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第198號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易字第198號

公訴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甲○○

被告

己○○

被告

戊○○

上列被告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2年度偵字第1241號、92年度偵字第1749號、92年度偵字第4326號、93年度偵字第71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戊○○（綽號火箭筒）曾於民國（下同）89年7 月4 日，因竊盜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判處期徒刑6 月並確定，於90年1月20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甲○○、己○○及戊○○3 人，明知坐落苗栗縣頭份鎮○○段19地號附近之河川公有地（如苗栗縣頭份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係中華民國政府所有並交由經濟部水利署第2 河川局管理，且在中港溪行水區內，未經許可不得在該處擅自挖取砂石，竟共同謀議竊取該處之砂石，乃於92年3 月下旬某日，由己○○出面邀約丙○○（已被本院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加入，並相約在苗栗縣頭份鎮○○路某處之檳榔攤，商討如何分工事宜，同時決定由丙○○在上開盜採地點出入口處把風，一旦事跡敗露，即由丙○○出面頂罪。商討完畢後，乃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除僱用數名已成年姓名不詳之負責現場指引、駕駛砂石車及挖土機司機，前往上開地點盜採砂石外，復由戊○○於92年3 月26日下午4 、5 時許，以電話聯絡不知情之長增工程有限公司實際負責人乙○○（竊盜部分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違反電信法部分業經本院判刑確定），向乙○○僱用司機及租用砂石車，雙方約定租車費用每小時為新台幣（下同）1 千元，戊○○要求乙○○轉知砂石車司機，於同日晚上抵達苗栗縣頭份鎮東興大橋時與之聯絡。乙○○隨即指派司機丁○○（業經本院判刑確定）駕駛車牌號碼Q7-976號砂石車前往，同日晚上9 時許，丁○○駕駛上開砂石車，經指示及引導，沿中港溪堤防外之便道抵達盜採砂石之現場後，明知現場並無照明設備，而戊○○等人另外僱用之數名不詳姓名挖土機及砂石車司機，均在現場摸黑作業，已可知戊○○等人係在盜採砂石，竟亦以己意加入結夥盜採砂石之列，任由挖土機司機將盜採之砂石，挖至其所駕駛上開砂石車之車斗內，再由丁○○及其他砂石車司機將竊得之砂石往外運送，估計共竊取砂石約990 立方公尺（盜採面積約330 平方公尺，深度平均為3 公尺）。嗣於同日晚上9 時30分許，為警當場查獲，並扣得挖土機及車牌號碼Q7-976號砂石車各1 部。

三、案經苗栗縣警察局移送台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按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定有明文，而第159 條第1 項所稱「被告以外之人」，參酌同條項92年1 月14日修正理由第3 段，不僅指證人，亦包含共同被告、共犯、被害人等非有證人身分之人。查本件被告甲○○、己○○及戊○○3 人於本院審理中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相關共同被告、證人在警詢、偵查中供述之在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揆諸上揭法條，本件證人於警詢、偵查中所為證述及共同被告於警詢、偵查中關於其他被告犯罪事實部分之供述，係屬證人之證述，其等在審判外之陳述均具有證據能力，應合先說明。

二、訊據被告甲○○、己○○及戊○○3 人均矢口否認有何盜採砂石之犯行，其中①被告甲○○辯稱：伊不曾與其他被告在銀河路之檳榔攤那邊談事情，案發當日伊是要去觀音像後面的工廠找朋友聊天，剛好遇到丙○○站在觀音像旁，伊向丙○○索討債務時發生爭吵，伊沒有盜採砂石云云；②被告己○○辯稱：伊在苗栗市遇到丙○○，丙○○說沒有工作，伊就帶丙○○至頭份鎮○○路之檳榔攤，介紹丙○○給其他人認識而已，伊沒有去過現場，伊沒有盜採砂石云云；③被告戊○○辯稱：伊只認識己○○，己○○叫伊過去檳榔攤那邊，要伊幫忙叫車，本來是要叫伊的卡車，但伊的駕照被吊扣，伊才幫忙調車，伊沒有盜採砂石云云。經查：

