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1年度易字第544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易字第544號

公訴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鍾竣任

選任辯護人

黃郁婷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第166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戊○○於民國九十九年十月間透過網路遊戲結識丁○○後，明知丁○○為有配偶之人，詎竟基於相姦之犯意，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凌晨零時許，在臺南市○區○○路○○○○○號之「花嫁情境汽車旅館」內，為性交行為一次（丁○○所涉通姦罪嫌部分，另由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嗣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丁○○之配偶丙○○發現丁○○、戊○○二人之行動電話簡訊內容後與丁○○發生爭吵，雙方旋即於當天離婚。事後，丁○○於一００年二月十二日至丙○○住處探望長子，戊○○亦前往該處欲與丁○○見面，丙○○遂與丁○○、戊○○至屋外談判，因戊○○聲稱丁○○之懷胎為其骨肉，丙○○始而查知上情。

二、案經丙○○告訴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公訴人就起訴之犯罪事實提出：㈠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㈡告訴人丙○○、證人丁○○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㈢告訴人提出之一００年二月十二日三人談判時之錄音光碟暨譯文等證據。

二、被告及辯護人就公訴人提出之上開證據，認：㈠告訴人丙○○、證人丁○○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無證據能力、㈡錄音光碟屬私人違法取證，無證據能力。

三、本院認：㈠被告所為之自白並無出於違法取供之情事，其與事實相符之部分，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得為證據、㈡告訴人丙○○及證人丁○○之警詢筆錄，屬審判外陳述，且被告及其辯護人亦不同意資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認無證據能力、㈢告訴人丙○○及證人丁○○於偵查中之指訴及證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因被告及其辯護人並未具體主張告訴人丙○○及證人丁○○及於偵查中之陳述及證述有如何顯有不可信之情形，且就偵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乃出於供述者之真意、並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灼然甚明，是認均具證據能力、㈣錄音光碟及譯文：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四定有明文。其排除違法取得證據之主要目的，在於抑制違法蒐證，防止偵查機關濫用公權力，以確保人民憲法上之基本權。縱其目的在查明案情，亦不能恣意為之，置法定程序於不顧，任意踐踏程序正義，破壞法治國原則，使法律威信蕩然無存。是法院認定有無證據能力，自應依具體個案情形，審酌利弊得失，為適切之取捨。私人違法取證係基於私人地位，侵害他人私權利而取得證據，固非屬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四規定範疇，然基於相同法理，私人亦不能任意違法取得證據，仍宜審酌其取得證據之目的、違法之程度及所造成之危害，依比例原則決定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一００年度台上字第五九二０號判決可資參照）。經查：告訴人丙○○提出之錄音光碟，雖為三人談判時，未經被告戊○○同意，所為之私自錄音取證行為，惟考量告訴人亦為當場參與談判之一方，並非私下於第三人間之談話所為之錄音，其違法程度相對較低，對被告權益危害程度尚屬輕微，且告訴人又係為搜集被告犯罪事證而錄音，並非出於不法目的，另當場若未及時錄音，證據將滅失，有緊急取證之急迫性，衡諸比例原則，因認告訴人之錄音所取得之證據，具證據能力，而譯文為此一錄音取證之派生證據，自亦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與丁○○至「花嫁情境汽車旅館」，惟矢口否認有相姦之行為，辯稱：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當天我確實有跟丁○○去「花嫁情境汽車旅館」，是因為丁○○心情不好，她要求我陪她進去汽車旅館內聊天，我怕她想不開，所以才陪她進去聊天，但是我們並沒有發生性行為，我們發生一次性行為是在一月中旬或一月底，地點是在墾丁，二月底丁○○就跟我說她懷孕，我有問她小孩是誰的，她沒有回答，我就沒有再追問了，我當時認為我有跟她發生性關係，那小孩應該是我的，但是丁○○並沒有肯定的告訴我小孩是誰的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九十九年間與丁○○透過網路遊戲認識後，即已知悉丁○○為有配偶之人，且婚姻關係仍存續中，迄至九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丁○○始與丙○○離婚等情，業據證人丁○○於審理中證述：「（妳認識戊○○，你們是在網路上認識？）對」、「（妳說妳在網路上認識戊○○，你們一個住台中，一個住台南，那是什麼時候有見面？）就是十二月，就是那時候，冬至的時候」、「（妳下來找他(戊○○)之前，妳有跟他講過妳已經結婚有小孩的事情嗎？）對，我有跟他講過」、「（妳怎麼能確認那個時候就已經有講過？）因為有時候我們在聊天的時候，要顧小孩，所以我就跟他說我小孩在吵，就是我要先去忙一下這樣子，大概是這樣子的狀況，所以他知道有小孩」、「（妳剛講說妳跟他（戊○○）第一次見面就是九十九年十二月大概是冬至的時候，那是十二月大概中、下旬左右嗎？）是，大概二十幾號，就那時候去「花嫁」那時候」、「（那妳當時跟妳前夫的關係是怎麼樣？）就差不多，就正常」、「（有那種冷戰或是分居或是怎麼樣的情況嗎？）沒有到分居，就是那時候比較多爭吵」、「（那妳有沒有跟他(戊○○)講過說妳跟妳前夫之間，譬如說感情上面或是有時候有些爭執，心情很煩，會不會去跟他訴苦這一方面的事情？）有，會」、「（妳跟妳前夫離婚的事情，妳有告訴戊○○嗎？）有」、「（是離婚之後，然後妳告訴他(戊○○)是不是？）對」、「（所以他( 戊○○)是否知道就是妳在辦離婚之前，妳還是有婚姻關係的？）知道」等語；及證人丙○○於審理中證述：「（你認不認識在庭的被告戊○○？）我是十二月的時候知道的」、「（你說九十九年的十一月嗎？）對」、「（你為什麼知道他(戊○○)？）因為我的前妻，那時候在玩網路遊戲時，然後他們聯絡頻繁、互動頻繁，然後開始知道這一個人」、「（你剛講說是大概九十九年十一月間，是不是？）好像九月、十月她(丁○○)就在玩遊戲，我知道十一月的時候，覺得這事情比較誇張，所以在那個時候我有一次好像拿前妻的電話打電話給戊○○，跟他講說你們網路遊戲玩歸玩，我們是有家庭、有小孩子的人，請你們拿捏一下就是那種互動，或者是說不要造成別人的困擾，只是提醒他一下」、「（你怎麼確定那時間點大概是在九十九年十月或十一月左右？）因為這是心裡面的一種痛，我記得很清楚」、「（你說你打電話給戊 ○○，那當時戊○○有沒有在電話裡面跟你談些什麼？就你跟他講說你前妻是有家庭、有小孩的人？）他很被動，他說『好，我知道，我知道，沒什麼，我只是跟她(丁○○)是朋友。』那我也是」、「（你打去的時候，當時有覺得他(戊○○)是在睡覺，意識不清楚，聽不清楚你講什麼嗎？）沒有，他滿清楚的，就好像我們一般作息的那種，有精神的那種狀況下」、「（所以你確認他(戊○○)是有聽進去你講什麼話？）答對，他知道我在說什麼」、「（然後他(戊○○)有跟你回應說沒有什麼？）對，並沒有文不對題」等語。

