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張聖傑

上列被告因加重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4531號、109年度偵字第26、1207號），被告於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證據名稱均引用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並補充、增列如下：

㈠犯罪事實欄一第11行「收簿手」後應補充「（無證據證明為兒童或少年）」；第31行之「戊○○」後應補充「（報酬為「車手」已提領款項之0.3％）」

㈡證據名稱增列「被告戊○○於審理中之自白」。

二、公訴意旨所示告訴人辰○○、庚○○及被害人子○○、天○○（如起訴書附表編號五至八）部分，業據檢察官撤回起訴，有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3年度聲撤字第8號撤回起訴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57頁），自非本院審理範圍，附此敘明。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之4固於民國112年5月31日修正公布，於同年6月2日生效施行。然修正後規定僅增列第1項第4款之加重處罰事由，對於被告本案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處罰事由並無影響，自無須為新、舊法比較，而逕行適用修正後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㈢被告與同案被告張凱勝、崔家修、黃文勳（僅告訴人辛○○、丑○○、午○○、卯○○、戌○○、地○○、己○○、丁○○、玄○○及被害人壬○○、丙○○部分）、許維成（僅告訴人甲○○○、申○○及被害人寅○○部分）、楊凱智（僅告訴人甲○○○、申○○、辛○○、丑○○、午○○、卯○○、戌○○、地○○、己○○、丁○○、玄○○及被害人寅○○、壬○○、丙○○部分）、施冠宇、陳易群，及賴哲宇、蕭宏洋、「強哥」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㈣罪數

⒈告訴人申○○、午○○、卯○○、戌○○、亥○○及被害人壬○○分別依指示多次轉帳至指定帳戶內，均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實施，侵害同一人之財產法益，各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且主觀上係基出於同一犯意，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皆論以接續犯之單純一罪。

⒉被告所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間，應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以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論處。

⒊被告所犯22次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間，告訴人等及被害等之人別不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關於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係以最重罪名之法定刑為其裁量之準據，除非輕罪中最輕本刑有較重於重罪之最輕本刑，而應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重罪科刑之封鎖作用，須以輕罪之最輕本刑形成處斷刑之情形外，若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界限，得將之移入刑法第57條之科刑審酌事項，列為是否從輕量刑之考量因子（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481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於偵查及審判中自白犯本案一般洗錢罪，固合於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犯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之規定，惟被告本案一般洗錢罪部分，既經從一重以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斷，自無從適用該規定減輕其刑，然依上開說明，於量刑時當一併衡酌此減刑事由。

㈥量刑

⒈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我國詐欺犯罪猖獗，為嚴重社會問題，乃政府嚴格查緝之對象，被告竟貪圖不法利益而為本案加重詐欺及洗錢犯行，製造金流斷點，造成如附表所示告訴人等及被害人等財產受有損害，影響社會治安、金融秩序，當屬可議，兼衡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情節、分工、詐得金額，及坦承犯行（合於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之態度，暨自述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前職網路拍賣經營、月入約新臺幣（下同）3萬至4萬元、尚有雙親需扶養照顧之生活狀況，與告訴人巳○○、辛○○、丑○○、午○○、酉○○、未○○之意見等一切情狀（見本院卷第263至273、413頁），分別量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⒉法院在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而形成宣告刑時，如科刑選項為「重罪自由刑」結合「輕罪併科罰金」之雙主刑，為免倘併科輕罪之過重罰金刑產生評價過度而有過苛之情形，允宜容許法院依該條但書「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之意旨，如具體所處罰金以外之較重「徒刑」（例如科處較有期徒刑2月為高之刑度），經整體評價而認並未較輕罪之「法定最輕徒刑及併科罰金」（例如有期徒刑2月及併科罰金）為低時，得適度審酌犯罪行為人侵害法益之類型與程度、犯罪行為人之資力、因犯罪所保有之利益，以及對於刑罰儆戒作用等各情，在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裁量是否再併科輕罪之罰金刑，俾調和罪與刑，使之相稱，且充分而不過度（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97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本院整體評價而權衡被告法益侵害之類型及程度、資力、犯罪所保有之利益等情，已充分評價行為之不法及罪責內涵，爰不予併科輕罪即一般洗錢罪之罰金刑。

⒊關於數罪併罰之案件，如能俟被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於執行時，始由該案犯罪事實最後判決之法院所對應之檢察署檢察官，聲請該法院裁定之，無庸於每一個案判決時定其應執行刑，則依此所為之定刑，不但能保障被告（受刑人）之聽審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更可提升刑罰之可預測性，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避免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情事之發生（最高法院110年度台抗字第489號裁定意旨參照）。觀諸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被告尚有其他案件待定應執行刑，為兼顧其權益及避免勞費，本件乃不酌定其等應執行刑。

四、沒收

㈠沒收新制係參考外國立法例，為契合沒收之法律本質，認沒收為刑法所定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具有獨立性，而非刑罰（從刑），已明定沒收為獨立之法律效果，在修正刑法第5章之1以專章規範，故判決主文內諭知沒收，已毋庸於各罪項下分別宣告沒收，亦可另立一項合併為相關沒收宣告之諭知，使判決主文更簡明易懂，增進人民對司法之瞭解與信賴，合先敘明（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86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被告本案犯罪所得4,459元【報酬為「車手」已提領款項之0.3％：告訴人巳○○部分、癸○○共計59,800元；被害人寅○○10萬元；告訴人甲○○○99,000元；告訴人申○○10萬元；告訴人辛○○、被害人壬○○共計64,974元；告訴人丑○○15,000元；告訴人午○○8萬元；告訴人卯○○8,9000元；告訴人戌○○、地○○、己○○共計118,900元；告訴人戌○○、丙○○共計139,800元；告訴人丁○○10萬元；告訴人玄○○13萬元；告訴人酉○○、宙○○共計8萬元；告訴人未○○11萬元；告訴人宇○○13萬元；告訴人乙○○4萬元；告訴人亥○○29,989元；合計1,486,463元之0.3％（採最有利於其之小數點後無條件捨去）】，未據扣案，均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諭知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㈢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未規定「不論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等語，在2人以上共同犯洗錢罪，關於其等洗錢行為標的財產之沒收，論理上固應就各人事實上有從事洗錢行為之部分為之，但洗錢犯罪常由不同洗錢階段組合而成，不同洗錢階段復可取採多樣化之洗錢手法，是同筆不法所得，可能會同時或先後經多數洗錢共犯以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持有、使用等相異手法，就不法所得之全部或一部進行洗錢，且因洗錢行為本身特有之偽裝性、流動性，致難以明確特定、精密劃分各共犯成員曾經經手之洗錢標的財產。此時，為求共犯間沒收之公平性，及避免過度或重複沒收，關於洗錢行為標的財產之沒收，仍應以屬於行為人所得管理、處分者為限，始得予以沒收（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19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掩飾之財物即詐得款項已上繳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非被告所得管理、處分，尚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對其諭知沒收，併此敘明。

五、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六、如不服本判決，自送達之日起20日內，得提起上訴。本案經檢察官石東超提起公訴，檢察官黃棋安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