（一）何人係本件盜採砂石案之幕後主導者，從同案被告丙○○以下之供詞可以窺出端倪，茲分述如下：

（1）同案被告丙○○於92年4 月1 日向警方供證：「（問：92年3 月26日21時30分許，你人在何處？作何事？）我在頭份鎮中港溪堤防旁盜採砂石現場附近，我當時因負責警方查緝之盜採案頂罪人頭，所以在現場附近逗留。」、「˙˙˙是1 名綽號叫『阿全』之男子，以每日3 千元之代價僱請我有事出面處理作為頂罪之人頭，從92年3 月26日起開始。」、「（問：綽號『阿全』之男子真實姓名為何？住何處？聯絡電話為何？你有無收取人頭費用？）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及住處，聯絡電話0000000000號，我有收取費用，於當天約19時30分，在現場附近由阿全男子交給我的。」、「（問：你不知道阿全之男子真實姓名，為何可以充當人頭？）是朋友介紹認識，於10天前以電話聯絡我有無工作，我回答沒有後，他才向我表明是否要充當整治河川人頭，我同意後於92年3 月26日晚間19時許到達現場並執行我們的履約。」、「（問：為何整治河川需人頭在現場？且係夜間？或是請你擔任把風工作？）我知道是盜採河川砂石，所以請我充當人頭˙˙˙。」˙˙˙「因為我是講好的人頭，於出事後的隔天由阿全之男子打電話給我叫我承擔所有的刑責，˙˙˙，我才會於92年3 月27日下午約14時許，警方先以行動電話通知我時坦承涉案˙˙˙。」、「（問：卡車司機丁○○及Q7-976號大卡車究竟由何人僱請？代價如何？）據我所知是1 名綽號『火箭筒』之男子所僱請的，價錢我不清楚。」、「（問：綽號『火箭筒』之男子真實姓名如何？住何處？聯絡電話為何？）火箭筒之男子真實姓名是經我向乙○○查知係叫戊○○，住何處我不知道，聯絡電話0000-000000 號。」、「（問：你是否知道真正策劃本件盜採案幕後之負責人是誰？˙˙˙）我只知道有˙˙˙甲○○、綽號『阿全』等人˙˙˙。」、「（問：經警方提示甲○○˙˙˙之口卡片是否為你供述之人？）是的沒有錯。」、「（問：你如何知道甲○○˙˙是幕後老闆？˙˙˙）是綽號『阿全』之男子主動告知我的，是於92年3 月26日晚間於中港溪附近介紹見面，並由阿全男子告知我˙˙˙就是負責本盜採案之老闆。」、「（問：你於現場是否有見到甲○○及王昭斐？駕駛何種交通工具？）他們有至現場一下然後就走了。王昭斐駕駛1 部吉普車˙˙˙，甲○○開轎車˙˙˙。」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64頁背面、第65頁，及92年度偵字第1749號偵查卷第21頁、第22頁）。

（2）同案被告丙○○於92年7 月22日向檢察官供證：「（問：警訊所言是否實在？）是。」˙˙˙「（問：有無去過中港溪現場？）我沒有進去裡面，我只有在外面，˙˙˙，因為我沒有工作，己○○就說要介紹我工作，他說是做土尾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站在外面，站不到半小時警察就來了。」˙˙˙「˙˙˙我站的地方離挖的地方有1 公里遠，我是在把風。」˙˙˙「˙˙˙阿全介紹我工作時，甲○○及王昭斐有來˙˙˙是事發後才叫我當人頭。」˙˙˙「（問：為何於警方聯絡你時承認本案是你教唆？）阿全說因為我欠他錢，叫我當人頭。」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138 頁）。

（3）同案被告丙○○於92年12月24日向檢察官供證：「（問：當天你認識的人，何人到現場？）王昭斐、甲○○˙˙˙。」、「（問：如何知道要到該處？）己○○告訴我的，他叫我到那地方等，他在電話中向我說在東興大橋下去左轉，在觀音像那邊等。」、「（問：該處離東興大橋多遠？）不到1 百公尺。」、「（問：你如何去的？）我自己騎機車去的。」、「（問：何時到現場？）晚上7 時許，之前我一直都在家裡，所以我大約10分鐘前才出發到現場。」、「（問：到時何人向你接頭？）沒有人，阿全叫我在那邊等，但他一直沒有來。」、「（問：多久才被查獲？）約8 、9 點時。」、「（問：在何處遇到王昭斐與甲○○？）他們2 人開1 部吉普車在觀音像處碰到他們。」、「（問：他們如何知道你會在那裡？）不清楚，可能有人向他講的。」、「（問：甲○○去那之前有無打電話給你？）沒有，並沒打電話問我人在哪裡。」、「（問：他們2 人是何人開車的？）沒注意到˙˙˙。」˙˙˙「（問：為何在警訊中說阿全告訴你，甲○○、王昭斐是負責人？）他說有好幾個股東，而剛好甲○○、王昭斐又莫名其妙知道我在那裡，所以我認為他們是股東。」、「（問：為何警訊中時稱，阿全與他們2 人是案發當天與你在中港溪附近見面，阿全當場介紹他們是老闆？）是之前阿全在銀河路一處檳榔攤幫我介紹他們。」、「（問：介紹你們認識的目的？）說有工作，當天是為我介紹工作，才介紹我們認識。」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211 頁、第212 頁，及92年度偵字第4326號偵查卷第15頁背面至第17頁）。

（4）同案被告丙○○於92年12月30日履勘現場時向檢察官供證：「（問：當天是在東興橋旁之觀音像等？）是。」、「（問：甲○○也是到那邊找你？）是。」˙˙˙「（問：那邊晚上光線如何？）算蠻暗的。」、「（問：當天甲○○何時去找你？）晚上8 、9 點以後，天已暗。」˙˙˙「（問：己○○如何向你說的？）他只叫我在那等。」、「（問：己○○要介紹工作給你時，甲○○也在現場？）是，其實之前我就認識甲○○，但己○○介紹時他不知道。」、「（問：己○○介紹時如何說？）他只說要幫我介紹工作，我去時甲○○也在那。」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220 頁，及92年度偵字第4326號偵查卷第24頁背面、第25頁）。

