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行政判決

原告

裕章化學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表人

蔡議賢

訴訟代理人

張仁龍 律師

複代理人

潘思蓉 律師

被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表人

洪淑敏

訴訟代理人

袁月美

上列當事人間因商標註冊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108年3月5日經訴字第1080630163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事實概要：原告前於民國106年8月25日以「九州」商標，如附圖所示（下稱系爭申請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9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10類「醫療用口罩、醫療用手套、手術帽、奶瓶、奶瓶用奶嘴、奶瓶蓋、奶瓶流量調節器、奶嘴、安撫奶嘴」商品；第21類「洗刷用鋼絲絨、洗盤刷、鍋刷、清潔用抹布、工業用不織布製擦拭布、無塵室用不織布製擦拭布、拖把、掃把、菜瓜布、衛生紙架、清潔用海綿、隔熱手套、園藝用手套、家事用塑膠手套、家事用橡膠手套、家事用手套、廚房手套」商品；第25類「成衣、外衣、衣服、褲子、袖套、雨鞋、鞋、皮鞋、套鞋、高筒橡膠套鞋、鞋套、帽子、圍裙」商品，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認系爭申請商標有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8款規定之情形，應不准註冊，以107年10月30日商標核駁第392617號審定書為核駁之處分。原告不服處分，提起訴願，經濟部嗣以108年3月5日經訴字第10806301630號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不服訴願決定，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貳、原告聲明請求撤銷原處分與訴願決定，並命被告就第106053813號商標申請註冊案作成核准之審定，其主張略以：

一、九州源於我國古文化：九州之稱最早可見於先秦文獻記載，係將當時之中國劃分為冀州、兗州、青州、徐州、揚州、荊州、豫州、梁州及雍州等九個行政區域，反映出春秋戰國時期人民之地域觀念。嗣後九州成為泛指天下或所有漢民族區域之代稱，並有「華夏九州」說法，「九州」一詞更是常見於後世各朝代之文學或文獻記載，顯見「九州」一詞影響後世之深遠。日本前於大化革新時大量學習模仿中國制度規範、風俗習慣、語言文化而觀九州之稱自先秦時期流傳至今，日本所稱之九州地區亦是最接近中國、最易傳入漢文化處，九州之稱極可能為日本人所模仿，成為稱呼該地區之統稱，惟追本溯源，九州源自中國自無疑義，被告不應僅以字面相同，而忽視字詞所含之深遠意義，逕認九州為日本之地區統稱，逕駁回原告之商標申請。我國相關消費者長年受國民教育薰陶，依其文學素養，常見九州作為中國或漢民族區域代稱，已屬相關消費者所熟悉之一般語文常識。而原告負責人於閱覽書籍時，深有所感，並理解其文義為古中國地域劃分為九州，原告負責人遂借鑒古人，以九州為商標發想，勉勵自身及公司不止步於現狀，勇於追求卓越與突破，更期許公司與時俱進，為全體人類健康及環境提供助益，為永續發展，自與日本之九州地區毫無關聯。職是，被告應考量相關消費者之教育、文化等成長背景，以相關消費者角度出發，而於實際購買時所見商品整體綜合判斷，不應僅以相同文字，逕認相關消費者會聯想日本九州地區，並產生商品來自日本九州之誤解。

二、系爭申請商標具識別性：廣義之日本九州範圍相當廣大，包含福岡縣、佐賀縣、大分縣、長崎縣、熊本縣、宮崎縣、鹿兒島縣及沖繩縣，並非屬於單一地區、特定行政區域、縣名或地點。倘原告係註冊特定之日本行政區域、縣名或地點，或有可能使公眾有誤認誤信其商品或服務之性質、品質或產地之虞。因日本九州之涵蓋地區範圍甚廣，並非單一地區、特定行政區域、縣名或地點，相關消費者不可能會認為系爭申請商標指定使用之清潔、衛生商品，係源自於日本之九州8縣。況被告提出數項核准之案例：「玉山」、「北極」、「撒哈拉」，均為地理名稱之任意使用而有識別性。職是，系爭申請商標實際使用態樣及指定使用商品於清潔、衛生商品，自與日本九州之觀光、旅遊或農產品等商品或服務無關，並無使相關消費者可聯想至日本九州處，無令臺灣相關消費者有誤認誤信其商品或服務之性質、品質或產地之虞，故系爭申請商標具有其識別性。

