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黃佳琪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本院高雄簡易庭中華民國112年6月6日112年度金簡字第287號第一審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3893號、第4845號、第5513號、第6276號。移送併辦案號：同署112年度偵字第3085號、第7840號、第12644號、第14021號），經檢察官提起上訴，及移送併辦（案號：同署112年度偵字第19921號、第20792號、第39702號），本院管轄第二審之合議庭認不應適用簡易程序，改依通常程序審理，並自為第一審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黃佳琪依其智識程度及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雖預見將自己申辦之銀行帳戶資料、個人身分證資料、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等件任意提供予不詳之人使用，可能遭用於財產犯罪，且因無法掌控所提供之帳戶後續使用情形及款項後續流向，而無從追蹤帳戶內款項之去向及所在，使不法所得因此轉換成為形式上合法來源之資金或財產，切斷不法所得與犯罪行為之關聯性，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惟黃佳琪竟仍基於縱有人利用其所提供之金融帳戶、身分證資料、行動電話門號等物作為詐欺取財、洗錢之犯罪工具，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洗錢犯意，於民國111年8月28日前某日起至000年0月0日間，接續將其所申設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臺銀帳戶）、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信帳戶）、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華南帳戶）之存簿、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下稱網銀帳密)、身分證正面等資料，以及由其男友董建鴻(所涉詐欺取財罪嫌部分，由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向台灣大哥大所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下稱本案門號），均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上開資料後，㈠先於111年8月28日以黃佳琪之身分資料、中信帳戶及本案門號，向悠遊卡股份有限公司申請電子支付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下稱悠遊付帳戶；綁定上開中信帳戶)；㈡復於111年8月30日13時23分許，以本案門號作為驗證途徑，並以劉莉敏（所涉詐欺取財等罪嫌部分，由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之名義向街口電子支付股份有限公司申辦帳號000-000000000號電子支付帳戶（下稱街口帳戶），詐欺集團成員再分別於如附表一、二「詐欺時間及手法」欄所示時間，以該欄所載方式，向洪銘謚、黃依潭、鄧寶玉、蔡美娥、梁博勝、蔡孟翰、楊正峯、蘇家俊、葉銘雄、張日銘、温建甫、林芸貞等人(下稱洪銘謚等12人)施用詐術，致洪銘謚等12人均陷於錯誤，洪銘謚、黃依潭、鄧寶玉、蔡美娥、梁博勝、蔡孟翰、楊正峯、蘇家俊、葉銘雄、張日銘、温建甫，各於如附表一編號1至11所示時間，將如附表一編號1至11所示款項，各匯入如附表一編號1至11所示帳戶內；林芸貞則於如附表二所示時間，將如附表二所示金額匯入附表二所示之第一層帳戶即陳懿玲（所涉詐欺取財罪嫌部分，由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所有之街口支付帳號000-000000000號電子支付帳戶，再層轉至黃佳琪之華南帳戶，而上開款項均旋即遭該不詳人士與其同夥轉匯一空而掩飾、隱匿該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

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本判決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各項證據，因檢察官、被告黃佳琪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各該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均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查無證據足以證明陳述人有受外在干擾、不法取供或違反其自由意志而陳述之情形，亦無遭變造或偽造之情事，作為本案之證據皆屬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提供臺銀帳戶、中信帳戶、華南帳戶等資料(下合稱本案帳戶)、身分證正面資料(偵一卷第19-20頁)、本案門號予他人(併偵五卷第29頁)，及被害人洪銘謚等12人因遭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施以詐術，而將款項匯入被告之本案帳戶、悠遊付帳戶、第三人劉莉敏之街口帳戶(使用本案門號作為驗證途徑)，或先匯入陳懿玲之街口支付帳戶，再層轉至被告華南帳戶，均旋遭轉匯一空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行，辯稱：我當初是為了應徵家庭代工，才將上開資料提供給「家庭代工業者」，對方說要先核對資料，才能把貨給我，做好後，再把錢匯到我帳戶，我真的不知道對方會拿這些資料去做詐騙等語(警一卷第6-7頁，併警三卷第6-7頁，偵一卷第19-20頁，併偵一卷第32頁，金簡上卷第78頁)。惟查：

