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訴字第2203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2203號

上訴人

即自訴人

乙○○

自訴代理人

陳化義律師

被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傅祖聲律師

　　　　　　朱日銓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自字第130 號，中華民國98年4月8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鴻海集團負責人，明知自訴人乙○○係從事新聞工作媒體人，負有報導新聞資料提供人民知的權利的天職，由於工作關係，乙○○知道甲○○在美國曾經隱瞞重大訴訟數10件，時間長達20多年，此消息會不利購買鴻海集團股票之投資人，有違反證券交易法的情事，另甲○○因在美國有逃漏稅捐，後來與美國的國稅局認罪協商，又在中國收取人頭仲介費，因為公司避稅，找過員工來頂罪，在芬蘭公司爆發大罷工等情事，上開事情，甲○○都沒有對外揭露，盡到上市公司的義務，乙○○得知這些已經在報章雜誌曾經出現過、或是從美國資訊風聞而來的事情，就在甲○○約見乙○○專訪時，在聊天中透露以上幾點甲○○行為不端正的事項，因此甲○○對乙○○產生疑慮，擔心乙○○會揭露上揭不利於甲○○的事情，透過曾經鴻海集團擔任公關的楊人凱，前來跟乙○○遊說，希望乙○○不要將這些消息公諸於世，願意以新臺幣（下同）3200萬元作為補償乙○○放棄著作之權利，及以後不報導出書的損失，甲○○擔心乙○○做不到，透過楊人凱要求乙○○另外簽一份保密條款，要求乙○○今後封口封筆，甲○○明知自己係心甘情願為解決心中疑慮，願意主動提出給乙○○的金錢，並非乙○○對甲○○進行恐嚇，甲○○竟基於誣告的動機，故意陷乙○○於罪，在民國95年10月20日透過顏廷鈺律師向臺北市政府刑事警察局對乙○○提出恐嚇罪的告訴，顏廷鈺律師並在95年12月14日以電話引誘乙○○到臺新銀行敦化分行取款，並簽訂保密條款，顏廷鈺律師僅表示包在紅色購物袋內有3200萬元，乙○○因而信以為真，簽署保密條款，警察就出現逮捕乙○○，但乙○○並未拿到任何錢，甲○○將一件其自願要求乙○○封筆、封口的限制著作權利的對價交易行為，污衊為恐嚇行為。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嫌云云。

二、按，同一案件經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28 條規定開始偵查者，除告訴乃論之罪經犯罪之直接被害人提起自訴者外，不得再行自訴，同法第323條第1項規定甚明。其立法理由為：「為避免利用自訴程序干擾檢察官之偵查犯罪，或利用告訴，再改提自訴，以恫嚇被告，同一案件既經檢察官依法開始偵查，告訴人或被害人之權益當可獲保障，爰修正第一項檢察官『依第二百二十八條規定開始偵查』，並增列但書，明定告訴乃論之罪之除外規定」，故本規定之立法目的，旨在限制自訴，防杜同一案件重複起訴之雙重危險，及避免同一案件經不起訴復遭自訴之訴訟結果矛盾。本規定所謂「開始偵查」，係指檢察官依同法第228 條之規定，知有犯罪嫌疑而開始偵查者而言；「同一案件」係指所訴兩案之被告相同，被訴犯罪事實亦屬同一；故實質上一罪屬同一事實，想像競合犯及刑法修正前牽連犯、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者，亦屬同一事實。

三、次按，刑法第169條誣告罪刑，原較第310條所定誹謗之罪刑為重，而誣告行為對於被誣告人之名譽，亦大都有所妨害，故誣告罪之內容，已將誹謗之犯罪吸收在內，行為人之誣告行為，即使具有妨害被誣告人名譽情形，仍應論以誣告罪名，並無適用刑法第310 條論科之餘地（最高法院26年滬上字第2 號判例參照）。依上開規定，同一案件於檢察官偵查後，自訴人就告訴乃論之罪，固仍得提起自訴，但該告訴乃論之罪部分如屬輕罪，而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重罪部分，則屬非告訴乃論時，因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323條第1項但書，既已限定於檢察官偵查後之自訴，須以告訴乃論之罪之情形，始得提起，故法院應類推適用同法第319條第3項但書規定「不得提起自訴之部分係較重之罪」之法理，認為該輕罪之告訴乃論之罪部分仍不得提起自訴，始符刑事訴訟法第323 條第1 項之立法意旨。亦即裁判上一罪之一部分，若先經檢察官開始偵查，其效力及於全部，其他部分即應受上開法條之限制，而不得再行自訴，且不因自訴人與檢察官所主張罪名不同而有異（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5662號判決）。

四、經查，上訴人即自訴人乙○○曾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對被告甲○○提起如上述自訴狀內容所示誣告罪告訴，此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於民國97年8 月25日以97年度他字第7116號案件受理。而檢察機關於受理告訴、告發、自首或司法警察移送案件後，依其分案規則，將案別區分為「偵字案」、「他字案」或「相字案」等，僅為內部事務分配方式，無礙業已開始偵查之效力。是被告被指所涉之誣告行為，依告訴內容，尚未載明指稱有妨害名譽內容，縱依上開判例意旨，可認具有妨害被害人名譽信用情形，惟誣告罪之內容已將妨害名譽及信用犯罪吸收在內，應係單純一罪，則自訴人於97年10月16日向原審法院所提自訴，係於檢察官開始實施偵查之後，依刑事訴訟法第323條第1項規定，自不得再行自訴。縱認自訴人所告訴被告誣告罪，具有妨害被害人名譽之情形，而非單純一罪關係，惟依上所述，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而已不得自訴誣告罪部分係較重之罪，自訴人就全部犯罪事實，亦不得再提起自訴。原審逕認「誣告係非告訴乃論之罪，依前揭說明，不得提起上訴」，乃不經言詞辯論，為自訴不受理之諭知，雖與本院上開論述未盡相符，但無礙相同結果之認定，自無不合。上訴人以誣告罪內容含妨害名譽之犯罪在內，為告訴乃論之罪，符合刑事訴訟第323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可提起自訴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核為無理由，爰不經言詞辯論，逕行駁回本件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2條，判決如主文。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陳博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