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6年度易字第925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925號

公訴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興旺來有限公司

代表人

吳來長

被告

王國泰

上一人選任辯護人

蘇文奕律師

　　　　　　陳郁芬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水污染防治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8609、14224號、106年度偵字第873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興旺來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興旺來公司）從事金屬表面處理等業務，屬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電鍍業，為水污染防治法所規範之事業。王國泰係興旺來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興旺來公司原領有水污染排放許可證，嗣因遭查獲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經臺南市政府於民國104年10月23日命該公司全面停工。該公司為求復工，申請將廢水改為廢液（廢棄物）處理，且提送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經臺南市政府審查核准，並於105年2月15日以府環稽字第1050118925號函確認該公司將廢水改為廢液處理，並廢止廢水排放許可證。王國泰明知電鍍製程所生廢水（廢液）所含之有害健康物質超過水污染防治法所定管制標準，其所含之有害健康物質，如未經相當污水處理加以淨化過濾，或交由合法清除、處理機構清除、處理，逕行排放至溝渠後，經由地表水體溢散，將嚴重破壞環境生態，進而污染土壤、河川或其他農漁業生產水源。興旺來公司實際負責人王國泰為節省成本，竟基於無排放許可證而非法排放含有超過管制標準之有害健康物質之廢水（廢液）之犯意，於105年5月14日，在興旺來公司設於臺南市○○區○○路000號之工廠內，將公司金屬電鍍處理製程中產生之事業廢水（廢液），未依規定之廢水（廢液）處理程序，即經由放流口將事業廢水（廢液）排放至廠房邊界之水溝，經由水溝流入三爺宮溪內，而污染河川。嗣於105年5月14日15時10分，臺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以下簡稱環保局）派員會同內政部警政署保七總隊第三大隊第三中隊前往上址工廠稽查，採集該工廠放流口液體送檢驗，經檢驗結果如附表所示，且其中附表編號6、8所示之總鉻、鎳均為公告有害健康物質，且未符合管制標準，因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保七總隊第三大隊第三中隊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件據以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陳述證據，業經被告及辯護人於準備程序中表示對於其證據能力均無意見（本院卷第37頁），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且未聲明異議，揆諸前揭規定，可認為已同意作為證據；而本院審酌該證據資料作成當時之過程、內容、功能等之情況，認為適當，亦查無其他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等不實之情事，具備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與本案待證事實間並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復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認均得採為證據。

二、本件被告興旺來公司代表人於起訴前已於106年5月4日變更為吳來長，有卷附臺南市政府函附之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本院卷第39至42頁）可憑。是本件起訴書所列被告興旺來公司代表人葉巧鈴應變更為吳來長。

三、法院認為應科拘役、罰金或應諭知免刑或無罪之案件，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6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興旺來公司業經本院合法傳喚，有卷附送達證書2紙（本院卷第266至267頁）可憑，其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且本案為應科罰金之案件，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四、被告王國泰否認有上開犯行，並辯稱他並無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犯行。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105年5月14日稽查人員於排放口所採集超過放流水標準之液體，係員工清洗藥桶後，於洗手台洗手、洗手套所排放等語。另被告興旺來公司代表人吳來長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則陳稱所有事情他都不知道，他都沒有在工廠，是本案發生後才登記為負責人等語。