㈠基礎事實之認定：本案帳戶係被告所申辦、使用，其於上開時間將帳戶資料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並一併提供其身分證正面檔案、本案門號予對方，經詐欺集團成員先以被告之身分資料、中信帳戶及本案門號，向悠遊卡股份有限公司申請悠遊付帳戶；復以本案門號作為驗證途徑，及以劉莉敏之名義向街口電子支付股份有限公司申辦街口帳戶，再分別於如附表一、二「詐欺時間及手法」欄所示時間，以該欄所載方式向洪銘謚等12人施用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誤，洪銘謚、黃依潭、鄧寶玉、蔡美娥、梁博勝、蔡孟翰、楊正峯、蘇家俊、葉銘雄、張日銘、温建甫各於如附表一編號1至11所示時間，將如附表一編號1至11所示金額分別轉入本案帳戶、悠遊付帳戶、第三人劉莉敏之街口帳戶；林芸貞於如附表二所示時間，將如附表二所示金額轉入附表二所示之陳懿玲街口支付帳戶，再遭層轉至被告之華南帳戶後，均旋遭不詳之人轉匯一空等情，業據證人即如附表一、二所示之洪銘謚等12人於警詢中，及證人董建鴻於警詢、偵查中證述在卷；並有如附表三編號1至12證據清單欄所示各告訴人、被害人遭詐欺付款之證據資料、被告臺銀帳戶開戶資料及存款歷史明細(警一卷第9-16頁，警三卷第11-29頁，併警四卷第9-19頁)、臺灣銀行112年10月6日函文(金簡上卷第185頁)、被告中信帳戶基本資料及存款交易明細(偵二卷第13-28頁)、中信帳戶設定約定帳戶申請書及網銀申請相關資料(金簡上卷第171-179頁)、被告華南帳戶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併警二卷第15-18頁)、華南帳戶存款事故狀況、金融卡發行登記事故、網路銀行客戶約定資料及交易明細表(併警六卷第67-75頁)、華南帳戶存款往來項目申請書4份及金融卡、印鑑、存摺掛失補發申請書(金簡上卷第151-166頁)、被告悠遊付帳戶個人資料及交易明細(併警一卷第11-17頁)、劉莉敏街口電子支付會員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併警五卷第15-16頁)、陳懿玲街口電子支付會員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併警六卷第61-65頁)、街口支付帳戶註冊說明(併偵五卷第31-44頁)、街口電子支付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0月17日函暨所附本案門號申辦之街口電子支付會員基本資料(金簡上卷第189-195頁)、本案門號申設人資料(併偵一卷第25頁)、通聯調閱查詢單(併警五卷第17頁)附卷可佐，且為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坦認而不爭執(警一卷第6頁，併警三卷第7頁，偵一卷第19-20頁，併偵五卷第27-29頁，金簡上卷第77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已先堪認定。

