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高袖雄

即被告

選任辯護人

林宇文律師

　張漢榮律師

　侯傑中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商標法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智易字第24號，中華民國99年8 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86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判決書（如附件）所記載之事實、理由、證據，除同一服務應更正為類似服務，及就被告論罪科刑部分，被告之行為，應成立商標法第81條第1 項第2 款之罪外，其餘與本院認定之犯罪事實、理由、證據相同，茲引用之。

二、上訴意旨略以：上訴人於告訴人發輝環保公司取得「發輝」商標權前，即已使用「發輝」之文字於報廢車買賣之廣告，，且上訴人之使用亦屬善意，依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自不受系爭商標權效力之拘束。又上訴人與告訴人所從事之服務項目並不相同，上訴人所從事者為「報廢車買賣」，而告訴人所從事者則為「廢棄汽機車回收」，二者服務之內容並不相同，消費者自無混淆誤認之虞，故上訴人縱使用「發輝」文字，亦因服務項目非屬同一，而不該當商標法第81條第1 款之規定云云。

三、經查，被告雖主張其於系爭「發輝」商標之註冊申請日前，即已善意使用系爭「發輝」商標。惟查，被告於本案發生前即與告訴人公司有業務合作關係，業據其於偵查中及原審準備及審判程序時自承在卷（參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6011號偵查卷第31至32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7870 號偵查卷第59至60頁、原審卷第25、48頁）。又證人鍾進發於偵查中證稱「發輝在報廢汽機車裡面很有名」（參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6011號偵查卷第32頁），且告訴人亦提出其曾刊登之分類廣告、相關電子媒體播送之檔期表及實體招牌廣告照片，以證明告訴人長期以來確有宣傳行銷之事實（參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6011號偵查卷第37至73頁），綜合上開證人之證述及告訴人公司之廣告量可知，告訴人公司於從事報廢棄機車相關業界間享有相當之知名度一點，應堪採信。而被告既與告訴人公司間有業務上往來，對告訴人公司於相關業界享有相當知名度一點亦已知之甚詳，則被告使用「發輝」之名稱作為其所營報廢車買賣之商標使用，實難認其無故意攀附已具有相當知名度之告訴人公司名稱，故被告雖於告訴人申請註冊「發輝」商標之前即以「發輝」二字用以作為其所營車行名稱，難認其係出於善意。又查，觀諸被告車行之商業登記資料查詢，其營業項目為汽機車零件配備零售業及除許可業務外，得經營法令非禁止或限制之業務（參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6011號偵查卷第6 頁），而依廢棄物清理法之規定，廢棄車輛回收業須經政府核准後始能營業，非被告所能從事之業務。另由被告於本院所提供之汽車車輛異動登記書影本亦可知，被告確係依52紙異動通知書申請註銷牌照，則被告主張其係從事「報廢車買賣」一點，應堪認定。而廢棄車輛回收之程序為車主於提出廢棄車輛回收申請，提供車籍相關資料，經回收商依車主所提供相關資訊，至交通部監理單位之公路加值網確認資料是否屬實，再由回收商至環保署所指定之「廢機動車輛回收系統」網站建置四聯式廢車管制聯單，並由回收商到場回收廢車後，車主方能依單據辦理獎勵申請。由上開流程可知廢棄車輛回收業務，與被告之報廢車買賣僅單純由車主將報廢車輛過戶與被告，其業務種類與告訴人商標指定使用類別並非相同。然被告係於收購報廢車輛後，視車輛之情形，將其整理後出售或不堪使用則交予如告訴人之回收業者回收報廢，惟既屬「報廢車買賣」，則屬買賣標的物之報廢車輛現況，或為車齡較高，或為車況不佳，或屬已停產且維修不易之車種，消費者亦即此類車輛之車主已無法藉由二手車交易市場，獲取車輛之剩餘價值時，方選擇透過報廢車之方式報廢其車輛，於此種情形下，被告能透過整理後再予以出售之車輛應屬少數，其大部分仍為不堪使用之應報廢車輛，再由其轉介予如告訴人之回收業者，故雖謂其從事報廢車之買賣，惟實際上被告所從事者應屬報廢車仲介之性質，消費者係透過被告將欲報廢之車輛轉交予回收業者，消費者可免去直接與廢棄車輛業者連繫之煩，而被告亦可從中獲得利潤，則被告與告訴人所從事之業務雖非同一，惟被告所從事之服務亦屬廢棄車輛回收之類似業務，於該服務上使用相同於告訴人之系爭「發輝」商標，當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被告雖屢屢辯稱其所營業務不同，不致混淆，惟是否造成混淆，應以消費者判斷之，而非以被告主觀上認為非營相同業務即不會造成混淆。被告使用系爭「發輝」商標之行為，應屬於類似之服務，使用相同之註冊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應成立商標法第81條第1 項第2 款之侵害商標權罪。

四、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告與告訴人所從事之業務應屬類似而非同一，被告之行為應成立商標法第81條第1 項第2 款之罪，原審認定二者之業務係屬同一，而認定被告之行為應成立商標法第81條第1 項第1 款之罪，自有違誤。（二）被告於原審判決後已將公司名稱由「發輝車行」改為「鴻豐車行」，此有被告於本院所提出臺北縣政府經濟發展局北經登字第0993114746號函（參見本院卷第118 至119 頁）、被告所提出之鴻豐報廢車行名片（參見本院99年度附民上字第20號卷第69頁）在卷可稽，原判決於量刑時不及審酌，尚有未洽。綜上，原審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而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本與告訴人有業務往來，竟仍於業務關係終止後，使用告訴人之同一商標於類似服務上，除侵害告訴人之商標權外，亦造成消費者之混淆，復審酌被告之素行（已有前案紀錄，但不構成累犯）、智識程度（教育程度不高，致不知尊重他人之智慧財產權）、犯罪之手段，及於本院審理時已變更車行名稱，且願賠償告訴人之損失，但因經濟能力有限，所提金額過低而不為告訴人所接受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警懲。扣案如原審判決書（如附件）附表所示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 項前段，商標法第81條第1 項第2 款、刑法第11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8條第1 項第2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羅雪梅到庭執行職務。

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庭

以上正本經證明與原本無異。

論罪科刑法條商標法第81條未得商標權人或團體商標權人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

一、於同一商品或服務，使用相同之註冊商標或團體商標者。

二、於類似之商品或服務，使用相同之註冊商標或團體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

三、於同一或類似之商品或服務，使用近似於其註冊商標或團體商標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