五、經查：

（一）被告王國泰為興旺來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業據被告王國泰於警詢（警卷第12頁）及偵查中供明在卷（偵查卷第6頁）。證人即本件案發時興旺來公司負責人葉巧鈴及證人案發時在場之被告王國泰之子王子銘於警詢時亦供稱興旺來公司實際負責人為被告王國泰（警卷第38頁、第60頁）。足認被告王國泰為興旺來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二）證人即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以下簡稱環保署）南區環境督察大隊技士陳幼美於偵查中證稱因為有民眾長期陳情興旺來公司有偷排廢水，105年5月14日陳情人打電話跟他們說興旺來公司正在排廢水，所以他們才趕過去。他們有在廠外排放口採樣檢驗，檢驗結果重金屬鋅含量達18800PPM，鉻含量達2.55PPM，鎳含量達2.38PPM，懸浮固體達581PPM、化學需氧量達23800PPM，PPM跟mg/L是相同的計量單位，這些檢測結果，這個水絕不是廁所水。他們在放流口採樣並搭配錄影，發現有褐色廢水，就進去廠內，發現廠內的排水溝及管線都還有看到褐色廢水，管線是洗手槽及廁所的管線，而且廢水是處於流動狀態，對方看到他們入廠後就關水，王國泰先跑到製程區，他則是到廁所旁邊看到洗手槽的水龍頭打開一直流水，王國泰顯然是用這種方式來稀釋廢液，當時水龍頭排放的水量很大，絕對不是用過沒關好的那種漏水（偵查卷第26頁反面至27頁）。證人即環保署南區環境督察大隊稽查督察員楊俊郎於偵查中亦證稱105年5月14日，係因陳情人打電話給陳幼美，說興旺來公司又在排放廢水，所以他們就趕過去。他是負責現場採樣，廠區內儲存廢液之黑色大圓桶亦即非有害廢液交換區上有馬達，並連結很長之軟管，長度足以通到洗手台，且該大圓桶之鋅濃度最高，且係廠區採樣點中濃度唯一高於放流口採樣之鋅濃度採點，因此最有可能之情形係被告透過軟管將黑色大圓桶亦即非有害廢液交換區之水導至洗手台，再以洗手台之水稀釋後，從管線排出（偵查卷第218面反面至219頁）。楊俊郎並證稱興旺來公司排出的廢水會由水溝排到三爺宮溪（偵查卷第219頁反面）。證人即環保署南區環境督察大隊技士顏肇毅於偵查中亦證稱興旺來公司排出的廢水到三爺宮溪後，會匯入二仁溪，所以興旺來公司之前水污染排放的承受水體是二仁溪（偵查卷第219頁反面）。再者，上開採樣經送驗結果如表所示，亦有卷附105年5月14日興旺來有限公司採樣檢驗結果表、環保署環境督察總隊南區環境督察大隊檢測報告（警卷第133至134頁）可憑。足認興旺來公司金屬電鍍處理製程中產生之事業廢水（廢液），未依規定之廢水（廢液）處理程序，即經由放流口將事業廢水（廢液）排放至廠房邊界之水溝，經由水溝流入三爺宮溪內。

（三）被告王國泰於警詢中雖供稱環保局在上址所收集的廢液是當天之雨水、洗手槽水及廁所馬桶所排放（警卷第11頁）；於偵查中亦供稱案發當天（105年5月14日）是清理藥桶，員工洗手可能從洗手台流出導致污染，這是他管理不周的地方（偵查卷第5頁反面），並稱當天排放是員工洗手的水，員工手沾到藥水與污泥去洗手，所以採到的水重金屬含量才這麼高（偵查卷第108頁反面）。證人即興旺來公司員工吳立程、吳庘汫於本院審理時亦供稱稽查當天上午有清洗鍍鋅槽後再清洗手套之情形（本院卷第130至144頁）。惟證人王子銘於偵查中亦供稱案發當天約午休5到10分鐘環保署的人就到（偵查卷第138頁）。既然已午休5到10分鐘，則稽查人員到場時，應不可能有員工至洗手台清洗手套，致自來水尚在流動，且排放口尚採得到檢體之情形。尤有甚者，經比對採樣檢驗結果（警卷第133頁）排放口之鋅含量甚至遠高於清洗槽及非有害廢液貯存桶及濾布清洗槽之鋅含量。以員工洗手或清洗手套所含之微量重金屬，經清洗過程大量沖水稀釋後，其鋅含量竟可遠高於清洗槽及非有害廢液貯存桶及濾布清洗槽之鋅含量，顯不合理。是被告王國泰所辯顯不足採。退一步言，被告王國泰既為興旺來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且上開含有有害物質之廢液未經合法處理即排放至廠外，被告王國泰即有違反水污染防治法及廢棄物清理法犯行。

