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1年度重上字第284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284號

上　訴人即

被上訴人

張瑞堂

訴訟代理人

吳國源律師

訴訟代理人

顧立雄律師

訴訟代理人

許慧如律師

訴訟代理人

被上訴人即

上訴人

美堅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上訴人

兼 上

法定代理人

張順來

共同訴訟代理人

林志忠律師

共同訴訟代理人

葉銘功律師

共同訴訟代理人

鍾凱勳律師

共同複代理人

陳品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0年12月30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112 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2 年3 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張瑞堂（下稱張瑞堂）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即上訴人美堅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張順來（下合稱美堅公司等2 人），於民國（下同）95年12月間，以其投資位於龍潭鄉美語村社區開發計畫（下稱系爭土地開發計畫）內土地，業已取得內政部開發許可函及雜項執照邀請張瑞堂出資購買；美堅公司等2人願將其所有位於桃園龍潭鄉八張犁段478等地號經核准開發土地，按面積140,065平方公尺全部的30%之權益，以新台幣（下同）109,719,210元轉讓給張瑞堂。雙方於95年12月19日簽訂契約書（下稱系爭合約）。

㈡張瑞堂依合約第8 條，於簽約時已付1,000 萬元，並分別於96年1 月、2 月各付200 萬元（共400 萬元），另於同年1月及2 月間分別付124 萬元、60萬元、60萬元之開發費用，以上合計共付1,644 萬元。繼於96年3 月底，張瑞堂與其父張朝國至美堅公司擬給付96年3 月份200 萬元時，要求美堅公司等2 人依合約第10條約定將黃平治、黃智瑋共同繼承附表所示坐落桃園縣龍潭段八張犁段464-1 、464-4 、464-5、464-6 、466 、470 、471 地號等7 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辦理移轉登記為張瑞堂所有，以保障張瑞堂權益，嗣60日內，張瑞堂即再給付7,800 萬元及嗣每月30日應給付200萬元之價金。但美堅公司當時以董事長張順來在國外為由不願收受張瑞堂付款。爾後張瑞堂多次以存證信函催請美堅公司等2 人依約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張瑞堂，惟美堅公司等2 人迄未履約。且美堅公司等2 人更於97年6 月13日將系爭土地登記為張順來所有；同時將含系爭土地在內共27筆開發計畫內土地及連同另間建物共同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 億向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作金庫）貸款，顯已違反系爭合約之約定。爰依系爭合約約定，請求美堅公司等2人履行契約，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為張瑞堂所有。

㈢求為判決：美堅公司等2 人應將附表所示系爭土地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為張瑞堂所有。

二、被上訴人即上訴人美堅公司、張順來則以：張順來為避免違反與訴外人黃平治、黃智瑋間之不動產買賣契約增訂條款，亦即於黃平治兩人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完成後2 個月內給付尾款，於兩造簽訂系爭合約之95年底至96年初提供含系爭土地在內共27筆土地，配合張瑞堂先向板信銀行洽商以土地抵押借款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 億4 千萬元，詎板信銀行以張瑞堂資力及擔保不足為由拒絕，張瑞堂亦置之不理，未設法籌資，致張順來險陷違約狀態。是張瑞堂因違反系爭合約第6 條第2 項、第8 條第1 、2 、3 、4 項，遲未履行付款及借貸週轉義務，其主張同時履行抗辯，顯不可採。系爭合約因可歸責於張瑞堂債務不履行事由，美堅公司已於99年間先後兩次定期催告張瑞堂履約仍遲未履行，美堅公司於99年6月30日發函解除契約。張瑞堂係見開發案之工程使用執照已取得，即將進行捐贈土地以變更地目關鍵之際，採取假處分限制系爭土地移轉登記，阻撓土地捐贈，造成美堅公司等2人承受整體土地未能繼續開發或遲延之損害，要脅美堅公司等2 人給付不當利益，顯然違反誠信原則，其主張美堅公司等2 人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顯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美堅公司、張順來應於張瑞堂給付美堅公司、張順來161,875,795 元同時，將附表所示系爭7 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張瑞堂。兩造各自提起上訴，張瑞堂上訴聲明為：

