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蔣秉原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109年度偵字第28739號、109年度偵字第31697號、109年度偵字第31735號、110年度偵字第460號、110年度偵字第1665號、110年度偵字第2884號），及移送併辦（110年度偵字第4284號、110年度偵字第1677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7136號、110年度偵字第700號、110年度偵字第148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蔣秉原為成年人，依其社會生活經驗及智識程度，知悉金融帳戶具高度個人專屬性，用以表彰個人之財產及信用，倘任意交付他人使用，他人可能利用該帳戶作為實施詐欺取財之犯罪工具，藉該帳戶收受、轉匯、提領犯罪不法所得，進而產生遮斷資金實際去向，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竟基於縱使他人利用其所提供之帳戶實施詐欺取財，以及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亦不違反其本意之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9年7月中旬至8月10日間之某日，在臺北市大安區之通化街夜市，將其申設在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下稱系爭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下合稱系爭帳戶資料），交付其認識之友人李彥勳（原名李浩禎，涉犯幫助洗錢罪嫌等部分，業經本院先行審結），供李彥勳將系爭帳戶資料轉交他人。嗣李彥勳收受系爭帳戶資料後，即於109年8月10日前之某日，在新北市樹林區中華路附近之統一便利商店內，將系爭帳戶資料交付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蘇振豪」之人（起訴書誤載交付地點、對象部分應予更正），而容任他人任意將上開帳戶作為詐欺取財及收受、轉匯、提領犯罪所得之工具使用。嗣「蘇振豪」所屬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附表「詐欺集團成員之詐欺方式」欄所示時間，以所示方式，向附表「被害人／告訴人」欄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各被害人或告訴人陷於錯誤，同意匯款「詐騙款項」欄所示金額至系爭帳戶，匯款後之款項旋由詐欺集團成員轉帳、提領完畢，以此製造不法所得之金流斷點，使警方無從追查，進而掩飾、隱匿詐欺所得之本質、來源及去向。

二、案經附表「被害人／告訴人」欄所示之人分別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文山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追加起訴及移送併辦，以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移送併辦。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判決下述所引用被告蔣秉原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檢察官、被告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至本判決其餘認定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均具關聯性，且無證據足認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前開事實欄所示時間、地點，將系爭帳戶資料交付李彥勳，嗣李彥勳將上開資料轉交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蘇振豪」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犯行，並辯稱：案發前我想要購車、辦理汽車貸款，但我沒有工作，汽車貸款須要薪資證明，故我與朋友李彥勳聊到此事時，李彥勳說有管道可以幫我做薪資轉帳資料、辦理貸款，因此我就將系爭帳戶資料交付李彥勳，我是相信李彥勳而交付，並無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故意云云。經查：

㈠系爭帳戶為被告所申請設立，被告並曾於109年7月中旬至8月10日間之某日，在臺北市大安區之通化街夜市，將系爭帳戶資料交付李彥勳，由李彥勳將系爭帳戶資料轉交給「蘇振豪」。嗣「蘇振豪」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即於附表「詐欺集團成員之詐欺方式」欄所示時間，以所示方式，向附表「被害人／告訴人」欄所示之人施用詐術，使附表「被害人／告訴人」欄所示之人陷於錯誤而同意匯款至各該帳戶，詐得款項旋由詐欺集團成員轉帳、提領等情，為公訴人、被告所同意（見訴387卷㈠第184至185頁），核與李彥勳於偵查及審理中此部分之證述相符（見士林地檢110偵700卷第329至331頁，訴387卷㈠第177頁），並有附表「被害人／告訴人」欄所示之人之指述、交易證明、系爭帳戶之申請設立資料、帳戶交易明細在卷可證（詳見附表「證據名稱及出處」欄），此部分事實，即堪認定。是以，被告交付李彥勳，李彥勳再轉交「蘇振豪」之系爭帳戶，確為詐騙集團成員作為向告訴人或被害人實施詐欺取財之工具使用，並藉由系爭帳戶之轉帳、提領，製造不法所得（即詐得款項）之金流斷點。