（5）同案被告丙○○於94年11月4日以證人身分到院接受交互詰問時證述：「（問：你之前承認你在那邊把風？）是的。」、「（問：事實是否就是如此？）是。」、「（問：誰請你去把風？）己○○。」、「（問：何時何地請你去的？）˙˙˙確實的日期是3月26日前幾天，我下來苗栗，我們是在苗栗市○○路跟不知道哪一條路，就是夜市○○○街交叉路口談的。」、「（問：談的時候，有何人在場？）就我們兩人。」、「（問：己○○如何跟你說？）他說我現在沒有工作，這個工作我要不要做，他沒把工作內容說的很清楚，就說我就去那邊替他看。」、「（問：請說清楚一點？）他說那邊有砂石，叫我在那邊把風。」、「（問：你何時去那邊把風？）丙○○答3月26日查獲前二天。」、「（問：從前二天開始就有人在那邊挖砂石？）沒有，己○○有帶我去看位置，叫我待在那裡就好。」、「（問：他有無帶你去看挖砂石的位置？）沒有。」、「（問：他帶你去看的位置是否就是你後來被查獲的位置？）對。」、「（問：後來3月26日你幾點去？）大約7、8點多。」、「（問：有何車輛出入？）那時候因為算河川的路，車輛很多，工程車那些都有。」、「（問：是否包含丁○○那台？）那時候他的車輛還沒有出現。」、「（問：你是否確定沒有出現？）那時晚上我沒有注意到。」、「（問：你當天為何會遇到甲○○？）因為他來找我時有喝酒，我有欠他錢，我不知道他為何知道我在那裡˙˙˙。」、「（問：你之前是否有說甲○○也是幕後的老闆之一？）有，˙˙˙」、「（問：從東興大橋那邊根本看不到你在觀音像那邊，你們怎麼那麼巧合會在那邊遇到？）我們之前就認識蠻久的，我也不知道他如何知道我在那裡，他又喝酒跑過去找我。」、「（問：他們是否來看你把風的情形？）這我不清楚，他看到我就向我要錢。」、「（問：你是否避重就輕回答？如果他只是向你要錢，為何你不確定他是否來看你把風？）因為他有喝酒。」˙˙˙「（問：依照卷內的通聯紀錄，你的0000000000手機有在當天17：40：05與甲○○有通話紀錄，是否如此？）應該有，但是他不知道我在那邊工作。」˙˙˙「（問：己○○是否叫你如果被查獲要請你當人頭？）有。」、「（問：丁○○的車子是戊○○叫的？）之前車子是誰叫的我不清楚，我是事後才知道是己○○和戊○○聯絡的，他們二人都有聯絡。」、「（問：你之前為何說是火箭筒（戊○○）聯絡的？）因為己○○要我當人頭，但聯絡車輛的情形我都不知道，因為出事要承擔，講了我才知道是他們聯絡的。」˙˙˙「（問：觀音像那邊當天晚上的光線是否很暗？）是的。」、「（問：從東興橋轉到觀音像的河堤道路可以通到何處？）我沒有走過。」、「（問：你之前在警詢、偵查中所言都實在？）是。」、「（問：你和這三位被告是否有仇恨？）沒有。」等語明確（參見本院94年11月4日審判筆錄第3頁至第9頁）。

（6）從證人丙○○上開所證稱①證人丙○○係經由被告己○○介紹前往盜採砂石現場附近把風，並事前帶證人丙○○前往勘查地形；②被警方查獲之砂石車，係由被告戊○○所僱用；③被告己○○曾告訴證人丙○○，被告甲○○是幕後老闆，④案發當日晚上，被告甲○○知悉丙○○在距離東興大橋約1 百多公尺之觀音像旁把風等情節以觀，在在顯示被告甲○○、己○○及戊○○3 人，確均係本件盜採砂石案件之共犯至明。況證人丙○○與被告甲○○、己○○及戊○○3 人，並無任何過節，衡情應無挾怨誣陷之可能，是證人丙○○上開供證詞，應堪信為真實。

（二）從被告己○○下列之供詞或證詞中，亦可得知本件盜採砂石之組織成員有哪些人，茲分述如下：

（1）被告己○○於92年7 月22日向檢察官供證：「（問：是否有介紹丙○○擔任人頭？）丙○○說他沒有工作，我把他介紹給甲○○做整地的工作，我跟戊○○在一起，丙○○說整地要卡車，戊○○就說要介紹乙○○給丙○○。」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142頁）。

