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200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200號

原告

卯○○兼許振安之

原告

壬○○許振安之承

原告

子○○許振安之承

原告

癸○○許振安之承

原告

丑○○許振安之承

原告

乙○○許振安之承

原告

己○○許振安之承

原告

丙○○即許伯松）

原告

辛○○

原告

庚○○

原告

丁○○

原告

戊○○

共同訴訟代理人

劉文崇律師

被告

午○○

被告

辰○○○

被告

甲○○

被告

巳○

被告

寅○○

上四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許麗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6月12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辰○○○、甲○○、巳○及寅○○（下稱被告辰○○○等4人）各執有如附表所示，均由被告午○○所簽發之本票各1紙（下稱系爭本票等），並均於民國94年9月29日向本院聲請本票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經本院分別以94年度票字第68896號、94度票字第68894號、94年度票字第68897號及94年度票字第68895號民事裁定准予在案。嗣被告辰○○○、甲○○及巳○均於94年11月15日，被告寅○○於同年月23日據以向以原告為執行債權人之本院民事執行處94年度執字第41738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就執行債務人即被告午○○之財產聲明參與分配，並經本院民事執行處於94年12月26日各以北院錦94執未字第45749號、第45750號、第45751號及第46772號函併入前揭執行事件成為併案債權人，嗣併受分配。惟被告辰○○○等4人各與被告午○○間無票據原因關係存在，被告午○○不應且毫無緣由簽發系爭本票，系爭本票債權應不存在；被告午○○於94年10月31日同時具4狀就上開民事裁定捨棄抗告，致上開民事裁定即早確定取得確定證明書。被告辰○○○等4人顯係配合被告午○○以系爭本票聲請裁定准予強制執行並據以參與分配，鉅額減損原告原應獲償之債權數額，致原告於私法上之地位受有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由本件確認判決除去。從而本院民事執行處95年12月19日94年度執未字第41738號分配表所列分配予被告辰○○○等4人之執行費債權及其分配金額各新臺幣（下同）6萬元、28,000元、32,000元及24,000元，暨渠等之本票債權原本各750萬元、350萬元、400萬元及300萬元，暨渠等之利息債權各286,027元、133,479元、152,548元及114,411元，均不存在，均應撤銷並更正為0元。爰依強制執行法第39條規定於95年12月29日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明異議，再依強制執行法第41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訴及分配表異議之訴。

（二）被告午○○與被告辰○○○等4人間之借貸債權不存在：

⑴原告自87年4月20日訴請被告午○○請求給付票款事件，經本院以87年北訴字第2072號民事判決、89年度重訴字第2307號民事判決，判決被告午○○應給付原告票款，被告午○○不服提起上訴，原告亦提起附帶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2年度重上字第315號民事判決判決被告午○○應給付原告票款，被告午○○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94年度臺上字第1734號民事裁定以其上訴不合法而裁定駁回，於94年5月6日確定並具執行力。被告午○○簽發系爭本票交付被告辰○○○等4人，意圖逃避強制執行，顯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87條第1項而無效。

⑵被告辰○○○等4人主張被告午○○向被告辰○○○等4人之借款債務，僅係被告午○○眾多債務中之一云云。惟訴外人豪華大戲院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豪華戲院）股份之買賣係於86年11月20日簽立，被告辰○○○等4人之系爭本票債權縱屬真實，亦發生於94年4月至同年8月間，二者無關。

⑶被告辰○○○係訴外人即被告午○○之配偶蔡陳信婉之妹，被告甲○○係訴外人即被告午○○之姐妹林蔡惠美之長女，有親等極近之親屬關係。又被告辰○○○等4人為被告午○○之不同債權人，竟於96年1月16日同日共具一狀陳述不同意原告等聲請更正分配表。且於本件竟共同委任其債務人即被告午○○之訴訟代理人為其訴訟代理人，有違常理。

