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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司法院法令判解系統
公務員懲戒委員會 93 年度鑑字第 10450 號 議決書
案由
公務員懲戒委員會議決書 93 年度鑑字第 10450 號被付懲戒人 謝 明 芳 臺灣新生報業股份有限公司臺灣新聞報社記者右被付懲戒人因違法失職案件經臺灣省政府送請審議本會議決如左
主文
謝明芳降貳級改敘。
理由
一、被付懲戒人謝明芳係臺灣省政府所屬省營業單位臺灣新生報業股份有限公司(省府持股百分之八十二.一五,民股持股百分之十七.八五)下屬之臺灣新聞報社記者,於七十九年一月至八十二年十一月間,經該報社派駐中部地區特派員,移送意旨所指該員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涉嫌自八十一年一月間起至八十二年一月間止,先後向該報社詐取臺灣省新聞處委託該報社刊登「臺灣省八十一年環境清潔競賽」政令宣導廣告,所繳予該報社之廣告費用八萬元及臺灣省立鳳凰谷鳥園委託該報社刊登賞鳥活動廣告,所繳予該報社之廣告費用六萬五千元之違法事實,雖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係觸犯貪污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欺取財罪而提起公訴,惟經法院審理結果,略以:(一)臺灣新聞報社曾收取臺灣省新聞處委託刊登「臺灣省八十一年環境清潔競賽」政令宣導廣告費八萬元,已據證人黃傳榜於臺中市調查站訊問時證述屬實,並有臺灣新聞報社廣告費收據影本一紙足憑,堪認臺灣新聞報社確曾收取該筆款項。證人李美鳳固於調查站、檢察官偵查及一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被付懲戒人曾指示伊領出該廣告費支票款八萬元,以由被付懲戒人自行繳款,伊遂將該款項領出交付被付懲戒人云云,並有臺灣新聞報社廣告費收據影本,第B0000000號支票存根影本各一紙為證,然李美鳳於領取該筆八萬元廣告費交付被付懲戒人時並無他人在場,亦無由被告開立之收據等情,為李美鳳結證在卷。又該報社臺中辦事處同仁處理廣告之流程,一般係將廣告稿連同託登單寄交報社廣告組處理,經報社刊登後,再由臺中辦事處開立收據予委登單位,俟收款入帳後,即由李美鳳領出款項將應得之佣金交付該同仁,其餘再由李美鳳代為轉寄給報社等情,亦據李美鳳於臺中市調查站應訊時證述明確,此筆款項如依上情逕交被付懲戒人,顯與前述處理流程不一致。再者,上開B0000000號支票之存根上,雖有記載「特派員自行處理」,但證人李美鳳亦坦認此係其事後自行加註,自不得據此而為被付懲戒人不利之認定,是證人李美鳳上開所證是否堪採甚有可疑;又證人林欣欣雖曾證稱前開宣傳廣告係由被付懲戒人招攬,由伊負責撰稿,故伊與被付懲戒人平分二萬四千元之佣金,伊已領取一萬二千元無誤等語在卷,然亦同時證述:因時間已久,已不記得該一萬二千元佣金是被付懲戒人或李美鳳交付,以往李美鳳給付佣金給記者都會由經手者簽收,但因前開廣告之經手人是被付懲戒人,故伊拿一萬二千元佣金之時並未簽收等情,自難以林欣欣證述伊有收到一萬二千元之佣金,即推認被付懲戒人確有收取前開廣告費。且依卷附之該臺灣新聞報社八萬元廣告費收據左側「未繳報社(無託單)」等字(參見偵查卷第二七頁)係證人李美鳳所書寫,亦為伊所是認,雖李美鳳亦證稱係於開立收據時所書寫,惟果如證人李美鳳所稱伊將八萬元廣告費交由被付懲戒人自行處理,則伊何能於開立收據時,即預知該廣告費不會繳交報社,並即在該收據上為前開記載?此項證述,顯不符常情,亦不能採為本案論罪之依據。牞被付懲戒人向臺灣省立鳳凰谷鳥園招攬十萬元廣告,並刊登宣導廣告二天,由該鳥園支付十萬元廣告費予臺灣新聞報社臺中辦事處,在該支票入帳後,僅以三萬五千元報繳總社,嗣後再由被付懲戒人補繳五萬元之事實,已據證人李美鳳、周淇鎮證述明確,並有廣告費收據、郵政劃撥單、支票存款送款簿暨廣告費傳票附卷為證,固可認定此等事實屬實。