（2）被告己○○於92年12月24日向檢察官供證：「（問：何時介紹丙○○給甲○○、王昭斐等幫他們工作？）是3 月底某日下午3 、4 時許，在銀河路。」、「（問：當時有何人在場？）我、丙○○、甲○○、戊○○等4 人，印象中沒有王昭斐。」˙˙˙「（問：甲○○有託你幫他找人？）有，他說河邊有1 塊地要整，問我有人可以做嗎˙˙˙。」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213 頁，及92年度偵字第4326號偵查卷第17頁背面、第18頁）。

（3）被告己○○於92年12月30日履勘現場時向檢察官供證：「（問：在案發前有無與甲○○、王昭斐、丙○○在東興大橋觀音像處見面？）沒有，只有前1 星期在銀河路檳榔攤，與甲○○、丙○○見面，當時甲○○說河背（即指橋過去）有1 塊要整，當時丙○○說他要做，我就說那你們去談，當天是我帶丙○○過去。」、「（問：事前有無約好在銀河路那見面？）有。」、「（問：在銀河路見面介紹工作何人約的？）是丙○○問我有無工作，而甲○○剛好說那有1 塊地要整，甲○○說他在銀河路，叫我帶丙○○去談。」˙˙˙「案發之前甲○○曾說要整地的話，河背很寬˙˙˙」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221 頁、第222 頁，及92年度偵字第4326號偵查卷第25頁背面、第26頁）。

（4）被告己○○於94年11月4日以證人身分到院接受交互詰問時證述：「（問：你與其他5名被告有無過節？沒有。」、「（問：丙○○是否你介紹給甲○○認識？）當初我在苗栗和丙○○碰面，他問我有無工作，後來他上來頭份，和甲○○見面，他們認識，丙○○、甲○○私底下講。」、「（問：他們私下講什麼？）我不知道，他們認識，他們私下講的，我們有說河邊要整一塊地，需要卡車，火箭筒剛好在那邊和我在一起，他本身是開10輪卡車的，他說有朋友有很多卡車，就介紹乙○○的卡車，應該是借給丙○○，他們講好說要去河背做。」、「（問：你的意思是這個工程剛開始是甲○○要做的？）甲○○有講，我又遇到丙○○，他說他沒有工作，我就介紹他們二人認識，但他們之前就認識，且蠻熟的。」、「（問：你所說的河背是否就是在中港溪的河川公有地？）˙˙˙東興橋過去就算河背，河背是客家人的用語，過了東興橋就叫河背，沒過橋叫頭份，是我們當地人的用語，橋下算河，不包含在河背，我們當時都只說河背，沒有說河底下或堤防什麼的。」˙˙˙「（問：你是外地人如何知道『河背』的俗名？）當初甲○○講的我才知道河背。」˙˙˙「（問：之前在警詢、偵查中所言是否實在？）都實在。」等語明確（參見本院94年11月4日審判筆錄第20頁至第22頁）。

（5）從被告己○○上開供詞及證詞以觀，案發前不久，被告己○○在苗栗縣頭份鎮○○路上某檳榔攤，介紹工作給丙○○時，被告甲○○、戊○○均有在場，且被告甲○○指明要在該鎮東興大橋附近之河背整地，除可認為上開證人丙○○所言非虛外，亦可證明被告甲○○、己○○、戊○○3 人是籌畫本件盜採砂石案之幕後主導者。

（三）被告戊○○下列之供詞或證詞，亦可得知被告甲○○、己○○及戊○○有參與本次盜採砂石案，茲分述如下：

（1）被告戊○○於92年4 月28日警詢時供證：「（問：你綽號為何？）大家叫我火箭筒。」、「（問：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你使用了多久？）大約2 個月。」、「（問：綽號阿全之男子己○○你是否認識？是何關係？）認識，是朋友關係，大約認識5 年左右。」、「（問：丙○○你是否認識？是何關係？）認識，也是朋友關係，」、「（問：你與乙○○、己○○、丙○○3 人有無任何財務及仇？）都沒有。」˙˙˙「（問：本局刑警隊於92年3 月26日晚21時30分許，在頭份鎮中港溪內查獲之盜採案，你叫何人至現場挖取土石？）˙˙˙因為我的卡車駕照吊銷不能開車，所以沒有去，所以我才介紹乙○○請他調卡車及司機到頭份鎮工作。」、「（問：你向乙○○調卡車載運土石工資如何計算？）每1 小時1 千元（連人及車子）。」、「當初是因為怕丙○○不付錢，所以才透過我向乙○○請卡車的，˙˙˙。」˙˙˙「（問：你於92年3 月26日下午有無聯絡乙○○之司機和丁○○？）大約16時許。」˙˙˙「（問：己○○綽號為何？）他綽號阿全。」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749號偵查卷第6 頁背面至第10頁）。

（2）被告戊○○於92年4 月28日向檢察官供證：「（問：是否認識己○○、丙○○、乙○○、甲○○、王昭斐？）除甲○○外，其餘均認識。」、「（問：是否曾跟乙○○叫車？）我常跟他叫車，92年3 月26日˙˙˙我因為駕照被吊扣所以打電話給乙○○，叫乙○○派人直接到佾泰砂石場找丙○○，後來我有直接跟丁○○聯絡。」、「（問：車資由何人付？）˙˙˙我有跟乙○○講˙˙˙拿不到錢可以跟我要。」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749號偵查卷第75頁、第76頁）。