㈡被告明知丁○○之婚姻關係仍存續中，仍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凌晨零時許，在臺南市東區「花嫁情境汽車旅館」內與丁○○發生性行為等情，業據：

⒈證人丁○○於審理中證述：「（那妳記不記得說，妳到台南的那一天，是那一年的冬至，還是隔天才是那一年的冬至？）我在那裡過一夜之後的再隔一天才是冬至」、「（這樣子算起來，應該是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到台南找戊○○的，沒有錯？(提示九十九年的月曆)是」、「（當時妳下來的時候大概是幾點鐘？）中午左右，大概一、二點」、「（妳之前在偵查中的時候，妳有說他(戊○○)有先載妳去他家拿東西，然後再載妳去妳的阿姨家，然後他去上課，下課後他再來接妳吃東西、逛一逛，是這樣子嗎？）對」、「（之後呢？）之後就去汽車旅館了」、「（那時間點是凌晨？）對，凌晨」、「（當時是為什麼要去汽車旅館？）他(戊○○)就說去休息一下」、「（是誰提議要去汽車旅館？）戊○○」、「（那你們去的汽車旅館，是不是台南市○區○○路○○○○○號的『花嫁情境汽車旅館』？）是」、「（那你們在汽車旅館裡面發生什麼事？有做了些什麼事？）有過性行為」、「（妳所謂性行為是有性器官接合的性行為，是不是？）有」、「（之後出了汽車旅館，你們去了哪裡？）好像回他(戊○○)家裡」等語。