三、系爭申請商標商品具相當知名度：

(一)系爭申請商標商品多販售予機關團體：原告成立迄今約40年，均以相關消費者期望及需求為市場生產導向，隨著科技日新月異，申請人不斷研發接近人體工學、專業作業及各類領導市場，有多項便利性手套、口罩、工作帽、圍裙、奶嘴及嬰兒用品等產品，以滿足市場需求，原告長年為系爭申請商標投入諸多行銷成本與心力，而於市場上具有相當知名度及辨識度，廣受相關業界及消費者好評。再者，使用系爭申請商標之商品，販售之對象多為公司行號或工廠等機關，而非單一個體戶或一般消費者，機關消費者對於購買商品時，注意程度較高，會深入瞭解相關商品，再進行報價與比價，故對於系爭申請商標所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之性質、品質或產地，並無產生混淆或有誤認誤信之虞。原告與機關消費者大多屬長期買賣合作關係，互動關係良好，機關消費者對於系爭申請商標及產品，長期有相當之熟悉度，不會對於商品之產地，有任何混淆之可能性。而原告所生產之商品項目，有手套、口罩、工作帽、圍裙、奶嘴及嬰兒用品，系爭申請商標實際使用於上開商品之內包裝塑膠袋、內包裝紙盒、外包裝紙箱、商品型錄、公司網站頁面、商品圖片浮水印處。

(二)系爭申請商標之商品均標示臺灣製造：原告為九州企業集團（下稱九州集團）旗下公司，系爭申請商標均與原告註冊之商標「九州企業集團」或「裕章化學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標章」搭配共同使用，依商品標示相關法規之規定，原告銷售之商品，均明確標示其產地為臺灣製造，故相關消費者實際看到商品及系爭申請商標時，無誤認誤信其商品或服務之性質、品質或產地之虞。而實際來自日本，並以九州為名之相關商品，均會於商品本身或包裝出現日文之文字或日本九州地圖之標示，使相關消費者一望即知，商品產自日本或從日本進口。因系爭申請商標實際使用時，整體以中文呈現，且商品並無日文，亦無與其他象徵日本等相關元素一併使用之情形存在，絕無可能有使相關消費者誤認產地係日本之可能。準此，自系爭申請商標實際使用之態樣可知，系爭申請商標使用時之整體文字及圖形，已足以使相關消費者知悉其為臺灣公司所生產之商品，相關消費者不致誤認或誤信商品之產地與日本有關。

四、存在其他以地名註冊商標獲准之前例：以被告商標檢索系統檢索文字「九州」顯示，目前仍有效之註冊案中，自78年起至107年間，商標圖樣中包含文字「九州」或其他相似字型如「九洲」、「九川」、「丸川」等，共36例均獲准註冊。前述已獲准註冊之商標圖樣有單純文字「九州」，亦有與其他文字或圖樣組合，而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各有不同，且商標申請人國籍涵蓋我國、日本及大陸地區，被告自78年至今已獲准諸多商標圖樣中包含文字「九州」商標，足見「九州」並無誤認誤信產地之虞，而有不得註冊商標之情。再者，參以其他第三人所獲准之商標圖樣：「華盛頓」、「京都」、「地中海」、「伊比利」、「羅馬」等，除京都之商標圖樣字體稍有設計外，其他前揭之商標圖樣所使用之文字，僅為普通一般之字體，並無任何設計或變化可言，亦已獲准商標註冊之申請。縱採個案審查原則，仍應遵循一定之審查標準判斷以維持一致性。被告僅以系爭申請商標與日本九州地區名稱相同，即認定有使相關消費者誤認誤信產地之虞，而未就商標字義、消費者族群、商標實際使用態樣詳加考量，而忽視原告所提出之相關事證，且足資證明系爭申請商標，並無使公眾誤認誤信其商品或服務之性質、品質或產地之虞，有違行政自我拘束原則及平等原則。