（3）被告戊○○於92年7 月22日向檢察官供證：「˙˙˙丙○○是出事前幾天阿全介紹我們認識的。」˙˙˙「是我打電話叫乙○○。我跟他講說在佾泰砂石場。」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749號偵查卷第83頁）。

（4）被告戊○○於94年11月4日以證人身分到院接受交互詰問時證述：「（問：你的外號是否叫火箭筒？）是的。」、「（問：你與其他5位被告有無過節？）沒有。」、「（問：你之前是否有和甲○○、丙○○、己○○等在頭份銀河路討論要在案發現場作砂石的工作？）˙˙˙，之前我只認識己○○，他介紹我過去到檳榔攤那邊，要我幫忙叫車。」˙˙˙「（問：當天甲○○是否有參加討論？）有。」˙˙˙「（問：你們說的地點在哪裡？）在東興橋過去的觀音像附近。」˙˙˙「（問：那你如何調車？）司機直接過去就會有人指引。」、「（問：誰在那裡指引？）˙˙˙應該是丙○○吧。」˙˙˙「（問：你在案發後，有要求乙○○說是丙○○租車的，不是你租車的？）有。」、「（問：是否就是你們要叫丙○○頂罪？）˙˙˙我知道這是不合法，己○○說是他（指丙○○），我就叫乙○○直接講他。」、「（問：你的行動電話幾號？）0000000000。」˙˙˙「（問：你在偵查庭時，第一次為何沒有說我（指甲○○）有參與，後來第二次才說我（指甲○○）有參與？）因為那時我才知道你（指甲○○）有參與，因為那時候我不知道你（指甲○○）的名字，後來才知道，之前我都不認識。」˙˙˙「（問：你以前在警詢、偵查中所言都實在嗎？）都實在。」等語明確（參見本院94年11月4 日審判筆錄第16頁至第19頁）。

（5）從被告戊○○既不否認案發前，曾與被告甲○○、己○○、丙○○等人在苗栗縣頭份銀河路聚會，被告甲○○確有參與討論要去觀音像附近挖採砂石，丁○○所駕駛之砂石車，是被告戊○○向車主乙○○租用的，事發後被告己○○要丙○○頂罪，被告戊○○亦要求車主乙○○向警方說是丙○○等情節以觀，足認被告戊○○、甲○○、己○○是本件盜採砂石案之同夥無訛，否則被告戊○○、己○○等人何必要丙○○出面頂罪。

（四）從同案被告乙○○下列之供詞及證詞，亦可認定被告戊○○有參與本次盜採砂石之犯行，茲分述如下：

（1）同案被告乙○○於92年3月27日警詢時供證：「我是於92年3月26日下午約4點多時，打電話叫丁○○駕Q7-976號自大卡車到苗栗縣頭份鎮東興大橋附近找丙○○，至於載運何物到何處我就不知道，因丙○○要車，我就調配給他，出車每小時1千元，該車向丙○○報到後，就由他支配。」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16頁）。

（2）同案被告乙○○於92年4月15日向檢察官供證：「（問：當天是誰跟你叫車？）戊○○跟我叫車。」、「（問：為何警訊中稱是丙○○？）案發後我打電話給戊○○，他要我講是丙○○。」、「（問：戊○○是否有告訴你至何處載沙子？）他說東興橋後司機要打電話跟戊○○聯絡（戊○○之電話0000-000000）。」、「（問：他跟你叫車怎麼算？）1小時1千元。」、「（問：他幾點叫車？）案發當天下午4點半。」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58頁背面、第59頁）。

（3）同案被告乙○○於92年7月22日向檢察官供證：「（問：案發當日是何人叫車？）戊○○，當天下午4、5點，他說他有一些工作，要我派車過去，他沒有跟我說工作內容，約定工資1小時1千元。」˙˙˙「他說等司機到了東興橋，再請司機打電話給戊○○。」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140頁）。

（4）同案被告乙○○於92年7月22日向檢察官供證：「（問：戊○○當天如何向你說的？）戊○○當天下午4、5點說，在東興橋過去有工作，請我派車給他，他要租，酬勞以鐘點算，連同司機1小時1千元，月結。」、「（問：戊○○有無說在現場等？）我交代司機到現場後與戊○○聯絡，我有把戊○○的電話給司機。」、「（問：戊○○有無向你說是他的工作或他幫別人僱的？）他沒說，但都是他與我接洽。」、「（問：案發後戊○○何時向你說可以丙○○頂替？）查獲當天，我打電話給他，他說可說是丙○○在現場處理。」、「（問：戊○○如此說尚有何人知道？）只有我與戊○○用電話聯絡。」等語明確（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229頁背面、第230頁）。