⒉再由丁○○於一００年二月七日至周肇銘診所就醫時，經診斷發現已懷孕約八週，有一０一年七月十日周肇銘診所函一紙附卷為憑，雖上開函文推估丁○○受孕時間約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至同年月三十日間，然由此一受孕時間計算至一００年二月七日就醫時，僅有約四十二日，即約六、七週時間，與診斷結果約懷孕七、八週並不相符，因此，丁○○之受孕時間自應再往前一週，即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三日間，始與診斷結果相符。又丁○○可能之受孕期間（即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三日間）暨前後數日，有無與其前夫丙○○為性行為，證人丁○○雖已因記憶模糊，而不太有印象，且丁○○對於究竟係因與被告或其前夫之性行為而導致受孕，亦無法肯定。然證人丙○○於審理中已明確證述：「（大概在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幾號，到你們離婚這中間這段期間，你跟你前妻丁○○之間，還有正常的夫妻的性生活嗎？性關係？）她回來之後，沒有，好像十二月她下去台南之前，我們有吵過一次架，然後有一次的性行為」、「（所以是之前才有？）就是十二月二十幾號之前」、「（十二月二十幾號之前？）好像十幾號，十六、七號」、「（那二十幾號到離婚就都沒有發生過？）不是十幾號，反正我記得是十二月二、三號，反正是十二月上旬」、「（之後就都沒有發生過性行為這樣子？）對」等語，益可徵證人丁○○之受孕係因與被告在「花嫁情境汽車旅館」內發生性交行為所致。

㈢被告雖一再否認犯罪，並辯稱：

⒈不知丁○○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仍有婚姻關係云云，另被告之辯護人亦辯護稱，丁○○當日係隻身南下，並沒有帶小孩，從外觀形式上很難判斷丁○○有一婚姻羈絆。惟依前述證人丁○○及丙○○之證述，已足認被告所辯並非實情。再觀諸被告歷次之供述：「（你與丁○○認識時是否知道她已婚？）我知道她已婚，丁○○有告訴我」、「（丁○○何時告訴你她已婚？）剛開始她就有跟我講她已婚」（見警卷第十九頁）；「（九十九年十一月間丁○○的先生丙○○曾經打電話給你，要你不要介入他們的家庭？）有一位自稱丁○○先生的人打電話給我，時間我記不清楚了」、「（你當時應該已經知道丁○○結婚了？）他都沒講，我不太清楚」、「（何時知道丁○○結婚？）十二月底他來找我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如何跟你講的？）她跟我說她心情不好，已經離婚了，我才知道她有結婚的事」、「（之前網路上聊天，沒有提到她已經結婚的事嗎？）沒有」、「( 丙○○九十九年十一月份打電話給你時，有說到丁○○已經結婚且有一個小孩？)我不清楚，因為他是在我睡覺時打電話過來的，我不想理他」、「(你有無跟丁○○說，有一位自稱她先生的人打電話給你的事？)沒有」（見一００年度偵字第一六六一二號卷，即偵二卷，第八至十頁）；「．．．丙○○在十二月初有打電話給我，說他是丁○○的先生，問我是丁○○的誰，我說我是她的普通朋友，之後我在電話中問丁○○說，你不是離婚了，丁○○說對，她已離婚了，我再三的問，她還是回答我她已離婚，而且可以拿離婚證書給我看，丁○○才會來台南找找」、「她在十二月初就告訴我她已離婚，而且這一點我媽媽也有問過．．．（見一００年度偵字第一七七一九號卷，即偵三卷，第十頁背面、第十二頁），就何時知道丁○○為已婚，從警詢時供稱，認識時即已知悉等語，至偵查中又改稱：丁○○到臺南該次才知悉，之前網路聊天時都沒有提到云云，另就丙○○於電話中有無自稱為丁○○之配偶，以及有無向丁○○提及丙○○打電話一事，偵查中之供述亦自相矛盾，避重就輕之意圖顯然可見。另被告雖聲請傳喚證人即其母乙○○，證明丁○○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曾告知乙○○，其為單身等情，惟依證人乙○○到庭證述：「（丁○○妳看到的這三次到妳家去，她有沒有在妳家過夜？這三次妳看到的這三次？）之前沒有，是後來有一次大約一月二十日左右，他們說要去墾丁玩，然後前一天到我家，他們隔天要去墾丁」、「（那前面兩次沒有？）沒有，她說她要去阿姨家」、「（那這兩次大概時間點是什麼時候，妳有沒有印象？）大約是一月初跟一月十日左右」、「（妳是什麼時候知道丁○○離婚這件事情的？）是一月初的時候，孩子有在跟我商量，他跟我說他想跟丁○○交往看看，但是她有離過婚，然後也有生一個小孩，我是有勸孩子說，再觀察交往看看就好」等語，及證人丁○○於審理中證述：「（妳剛提到說妳在離婚之後，還有下去南部找戊○○滿多次的，那有到過他家嗎？）有」、「（那到他(戊○○)家有遇過他的母親嗎？）之後就有了，可是我不知道、不確定是哪一次，也不清楚遇到過幾次，沒有什麼印象」、「（所以妳的意思是說，妳是在離婚之後，下去南部到戊○○家才有遇過戊○○的母親？）是」、「（那在離婚之前，妳去戊○○家沒有遇過戊○○的母親？）沒有」等語，亦與被告辯稱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丁○○有告知其已離婚云云，完全不符。至於辯護人辯護稱，從丁○○隻身南下之外觀，無從判斷其有婚姻關係云云，然被告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既已知悉丁○○之婚姻關係仍存在，丁○○在離婚之前從未向被告虛構其已離婚，則丁○○南下時身邊有無伴隨小孩，自無法做為被告推稱其誤信丁○○已離婚之理由。

