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即被告

吳珅瑋

選任辯護人

黃逸仁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案件，不服本院臺中簡易庭中華民國114年8月18日114年度中交簡字第1223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114年度偵字第31777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案於原審判決後，被告吳珅瑋於法定期間內上訴，檢察官則未上訴，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均表明對判決之全部提起上訴（見本院簡上卷第43、367頁），從而，本院自應就原審判決之全部範圍予以審理。

二、本案員警之攔停、臨檢與搜索過程並無違法不當之處，因此取得之尿液檢驗報告等資料自得作為證據：

㈠按司法警察知有犯罪嫌疑者，應即開始調查，並將調查之情形報告該管檢察官及司法警察官，刑事訴訟法第231條第2項亦有明定。次按警察對於已發生危害或依客觀合理判斷易生危害之交通工具，得予以攔停並採行下列措施：一、要求駕駛人或乘客出示相關證件或查證其身分。二、檢查引擎、車身號碼或其他足資識別之特徵。三、要求駕駛人接受酒精濃度測試之檢定。警察因前項交通工具之駕駛人或乘客有異常舉動而合理懷疑其將有危害行為時，得強制其離車；有事實足認其有犯罪之虞者，並得檢查交通工具，警察職權行使法第8條規定有明文。再按巡邏、臨檢等勤務橫跨警察行政及刑事訴訟2領域，其一方面為事前危害預防之勤務，另一方面為事後之犯罪調查。例如於指定區巡邏或於公共場所臨場檢查，原係預防性工作，但可能因此發現酒後駕車之事證，因此轉為犯罪調查，此為警察任務之雙重功能。而警察職權行使法第6條規範查證身分之臨檢發動要件，其中第1項第1款規定：「合理懷疑其有犯罪之嫌疑或有犯罪之虞者。」目的在使警察能事先預防犯罪發生及防止危害產生，其依客觀情況或專業經驗，經合理判斷後認有犯罪之嫌疑或有犯罪之虞，得查證身分，因此時犯罪已存在或瀕臨發生之邊緣，常會於查證身分後，刑事調查作為隨即發動；同法第7條規定查證身分之程序，為查證身分，警察得為攔停、詢問姓名及年籍資料、命出示身分證明文件、有明顯事實時得檢查身體及所攜帶物等措施...警員於攔停、命出示身分證明文件等措施係屬警察行政階段，符合前述警察職權行使法之規定，之後即屬刑事調查階段，此即為警察任務之雙重功能，核其程序並無違法，自無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權衡證據能力之餘地(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416號判決參照)。末按臨檢乃警察對人或場所涉及現在或過去某些不當或違法行為產生合理懷疑時，為維持公共秩序及防止危害發生，在公共場所或指定之場所攔阻、盤查人民之一種執行勤務方式。而臨檢與刑事訴訟法之搜索，均係對人或物之查驗、干預，而影響人民之基本權，惟臨檢屬非強制性之行政處分，其目的在於犯罪預防、維護社會安全，並非對犯罪行為為搜查，無須令狀即得為之；搜索則為強制性之司法處分，其目的在於犯罪之偵查，藉以發現被告、犯罪證據及可得沒收之物，原則上須有令狀始能為之。是臨檢之實施手段、範圍自不適用且應小於刑事訴訟法關於搜索之相關規定，則僅能對人民之身體或場所、交通工具、公共場所為目視搜尋，亦即只限於觀察人、物或場所之外表（即以一目瞭然為限），若要進一步檢查，如開啟密封物或後車廂，即應得受檢者之同意，不得擅自為之。臨檢、盤查與搜索固為不同之強制處分，然衡諸犯罪之發覺，通常隨證據之浮現而逐步演變，故員警依警察職權行使法等法律規定執行臨檢、盤查勤務工作時，若發覺受檢人行為怪異或可疑，有相當理由認為可能涉及犯罪，自得進一步依刑事訴訟法之相關規定為拘捕或搜索（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883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本院勘驗案發當時警方所駕駛車輛之行車紀錄器影像檔案，勘驗結果略以：「(一）檔名：FILE000000-000000-000000F。畫面時間：民國114年4月5日15時12分43秒至15分43秒。1、安裝行車紀錄器之車輛於15時12分46秒通過黎明路口後，行駛於內側車道，此時下一個路口號誌為紅燈，前方黑色車輛（即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A車）於12分47秒開始閃爍警示燈，並行駛至路口前停等紅燈。2、15時13分16秒，一名員警（下稱甲員警）敲打A車駕駛座窗戶，並作出請駕駛打開窗戶之手勢，嗣拿出警用手機查詢，一名員警（下稱乙員警）走到甲員警身旁，13分43秒，一名員警（下稱丙員警）站在A車左後方朝A車拍照。3、15時14分2秒，路口號誌轉為直行綠燈，14分10秒，甲員警將頭從駕駛座窗戶伸入A車內，14分18秒，乙員警脫下口罩，亦將頭伸入駕駛座窗戶內，14分22秒，甲員警再次將頭伸入駕駛座窗戶內。4、15時14分30秒，甲員警打開A車駕駛座車門，A車警示燈停止閃爍，14分33秒，A車駕駛（即被告吳珅瑋）下車，神情及精神狀態正常，甲員警上半身進入駕駛座內查看，被告站在員警後方使用手機，14分47秒，迨甲員警從A車出來時，被告將手機拿給甲員警看，14分55秒至15分17秒，甲員警拿著手電筒再進入駕駛座內查看，被告在旁持續跟員警說話，至影片結束。(二）檔名：FILE000000-000000-000000F。畫面時間：114年4月5日15時15分43秒至18分43秒。1、15時15分46至56秒，乙員警進入駕駛座內查看；16分21至30秒，被告對A車車門下方比劃；16分32秒，丙、乙員警離開畫面中，被告繼續持手機與甲員警對話；17分4秒至18分43秒，乙員警拿給甲員警毒品快篩試劑，甲員警進入駕駛座內進行採證，被告在旁全程觀看，至影片結束。」，有本院勘驗筆錄、行車紀錄器影像擷圖可查（見本院交簡上卷第169至170頁、第193至227頁），上開勘驗結果已清楚還原本案攔停與臨檢之過程，併參酌被告所簽屬之自願受搜索同意書、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保安警察大隊搜索筆錄(記載時間為114年4月5日15時13分)、案發現場拍攝之A車駕駛座椅照片、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保安警察大隊查獲涉嫌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扣案毒品初步檢驗報告單(記載時間為114年4月5日15時17分)、愷他命簡易快速篩檢試劑照片（見偵卷第25至30頁、第45頁、第47頁），可知本案員警執行職務之時序略為：A車於內側車道行進中，開啟後側危險警告燈即A車後方左右兩側最上方車燈之燈光同時持續之規律閃爍，後方執行勤務之員警察覺有異、上前攔查，員警先於目視可及之範圍，自A車駕駛座窗戶往車廂內查看，並與被告交談，再於同日15時13分經被告同意搜索A車，進而於同日15時17分以快速篩檢試劑檢驗A車車廂內之不明粉末，該粉末檢驗結果呈現愷他命陽性反應。