（5）同案被告乙○○於94年6月30日以證人身分到院接受交互詰問時證述：「（問：跟甲○○、己○○、戊○○、丙○○是否認識？）我只有認識戊○○。」、「（問：92年3月26日戊○○是否有跟你叫車？）有。」、「（問：請審判長提示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卷第100頁通聯紀錄，下午2點2分1秒，你是否有打電話給戊○○？）他先打電話給我，要叫我的車，去做他的工作。我打電話給他，確認地點、租車的費用如何算。」、「（問：他打給你是在中午12點30分12秒，是否第一次跟你叫車的時間？）對。」、「（問：他說是他叫車的，還是丙○○要叫車的？）戊○○本人。」、「（問：他有無說工作的地點？）東興橋過去堤防附近，詳細地點我請司機跟他聯絡。」、「（問：他說要做什麼？）說要租我的車輛作工地的工作。以往我們有配合過，這不是第一次。」、「（問：你跟他如何約定酬勞？）1 小時1千元，1 天8 千元，連同司機、租車費用。」、「（問：他有無講過如果跟丙○○要不到錢，可以跟他要？）我不記得，我不認識丙○○。」、「（問：戊○○有無跟你說，車子要到佾泰砂石場？）我只是租他車子，我沒有去追究車子要去哪邊。」、「（問：戊○○是否有交待你，被查獲時，要說是丙○○僱用你？）有，戊○○說是丙○○在那邊主持，如果被抓到，要說是丙○○僱的。」、「（問：戊○○是跟你說丙○○在那邊主持，還是被抓到時，要說丙○○在那邊主持？）被抓到時要說是丙○○在主持。」、「（問：何時跟你這樣講的？）查獲以後。」、「（問：何時、何地、何方式跟你講的？）在苗栗縣刑警隊裡面，當面跟我講的。是我們被警察抓到到刑警隊時。」、「（問：請審判長提示92年度偵字第1749號卷第24頁，你於92年4月1日警訊筆錄，是否正確？）正確。」、「（問：這就表示92年3月27日第一次警訊筆錄說，叫丁○○去找丙○○，這些話就是不實在的？）對。」、「（問：請審判長提示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卷第229頁，於偵訊時所言，是否都是實話？）對。」˙˙˙「（問：戊○○是否出事當天在外面打電話給你，說是丙○○主持的，而不是在刑警隊講的？）對，沒錯，是當天晚上他打電話給我的，我記起來了。」、「（問：請審判長提示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卷第101頁，3月26日晚上8點41分46秒，你有打電話給戊○○，是講什麼事情？）我記不起來了。」、「（問：晚上11點23分、11點38分，你有打兩次電話給戊○○，有無可能是該二次電話中講到戊○○要你說是丙○○主持的？）是，應該是11點23分這通。」等語明確（參見本院94年6月30日審判筆錄第10頁至第13頁）。

（6）從證人乙○○上開供詞及證詞觀之，足認被告戊○○是本件盜採砂石之共犯，否則其何必於案發後唆使證人乙○○，向警方說是丙○○叫車，以遮掩其有參與之犯行？此亦足以戳破其所辯之謊言。

（五）從同案被告丁○○下列之供詞及證詞，亦可認定被告戊○○確有參與本次盜採砂石之犯行，茲分述如下：

（1）同案被告丁○○於94年6月30日以證人身分到院接受交互詰問時證述：「（問：92年3月26日為何會去東興大橋中港溪附近的行水區？）是我老闆叫我過去，說有人會指引。」、「（問：你老闆是乙○○？）是。」、「（問：乙○○說誰會指引你？）他說工地裡有人會指引。」、「（問：乙○○有無說到場時跟戊○○聯絡？）有。」、「（問：乙○○如何跟你說的？）手機跟我說的。」、「問：乙○○有無給你戊○○的行動電話？）有。」、「（問：何時跟戊○○聯絡？）差不多晚上8點。」、「（問：請

你在下午5點31分29秒，5點42分40秒，7點53分42秒，這3 個時間都有打電話給戊○○？）對，8點多我也有打。」、「（問：這幾通電話，你都有打？）對。」、「（問：第一通電話講什麼？）我問要在哪裡載，他說的確要做，要載砂石，我問他要去哪裡載，他有告訴我，但是告訴我地點是在哪一通，我忘記了。」、「（問：他跟你說地點是在哪裡？）他說在工地的路口有人會指引我進去。」、「（問：後來在哪裡遇到指引你的人？）進去工地的路口。」、「（問：指引你的人是否丙○○？）不是，不認識。」、「（問：指引你的人是否站在觀音像那邊？）不是。」、「（問：指引你的人跟你說要去哪裡載砂石？）他說叫我從那邊進去，我就從那裡進去。」、「（問：他有無說要載去哪裡？）他有說要載去佾泰砂石廠。」、「（問：佾泰砂石廠現在經營的人吳志明說，沒有同意砂石入場？）我就是要載進去，半路就被警察查獲。」、「（問：你當天有無跟丙○○通電話？）沒有。」、「（問：當天晚上9點57分26秒，戊○○打電話給你，講什麼事情？）想不起來。」、「（問：戊○○在案發以後，有無叫你說是丙○○僱用你？）沒有。」、「（問：現場開挖土機的人，是否認識？）不認識。」、「（問：從東興橋要去現場，如何走？）左彎沿著堤防走，那裡有一個缺口再進去，就是中港溪。」等語明確（參見本院94年6 月30日審判筆錄第4 頁至第7 頁）。