⑷被告辰○○○與被告午○○間之借款750萬元為虛偽債權：被告辰○○○所有華泰商業銀行迪化街分行（前身為台北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儲蓄部，下稱華泰銀行迪化街分行）活儲第0000000000000號帳戶、臺灣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北投明德郵局（下稱明德郵局）第0000000號帳戶、永豐商業銀行士東分行（下稱永豐銀行士東分行）第0000000000000號帳戶及臺北市士林區農會第0000000000 號帳戶平日存款餘額僅數千元或數萬元，未曾有逾百萬元以上之進出，詎突於86年11月14日、94年7月12日、94年7月12日及94年7月14日當日有同額之金錢匯入，復即匯出予被告午○○？顯為虛偽製作資金流程。又被告於86年11月14日之借款250萬元，係於86年11月14日同時存入復取出，顯不符社會通念及經驗法則。且94年7月14日之150萬元，係系爭本票簽發日之後，與系爭本票無關。又蔡陳信婉係被告午○○之配偶，蔡陳信婉逕將款項交付予被告午○○即可，透過被告辰○○○再借貸予被告午○○，有違經驗法則。

⑸被告甲○○與被告午○○間之借貸契約為虛偽債權：被告甲○○提出之支票（本院卷一第150、151頁）無法證明係被告甲○○個人所有之資金。且該時已逾原告所示之本票簽發日（94年6月30日）幾近一個月，不符經驗法則。

⑹被告巳○與被告午○○間之借款400萬元為虛偽債權：被告巳○所有華泰銀行迪化街分行活儲第0000000000000號帳戶平日存款餘額僅1,200餘元，詎突於86年10月18日當日有同額之金錢匯入，復即匯出予被告午○○？顯為虛偽製作資金流程。另被告巳○提出之存摺存款支條（本院卷一第152頁）距原告所示之本票簽發日（94年4月2日）逾7年半期間，不符經驗法則。又被告巳○縱曾向華泰銀行迪化街分行貸款400萬元，係發生於85年11月25日，而原告與被告午○○就豪華戲院之股份買賣係於86年11月20日始簽約，被告巳○豈有一年前即借貸款項以便將來借款予被告午○○之理？

⑺被告寅○○與被告午○○間之借款300萬元為虛偽債權：被告寅○○以手抱現金300萬元，於未曾開戶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匯款予被告午○○，有違常理。顯為虛偽制作資金流程。

⑻被告午○○之捨棄抗告狀上記載與被告辰○○○等4人成立和解，係本票簽發後成立和解。詎被告辰○○○等4人於本件稱和解之結果係簽發系爭本票，前後陳述矛盾。又被告辰○○○等4人與被告午○○成立之借貸債權，未約定書面，亦未約定還款期限、利息、擔保品，有違經驗法則。

（三）聲明：

⑴確認被告辰○○○持有被告午○○於94年7月13日所簽發，票面金額750萬元，未載到期日之本票債權，暨自94年9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債權不存在。

⑵本院94年度執字第41738號強制執行事件，95年12月19日之分配表次序第1項被告辰○○○之執行費債權額及其分配金額6萬元，暨分配表次序第6項被告辰○○○之票據本息債權額7,786,027元及其分配金額4,086,374元，均應撤銷並更正為0元，並將其原受分配金額計4,146,374元改分配予原告。

⑶確認被告甲○○持有被告午○○於94年6月30日所簽發，票面金額350萬元，未載到期日之本票債權，暨自94年9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債權不存在。

⑷本院94年度執字第41738號強制執行事件，95年12月19日之分配表次序第2項被告甲○○之執行費債權額及其分配金額28,000元，暨分配表次序第7項被告甲○○之票據本息債權額3,633,479元及其分配金額1,906,975元，均應撤銷並更正為0元，並將其原受分配金額計1,934,975元改分配予原告。

⑸確認被告巳○持有被告午○○於94年4月2日所簽發，票面金額400萬元，未載到期日之本票債權，暨自94年9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債權不存在。

⑹本院94年度執字第41738號強制執行事件，95年12月19日之分配表次序第3項被告巳○之執行費債權額及其分配金額32,000元，暨分配表次序第8項被告甲○○之票據本息債權額4,152,548元及其分配金額2,179,400元，均應撤銷並更正為0元，並將其原受分配金額計2,211,400元改分配予原告。

⑺確認被告寅○○持有被告午○○於94年8月10日所簽發，票面金額300萬元，未載到期日之本票債權，暨自94年9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債權不存在。

⑻本院94年度執字第41738號強制執行事件，95年12月19日之分配表次序第4項被告寅○○之執行費債權額及其分配金額24,000元，暨分配表次序第9項被告寅○○之票據本息債權額3,114,411元及其分配金額1,634,550元，均應撤銷並更正為0元，並將其原受分配金額計1,658,550元改分配予原告。

⑼本院94年度執字第41738號強制執行事件，依本院94年度票字第68896號、94年度票字第68894號、94年度票字第68897號及94年度票字第68895號民事裁定准為之強制執行程序均應撤銷。