⒉被告又辯稱，是丁○○提議要去「花嫁情境汽車旅館」休息，二人並未在裡面發生性行為云云，惟由證人丁○○於審理中證述及其懷胎受孕時間之推算，亦足認定被告所辯不實。況且，被告既已承認與丁○○在汽車旅館時間僅約一、二小時，之後又一同離去 (僅離去後，被告稱丁○○回親戚家住，而丁○○則證述係一同返回被告家住 )，不論丁○○離開汽車旅館後夜宿何處，顯然丁○○在臺南並非無地方可落腳，倘僅單純短暫休息實無理由特地去汽車旅館。再對照被告歷次對於為何「花嫁情境汽車旅館」所為之供述：「(你們當天的行程?)當天大約下午她自己到我家附近找我，我再騎車載她到安平吃東西逛逛，後來晚上十二點多，有經過汽車賓館，她說要進去休息一下，我們就進去休息了一個鐘頭，之後我就載她去她台南姑姑家，我就離開了」、「(當天丁○○不是到你家嗎？)沒有，因為當時和她還不是很熟，初次見面而已」(見偵二卷第九頁);「(你與丁○○有沒有去汽車旅館?)那時晚了，她沒有地方住，我當時不方便帶她回去我家」（見偵三卷第十頁背面），足見被告所辯並不合常理。至於被告於審理中又改稱係為避雨才進去汽車旅館云云(見審理卷第一二三頁)，又與其先前供述不符，被告無理由反覆為不同供述，委實難以採信。

⒊另辯護人雖辯護稱：依告訴人提出之錄音譯文，被告與丁○○均一再表示二人交往時間係在丁○○離婚後等情，惟質之證人丁○○何以三人在談判時，其會稱在離婚之後，才下去找被告云云，證人丁○○已明確證述係因當時緊張說謊等語(見本卷第九十頁)，且證人丁○○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二十二日南下找被告時，確實尚未離婚，顯見卷附錄音譯文丁○○所述，確為虛構。而被告對於是否知悉丁○○為有配偶之人及丁○○何時離婚等疑點，始終避重就輕，供詞一再反覆，且自相矛盾，本就難以憑採，自不因被告與告訴人談判時，曾為有利於己之供述，即可遽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明，被告所辯均不足採，其犯行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後段之相姦罪。審酌被告介入他人之婚姻，與有配偶之相姦，造成告訴人家庭破碎，身心遭受極大痛苦，且犯後猶飾詞狡辯，未見絲毫悔意，且對告訴人之損害尚未為任何賠償，兼衡被告尚無前科，素行良善，具大學之教育程度，犯罪時尚未滿二十歲，思慮未斟成熟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39條：（通姦罪）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