參、被告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並答辯略以：

一、系爭申請商標有使相關消費者誤信產地之虞：系爭申請商標僅由「九州」所構成，而「九州」係指日本九州，廣義上之九州為日本九州地方，包括九州本島上之大分縣、宮崎縣、福岡縣、佐賀縣、長崎縣、熊本縣及鹿兒島縣7縣，主要農產品有米、茶、菸草、甘薯、大豆、絲等。九州是日本西南部島嶼，為日本本土四大島之一，亦為日本第三大島。近代為日本重工業之重要基地之一，今日為日本高科技產業之主要集中地。再者，九州為我國國人喜愛之旅遊勝地，往來頻繁，故以之作為商標，指定使用於系爭申請商標指定使用之商品，有使相關消費者對其表彰商品之產地，發生誤認誤信之虞。

二、系爭申請商標不因他案案例而應獲准註冊：系爭申請商標與「九州企業集團」或「裕章化學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標章」搭配使用，雖非單獨使用，且據其銷售憑單以觀，其上品名標示「九州高級雙色手套」，然予相關消費者之印象，為其提供之商品可能來自於日本九州，致相關消費者對其表彰商品之產地，發生誤認誤信之虞，自不應核准註冊。再者，系爭申請商標僅由「九州」文字所組成，原告所舉其他案例，其字義設計與本案案情既屬有別，個案情形有所差異，個案具體事實涵攝於判斷因素時，因個案事實及證據態樣差異，故個案中審查認結果，當然有所不同，基於個案之本質上之不同，而為合理之不同之處分，自與平等原則無違。職是，原告稱依平等原則，系爭申請商標應獲准註冊，尚非可採。

肆、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程序事項：按訴狀送達後，原告雖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然經被告同意，或行政法院認為適當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行政訴訟法第111 條第1 項與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原告前於108 年5 月6 日提出之行政起訴狀，其訴之聲明為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撤銷（見本院卷第13頁）。嗣於108年8月2日之準備程序期日、8月15日之言詞辯論期日，變更其訴之聲明為撤銷原處分與訴願決定，被告對系爭申請商標之註冊申請，應為核准之處分。並經被告同意其變更在案（見本院卷第131、207頁）。因本件訴訟之原告為申請商標人，係請求被告作成授益處分，而被告作成不准系爭申請商標註冊之處分，訴願決定亦駁回原告之訴願，故原告就原處分與訴願決定，應提起課予義務之訴，並非撤銷之訴，且被告同意原告變更其訴之聲明。揆諸前揭說明，本院認為原告變更其訴之聲明為適當，自應准許。

二、整理當事人爭執與不爭執事項：按受命法官為闡明訴訟關係，得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與第463條分別定有明文，行政訴訟法第132條準用之。職是，法院於言詞辯論期日，依據兩造主張之事實與證據，經簡化爭點協議，作為本件訴訟中攻擊與防禦之範圍（見本院卷第131至142頁之108年8月2日之準備程序筆錄）。

(一)不爭執事項：原告前於106年8月25日以系爭申請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9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10類「醫療用口罩、醫療用手套、手術帽、奶瓶、奶瓶用奶嘴、奶瓶蓋、奶瓶流量調節器、奶嘴、安撫奶嘴」商品；第21類「洗刷用鋼絲絨、洗盤刷、鍋刷、清潔用抹布、工業用不織布製擦拭布、無塵室用不織布製擦拭布、拖把、掃把、菜瓜布、衛生紙架、清潔用海綿、隔熱手套、園藝用手套、家事用塑膠手套、家事用橡膠手套、家事用手套、廚房手套」商品；第25類「成衣、外衣、衣服、褲子、袖套、雨鞋、鞋、皮鞋、套鞋、高筒橡膠套鞋、鞋套、帽子、圍裙」商品，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認系爭申請商標有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8款規定之情形，應不准註冊，並於107年10月30日為核駁之處分。原告不服處分，提起訴願，經濟部嗣於108年3月5日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不服訴願決定，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見本院卷第135至137頁）。

(二)主要爭執事項：本件當事人主要爭執，在於系爭申請商標有無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8款之不得註冊規定。申言之，系爭申請商標有無使公眾誤認誤信其商品或服務之性質、品質或產地之虞（見本院卷第137頁）。