（四）雖辯護人聲請本院向臺南市政府環保局調取105年11月16日稽查興旺來公司時之D-1503廢液數量，以證明該公司於105年5月14日遭稽查前雖尚未實際委外運出，但仍存放於廠區內。且經本院函查結果，105年11月16日稽查興旺來公司時，之D-1503非有害廢酸廢貯存量現場估算計32噸，有卷附臺南市政府環保局106年10月23日環事字第1060106229號函暨環保署環境督察總隊南區環境督察大隊督察紀錄影印本（本院卷第67至68頁）可參。然被告王國泰於偵查中供稱要公司結束營業才會有（委託廠商清除D-1503），因為這些東西處理很貴，送去清除處理跟本不划算（偵查卷第139頁）。證人即被告王國泰之子王子銘於偵查中亦供稱興旺來公司D-1503之清運成本太高，從來沒有委外清運過（偵查卷第137頁反面）；並證稱興旺來公司係自105年2月復工（偵查卷第138頁）。再者，依卷附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所載，興旺來公司D-1503最大月產生量為50公噸，平均月產生量為30公噸（偵查卷第56頁）。是自興旺來公司復工後至本件稽查時已約3月，其D-1503廢液數量估計約90公噸。足見D-1503廢液尚短少約5、60公噸。雖尚無從證明此期間之D-1503廢液為何短少約5、60公噸，惟顯然亦無從據此認定興旺來公司所產出之D-1503廢液並無排放而全數存放於廠區內。另依卷附臺南市政府環保局106年4月14日環事字第1060033816號函暨函附興旺來公司事業廢棄物網路申報資料（偵查卷第214至216頁）雖載興旺來公司D-1503廢液於105年3月僅產出11.5噸，同年4月僅產出10噸，同年5月僅產出8.5噸，合計共30噸此後即無產出。惟此數量反而低於上開稽查時之32噸，足見興旺來公司顯然申報不實，尚不得據此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五）此外，並有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圖片檔案資料即現場照片23張（警卷第75至77頁、第149至153頁）、105年5月14日興旺來有限公司採樣檢驗結果表、行政院環保署環境督察總隊南區環境督察大隊檢測報告（警卷第133至147頁）、環保署南區環境督察大隊職務報告（警卷第79頁）、臺南市政府於104年10月23日以府環稽字第1041063992號函（警卷第81至85頁）、臺南市政府105年2月1日府環事字第1050090674號函（警卷第89頁）、臺南市政府105年2月15日府環水字第1050118925號函（警卷第91頁）、興旺來公司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新）產品製造流程、（舊）產品製造流程、廠區配置圖、水污染防治許可證（文件）（偵卷第54至59頁、第63至64頁）可參。綜上所述，本件被告王國泰所辯，尚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興旺公司及被告王國泰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六、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上開行為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規定於105年12月7日公布修正，並於同年12月9日生效施行；而同法第36條之規定亦於107年6月13日公布修正，並於同年6月15日生效施行。經查：1.修正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第1項之規定並未修正，而僅刪除同條第2項及第3項之規定，故並無新舊法比較問題，而應逕適用修正後水污染防治法之規定。

2.（107年6月13日）修正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規定：事業排放於土壤或地面水體之廢（污）水所含之有害健康物質超過本法所定各該管制標準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20萬元以上5百萬元以下罰金。事業注入地下水體之廢（污）水含有害健康物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20萬元以上2千萬元以下罰金。犯第1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0萬元以上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無排放許可證或簡易排放許可文件。

二、違反第 18 條之 1 第 1 項規定。

三、違反第 32 條第 1 項規定。第1項、第2項有害健康物質之種類、限值，由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負責人或監督策劃人員犯第34條至本條第3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亦即，修正後規定將修正前同條第1項之注入地下水體行為另立第2項處罰，且提高其有期徒刑刑度（自3年以下提高為1年以上7年以下），及提高科或併科罰金金額上限（自新臺幣（下同）500萬元提高為2000萬元）。修正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6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故應適用修正前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之規定予以論處。