但查臺灣新聞報社廣告組長曾建議被付懲戒人書具簽呈請求報社打折減為五萬元,被付懲戒人依該建議上呈簽呈,且經社長批准各情,已據證人李美鳳、盧清(臺灣新聞報社廣告組組長)於第一審法院審理時結證屬實,而被付懲戒人於寫完簽呈後,亦曾向總社廣告組表明爭取到鳳凰谷鳥園十萬元廣告費之事實,亦據證人盧清於第一審法院審理時結證實在,被付懲戒人雖自承其係在與周淇鎮議價廣告費用為十萬元後書寫簽呈請准以優惠價格五萬元刊登廣告,證人即該鳥園承辦上開廣告業務之周淇鎮,於八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亦書立主旨內容為「茲為加強十週年慶宣傳,讓更多的遊客參與各系列活動,擬在臺灣新聞報加強新聞媒體報導,計二天,約需新臺幣十萬元,是否可行,請核示。」之簽呈,並於同月十八日即經該鳥園之園長核可,有上開簽呈影本附卷可稽,惟既同屬臺灣省政府所屬機構,縱被付懲戒人曾與周淇鎮商議以十萬元價格刊登廣告,亦非必不得再簽請報社予以優惠減收或退費,而該簽呈因已逾保存期限,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開始調查本案之前即已銷毀,故該簽呈之日期及確實文句已無從查考,然盧清於第一審法院證述「我有建議他(指被付懲戒人)說若低於十萬元,要五萬元優待的話就要寫簽呈」,可見廣告費優惠之准駁權在被付懲戒人之上級,被付懲戒人並無權逕予以減免優惠,其書具簽呈請求准予減半優惠,亦無非書具意見供上級審核裁奪,自無何不實或施詐可言,雖臺灣新聞報社以八十四年八月九日八四新人字第八四一二○一號函覆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謂被付懲戒人當時係以「鳳凰谷鳥園同屬省營事業機構,該園僅有五萬元經費」為理由簽請准以五萬元之優惠價格刊登廣告等情,然簽呈之原本既早已銷毀,又未見有何影本或副本留存,所謂簽呈內有「該園僅有五萬元經費」文句一節,實無任何確切事證以佐,自無從確認簽呈內確有該段不實文句。又被付懲戒人所招攬之前開該鳥園賞鳥活動廣告,於八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二十五日刊登完畢後,被付懲戒人即於同月二十八日囑請李美鳳填寫十萬元之廣告費收據,向該鳥園請領廣告費用等情,業據被付懲戒人於調查時、偵查中所坦認在卷,並經證人李美鳳於偵審中證述甚詳,又有該報社廣告費收據在卷可佐。而該鳥園於八十二年一月十一日將十萬元費用,以支票寄達該報社臺中辦事處,李美鳳於同月十二日前往土地銀行臺中分行交換提領此筆廣告費用,公庫支票先經過被付懲戒人核章,李美鳳於領取上開廣告費用之後,除將三萬五千元報繳總社之外,將五千元現金交付被付懲戒人,另將六萬元於同日存入被付懲戒人在中區郵局管理局所開設之000000-0號帳戶,上開六萬元並經被付懲戒人於八十二年二月四日分二次提領等情,復據被付懲戒人於偵審中所是認,核與證人李美鳳於偵審中所證之情節相符,並有相關單據、存摺影本在卷可稽。被付懲戒人知悉該筆十萬元廣告費用已由鳥園以支票支付報社,並曾領取六萬元固屬明確,然被付懲戒人所具上開簽呈日期原已無從查考,又該報社之簽呈作業流程,係先由經理部內廣告組簽註意見後簽會電算組,經總經理核章後簽會會計室,再層轉副社長、社長批核(詳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八十八年度重上更二卷第一五三頁報社函),既須經層層核轉核章,最後批核日期更屬不明,本件實無從確認被付懲戒人知悉報社核准五萬元優惠之日期確在八十二年二月四日領取款項之前,廣告費用既經核准優惠為五萬元,該鳥園卻繳交十萬元廣告費用並經李美鳳兌領之,李美鳳亦不無可能認其涉有作業疏失(詳證人李翠芳於偵查中證述),又因畏事心理不願保管溢領金額,遂逕將溢領之五萬元金額連同被付懲戒人可得之一萬元報酬均存入原廣告招攬人即被付懲戒人帳戶,由被付懲戒人自行就該五萬元與省立鳳凰谷鳥園協商退費,本案應尚無從以李美鳳存入被付懲戒人帳戶之金額超逾被告應得報酬,即逕認被付懲戒人確有施行詐術,被付懲戒人於該時期有六個帳戶供運用,前揭六萬元於八十一年一月十二日存入其郵局帳戶,卻迄同年二月四日始提領,依存摺觀之,該帳戶款項出入紀錄尚屬不少(詳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