三、系爭申請商標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8款：按商標有使公眾誤認誤信其商品或服務之性質、品質或產地之虞者，不得註冊，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8款定有明文。本款規範之目的，在於制止商標構成要素之圖樣或文字，而與其指定之商品或服務間有不實關係，避防相關消費者因商標表徵之外觀、讀音或觀念，造成與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不相符合，致使相關消費者誤認誤信而予購入，而受不測損害（參照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判字第1324號行政判決）。原告固主張「九州」源自傳統漢文化，且系爭申請商標具有知名度，具相當識別性云云。然被告抗辯稱原告使用系爭申請商標，有使相關消費者誤認其所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性質、品質或產地與日本九州相關等語。職是，本院自應審酌系爭申請商標，是否有使公眾誤認誤信其商品或服務之性質、品質或產地之虞者，而有不得註冊之事由。

(一)應以我國公眾為判斷主體：審究系爭申請商標有無違反本款之情事，應就商標圖樣本身與所指定使用商品間之關聯性而論。是系爭申請商標指定之商品，其性質、品質或產地，是否有致公眾誤認誤信之虞，，可自系爭申請商標本身圖樣文字整體之外觀、觀念或讀音等因素，就系爭申請商標給予相關消費者之印象，參諸商標指定商品之聯結，考量指定商品在市場交易之實際情事，以指定商品所屬相關消費者之認識、感知為基準，自系爭申請商標本身構成之直接客觀因素，判斷相關消費者就商品之產地、販售地，有誤認誤信之虞。職是，因原告商品來自我國，其商品銷售範圍為我國境內，系爭申請商標是否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8款規定，應以我國公眾為判斷主體。

(二)九州有使公眾誤認誤信其商品或服務之產地之虞者：

1.九州為現今之日本地名：系爭申請商標僅單純由中文字「九州」所構成，我國就「九州」地名認知，應以現今公眾之熟悉程度判斷地理名稱。是我國通常所指之九州，為日本之九州地區，並非大陸地區舊稱之天下或漢民族區域。日本九州地區，包括九州本島上之大分縣、宮崎縣、福岡縣、佐賀縣、長崎縣、熊本縣及鹿兒島縣。九州位於日本西南部，為日本四大島之第三大島，近代為日本重工業之重要基地，迄今為日本高科技產業之主要集中地。準此，自系爭申請商標本身圖樣文字整體之外觀、觀念或讀音等因素，均指向日本之九州地區，給予我國公眾或相關消費者之印象，可認系爭申請商標所指定之商品與日本九州有密切關聯。

2.九州為我國公眾所知悉之日本地名：日本九州為我國國人喜愛之旅遊勝地，我國與日本九州之觀光客，亦常於兩地往來頻繁。倘以「九州」作為商標使用於指定「醫療用口罩、醫療用手套、手術帽、奶瓶、奶瓶用奶嘴、奶瓶蓋、奶瓶流量調節器、奶嘴、安撫奶嘴、洗刷用鋼絲絨、洗盤刷、鍋刷、清潔用抹布、工業用不織布製擦拭布、無塵室用不織布製擦拭布、拖把、掃把、菜瓜布、衛生紙架、清潔用海綿、隔熱手套、園藝用手套、家事用塑膠手套、家事用橡膠手套、家事用手套、廚房手套、成衣、外衣、衣服、褲子、袖套、雨鞋、鞋、皮鞋、套鞋、高筒橡膠套鞋、鞋套、帽子；圍裙」商品，有使公眾或相關消費者對其表彰商品之產地或販售地，來自日本九州地區，致發生誤認誤信之虞，自有違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8款規定。