3.至於原起訴書所引用之法條為104年2月4日修正前之舊法，而本件被告行為時為105年5月14日，故應適用修正後之新法，併此敘明。

（二）核被告王國泰所為，係犯104年2月4日修正公布後，107年6月13日修正公布前之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2項第1款之法人負責人無排放許可證排放於地面水體之廢水所含有害健康物質超過管制標準罪，並應依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4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2分之1。另因其所排放之廢水尚未達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故不依廢棄物清理法規定論處，附此敘明。

（三）核被告興旺來公司因其負責人即被告王國泰因執行業務犯107年6月13日修正前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2項第1款之罪，應依修正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規定，科以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所定10倍以下罰金。

（四）爰審酌被告王國泰有多次違反水污染防治法前案紀錄，其明知興旺來公司生產製程中所產生之廢液含有害健康物質，已超過放流水標準，且並無排放許可證，不得任意排放棄置處理；竟圖一時之便及節省成本，未依法律許可之方式，私自非法排放興旺來公司所產生有害健康物質之廢液，將成本轉嫁於外部，由全民負擔環境污染所受之損害，不僅破壞自然生態環境，並致使用該水源之不特定公眾之健康有遭受侵害之風險，為害非輕，兼衡本次排放廢水之時間及水量、及被告王國泰犯罪後態度、於本院陳稱其教育程度為國小畢業，目前沒有工作，工廠已經停工，子女都已成年等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具體情狀，量處被告王國泰如主文第3項所示之刑示懲；被告興旺來公司並科處如主文第1項所示之罰金。

七、沒收部分：

(一)被告王國泰上開行為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業於105年12月7日修正，並於同年月9日生效施行，業如上述；修正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除維持原第1項規定未修正外，原同條第2項、第3項關於犯罪所得沒收及保全之規定均經刪除，其立法理由謂「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及第2項已明文規定沒收犯罪所得之對象；第4項另規定，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又刑法修正後，追徵為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之執行方式，且已無抵償之規定。本法尚無為刑法特別規定之必要，爰刪除原條文第2項，回歸適用刑法相關規定。」，是本案關於沒收之規定，自應回歸適用修正後刑法之相關規定。又按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自105年7月1日生效施行，其中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故關於沒收之法律適用，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之相關規定。

(二)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項定有明文。而本法所指財產上利益，依立法理由所載，包括積極利益及消極利益，積極利益如：占用他人房屋之使用利益、性招待利益等，變得之孳息則指利息、租金收入；消極利益如：法定應建置設備而未建置所減省之費用等。查被告王國泰為圖興旺來公司一時之便及節省成本，而為本案犯行，則依前揭說明，其因此節省之相關處理費用，乃屬其因犯罪所獲取之消極利益，仍屬犯罪所得，自應予以沒收或追徵。然依本案現存卷證資料，並無從認定實際排出之廢水量究為何。從而，本院依環保署107年1月7日環署督字第1070002692號函（本院卷第188頁）所載興旺來公司105年3、4月間，平均每日產出約1.1082公噸廢水（液），清理費用依報價單記載為新臺幣12000元／噸，故推估每日產出廢水清除處理費用為1萬3928元，作為本院估算犯罪所得之依據。因並無證據證明興旺來公司排放廢水達2日以上，故認定本案犯罪所得為1萬3928元，應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之，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三)至於被告王國泰為與旺來公司之負責人，興旺來公司因本案節省廢水（液）處理之成本費用，並非由被告王國泰所支出或收取，是難認被告王國泰就此部分有何獲取消極利益之犯罪所得，併予述明。

八、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6條，107年6月13日修正前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2項第1款、第4項、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刑法第11條、第2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怡君提起公訴；檢察官黃震岳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