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八五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八五號

上訴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甲○○ 女

右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二月十六日第

二審更審判決 (八十六年度上更㈠字第二五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六五○五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未經何王月嬌、何明哲、何明晉、何婉華（當時分別為被告之婆婆、大伯、小叔及小姑）之同意，擅自持何王月嬌交付保管之土地所有權狀及身分證影本，並偽造何王月嬌、何明哲、何明晉等之印章，先於民國八十二年八月二日及九日，向台北市士林戶政事務所虛偽聲請何王月嬌、何明晉及何明哲之印鑑證明，再檢同何明法（當時為被告之夫，嗣於八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離婚）之身分證影本、印章，交付予代書吳八重，在抵押權設定申請書上偽造印文，而偽造私文書持以行使，辦理抵押權登記，將坐落台中縣外埔鄉○○段第三一二、三一二之一、三一三、三一四、三一七、三一九、三二○等地號七筆土地（應有部分五分之四），設定新台幣（下同）三千六百萬元之抵押權予辜聰苔。嗣又於八十二年八月中旬，隱瞞設定抵押權予辜聰苔之事實，誘騙何婉華之夫蘇銘裕至吳八重代書事務所，向蘇銘裕佯稱欲辦理中國農民銀行抵押權之換單，要求蘇銘裕在空白之申請書上用印，致蘇銘裕陷於錯誤，將何婉華之印章交予代書事務所職員用印，而偽造私文書，且將蘇銘裕原在上開申請書上加註「義務人何婉華不負連帶清償責任，並僅以本項擔保品權利範圍內為限」等字樣刪除後，辦理抵押登記（應有部分五分之一），明知為不實之事項，使地政機關之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之戶籍謄本（諒係土地登記簿之誤），足以生損害於何王月嬌、何明哲、何明晉、何婉華及地政機關對於土地登記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四條之偽造文書罪嫌云云。但經審理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第二審法院得不待被告之陳述逕行判決者，以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為限，此觀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一條規定自明。本件被告因被訴偽造文書案件，原審定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九日審判之傳票，係以被告原住台北市○○區○○路二段一○○號二樓，現所在不明為由，以裁定為公示送達。惟原審曾向戶政機關函查，被告早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三日從上址遷至台北市士林區○○○路七十八號，已接通報，有台北市文山區第一戶政事務所檢送之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更㈠卷第一五二頁），原審並未依法向新址為送達，亦未再函查有無輾轉遷移，即逕為公示送達，其送達並不合法。原審未察，不待被告到庭陳述即逕行審判，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自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六款之違法。㈡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按刑法第二百十條之偽造私文書罪，旨在處罰無製作權之人，不法製作他人之文書，若逾越授權範圍或以欺瞞之方法蓋用他人印章，用以製作違反本人意思之文書，仍屬盜用印章而偽造私文書。被告雖辯稱台灣康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康禾公司）為家族公司，先前何王月嬌、何明哲、何明法、何明晉、何婉華等人即以前揭土地設定抵押，供康禾公司向中國農民銀行借款之擔保，因康禾公司屆期無力清償，伊另向辜聰苔借錢清償康禾公司積欠中國農民銀行之債務，嗣經何明法徵得何王月嬌等人之同意，始要求渠等提供印鑑章，設定抵押權予辜聰苔。何明法亦供稱：「（康禾公司）我在經營，我是總經理……，其他家人是掛名股東……，為了週轉向中農（指中國農民銀行）借錢……，後甲○○有對我說要設定二位抵押予辜聰苔……，至於向辜聰苔借錢，是中農銀行之抵押到期需借錢還錢換單，我是這樣對我母親（指何王月嬌）說，但我沒對他說是向誰借，我沒對大哥（指何明哲）、何明晉、何婉華說……，我只對我母親說向人借錢，我母親說好，他是家長，他會轉告我兄弟……，是甲○○告訴我要還中農銀行之錢」（見第一審卷第一○九頁正面、背面，第一一一頁背面）。惟何王月嬌、何明哲、何明晉、蘇銘裕（何婉華之夫）始終指稱：被告只說中國農民銀行債務到期要換單，故交付印鑑章或在空白文件上蓋章，不知欲設定抵押予辜聰苔（見第一審卷第十五頁背面、第八十頁、第一一一頁，原審上訴卷第五十頁、原審更㈠卷第五十三頁）。何明哲更指稱：嗣後始知被告向辜聰苔借錢係供私用，並非清償康禾公司積欠中國農民銀行之債務（見第一審卷第一一○頁背面、第三○六頁背面，原審上訴卷第三十三頁背面、第一二二頁背面），雙方各執一詞。則被告以何王月嬌等人所有之土地設定抵押，向辜聰苔借用金錢，究係供清償康禾公司積欠中國農民銀行之債務？或假借銀行換單為名，而盜用印章偽造文書，以供擔保其私人之債務？自應向中國農民銀行查證被告有無為康禾公司清償債務，方能判斷何者為可採，本院前次發回意旨，亦已指出應予查明。乃原審並未向中國農民銀行徹查明白，即逕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檢察官認與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依裁判上一罪起訴，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併予發回。另更審裁判如為有罪判決時，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二三九一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八八一四號）是否為起訴效力所及，併予斟酌。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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