㈡被告主觀上確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1.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或稱積極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或稱消極故意、不確定故意）二種。前者係指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其行為將發生某種犯罪事實，卻有使該犯罪事實發生之積極意圖而言。而後者，則指行為人並無使某種犯罪事實發生之積極意圖，但其主觀上已預見因其行為有可能發生該犯罪事實，惟縱使發生該犯罪事實，亦不違背其本意而容許其發生之謂。又金融帳戶為個人理財之工具，攸關個人財務甚切，具有高度屬人性質，而持金融帳戶所為之交易行為，可自交易紀錄查得金流之來源去向，且將產生特定之法律效力及責任，縱係與本人具親密關係者欲借用個人帳戶，理性之出借者當確認其用途等事宜，以保障個人財產權益及法律責任，何況係將個人帳戶提供予不相識之人使用。蓋當今利用他人帳戶行詐欺之財產犯罪，以此掩飾犯罪者之真正身分避免遭緝獲之事層出不窮，政府機關亦多利用各類媒體廣為宣傳，社會上具一般智識程度之人對提供帳戶予不熟識之人使用，可能淪為詐騙集團行騙工具及掩飾犯罪所得之真正去向，以此避免該詐騙集團成員身分曝光之情，亦當知悉明瞭。是如未確認對方之真實姓名、年籍等身分資料，並確保可掌控該帳戶，衡情一般人皆不願將其個人所有之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含密碼)、網銀帳密、身分證、行動電話門號等資料交付予素不相識者使用，此為一般客觀經驗法則。而被告行為時已年滿33歲，係智識成熟，受有相當教育之成年人，且自陳：曾從事餐飲業、7-11物流，亦曾於加工出口區的工廠工作等語(併偵五卷第28-29頁，金簡上卷第79頁)，顯具相當社會生活經驗，其對於上開社會運作常態、詐欺等不法集團橫行等節，自無諉為不知之理。

2.又被告雖始終辯稱係為應徵家庭代工，始交付上開資料予對方等語，然關於所應徵之工作內容為何，被告於偵查中先供稱：工作是摺紙袋，對方承諾摺一批貨，會給我新臺幣(下同)2萬5,000元等語(併偵五卷第28頁)；卻於審理中供稱：工作內容是LED的小零件，一條做完是0.8塊等語(金簡上卷第78頁)。另針對是否看過拿取帳戶之人乙節，被告於警詢時係供稱：我在111年9月初，在五甲路上的一間7-11將存摺與提款卡交給他，對方拿了上述資料就離開了，他是開一台黑色的車子前來等語(併警三卷第6-7頁)；嗣於偵查中又改稱：我是將帳戶資料用寄的交給對方，交付過程中沒有跟任何人碰過面等語(併偵一卷第32頁)，對於本案上開重要之情節，其之供述竟然前後反覆，甚為可疑。再者，被告雖供稱：是以臉書通訊軟體與對方聯繫，且無刪除與該人對話紀錄之舉等語(偵一卷第20-21頁)，卻始終未能提出相關對話紀錄內容，而僅提出一張不知來源、內容可疑之「臉書應徵家庭代工之廣告文宣截圖」(金簡卷第25頁)，則被告供稱係為應徵家庭代工賺錢，始交付本案帳戶等資料之說詞，是否屬實，已先非無疑。

3.又縱有被告所稱應徵家庭代工之事，然衡諸正常求職應徵工作，雇主縱有匯付薪資之需求，亦僅須交付金融帳戶號碼，並無交付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銀帳密之必要，此為眾所周知之事實，而觀被告於審理中供稱：曾於加工出口區的工廠工作，他們是用轉帳方式給付薪水等語(金簡上卷第79頁)，是依其先前之工作經驗，對此情早已有所知悉，則其對於該人表示求職須一併交付帳戶密碼之要求，豈會不生疑問。復參以被告供稱：我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姓名及聯絡方式。他叫我給他帳戶，我就給他，我沒有想那麼多，我想說做完就可以領一筆錢等語(併警三卷第7頁，金簡上卷第78-79頁)，可知被告對於要求其提供帳戶資料之人的真實姓名、年籍資料均一無所知，彼此間毫無任何信賴基礎，卻先行將與其財產上權益密切相關之本案帳戶等資料提供予該名不詳之人，實與常情相悖。