更一卷第三一頁起),則被付懲戒人於提領時是否明悉該五萬元屬省立鳳凰谷鳥園超繳之金額亦非全然無疑,李美鳳固於調查局指述「謝明芳特派員要我開立一張新臺幣十萬元收據寄給鳳凰谷鳥園,並告訴我他已上簽呈給社長核准以五萬元刊登廣告,因此只需繳交報社三萬五千元之廣告費,其餘的為他之佣金」,惟李美鳳曾於案發後(即八十三年十二月中旬至年底間),要求李翠芳約被付懲戒人出來洽談,李美鳳說是自己作業疏失,且交談時向李翠芳表示「我有不得已之苦衷」,亦分據證人李翠芳、呂勝明於第一審法院隔離訊問時結證在卷,是李美鳳或有難言之隱,既無其餘積極事證可佐證前揭指述之正確性,自不得僅以李美鳳前揭不利被付懲戒人言詞,即遽認被付懲戒人有詐欺犯行,因認被付懲戒人之犯罪為不能證明,而判決無罪確定,有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九十二年度重上更犵字第二八一號、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五七二四號刑事判決正本存卷足稽,則移送書所載利用職務上機會詐欺取財之刑事違法責任部分已失所據。
二、惟查被付懲戒人在前揭擔任臺灣新聞報社臺中特派員期間,其工作範圍係負責省政新聞採訪,並兼理臺中經理業務,對廣告有經辦及監督權責,有臺灣新聞報社八十四年三月十一日(八四)新人字第八四○三三九號覆本會函附卷可稽。而本件臺灣省政府新聞處委託刊登「臺灣省八十一年環境清潔競賽」之政令宣導廣告及臺灣省立鳳凰谷鳥園委託刊登之賞鳥活動廣告,均為被付懲戒人所招攬,且該兩筆廣告費已分別由各該託登機關繳給臺灣新聞報社臺中辦事處各情,復為被付懲戒人所不否認,則被付懲戒人無論基於監督者或招攬者之身分,於該報社臺中辦事處收到該兩筆廣告費之公庫支票後,均有責任儘速督促業務助理李美鳳於提示支票兌現後,依規定成數報繳報社總社及分配佣金,如有特殊情形應做特別處理,亦應對李美鳳清楚交待,俾李美鳳知所遵循,卻竟疏忽及此,致臺灣省新聞處所繳納之廣告費八萬元部分,應繳交報社總社之五萬六千元(八萬元扣除三成佣金即二萬四千元後之餘額)未繳,且該款去向不明;而臺灣省立鳳凰谷鳥園所繳納之廣告費十萬元部分,李美鳳僅繳給報社總社三萬五千元,其餘六萬五千元中之六萬元由李美鳳存入被付懲戒人在中區郵政管理局所設之000000-0郵政存簿儲金帳戶(見臺中高分院八十六年度上更灱字第二九三號卷第二十九至三十一頁),另五千元則以現款付予被付懲戒人(依規定應以十萬元之七成即七萬元繳給總社,另三成即三萬元為被付懲戒人應得之佣金),顯然有欠謹慎,執行職務亦未能力求切實。被付懲戒人申辯意旨雖稱其僅負責臺中地區之新聞採訪督導,不涉及廣告經費之核銷云云,惟所辯不但與前揭臺灣新聞報社覆本會函所載不符,再依臺灣新聞報社函送刑事法院之該報社臺中辦事處八十二年十月、十一月之收支報表(見臺中高分院八十六年度上更(一)字第二九三號卷第五十七、五十八頁)所載,其上除「填表人」李美鳳外,「辦事處主任」欄,並加蓋有被付懲戒人之章戳,證人李美鳳於刑事法院亦供證:「客戶廣告費用票寄來,而我存入土銀的專戶……而支票兌現之後,我再開辦事處之支票,而由被告(指謝明芳)核章後,將款領出,除佣金部分付給同仁後,其他由我報繳給總社部門」等語(見臺中高分院八十六年度上更(一)字第二九三號卷第六十三頁背面),甚為明確,足徵被付懲戒人所擔任之臺中特派員工作,除省政新聞之採訪外,就臺中辦事處所招攬之廣告費用均有呈報收繳之職責,且有監督之權限,委無疑義,所辯不足採信。另聲請傳訊證人盧清、呂勝明、林欣欣、李翠芳之待證事項(見所提刑事聲請狀)及提出之刑事陳述狀、刑事辯護狀,刑事法院均已傳喚及斟酌(見卷附臺中高分院九十三年度重上更(四)字第二八一號刑事判決),經核均與被付懲戒人應否負行政咎責無涉,自無從資為免責之論據。綜上所述,被付懲戒人違失事證至為明確,核其行為,有違公務員服務法第五條規定公務員應謹慎及第七條規定公務員執行職務應力求切實之旨,應依法酌情議處。
據上論結,被付懲戒人謝明芳有公務員懲戒法第二條各款情事,應受懲戒,爰依同法第二十四條前段、第九條第一項第三款及第十三條議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