㈠原判決不利張瑞堂部分（對待給付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桃園縣龍潭鄉八張犁段464-1 、464-4 、464-5 、464-6 、466 、470 、471 地號土地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為張瑞堂所有。美堅公司等2 人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張瑞堂之訴駁回。張瑞堂答辯聲明：對造上訴駁回。美堅公司等2 人答辯聲明：㈠對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張順來於90年6 月5 日向訴外人黃依周購買系爭土地。嗣黃依周死後，張順來與黃依周之子黃平治、黃智瑋就上開契約曾進行原法院94年訴字第488 號訴訟，嗣雙方於94年間達成訴訟上和解。黃平治、黃智瑋願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張順來。

㈡系爭開發計劃土地已於94年4 月取得內政部土地開發許可。並分別於95年7 月、99年6 月間取得桃園縣政府核開雜項執照、使用執照在案。又系爭土地開發計劃之土地共計50筆。

㈢張順來因系爭土地開發計劃於95年9 月至12月間分4 次、每次200 萬元向張瑞堂之父親張朝國借款800 萬元。

㈣張瑞堂於95年12月19日與美堅公司及張順來簽訂系爭合約。當日即以張順來為借款人，另以其弟即訴外人張順安，暨張瑞堂及其姊姊張慧淳為連帶保證人，以含系爭土地在內共27筆開發計畫內之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 億4 千萬元向板信銀行借款，惟未經核准。

㈤張瑞堂目前已交付美堅公司、張順來金額共計1,644 萬元。

㈥黃平治及黃智瑋已於97年6 月13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張順來。張順來於當日將含系爭土地在內共27筆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 億元向合作金庫借款。

㈦張順來於97年12月31日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土地中之464-1 、464-5 、464-6 等3 筆地號土地，移轉登記予其配偶黃鳳嬌，而黃鳳嬌則於98年6 月22日將上開3 筆土地再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張順來迄今。

㈧張瑞堂先後於97年7 月21日、8 月8 日、10月31日、98年10月31日、12月29日、99年3 月12日、同年6 月28日以存證信函通知美堅公司等2 人，請求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並主張同時履行抗辯等，另要求美堅公司等2 人提出有關開發費用之相關憑證供查核，並請求應會同兩造所合意之會計師共同查核。

㈨美堅公司等2 人於99年2 月26日及同年6 月22日（檢附相關會計報表等）先後以存證信函通知張瑞堂應付清開發費用等款項；嗣美堅公司等2 人於99年6 月30日以臺北世貿郵局第290 號存證信函以張瑞堂未付清開發費用為由，通知張瑞堂解除契約。

五、按上訴人雖僅就命其對待給付部分，提起上訴，惟命為對待給付之判決，係將本案給付附加對待給付之條件，對待給付並非訴訟標的，本案給付始為訴訟標的，故本案給付與對待給付具有不可分之關係，對待給付部分如無可維持，本案給付部分應併予廢棄（最高法院83年台上字第3039號判例要旨參照）。本件張瑞堂雖僅就原審命其對待給付部分提起上訴，惟就原審命張瑞堂對待給付部分，本院認無理由，詳后理由所述，揆諸前開判例意旨，本案給付部分應併予廢棄，合先說明。

六、按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次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民法第348 條第1 項、第26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乃在兩造就其意思表示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植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的、社會通念、交易習慣、一般客觀情事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是否符合公平原則。經查：