4.復觀被告於偵查中供稱：我問對方為何沒有寄貨給我，但聯絡不上，因而察覺異狀。他沒有把存摺、提款卡還給我。事後我沒有去警局報案等語(併警三卷第7頁，併偵五卷第29頁)；併參以被告交付上開3個本案帳戶後，均無掛失、補發存摺及金融卡之紀錄，有中信銀行112年10月6日函暨所附相關資料(金簡上卷第173頁)、臺灣銀行112年10月6日函(金簡上卷第185頁)、華南銀行112年10月4日函暨所附資料(金簡上卷第161-166頁)足佐，可見其提供本案資料後，並無關切後續用途，對其帳戶資料均不聞不問，縱使對方已失聯、未歸還帳戶資料，竟仍未報警，亦未曾向銀行掛失，而放任該人及所屬詐欺集團恣意使用其帳戶。再據被告於審理中供承：我另外賺到的錢都領出來了，帳戶裡面沒有錢了，我才交出帳戶等語(金簡上卷第287頁)，並自承交出帳戶資料後，其沒辦法控制帳戶不被對方拿去做不法使用，但因為想要賺錢，仍然願意依對方指示提供帳戶資料等情(金簡上卷第79頁)，可見被告亦知悉交付帳戶予不詳人士之風險，故先將帳戶內金錢提領殆盡，於己身並無太大損失之情況下，而持縱使帳戶遭對方用以犯詐欺及洗錢犯罪，仍在所不惜之無謂心態，而逕提供本案帳戶等資料予極可能為財產犯罪之不詳人士。綜上各情，被告主觀上實已預見其提供本案帳戶等資料供對方使用，有使對方遂行詐欺取財，並規避查緝，藉此製造金流斷點之高度可能，惟被告卻置犯罪風險於不顧，猶率爾提供予對方，容任犯罪結果之發生，其主觀上確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至堪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所為辯解，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其所涉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被告提起上訴，仍執前詞為無罪答辯，請求撤銷原判決，並無理由。

三、論罪科刑及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查被告將本案帳戶等資料提供予詐欺集團成員，用以實施詐欺取財之財產犯罪及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所在，係對他人遂行洗錢及詐欺取財犯行施以助力，且卷內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有為洗錢及詐欺取財犯行之構成要件行為，或與詐欺集團有何犯意聯絡，揆諸前揭說明，自應論以幫助犯。

㈡另依卷內事證，被告實際聯繫之詐欺集團成員僅有要求其提供帳戶之人，無積極證據證明其對於本案詐欺行為是由三人以上共犯已有所認識。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

㈢被告以單一提供本案帳戶、身分證資料、本案門號之行為，幫助詐欺集團分別向洪銘謚等12人詐得財物，而侵害各被害人之財產法益，同時達成掩飾、隱匿詐騙所得款項去向之結果，係以一行為侵害數法益且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情節較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㈣至附表一編號5至11、附表二經移送併辦部分之犯罪事實，與附表一編號1至4經聲請簡易判決處刑部分之犯罪事實，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效力所及，且本案檢察官及被告均對原判決之全部提起上訴，而未明示僅就判決一部上訴，是本院自得併予審判。

㈤刑之減輕事由：被告係基於幫助之犯意，並未實際參與詐欺及洗錢犯行，所犯情節較正犯輕微，為幫助犯，爰衡酌其犯罪情節，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至於所犯輕罪即幫助詐欺取財罪部分亦同有此項減輕事由，於量刑時併予審酌。