二、被告辰○○○、甲○○、巳○、寅○○辯稱：

（一）原告就被告提出之各項匯款事實應舉證證明各該匯款為虛偽。原告以被告午○○與辰○○○等4人關係匪淺、被告辰○○○等4人資力不佳、本票裁定均撤回抗告必有隱情等情主張各該匯款為虛偽，純屬臆測。

（二）被告辰○○○等4人與被告午○○間確有借貸關係：

⑴被告午○○前係豪華戲院之負責人，為給付原告購買該戲院股份之股款、戲院整修及其他投資事項，陸續向銀行、被告辰○○○等4人借款，被告辰○○○等4人之債權，僅係被告午○○所負眾多債務之一。

⑵被告午○○向被告辰○○○借款共計750萬元：

①86年11月14日借款250萬元。

②94年7月12日借款170萬元。

③94年7月12日借款180萬元。

④94年7月14日借款150萬元。

⑤華泰銀行之前身為台北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下稱北市第二信合社），而被告辰○○○非該社社員，僅能透過該社社員蔡陳信婉向北市第二信合社借款，並以其所有房屋為擔保，蔡陳信婉貸得250萬元後即將款項交付予被告辰○○○。

⑶被告午○○向被告甲○○借款350萬元：甲○○持由訴外人造群印刷事業有限公司（下稱造群公司）所簽發，以彰化商業銀行雙和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94年6月8日，支票號碼CI0000000號，票面金額為350萬元，未載受款人之支票1紙，向銀行提款之同時，換開以臺灣銀行總行營業部為付款人，發票日為94年6月8日，支票號碼BE0000000號，票面金額為350萬元，受款人為被告午○○之支票1紙交付予被告午○○。

⑷被告午○○向被告巳○借款400萬元：86年10月18日借款400萬元。

⑸被告午○○向被告寅○○借款300萬元：94年8月10日借款300萬元。

⑹被告午○○與被告辰○○○等4人間有成立和解，惟未訂立書面，和解結果係簽立系爭本票。被告午○○與被告辰○○○等4人間成立之借貸契約，因彼此間有親屬關係，則未約定借貸期間、利息，亦未設定擔保。

（三）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不爭執事項：

（一）被告辰○○○、甲○○、巳○及寅○○均於94年9月29日向本院聲請本票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經本院分別以94年度票字第68896號、94度票字第68894號、94年度票字第68897號及94年度票字第68895號裁定准予在案。

（二）被告辰○○○、甲○○及巳○均於94年11月15日，被告寅○○於同年月23日據上開裁定向以原告為執行債權人之本院民事執行處94年度執字第41738號強制執行事件，就執行債務人即被告午○○之財產聲明參與分配，並經本院民事執行處於94年12月26日各以北院錦94執未字第45749號、第45750號、第45751號及第46772號函併入前揭執行事件成為併案債權人，嗣併受分配。

（三）被告辰○○○係被告午○○之配偶蔡陳信婉之妹，被告甲○○係被告午○○之姐妹林蔡惠美之長女。

四、原告主張被告辰○○○等4人與被告午○○間系爭本票債權並不存在一節，為被告所否認。經查：

（一）關於被告辰○○○與被告午○○間之本票債權原因關係，被告提出其間往來情形如下：

⑴被告辰○○○所持有如附表編號1之本票，其發票日為94年7月13日，面額750萬元。被告陳稱被告午○○向被告辰○○○借款部分，係分別於86年11月14日、94年7月12日、94年7月12日、94年7月14 日分別借款250萬元、170萬元、180萬元、150萬元。並提出台北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存摺存款存款條、存摺存款支款條、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台北國際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士林區農會匯款申請書等件影本（本院卷第146頁至第149頁）為證。

⑵被告甲○○所持有如附表編號2之本票，其發票日為94年6月30日，面額350萬元。被告陳稱被告午○○向被告甲○○借款部分，係於94年6月8日借款350萬元，並由被告配偶陳仁道為名義負責人（實際負責人為甲○○）之造群公司向銀行提款同時換開支票支付被告午○○等語，並提出支票影本（本院卷第150頁、第151頁）為證。

⑶被告巳○所持有如附表編號3之本票，其發票日為94年4月2日，面額400萬元。被告陳稱被告午○○向被告巳○借款部分，係於86年10月18日借款400萬元等語，並提出台北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存摺存款支款條、存摺存款存款條影本（本院卷第152頁）為證。

