年月二十三日早晨止,均在陳韻仙位於台南縣安定鄉新吉村二之二一號住處看打麻將或睡覺云云,惟經原審更審前隔離訊問後,乙○○所供稱各節及吳榮、陳韻仙、黃英蕊、郭慶郎所證稱各情,不相符合,尚無從採為有利於乙○○之證據。又甲○○聲請傳訊之證人胡雅美、李威權、何玫霓等人,雖均證稱: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與甲○○在打麻將云云,惟甲○○所供稱各節及胡雅美、李威權、何玫霓證稱各情,不相一致,尚難憑為甲○○有利之認定。況何玫霓與甲○○係男女朋友之同居關係,其所為之證言已不免偏頗,且其於八十六年六月三日凌晨零時許,因得悉警察人員前來查緝,猶圖使甲○○隱避,而以電話通知彼時尚在戶外之甲○○使之隱避,且應甲○○所請代為藏置毒品海洛因一小包、安非他命七小包,致為第一審法院依持有毒品罪嫌,判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在案,此有第一審判決正本存卷可按,稽諸何玫霓對甲○○所犯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罪,猶圖為之隱匿,則衡情其對甲○○所犯盜匪罪,當無不為之隱飾之理,是何玫霓於原審更審前所為之證言,並非實在,不得採為有利於甲○○之證據。又上訴人二人聲請再傳訊王梅玲、王明清、王盈潔到庭對質,惟王明清、王梅玲指述多次已甚為明確,已如前述,且王梅玲於原審更審前亦仍明確指稱乙○○確為搶劫伊等之歹徒,並再指述其等遭強盜之經過情節甚詳。又本案乃王明清、王梅玲、王盈潔自行指認上訴人二人,並未誘導訊問等情,並據證人即承辦警員李錦明、黃文輝結證明確,因認無再傳喚王梅玲、王明清、王盈潔對質之必要。乙○○於原審更審前聲請調閱王梅玲等人被強盜後報案之警訊筆錄,經原審更審前調閱後,尚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二人之認定,有王梅玲等人被強盜當日之警訊筆錄附卷可憑。此外,復有搜索扣押證明筆錄及贓物領據三紙附卷可證等情,予以綜合判斷。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二人強盜部分之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二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強暴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乙○○累犯)罪刑,業已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甚詳,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按釋示法律之效力,應從立法程序及其沿革,斟酌立法理由與其他相關情事,探求立法者之原意,以為審斷。懲治盜匪條例於三十三年四月八日國民政府制定公布,全文十一條。但查現行懲治盜匪條例,係經立法程序於四十六年六月五日修正公布施行,將原第八條「犯本條例之罪者,依特種刑事案件訴訟條例之規定辦理」及原第十條「本條例施行期間定為一年,必要時得以命令延長之。」之規定予以刪除,原第九條改為第八條,第十一條改為第九條。經考刪除第十條有關限時法規定之立法本意,係為期遏止盜風,改善治安,認本條例第一條至第七條及原第九條(修正後為第八條)均仍有施行之必要,因將本條例由限時法改為經久施行之常態性刑事特別法,並重新調整條次,明令公布施行。形式上雖稱「修正」,實質上,已具重新全部立法之性質。故本條例修正前,雖有數次命令延長已逾期,仍非可認為已經失效。參諸本條例第二條條文,猶於八十八年三月三十日經立法院修正,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公布施行,尤為明證。甲○○上訴意旨指稱懲治盜匪條例為限時法,已因施行期滿而失效云云,顯屬誤會。又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敍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原審綜合前述各項事證資料,認王梅玲、王盈潔、王明清、陳韋淑、李錦明等人不利於上訴人二人之證述各情,係屬事實;乙○○持有之部分槍彈在劉文華房間查獲,足見乙○○持有之物亦有置於劉文華房間者。並認胡雅美、李威權、何玫霓、吳榮、郭慶郎、黃英蕊、陳韻仙等人之證言;王梅玲、王盈潔遭強盜後報案時之警訊筆錄所載部分內容,均不足採為有利於上訴人二人之論據,乃其採證職權之合法行使,且原判決並已說明其證據取捨及證據證明力判斷之理由,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又供述證據,前後雖稍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又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法所不許。陳韋淑於警訊中證稱:伊知道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阿華(即劉文華)有跟伊說,他有和綽號「阿源」(即甲○○)、「阿生」(即乙○○)等人約在高雄見面,要去辦事情等情,係由劉文華親自向其告知,非屬傳聞證據,且原判決參酌李錦明所證稱之情節等證據資料,認陳韋淑於警訊中不利被告二人之供述,足以採信,不能任意指謂有違論理法則。本件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上訴人等人向王梅玲、小林廣二人共搶得七只手錶,而於八十六年六月三日經警方將手錶五只(其中一只為小林廣所有)發還王梅玲(原判決第四頁第十七行至第五頁第五行),又於同年月七日將仿勞力士手錶一只發還王梅玲(原判決第五頁第五行至第八行)等情。則原審判決據而於理由欄說明:手錶六只(其中一只為小林廣所有)已由王梅玲領回,另滿天星勞力士金錶一只,不能證明業已費失,自應依法諭知發還王梅玲等情,經核並無不合。甲○○上訴意旨就此未依據卷證資料而對上情任意指摘,殊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陳韻仙於第一審證稱:王梅玲遭強劫自用小客車之鑰匙是在劉文華房間內找出等語,然原判決已說明該自用小客車由乙○○使用中,為乙○○所自承,甲○○於警訊中亦供稱該車係乙○○經常在使用等情,且按諸陳韻仙係乙○○之女友,業據乙○○於警訊中供明(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二○九六號卷第十六頁背面);又劉文華之女友陳韋淑於警訊中並證稱:伊與劉文華認識以後,不曾看過他開車,伊與他出門時,大部分都是坐計程車,有時候他朋友也會來載(八十六年度相字第七六七號卷第四十頁背面),嗣於原審更審前亦結證稱:伊未曾看過劉文華開車(原審上訴卷第一八四頁),原審既綜合前述各項證述而為不利乙○○之認定,即認陳韻仙前開證述一節,並不能為有利於乙○○之認定。縱認原判決對上情未詳予說明,而有微疵,然於判決之結果並無影響,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規定,仍不得據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王梅鈴、王明清、王盈潔於警訊、偵查及法院審理中已為多次明確指述,原判決認本件事證已經明確,敍明無再傳喚其等與上訴人二人對質之必要,難謂有何調查未盡之違誤。上訴意旨對原審之論斷,係究違背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法則不當,並未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之指摘,仍執前詞任意指摘原判決不當,而為單純事實之爭辯,難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等此部分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冒充公務員官銜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法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二人牽連犯冒用公務員官銜罪部分,原判決認係成立刑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案件,依上開說明,既經第二審判決,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縱此部分與前述上訴人二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強暴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部分有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但上訴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強暴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部分之上訴為不合法,本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而無從為實體上判決,對於輕罪之此部分,亦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為實體上審判。上訴人二人竟復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