㈥撤銷改判之理由：原審以被告犯行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本案犯罪所生之損害甚鉅(於原審審理時，被害人數已達9位，所幫助詐騙、洗錢之金額已逾3千萬元)，且被告係一次交付3個金融帳戶、自己之身分資料及本案門號予他人而為本案犯行，所為確實可議，原審僅量處「有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新臺幣30萬元」，量刑實屬過輕，而檢察官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上訴於本院後移送併辦(即附表一編號10、11部分，及附表二部分)，亦為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效力所及，有如前述，故本案審理之犯罪事實較原審已有擴張，此為原審所不及審酌，並影響量刑輕重，是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罪刑部分撤銷改判。至被告上訴雖無理由，然原審既有前開不當之處，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㈦量刑：爰審酌被告行為時已年滿33歲，具有一定之智識程度及社會生活經驗，且在政府及大眾媒體之廣泛宣導下，對於國內現今詐欺案件層出不窮之情況已有所認知，竟仍任意將金融帳戶、身分證資料、本案門號提供予他人，不顧可能遭他人用以作為犯罪工具，嚴重破壞社會治安及有礙金融秩序，並使詐欺集團成員得順利獲取洪銘謚等12人受騙之款項，增加司法單位追緝之困難而助長犯罪歪風，所為實不足取；復審酌被告自陳交付帳戶之動機、交付金融帳戶數量3個、所提供之本案門號、身分資料，亦幫助對方用以申辦悠遊付帳戶、街口帳戶而作為詐騙、洗錢工具使用；又本案受害者人數高達12人之多、所幫助詐騙金額之鉅，總額已超過3千萬元，所生損害實屬龐大；另衡以被告雖已與被害人洪銘謚、葉銘雄、蔡美娥分別以2萬5,000元、35萬元、60萬元之金額達成和(調)解，目前分期賠付中，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各已賠償4,000元、7,000元、2萬元予上開被害人等情，有和解書(金簡上卷第83頁)、本院112年度雄司附民移調字第1207號調解筆錄(金簡上卷第135-136頁)，及被告提出之匯款憑證在卷可稽(金簡上卷第293、295、297頁)，然就其餘被害人部分，至今則尚未達成調解予以賠償，以獲得其等之原諒；又被告於本案雖承認客觀行為，然始終否認主觀犯意，不覺自身行為有何非法、不當之處；末衡酌其於審理中所自陳之智識程度、生活經濟狀況(金簡上卷第289-290頁)、先前無前科之素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查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依刑法第42條第3項前段，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與否之認定：　被告雖將本案帳戶、身分資料、本案門號提供本案犯罪集團成員遂行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惟卷內尚無證據證明被告因本案犯行獲有不法利益，自無就其犯罪所得宣告沒收或追徵之問題；又洪銘謚等12人各匯入(或層轉匯入)如附表一、二所示帳戶之款項，業由詐欺集團成員轉匯一空，非屬被告所有，亦非在被告實際掌控中，其就所掩飾、隱匿之財物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此等款項即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五、退併辦部分：併辦意旨書雖認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林芸貞另於111年9月16日11時32分許匯款4萬9,985元至陳懿玲之街口電子支付帳戶，後續經轉匯至被告之華南帳戶，此部分亦屬被告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範圍。然經核陳懿玲街口電子支付會員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併警六卷第61-65頁)，可見林芸貞上開匯入陳懿玲街口電子支付帳戶之4萬9,985元，係於同日11時40分許，旋經不詳詐欺集團成員轉匯一筆4萬9,999元至「不詳人士之台北富邦帳戶」，並非匯入被告之華南帳戶；又上開以陳懿玲名義所申設之街口電子支付帳戶，所綁定之手機號碼、姓名等個人資料，並非被告所提供之本案門號，亦非以被告之名義所申設。則被害人林芸貞於111年9月16日11時32分許，遭騙所匯入之4萬9,985元款項，尚難認與被告本案犯行有關，本院無從併予審究，此部分應退由檢察官另為適法處理。

六、自為第一審判決之說明：經查：本案經本院合議庭審理之結果，認被告交付本案帳戶、身分證正面資料、本案門號予他人，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錢犯行，除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及於原審審理時移送併辦部分，尚有於本院審理時移送併辦之裁判上一罪之犯罪事實，並經本院撤銷原判決，量處有期徒刑10月，非得易服社會勞動之刑，已不符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3項規定得為簡易判決處刑之情形，而認有刑事訴訟法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第1款之情形，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規定撤銷原審判決，並另適用第一審通常程序審判。當事人如不服本判決，仍得於法定上訴期間內，向管轄之第二審法院提起上訴，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452條、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秀菁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董秀菁、宋文宏、陳彥竹、劉俊良移送併辦，檢察官甘雨軒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