㈡本案應審究之爭點，為被告將系爭帳戶資料交付李彥勳，由李彥勳轉交他人（即「蘇振豪」）之行為，主觀上是否具有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茲論述如下：1.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未必故意或間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雖均不處罰過失，然「有認識過失」與「不確定故意」二者對犯罪事實之發生，均有預見，區別在於「有認識過失」者，乃「確信」該事實不會發生，而「不確定故意」者，則對於事實之發生，抱持縱使發生亦「不在意」、「無所謂」之態度。

2.金融機構所申辦之帳戶，係表彰個人身分、社會信用之資金流通工具，供作個人財產、理財使用，具有高度屬人性，並須以設置帳戶密碼、提款卡密碼之方式保障個人財產權益，除非本人或與本人具密切親誼關係者，難認有何正當理由可交付他人，持有人並應妥善保管該等物品，縱因特殊情況須將該等物品交付他人，亦須確認他人之可靠性與用途後，始行提供使用，以避免金融帳戶落入不法人士手中，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乃稍具通常社會歷練與經驗法則之一般人，於日常經驗即可知悉之理。又近年來利用人頭帳戶以行詐騙之事屢見不鮮，詐騙集團以購物付款方式設定錯誤、中獎、退稅、信用卡款對帳、金融卡密碼外洩、疑似遭人盜領存款、網路購物等事由，詐騙被害人至金融機構櫃檯電匯，或持金融卡至自動櫃員機或由網路銀行依其指示操作，轉出款項至人頭帳戶後，詐騙集團成員隨即將之提領一空，並以人頭帳戶逃避查緝，使檢警僅能追溯人頭帳戶之所有人，而無法緝獲詐騙集團上游之事件，層出不窮，並經政府多方宣導、媒體反覆傳播，是向陌生人得帳戶者，多係欲藉該帳戶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且隱匿帳戶內資金實際取得人之身分，亦為一般具有通常智識及社會經驗之人所能知悉之事實。

3.審酌被告於案發時年紀約為26歲，為高職畢業，且高職係就讀建教合作班而開始有工作經驗，亦曾在燒肉店、餐廳、停車場等多處工作，並曾向銀行辦理貸款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訴卷㈡第195、200頁，士林地檢110偵700卷第431頁），足認被告係智識正常，具有一定工作及社會經驗之人，對於提供金融帳戶予他人，可能會落入不法人士手中，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且近來詐騙集團之犯罪類型層出不窮，多係使用人頭帳戶掩人耳目及避免查緝之事，自難諉為不知。則被告在李彥勳告知交付系爭帳戶之目的，係在透過「管道」製作虛偽薪轉證明、金流，據以辦理汽車貸款，亦即李彥勳提供之「管道」，將使其在交付存摺、提款卡、密碼，甚至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後，全然無從過問、亦無從查詢帳戶狀況，而「該管道」之人將使用系爭帳戶匯出、匯入金錢，並可能涉及不法行為，作為現今社會盛行之詐欺集團於詐騙時利用為掩飾、隱匿不法金流之工具一事，自有所預見。參以被告自承其於交付系爭帳戶資料之過程中，就李彥勳係要如何處理貸款、貸款管道為何、貸款數額或利率，均不知悉，亦未過問（見士林地檢109偵17136卷第59至60頁，110偵700卷第329至331頁，訴卷㈠第160頁），可見被告於交付系爭帳戶資料時，對於其將透過何人、以何方式製作虛假薪資證明、申辦貸款、該人將如何使用系爭帳戶，甚至自身貸款之結果，均抱持不甚在意之態度，則在此情形下，其仍提供系爭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予李彥勳，由李彥勳「轉交」上開資料給其一無所知，未曾詢問也不認識之他人，顯足認被告主觀上確有縱使李彥勳或他人於取得系爭帳戶資料後，持以交付本案詐欺集團實施詐欺取財犯罪，並藉由帳戶款項流轉方式產生遮斷金流之效果，亦不違背其本意、容任結果發生之不確定故意。