㈠張瑞堂於95年12月19日與美堅公司及張順來簽訂系爭合約，系爭合約第2 條約定：「甲方（即美堅公司等2 人）所有位於桃園縣龍潭鄉○○○段000 地號等開發按面積140,065 ㎡全部的30% 之權益（許可之全部面積143.945 ㎡減江素琴3,880 ㎡）轉讓給乙方（即張瑞堂）。」、第3 條約定：「投資成本計價方式：⒈土地面積46,727㎡＝14,135坪8,000 元＝113,080,000 元。⒉土地面積57,214㎡＝17,307坪13,900元＝240,567,300 元。⒊土地面積1,358 ㎡＝411 坪29,400元＝12,083,400元。⒋土地面積34,776㎡＝10,520坪18,000元＝189,360,000 元。⒌總計555,090,700 元，保留項目４為將來出售土地時再付款189,360,000 元給林明瑤、林宏鍾。⒍甲方轉讓給乙方金額555,090,700 元×30% ＝166,527,210 元」、第4 條約定：「⒈乙方以166,527,210 元正向甲方購買許可開發土地14,065㎡的30% 權益及承擔義務（項目三之４）189,360,000 元×30% ＝56,808,000元之部分付款時程依林明瑤及林宏鍾合約內容支付。⒉現在支付部分166,527,210 元－56,808,000元＝109,719,210 元」、第5 條約定：「甲方履約責任：⒈乙方購買的權益，土地按比率過戶在乙方名下。⒉甲方保證土地產權過戶時，產權清楚，無任何擔保或限制權。若為本開發向銀行貸款之工程款為甲乙雙方所同意者，不在此限。⒊甲方負責按龍潭美語村社區開發計畫進行開發。⒋甲方登記名下之土地應無條件參與內政部核准之開發計畫，按比率分配權益與義務。」、第6 條約定：「乙方履約責任：⒈乙方投資取得之土地，應無條件參與內政部核准之開發計畫，按比率取得乙種建築用地，雙方完全配合完成建屋及各項手續之用印。⒉開發規劃費及開發費用，回饋金及規費甲乙雙方按比率共同分擔。⒊投資期間如需乙方簽名以辦理各項文書，乙方必須完全配合。」、第7條約定：「甲乙雙方約定全案開發完成出售金額減除總成本後之利益，由雙方按比率分配取得。」、第8 條約定：「付款：⒈簽約時1,000 萬元。⒉每月30日200 萬元至付清。⒊7,800 萬元於96年3 月黃平治土地過戶完成時，60天內付清，雙方同意此筆款項需向銀行申貸支付，此筆款項如有不足部分由乙方負責補齊。⒋唯期間若因開發費用所需乙方同意借貸周轉（以銀行利息計算）。」、第10條約定：「黃平治及黃智瑋買賣部分暫時以乙方張瑞堂之名義登記，實際權益仍依合約比例。」，有合約書在卷可稽（原審卷㈠第32至70頁），兩造不爭執，可認為實。

㈡美堅公司等2 人有先為給付之義務：

⒈依系爭合約第5 條第1 項約定，張瑞堂購買之權益，土地按比率過戶在張瑞堂名下；第2 項約定，美堅公司等2 人保證土地產權過戶時，產權清楚無任何擔保或限制權，及合約第10條約定，黃平治及黃智瑋買賣部分暫時以張瑞堂名義登記。可認張順來向黃平治、黃智瑋買受之系爭土地應登記於張瑞堂名下。

⒉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張瑞堂以166,527,210 元向美堅公司等2 人購買許可開發土地140,065 ㎡的30% 權益及承擔義務（即56,808,000元付款時程依林明瑤、林宏鍾合約內容支付），現在支付部分109,719,210 元（即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上開款項付款時程於第8 條約定，簽約時給付1,000 萬元，7,800 萬元於96年3 月黃平治土地過戶完成時，60天內付清，其餘為每月30日付款200 萬元至付清。依合約第8 條第3 項約定，美堅公司等2 人有先為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予張瑞堂之義務，張瑞堂於土地過戶完成時，60日內給付7,800 萬元。