㈢依據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42條規定，汽車駕駛人應依規定使用燈光，汽車於行進中開啟危險警告燈，依一般人之道路駕駛經驗，此應為汽車臨時發生故障或前方有濃霧、濃煙、強風、大雨或意外事故，要提醒後車注意，方才以危險警告燈作為警示。然本案案發當時並無嚴重影響行車安全之特殊狀況，A車卻開啟危險警告燈，經巡邏員警判定為異常駕駛行為，而對於「依客觀合理判斷易生危害」之交通工具實施攔停，此舉符合前揭警察職權行使法之規定，並有客觀合理之依據。又員警攔停、臨檢、查驗身分過程中，以一目瞭然之程度對A車為目視搜尋，進而發現殘留於車廂內之不明粉末，認為有疑似涉犯毒品相關案件之犯罪嫌疑，即可發動刑事調查，已如前述，本案員警合理懷疑在場之被告有犯罪嫌疑存在，並經被告同意對A車實行搜索、檢驗該不明粉末呈毒品陽性反應，核其程序並無違法。嗣後被告出於自願性同意下，自主排出尿液以供司法警察送請鑑定，有自願受採尿同意書、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保安警察大隊委託鑑驗尿液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見偵卷第35至37頁）可參，則上開採集之尿液以及欣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14年4月28日據以出具之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見偵卷第39頁），自得作為犯罪之證據，且揆諸前揭實務見解，亦無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權衡證據能力之餘地。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另當事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審判外陳述資料，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時，表明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復審酌各該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未有違法或不當之情形，且取證過程並無瑕疵，並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衡酌各該傳聞證據，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自均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除上開二之外，本判決其餘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揆諸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本案經本院合議庭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之認事用法、量刑均無不當，應予維持，除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犯罪事實欄一第7行有關「因行車不穩而為警盤查」、第一審判決書犯罪事實及理由欄二㈠第2至3行有關「因駕車行車動態不穩為警攔查」均更正為「因未依規定使用危險警告燈而為警攔查」；證據部分均刪除「員警職務報告」，並補充如附件一所示之證據外，其餘均引用本院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書（如附件二）所記載之犯罪事實、證據及理由。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