（2）從上開證人丁○○證稱：其於案發當日多次以行動電話與被告戊○○聯絡載運砂石之地點，被告戊○○亦明確告知如何前往，如何有人指引之情節以觀，絕非被告戊○○所稱：單純為人調車云云所能掩蓋。

（六）被告甲○○雖一再否認有參與本案，然有下列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所言不實：

（1）本案其他被告丙○○、己○○及戊○○3人，均一致指證被告甲○○在苗栗縣頭份鎮○○路上某檳榔攤上，有參與聚會討論挖取砂石之事，已如前述，而被告甲○○於92年12月24日又向檢察官供承：「我河邊沒有地。」、「˙˙˙曾與己○○、丙○○在銀河路泡茶˙˙˙。」等語（參見92年度偵字第4326號偵查卷第20頁），被告甲○○在案發地點及附近既無土地，則其在上開檳榔攤討論開採砂石之地點，應當就是被警查獲之位置無訛。

（2）被告甲○○先於警詢時供稱：我未於92年3 月26日與丙○○聯絡，我喝完朋友結婚喜宴，於26日晚上約20時或21時左右，開車經過頭份鎮東興大橋附近，看見丙○○在東興大橋附近站著，我向他要錢發生口角，我不曾與丙○○聯絡，沒有用電話聯絡云云（參見92年度偵字第1749號偵查卷第19頁）；復於92年12月24日向檢察官供稱：到東興橋附近喝喜酒，吃完要去找朋友，我就與王昭斐坐我的車，不是開王昭斐的吉普車一起去，在路上突然看到丙○○在大佛像旁，當天沒有打電話問丙○○人在何處，算是巧遇云云（參見92年度偵字第4326號偵查卷第19頁）乙節。惟細查，

① 證人王昭斐於92年12月24日向檢察官供證：當天我與甲○○一起去喝喜酒，是1 人開1 部車去，我開吉普車，他開自己的車去，吃完喜酒他開他的車先離開，我後來才開我的車離開等語（參見本院92年度偵字第4326號偵查卷第21頁背面），則被告甲○○與證人王昭斐所述使用交通工具之情節已有不符！況丙○○站在觀音像之地點相當偏僻，又值深夜光線昏暗，被告甲○○若非事先知悉丙○○在該處把風，如何能在駕車途中一眼認出丙○○？則被告甲○○先前所謂「巧遇」之說，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② 證人庚○○於94年11月4 日到院證述：92年3 月26日晚上，我在頭份鎮新興國小娶媳婦請客，我們6 點多開席，大約8 點半左右，我還有看到他，散席時他就離開了，我們請客的地點離東興大橋可能有1000多公尺左右，甲○○那天有喝酒，新興國小是在頭份下興里水源路，就是在往為恭醫院東興院區○○○路旁邊，甲○○他家是住在頭份鎮成功里寶樹別莊125 號，在市區，從新興國小到甲○○家，只要走那條大馬路就可以，從東興大橋經過時，看不到離東興大橋400 公尺的觀音像，尤其又是晚上等語明確（參見本院94年11月4 日審判筆錄第10頁、第11頁）。從證人庚○○上開證詞觀之，被告甲○○喝完喜酒離開途經東興大橋，既看不見觀音像，當然亦不可能看見丙○○躲在該處把風，其又如何得知丙○○之蹤跡？

③ 被告甲○○使用之行動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 號，而丙○○使用之行動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 號，自92年3月24日至同年月26日止，兩支電話有多通往來之通聯紀錄在卷可稽（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164 頁、第172 頁）。顯然被告甲○○與丙○○往來密切，故被告甲○○於警詢時及檢察官偵查中辯稱未與丙○○電話聯絡云云，即非實在。

④ 被告甲○○明知其於警詢時及檢察官偵查中之供詞，漏洞百出，對其實屬不利，乃於本院審理中改辯稱：我不是巧遇丙○○，我有打電話給丙○○，我也常去觀音像後面找朋友泡茶、聊天，案發當天我要去那裡找朋友聊天云云，然從上開種種跡象顯示，被告甲○○嗣後更改之供詞，無非臨訟杜撰之詞，亦難令人相信。顯然其於本院審理即將終結前，另要求本院傳喚該名友人，目的無非要勾串證人至明，本院認為無另傳喚之必要。

（七）從下列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之蛛絲馬跡，亦可證明被告甲○○、己○○及戊○○3 人，於案發前為盜採砂石之事，確有多次聯絡之事實：