⒊經查，關於合約第8 條付款之履行情形，張瑞堂簽約時給付1,000 萬元係以發票日95年12月31日面額200 萬元支票，及張順來積欠訴外人張朝國之800 萬元抵付；另每月30日應給付200 萬元部分，張瑞堂已支付96年1 月份之200萬元、96年2 月份之200 萬元，有支票3 紙及借據4 紙影本在卷可稽（原審卷㈠第65至76頁），美堅公司等2 人不爭執（原審卷㈡第146 頁）。次查，張瑞堂於97年8 月8日寄發存證信函予美堅公司等2 人，略稱：「……本人（即張瑞堂）與家父於96年3 月底前至貴公司擬付3 月份200 萬元之同時，請求貴公司履行將黃平治土地過戶登記予本人，俾利本人於60天內調度……付清7800萬元，當時貴公司張總理以董事長不在國內，暫未收受其款。本人與家父又於同年4 月1 日在中小企銀內湖分行內，本人將200萬元支票（即三月份期款200 萬元）交付貴公司張總理仍以董事長不在國內之同樣藉口不敢簽收……」，有臺北北門郵局第4384號存證信函及發票日為96年3 月31日面額200 萬元支票影本在卷可稽（臺北地院99年度審重訴字第172 號卷第35至40頁、原審卷㈠第72頁）。由上事證，可認張瑞堂已給付簽約款1,000 萬元及每月200 萬元期款計2期，96年3 月份期款為美堅公司等2 人拒收；且張瑞堂發函請求美堅公司等2 人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惟美堅公司等2 人並未先為履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予張瑞堂之義務。

㈢張瑞堂就系爭合約開發費用之分擔與美堅公司等2 人移轉土地予張瑞堂非互為對待給付關係：

⒈關於張瑞堂之履約責任，合約第6 條第2 項約定以：開發規劃費及開發費用，回饋金及規費，由兩造按比率共同分擔。上開開發費用之負擔為獨立條項，並未將張瑞堂負擔開發費用與土地移轉之間約定為同時履行。

⒉美堅公司等2 人陳述稱：「土地過戶與張瑞堂之出資義務，非屬對待給付」，有102 年3 月18日民事上訴理由㈠狀可稽（本院卷㈡第142 、147-148 頁）。兩造於本院102年3 月20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均陳稱：系爭土地與張瑞堂負擔開發費用之間，沒有對待給付關係（本院卷㈡第126頁）。可認系爭合約並未約定張瑞堂應負擔之開發費用，與美堅公司等2 人應將土地登記予張瑞堂，互為對待給付之關係。

㈣綜上，美堅公司等2 人依系爭合約有先為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予張瑞堂之義務，且張瑞堂應負擔開發費用與美堅公司等2 人移轉土地之間並非互為對待給付關係。從而，張瑞堂主張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請求美堅公司等2 人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為其所有，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美堅公司等2 人解除系爭合約不合法：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29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債務人享有同時履行抗辯權者，在未行使此抗辯權以前，仍可發生遲延責任之問題，必須行使以後始能免責。

㈠查：

⒈於99年2 月26日，美堅公司寄發存證信函予張瑞堂，內容載稱略以：「……目前尚需下列資金周轉：⒈農業用地變更回饋金約2400萬元。⒉聯外道路影響費約250 萬元。⒊學校教育捐約1800萬元。⒋電力系統管路鋪設約3500萬元。⒌電信系統管路鋪設約1500萬元。⒍中水系統管路鋪設約1200萬元。⒎景觀工程約9000萬元。總共需再籌資20150 萬元。……若閣下（即張瑞堂）仍認合約有效，請閣下於文到15天內給付依約30% 計算之金額及籌措開發所需不足之款項。否則即解除該合約。」，有臺北莒光郵局第52號存證信函在卷可稽（原審卷㈠第160 至162 頁）。依上開內容，美堅公司係催告張瑞堂應給付農業用地變更回饋金等7 個項目計6,045 萬元（20150 萬×30% ）。