⑷被告寅○○所持有如附表編號4之本票，其發票日為94年8月10日，面額300萬元。被告陳稱被告午○○向被告寅○○借款部分，係於94年8月10日借款300萬元等語，並提出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匯出匯款回條影本（本院卷第153頁）為證。

⑸由上開資料形式上觀之，堪認被告間確有渠等所主張之金錢往來。

（二）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就其間金錢往來部分業已提出上開證據證明。原告主張其間債權債務關係係屬虛偽，依上開規定，自應由主張被告間債權債務關係為虛偽之原告負舉證之責。查：

⑴原告主張豪華戲院股份之買賣係於86年11月20日簽立，被告辰○○○等4人之系爭本票債權縱屬真實，亦發生於94年4月至同年8月間，二者無關云云，惟本件被告午○○亦陳稱為給付原告買股份之款項，及取得戲院經營權後，對戲院之整修，加諸從事其他投資事業，致陸續向銀行及被告辰○○○等4人告借款項等語。是依被告午○○之陳述，其向被告辰○○○借款之動機，並非僅限於用以支付買賣股票之款項。至原告復稱：被告辰○○○係被告午○○之配偶蔡陳信婉之妹，被告甲○○係被告午○○之姐妹林蔡惠美之長女，有親等極近之親屬關係一節，惟渠等雖與午○○有親戚關係，然渠等亦為獨立之個人，有其自己之財務，如其間確有債權債務往來，亦難僅憑此即認其間債權債務關係即屬偽造。

⑵原告另以被告辰○○○所有華泰銀行迪化街分行活儲第0000000000000號帳戶、明德郵局第0000000號帳戶、永豐銀行士東分行第0000000000000號帳戶及臺北市士林區農會第0000000000號帳戶平日存款餘額僅數千元或數萬元，未曾有逾百萬元以上之進出，突於86年11月14日、94年7 月12日、94年7月12日及94年7月14日當日有同額之金錢匯入，復即匯出予被告午○○，顯為虛偽製作資金流程等語。又被告於86年11月14日之借款250萬元，係於86年11月14日同時存入復取出，顯不符社會通念及經驗法則。且94年7月14日之150萬元，係系爭本票簽發日之後，與系爭本票無關等語。經查：

①被告辰○○○於華泰銀行上開帳戶於86年10月18日起確僅存入3次款項，分別為1,000元、2, 000元及250萬元，其後於86年11月14日轉帳存入250萬元同日即轉帳支出250萬元，有本院所調取華泰商業銀行存摺客戶資料明細表可佐（本院卷一第245頁）。

②被告辰○○○於明德郵局上開帳戶自94年6月15日起至95 年1月6日止，平日存提款往來多者90萬元，少者數千元，僅於94年7月12日提款170萬元，有明德郵局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足參（本院卷一第290頁）。

③被告辰○○○於永豐銀行士東分行上開帳戶自94年1月6日起至95年1月23日止，除於94年7月12日有180萬元轉帳資料外（本院卷一第305頁），曾有2筆100萬元、1筆150萬元及1筆200萬元款項轉帳之情形，有該行台北國際商業銀行客戶歷史資料查詢明細表可資參照（本院卷一第299頁至第311頁）。

④被告辰○○○於士林區農會上開帳戶自94年1月4日起至95年1月26日止，除於94年7月14日有150萬元轉帳資料外（本院卷一第241頁），其餘往來款項多者80萬元，少者數千元，該農會帳戶交易明細表可稽（本院卷一第239頁至第243頁）。

⑤依上開帳戶資料，被告辰○○○永豐銀行士東分行帳戶有多筆大額資料進出，其餘大額資金進出情形確不頻繁。然查，尚難逕以被告辰○○○帳戶內資金往來情形少有大額款項，即可推認被告辰○○○與被告午○○之借款係屬虛偽。另被告辰○○○其中一筆150萬元款項係於94年7月14日匯款，而被告辰○○○所持本票發票日於94年7月13日，惟如其間已有借款之約定，僅匯款在後，亦難即可認該借款係屬不實。