（1）被告甲○○使用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與被告己○○使用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於92年3 月24日至同年月26日間，有多次通話之紀錄（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161 頁、第162 頁、第163 頁、第169 頁、第17 0頁、第171 頁、第172 頁、第174 頁）。尤其被告甲○○與被告己○○2 人，於案發當日即92年3 月26日、13時46分47秒、17時51分30秒、18時08分16秒、19時06分25秒、20時39分09秒、21時53分25秒，竟互通電話達6 次之多，基地台位置大多在苗栗縣頭份鎮○○路92號10樓頂及屋凸，距盜採砂石地點不遠，足以證明被告己○○上開所稱：被告甲○○託其找人在河背整地等語，並非虛構。

（2）被告戊○○使用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其中①與被告己○○使用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於92年3 月26日，有高達22次通話之通聯紀錄（參見92年度偵字第1749號偵查卷第57頁至第59頁），足見案發當日被告戊○○與己○○聯絡相當密切，渠等2 人通話頻率之高，確有相當理由令人懷疑與盜採砂石有關。②與乙○○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2年3 月26日，有高達9 次通話之通聯紀錄（參見92年度偵字第1749號偵查卷第57頁至第59頁），且其中有多通電話是緊跟在與被告己○○通完電話之後，益見被告戊○○與己○○通話之內容，不外乎與盜採砂石之事有關。

（3）同案被告丙○○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2年3月25日至同年月26日，有與被告己○○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與被告甲○○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多次通話之紀錄（參見92年度偵字第1749號偵查卷第44頁、第45頁），尤其同案被告丙○○於92年3月26日17時39分31秒，與被告己○○通完電話後，旋即又於同日17時40分05秒打電話給被告甲○○，如此超乎常理之舉動，應與盜採砂石脫離不了干係。

（4）同案被告乙○○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2年3月26日，與戊○○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與丁○○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分別有多次通話之紀錄（參見92年度偵字第1749號偵查卷第51頁至第54頁）。足見同案被告乙○○證稱：是被告戊○○叫車的等語，並非子虛烏有。

（5）同案被告丁○○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2年3月26日，與被告戊○○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有多次通話之紀錄（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91頁），足認同案被告丁○○證稱：被告戊○○指示其如何前往案發地點等語，並非無稽。

（八）本件盜採砂石地點位在頭份大橋上游410 公尺，堤防0+800 公尺前約95公尺處，地點在河川區公有地內，無法申請開採之事實，業據證人即第2 河川局駐衛警張文漳於92年3 月27日警詢時陳述甚明，並有苗栗縣警察局刑警隊會同經濟部水利署第2 河川局於92年3 月27日所製作之會勘紀錄在卷可稽（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21頁至第22頁、第24頁至第26頁）。至被告等盜採砂石之地點，亦據檢察官於92年12月30日及本院於93年9 月8 日履勘現場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在卷足稽（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218 頁至第219 頁、92年度偵字第4326號偵查卷第23頁、本院審理卷第68頁至第69頁）。又被告等盜採砂石之面積為330 平方公尺，深約3 公尺，數量約為990立方公尺，亦經檢察官會同苗栗縣頭份鎮地政事務所人員測量明確，有該事務所93年1 月16日頭地所二字第0930000373號函附土地複丈成果圖1 份在卷足（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224 頁至第225 頁）。另同案被告丁○○向檢察官供稱：現場有1 部挖土機及2 部砂石車，現場指引其進入之人並非丙○○等語（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50頁），顯然在現場盜採砂石者至少有3 人以上。

（九）綜上所述，被告甲○○、己○○及戊○○上開所辯，均為事後卸責之詞，委不足採。此外復有被查扣車號Q7-976號砂石車之車籍作業系統- 查詢認可資料1 紙、現場照片8張、經濟部水利署第2 河川局查扣機具資料卡2 紙、92年12月30日中港溪盜採案現場會勘相片14張、本院93年9 月8 日履勘現場照片7 張（參見92年度偵字第1241號偵查卷第35頁、第37頁至第42頁、第257 頁至第264 頁、本院審理卷第70頁至第76頁）在卷足資佐證，事證明確，被告甲○○、己○○及戊○○3 人上開竊盜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甲○○、己○○及戊○○3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4 款之結夥3 人以上竊盜罪。被告甲○○、己○○、戊○○3 人，與已審結之同案被告丙○○、乙○○，及現場數名負責指引、操作挖土機、駕駛另1 部砂石車之成年男子，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次查，被告戊○○曾於89年7 月4 日，因竊盜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判處期徒刑6 月並確定，於90年1 月20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5 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之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甲○○、己○○及戊○○3 人均身強體壯，不思以正當途徑賺錢，竟互相勾結盜採河川公有地上之砂石牟利，惡性非輕，及犯後均未能坦白承認，猶飾詞狡辯，毫無悔意等一切情狀，本院並參酌檢察官之具體求刑，分別量處其3 人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四、至同案被告丙○○、乙○○及丁○○3 人，已先行審結，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21條第1項第4款、第4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智勇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柳 章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