4.再者，由被告自承李彥勳係其朋友之朋友，其與李彥勳認識約1至2年，知道李彥勳住在木柵，然沒有跟李彥勳很熟，也不知悉李彥勳係做何工作，與李彥勳出去都是一群人出去唱歌、喝酒，不是單獨出去等語（見士林地檢110偵700卷第313頁，訴卷㈡第198頁），可知被告與李彥勳間最多僅為一般普通朋友之交情，則被告對於一旦其將系爭帳戶資料交付並無特殊信賴關係之李彥勳，李彥勳再將系爭帳戶資料轉交給其完全不認識之陌生人，自己會完全喪失對系爭帳戶使用及流向之控制權，李彥勳或陌生人均得任意使用系爭帳戶轉進、轉出金錢，可能遭不法之徒用於詐欺取財犯罪之人頭帳戶使用一事，自當更有所明瞭。佐以被告交付系爭帳戶資料予李彥勳前，已長達7至8年均未使用系爭帳戶，李彥勳並係要求其交付平常沒在使用帳戶一事，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訴卷㈡第196頁），由此更證被告所為，非但與美化帳戶、創造金流紀錄獲取貸款，故帳戶內之流動金額、交易時間越多越好之情節相互違背外，反而與實務上常見幫助詐欺之行為人交付金融機構帳戶時，為避免自己蒙受損失，多係將非常用帳戶、餘額甚少之帳戶提供予他人之情形相符，在在足見被告提供系爭帳戶資料時，主觀上已預見有遭對方用以遂行詐騙之可能，且因係交付未在使用之帳戶，對於系爭帳戶後續遭他人任意使用存有容任及不在意之心態，而具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無訛。

5.被告雖辯稱其係因欲辦理汽車貸款，相信李彥勳有管道可以製作虛假薪資轉帳資料、辦理貸款，因此將系爭帳戶資料交付李彥勳，並無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云云。惟查：

⑴被告先係於偵查中供稱：我當初想辦理汽車貸款要換汽車，但我沒有工作，沒有勞健保，沒有薪資收入跟財力證明，李彥勳跟我說「有管道可以幫我做薪轉資料」，要我將帳戶「借」給他，是要做金流，因為李彥勳說跟銀行沒來往銀行不會貸款，就是製造假的薪轉資料，我也不知道李彥勳要怎麼幫我弄，他也沒有說是要自己辦或交給別人辦，我怎麼會知道別人要怎麼用等語（見士林地檢109偵17136卷第59至60頁，110偵700卷第329至331頁），嗣於本院審理中則供稱：當時李彥勳跟我說可以幫我「送件」，沒有跟我講過程，看能不能過件，如果能過件，再去取車輛，所以沒有講到要貸款多少，也沒有講到利率多少，我沒有交身分證件，李浩禎也沒有問我信用資料，關於貸款這件事，李彥勳沒有問我任何問題，也沒有跟我講是要找哪一家公司或是由誰代辦等語（見訴卷㈠第160頁）。由上可知，關於被告交付系爭帳戶資料給李彥勳，究係「借帳戶」、「製作薪轉資料」或「直接向貸款機構送件辦理貸款」，此等關乎貸款流程最為基本之事，前後所述已有不一。

⑵再者，一般人辦理貸款時，皆希望儘快取得金錢以供使用，委託他人申辦貸款者，亦會在確認貸款細節後始決定是否辦理，以便確認貸款得否滿足自己需求或保障自身權益，然依被告前開供述可知，被告於交付系爭帳戶資料時，非但對於代為辦理貸款之人究為李彥勳或其他人（即所謂「有管道」）、其他人為何人、辦理貸款之方式全無所悉，甚至對於貸款金額、取款方式、還款方式、利率、收取之代辦費用等貸款時最為重要、關乎自身權益之事宜，亦無任何討論或詢問，顯然與前述一般人辦理貸款之常情相悖，是被告辯稱其交付系爭帳戶之目的係在辦理汽車貸款、製作薪資轉帳資料，而不具有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云云，更難採信。