3.商標有維護市場公平競爭秩序與保護相關消費者之目的：

⑴商標具有維護市場公平競爭秩序，並避免相關消費者對標示該圖樣之性質、品質或產地發生混淆之功能。系爭申請商標僅單純文字九州構成，我國公眾就系爭申請商標之指定商品之產地或販售地，是否來自日本九州地區，致發生誤認誤信之虞，應以我國公眾之認知為準。查九州二字於外觀上用於日本漢字，我國與日本往來頻繁，不論我國國民或日本國民，多認九州為日本地名。原告雖主張九州源自中國古文化，公眾會優先認定九州為古中國九州云云。然公眾就商標之認識，係基於日常生活所接觸之事務所得，並非學者研究個別特殊領域之結果，古中國九州內涵屬中國歷史專業之範圍，並非一般大眾均可知悉者。準此，商標有維護市場公平競爭秩序與保護相關消費者之目的，因系爭申請商標有致公眾或相關消費者誤認商品產地之虞，不僅無法達成商標之目的，反而造成相關消費者選擇商品之困擾者，自不應准許其註冊。

⑵原告雖主張其成立約40年，系爭申請商標亦於95年間使用於電子系統銷貨憑單，經長期銷售使用，相關消費者相當熟悉，無致相關消費者對商品之產地發生誤認誤信之虞云云。並提出公司登記資料、銷貨憑單、網路資料等件為憑（見核駁卷第9至35頁；本院卷第183至204頁）。然系爭申請商標係與「九州企業集團」或「裕章化學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標章」搭配使用，非單獨使用，且據其銷售憑單以觀，其上品名標示「九州高級雙色手套」文字，予相關消費者之印象其提供之商品，可能來自於日本九州。職是，原告上揭主張，不足為憑，自不得執為本件商標應核准註冊之論據。

⑶第二意義之商標圖樣，係指該圖樣之原有意義，固不具備識別性，然因商標申請人之長期繼續使用，使該圖樣於原有意義外，產生表彰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性意義。職是，商標之識別性非其所固有，係事後所取得。商標之標識雖未符合商標法第18條第2項規定之識別性，倘經申請人長時間反覆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申請人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標識者，使該商標圖樣於原本意義之外，另產生表彰商品或服務來源之意義，自得視為有識別性，此為商標法第29條第2項所稱為第二意義或次要意義。本院審視原告提出公司登記資料、銷貨憑單、網路資料等件，無從證明系爭申請商標，業經原告於我國長期廣泛使用於所指定之商品，且在交易上已成為申請人商品於我國之識別標識。益徵原告主張其經長期銷售使用系爭申請商標，相關消費者相當熟悉云云。顯屬無據，不足為憑。

四、商標個案審查原則：按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行政程序法第6 條有明文。行政法上之平等原則，並非指絕對、機械之形式上平等，而係指相同事物性質應為相同之處理，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而言；倘事物性質不盡相同而為合理之各別處理，自非法所不許（參照大法官釋字第596號解釋；最高行政法院第95年度判字第446號行政判決）。商標申請准否，係採商標個案審查原則，在具體個案審究是否合法與適當，被告應視不同具體個案，正確認定事實與適用法律，不受他案之拘束。原告雖援引如原證7、8所示，除同以九州字樣註冊之諸商標外，另有經被告核准註冊第912126號、第17700號、第937759號、第1472917號、第146663號等商標之例為憑。然本院參諸上揭商標圖樣與系爭申請商標相較分析，可知大多非以單純九州文字組成，或有創意字型，或搭配有其他識別圖形。至九州公司申請九州商標、京都念慈庵公司申請京都商標、伊比利公司申請伊比利商標、羅馬商標則用於羅馬磁磚公司之商品，均係以公司為名申請商標，自與本件不可相提並論，且所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有別，況個案事實及證據樣態，均有差異性，故其於具體個案審認結果，自有不同，基於商標審查個案拘束原則，顯難比附援引。職是，原告執為系爭申請商標應具有識別性之論據，洵非合法正當。

五、本判決結論：綜上所述，本院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認系爭申請商標「九州」圖樣，由不具識別性之標識所構成者，相關消費者易將之視為商品之說明，並非識別來源之標識外，且易致公眾誤認其商品源自日本九州地區，有不得註冊之事由。至原告援引諸多註冊商標之例，用以證明系爭申請商標應具識別性，本院依商標個案審查原則，認難以比附援引作為其論據。申言之，系爭申請商標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8款規定。職是，被告所為原處分核駁原告之申請，其於法有據，核無不法。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原處分與訴願決定，暨被告應作成核准系爭申請商標之處分云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無庸審酌部分說明：因本件事證已明確，暨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