⒉於99年6 月22日，美堅公司寄發存證信函予張瑞堂，內容載稱略以：「……特此附加台端（即張瑞堂）所應給付及借貸之金額明細如附件。前以99年2 月26日臺北莒光郵局第52號存證信函催告台端，再次催告台端於文到5 日內付款，否則即解除系爭合約。」，附件記載略以：「……土地開發成本費用張瑞堂應分攤294,456,478*30% 為88,336,943元。土地款30% 為109,719,210 元。下列項目周轉金272,173,081 元：農業用地變更回饋金約15,500,000元、聯外道路影響費4,693,000 元、學校影響費16,078,000元、電力系統管路鋪設28,766,835元、電信系統管路鋪設11,617,898元、中水系統管路鋪設12,962,205元、污水處理設施16,788,643元、自來水管線給水埋設24,282,500元、景觀工程約141,484,000 元……」，有臺北世貿郵局第282 號存證信函在卷可稽（原審卷㈠第163 至249 頁）。依上開內容，美堅公司係催告張瑞堂應給付土地開發費用88,336,943元、土地款109,719,210 元、農業用地變更回饋金等9 項目計272,173,081 元。

⒊經核美堅公司於99年2 月26日、6 月22日催告張瑞堂，二者相隔僅4 個月，前者催告金額為6,045 萬元，後者催告金額為470,229,234 元，相差409,779,234 元，依社會常情，尚難逕信美堅公司催告內容為真實；且就請求張瑞堂給付土地款部分，美堅公司等2 人有先為移轉土地之義務，詳前理由五之㈡所述。

㈡張瑞堂就⑴美堅公司99年2 月26日之存證信函，於同年3 月12日函覆略以：「……請美堅公司於文到10日內將上開土地按張瑞堂應得30% 比例所需負擔款項之規劃項目及數量，全部以書面列出，並附支付憑證，本人審閱無誤即行付款，但貴方於本人付款之同時亦應履行貴方合約之義務，如黃平治、黃智瑋原有7 筆土地同時過戶為本人所有……至於開發費用部分，貴方如能提出一般會計師認為合法支付憑證，經本人審認後本人願依30% 權益比例支付之……」，有臺北西園郵局103-7 第1633號存證信函在卷可稽（原審卷㈠第128 至138 頁）。⑵就美堅公司99年6 月22日之存證信函，於同年6 月28日函覆略以：「……美堅公司、張順來未依約履行移轉黃平治、黃智瑋土地前，張瑞堂自得爰依民法第264 條規定主張同時履行抗辯及不安抗辯……另美堅公司自始拒絕交付相關憑證，以供張瑞堂參酌稽核，無從了解真實與否，故就此私文書僅否認之，惠請再提供資料，並配合雙方所合意之會計師查實。」，有臺北漢中街郵局第352 號存證信函在卷可稽（原審卷㈠第141 至143 頁）。依上開函覆內容，張瑞堂並未拒絕支付土地開發費用，張瑞堂要求美堅公司等2人提出相關憑證供查核，應屬正當權利之行使，張瑞堂就此部分不負遲延責任。

㈢綜上，美堅公司等2 人固曾催告張瑞堂支付買賣價金及開發費用，惟其於99年2 月26日、6 月22日先後催告內容不一致，張瑞堂就土地開發等費用部分請求美堅公司等2 人提出相關憑證及由會計師查核，核屬正當權利之行使，非拒絕給付。美堅公司等2 人於99年2 月26日、6 月22日發函不生催告之效力。是以，美堅公司於99年6 月30日發函表示其於99年2 月26日、6 月22日催告張瑞堂履行而未履行，依民法第254 條規定主張解除契約（原審卷㈠第250 頁），自不生解除契約之效力。美堅公司抗辯系爭合約經伊解除等語，係非有據。

八、綜上所述，張瑞堂主張本於系爭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美堅公司等2 人應移轉系爭土地，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命張瑞堂為對待給付之判決，尚有未洽，張瑞堂上訴意旨就對待給付部分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美堅公司等2 人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舉證，經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張瑞堂之上訴，為有理由，美堅公司等2 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民事第二庭

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