㈢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均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幫助犯之法律適用說明：

1.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7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係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又金融帳戶乃個人理財工具，依我國現狀，申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限制，且可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帳戶使用，是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若見他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帳戶，反而收購或借用別人之金融帳戶以供使用，並要求提供提款卡及告知密碼，則提供金融帳戶者主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對方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該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利洗錢實行，則可成立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易言之，行為人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予不認識之人，固非屬洗錢防制法第2 條所稱之洗錢行為，不成立一般洗錢罪之正犯；然行為人主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會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則應論以幫助犯一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101號判決意旨參照）。

2.經查，被告將系爭帳戶資料交付他人使用，雖使詐欺集團成員得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向告訴人或被害人施用詐術，再將詐得之款項轉匯、提領，製造金流斷點，而掩飾、隱匿上開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及去向，然本案既無證據證明被告係以正犯之犯意參與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罪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或主觀上有共同實行詐欺或洗錢犯行之犯意聯絡，應認被告所為，仍僅係對他人之上開犯罪提供助力，而論以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公訴意旨認此部分係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容有誤會，爰予更正。

㈢罪數關係：被告以一次交付系爭帳戶資料之幫助行為，使附表「被害人／告訴人」欄所示之人分別受騙匯款，並遮斷金流，侵害數人之財產法益，係一行為同時觸犯數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一般洗錢罪，為同種或異種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一幫助一般洗錢罪。

㈣檢察官移送併辦案件（110年度偵字第4284號，士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7136號、110年度偵字第700號、110年度偵字第1481號），與本案犯罪事實相同，為事實上同一案件，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㈤刑之減輕事由：被告提供系爭帳戶資料之行為，雖便利、助益詐欺集團成員實施犯罪，而屬幫助犯，然犯罪情節較正犯輕微，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明知目前社會上詐欺集團盛行，竟仍交付帳戶供詐欺集團作為匯入、領取不法所得之用，非但助長詐欺之犯罪風氣、擾亂金融交易秩序，更使無辜民眾受騙而受有財產上損害，並造成執法機關不易向上追查詐欺集團之真實身分，增加告訴人或被害人求償上之困難，所為實不足取。並審酌被告犯罪後迄今始終否認犯行，未曾與附表「被害人／告訴人」欄所示之人協商賠償或表達任何歉意，顯不足為犯後態度之有利考量。兼衡被告過往素行、附表「被害人／告訴人」欄所示之受害人數、各自受害金額、犯罪手段、犯罪動機，暨被告自述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曾從事燒肉店、餐廳、停車場管理員、販售玉品之經歷，家庭經濟狀況貧寒，未婚，家中尚有母親之家庭生活狀況（見訴387卷第200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罰金部分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沒收：

㈠沒收犯罪所得：

1.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

2.經查，被告固將系爭帳戶資料交付李彥勳，提供詐欺集團成員遂行詐欺之犯行，惟其始終否認有收受報酬，卷內亦無證據可認定其已因交付上開物品而獲得報酬，或被告已實際自李彥勳或詐欺集團獲取或分得犯罪所得，尚無從宣告沒收。

㈡不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規定沒收：

1.犯洗錢防制法之洗錢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惟該條文並未規定「不論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自仍以屬於被告所得管領、處分者為限，始應予以沒收。

2.經查，本案依卷內證據，尚無從認定被告有實際保有本案詐欺所得之情形，自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予以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依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59點，判決書據上論結部分，僅引用應適用之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建論追加起訴及移送併辦，檢察官陳建宏、張君如、王啟旭移送併辦，檢察官林秀濤、楊淑芬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