㈠警方查緝過程未符合「攔檢」之要件，無正當及合理之懷疑基礎對被告攔檢、進行盤查，其後縱被告同意警方於車內進行搜索，仍屬違法之搜索行為，因之，其後警方縱取得任何事證，亦無證據能力可言，且依觀察紀錄表，被告尚且能進行「同心圓」測試，則倘被告於案發當時確有施用毒品駕車之情形，被告顯然無從通過前開同心圓之測試，是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是否具有準確性即屬堪虞。再者，被告所駕車輛尾燈係採「LED」光源設計，而LED光源於攝影鏡頭拍攝後本即會因「攝影機快門與LED頻率不同步」而於拍攝之畫面出面光源「頻閃效應」，在肉眼看來即變成是「閃滅」之情形，保安大隊覆函所稱「於行進間持續閃爍危險警告燈（雙黃燈），致後方車輛無法辨別該車動向」，係其事後「看圖說故事」，欲掩飾其並無攔檢合理懷疑依據之情狀。

㈡被告沒有吸毒，採檢尿液的過程雖同意也配合員警採檢，但沒有親眼看到檢體封緘的樣子，本案尿檢報告驗出有愷他命及去甲基愷他命之尿液，並非被告所排放，尿液是否有遭到污染也不無可能。

㈢報告顯示尿液所殘留「愷他命」含量高達402ng/mL，而去甲基愷他命之含量則為「未檢出」，姑不論前述「未檢出」之記載是否能解釋為「含量為0」，惟依ChatGPT所查得關於愷他命進入人體之作用與代謝資料以及關於「體液中愷他命代謝物之評估分析應用於快篩檢驗之研究」碩士論文，人體施用愷他命時必會產生去甲基愷他命之代謝物，則既「未檢出」去甲基愷他命，如何能認定被告有「施用毒品」，判斷即有未恰等語。

三、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經本院勘驗被告提出A車燈光測試、使用情形之錄影光碟，勘驗結果略以：「檔名：line_oa_chat_260616_134849檔案長度：1分20秒。【00：00-00：08】影片開始時，先朝手機畫面拍攝，再朝向A車後方拍攝，A車車尾左右邊煞車燈，有上下兩盞，此時A車車尾之車燈均未亮起。...【00：38-00：50】拍攝者：雙黃燈。A車車尾之右邊方向燈消滅，接著左右兩邊方向燈亮起，一明一暗同時規律的閃爍，第三煞車燈未亮」，有本院勘驗筆錄可查（見本院交簡上卷第356至357頁），已當庭確認A車開啟危險警告燈時呈現之亮度與明滅交替之頻率。考量使用攝影器材攝錄LED燈時，本於光源頻率與攝影器材快門速度之不同，畫面中所呈現之閃爍，係帶有滾動、流動、條紋、波浪狀之不規律感，此與車輛開啟危險警告燈時，所呈現一明一暗之規律閃動截然不同，則比對前開兩次勘驗結果，被告所駕駛A車於案發時，顯係開啟危險警告燈無疑，則員警基於A車開啟危險警告燈之異常駕駛情形進行攔停，於法並無不合，業如前述，被告及其辯護人所辯係與本院當庭勘驗所見之實情不符，不足採信。

㈡被告雖辯稱本件送驗尿液非其所排放云云。惟被告於114年4月5日警詢時明確供稱：「(問：你是否同意警方採集你尿液送驗有無毒品反應？)答：同意。(問：警方經你同意在114年4月5日16時06分，在保安警察大隊偵詢室所提供尿液塑膠瓶容器2瓶，經你檢視是否為乾淨無裝過異物？是否為你親自排尿後，警方當你面前封瓶並由你親封捺印？)答：乾淨。是。」等語，且該份筆錄經被告確認無誤後簽名捺印（見偵卷第21至24頁），而該次為警採集之尿液經送鑑定，所檢出之DNA-STR型別與被告之DNA-STR型別相符，尿瓶及其上封緘捺印之指紋經比對後，亦與被告指紋相符，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保安警察大隊115年3月12日中市警保大行字第1140013354號函檢附之證物採驗報告暨採驗照片、採驗紀錄表（見本院交簡上卷第93至107、115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5年1月7日刑紋字第1146170197號鑑定書（見本院交簡上卷第109至113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115年3月6日中市警鑑字第1150020156號鑑定書（見本院交簡上卷第117至121頁）可查，足認本案採集送驗之尿液檢體確係由被告親自排放無訛。被告及其辯護人雖又辯稱採尿容器亦有可能受到汙染等語，然被告之尿液檢體既係其親自排放，並在其面前封緘，且尿液檢體採集後至鑑定完畢期間，警方均遵守相關規定保管、鑑定，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保安警察大隊114年12月1日中市警保大行字第1140012327號函檢附欣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14年4月28日出具之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警察機關執行毒品犯罪嫌疑人尿液採驗作業規定（見本院交簡上卷第69至70頁、第73頁、第75至77頁）可查，已足確保尿液檢體之同一性及不受污染性，是被告上開尿液檢體顯無遭他人添加毒品之可能，被告復未釋明有何遭他人構陷、影響本案鑑定結果之客觀依據，僅因其尿液檢體送鑑結果呈愷他命陽性反應之不利結果，即空言指摘本案尿液檢體遭汙染云云，顯係臨訟之詞，自屬無據。