⑶原告主張被告甲○○提出之支票（本院卷一第150、151頁）無法證明係被告甲○○個人所有之資金。且該時已逾原告所示之本票簽發日（94年6月30日）幾近一個月，不符經驗法則等語。被告就此則陳稱：被告甲○○配偶陳仁道係造群公司（被告誤為超群公司）之負責人，被告甲○○為實際負責人，開立造群公司之支票，於向銀行提款同時，換開台灣銀行總行營業部為付款人之支票交付被告午○○等語，已據提出支票影本（本院卷第150頁、第151頁）為證。依被告甲○○與造群公司之關係及資金流向之付款情形觀之，應可認其間應有借款關係。至本件被告午○○開立擔保之本票發票日為94年6月30日，與被告甲○○開立支票及換開支票日期94年6月8日有所差距。查，借款人用以擔保之本票，其開立時間，雖一般係於借款或款項交付時開立，然於社會上亦有於借款前即開立交付或借款後始開立之情形，尚無法以此遽認該借款係屬虛偽。

⑷又原告主張被告巳○所有華泰銀行迪化街分行帳戶平日存款餘額僅1,200餘元，詎突於86年10月18日當日有同額之金錢匯入，復即匯出予被告午○○，顯為虛偽製作資金流程。另被告巳○提出之存摺存款支條（本院卷一第152 頁）距原告所示之本票簽發日（94年4月2日）逾7年半期間，不符經驗法則。又被告巳○縱曾向華泰銀行迪化街分行貸款400萬元，係發生於85年11月25日，而原告與被告午○○就豪華戲院之股份買賣係於86年11月20日始簽約，被告巳○豈有一年前即借貸款項以便將來借款予被告午○○之理等語。查，被告巳○於華泰銀行迪化街分行上開帳戶自86年6月21日起確僅存入1次款項34元，並經銀行放款400萬元，其後於86年10月18日放款存入400萬元同日即轉帳支出400萬元，有本院所調取華泰商業銀行存摺客戶資料明細表可佐（本院卷一第248頁）。然同上開理由，尚難以當日有同額款項匯入即匯出予被告午○○等情形，即認該借款係屬虛偽。又被告巳○曾向華泰銀行迪化街分行貸款400萬元，有該行97年1月4日華泰總迪化街字第00098號函可佐（本院卷第429頁），惟該款項係於85年11月25日撥款，是否即與被告巳○、午○○間86年10月18日借款有關，尚有疑義，自難以原告上開推論即可認被告巳○、午○○間借款不存在。

⑸原告主張被告寅○○以手抱現金300萬元，於未曾開戶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匯款予被告午○○，有違常理。顯為虛偽制作資金流程等語。依本院向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及館前分行查詢，被告寅○○於該行並無開立帳戶（本院卷一第291頁、295頁），固屬實在。惟如以此即認被告寅○○以現金匯款予被告午○○係虛偽制作資金流程，亦嫌速斷，原告此部分主張自難遽以採信。

⑹原告復主張被告午○○之捨棄抗告狀上記載與被告辰○○○等4人成立和解，係本票簽發後成立和解。詎被告辰○○○等4人於本件稱和解之結果係簽發系爭本票，前後陳述矛盾。又被告辰○○○等4人與被告午○○成立之借貸債權，未約定書面，亦未約定還款期限、利息、擔保品，有違經驗法則等語。查，被告午○○就被告辰○○○所聲請本票裁定，於本院裁定後於94年10月31日具狀捨棄抗告，有原告所提出而為被告所不爭執之書狀影本可佐（本院卷第89頁至第104頁），其狀內陳稱：「聲請人與債務人…間本票裁定業經貴院…裁定，因聲請人與債權人已達成和解，自願捨棄對該裁定之抗告權」，而被告對此則陳稱：並無和解書，但有達成和解協議，和解的結果就是簽立本案之本票。利息沒有約定，借貸期間也沒有約定，擔保部分是沒有…等語（本院卷二第21頁）。由上開被告間借款情形觀之，沒有利息、借貸期間之約定，與常情固未盡相符。然如前所述，被告間既有親屬關係，其間或因故舊親誼關係借款而未約定借款相關利息、借款期間及擔保品。再被告間確有上開資金往來，依原告所提出之證據，既不能證明上開資金確有虛偽之情形，自難憑此即可認其間借款係屬不實。是原告上開主張，尚不足取。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辰○○○等4人與被告午○○間之借款係屬虛偽，而請求確認其間債權不存在，並就本院94年度執字第41738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95年12月19日之分配表次序被告辰○○○之執行費債權額及其分配金額均應撤銷並更正為0元，並將其原受分配金額改分配予原告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於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綜上所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