㈢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辯稱去甲基愷他命是人體施用愷他命後必然產生的代謝物，本案未檢出去甲基愷他命，難以認定被告確實有施用愷他命等語。惟按刑法第185條之3第1項第3款採「抽象危險犯」之立法模式，即行為人駕駛動力交通工具，如經檢測所含毒品、麻醉藥品符合行政院公告之品項達一定濃度以上者，即認已有危害用路人生命身體安全之虞，而有刑事處罰之必要，而依據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三第一項第三款尿液確認檢驗判定檢出毒品品項及濃度值（見本院交簡上卷第185至187頁）記載「五、愷他命代謝物：(一）愷他命（Ketamine)：100ng/mL。同時檢出愷他命及去甲基愷他命（Noiketamine)時，兩種藥物之個別濃度均低於100ng/mL，但總濃度在100ng/mL以上者。(二）去甲基愷他命：100ng/mL。」，已明確揭示行政院公告之品項與濃度標準值，若尿液檢出愷他命濃度100ng/mL以上，即可判定有施用愷他命，無論同時檢出之去甲基愷他命濃度為何，均無礙於刑法第185條之3第1項第3款構成要件之認定；又去甲基愷他命係愷他命之代謝物，至於施用愷他命後，此類物質於人體內發生作用之所需時間、持續期間、影響程度，以及經過一段時間後於尿液中能檢出愷他命與去甲基愷他命之數值，受施用劑量、施用方式、劑量、頻率、施用者飲水量之多寡、個人體質、代謝情況影響，本因個案而異，此為毒品檢驗學之常規，且為法院辦理相關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職務上所知悉。本件被告為警採集之尿液檢體，結果呈愷他命濃度值402ng/mL，高於閾值濃度值100ng/mL，有欣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14年4月28日出具之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見偵卷第39頁）可查，縱然去甲基愷他命數值未超越「最低可定量濃度20ng/mL」，而顯示「未檢出」，依上開說明，仍足證被告確於為警採尿前回溯96小時內之某時，施用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無訛。至於被告所提出之「愷他命與去甲基愷他命差別在哪裡」AI檢索資料（見本院交簡上卷第175至177頁）、中央警察大學〈體液中愷他命代謝物之評估分析應用於快篩檢驗盤之研究〉碩士論文（見本院交簡上卷第179至184頁），以及公訴人以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5年5月25日中檢原信114蒞12818字第1159070221號函檢附補充理由書所提出之「警方靠近聞到K味，驗尿，尿液中檢出402ng/mL之K他命，而去甲基K他命濃度未達20ng/mL，是否表示太快驗尿，肝臟代謝時間不足或肝功能代謝較慢，但仍屬於K他命與去甲基K他命兩者相加濃度仍大於100ng/mL之施用毒品後不安全駕駛罪嫌？」AI檢索資料（見本院交簡上卷第305至308頁），考量人工智慧系統具備運算過程不透明、難以驗證之侷限性，亦可能產出隱含過時資訊、偏見或虛構捏造之內容，仍仰賴使用者透過可靠來源交叉比對、驗證並本於專業知識做出判斷，於詳加查證前是否足為嚴格證明之刑事判決所採，誠有疑義，又衡之今日科學技術進步及時空環境之遷異，上開碩士論文係於103年間完成，距今超過12年之久，且由被告及其辯護人所擷取之該論文論述內容，均無記載、亦難推導出被告及其辯護人所主張之結論，況且，上開資料均僅廣泛探討愷他命與去甲基愷他命之性質、人體代謝過程與常見尿液中毒品檢驗方法，而未將被告本案具體情形納入考量，自無從用以論證被告本案有無施用第三級毒品，再者，在尿液中檢出高於閾值之去甲基愷他命即可判定有非法施用愷他命毒品之前提，無法推導出如尿液中未檢出去甲基愷他命即不能判定有施用愷他命之結論，此即邏輯學中之若P則Q(有檢出高於閾值之去甲基愷他命＝有施用愷他命)無法推論出非P則非Q(未檢出高於閾值之去甲基愷他命＝未施用愷他命之結論），故被告與其辯護人所辯非僅欠缺合理依據，且與論理法則不符，尚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4條、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聖傳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陳永豐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