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832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1832號

上訴人

曾祥傑（原名曾文泰）

選任辯護人

賴錫卿律師

上訴人

廖育暐

選任辯護人

陳亮佑律師

上訴人

馬仕堯

　　　　　　宋鈺鴻

　　　　　　洪育杰

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民國106年7月27日第二審判決（105 年度上訴字第1011、1013、1014、1015號，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1750、2381、4704、8718、9753、11826 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103年度偵字第12505、20430、22481號，104 年度偵緝字第53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㈠、本件上訴人曾祥傑（原名曾文泰）上訴意旨略稱：

①我僅是擔任本案詐騙集團電信機房第3 線人員所佯稱的「劉主任」角色而已，原判決卻在查無其他補強證據佐證之情況下，祇憑共同被告余泰勲、林本忠、李昆翰、田婕妍（原名田琇苑；余泰勲、李昆翰原均提起第三審上訴，惟又具狀撤回；以上4 人皆經原審判刑確定）等為求脫罪或減輕自身刑責，而將一切犯行諉責於我的不實供述，即遽認我在該詐騙集團中，負責提供人頭帳戶、確認各被害人是否已依指示匯款、與不詳地下匯兌管道聯繫，及提領贓款等事宜，尚嫌率斷，且與一般詐騙集團的運作模式，關於提供人頭帳戶供各被害人匯款及提領贓款等工作，悉另由車手集團所屬成員為之，而非由實行詐騙話術的電信機房人員擔當者，亦不相符，是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事實之認定，顯然違反證據法則。

②我並非本案犯行的核心人物，原判決卻為相反之認定，復未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作為對我量刑的標準，致宣處我過重之刑，亦難謂適法。

③對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所示之17次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犯行，我只就該附表編號1、2、3、5、6、8、9 、11、14、16等10次行為，知情並擔任電信機房的第3 線人員，其餘各編號所示之犯行，我既不知情，復未取得報酬，原判決卻謂：我對前開17次犯行，均與本案詐騙集團各成員係共同正犯，洵屬違法云云。

㈡、上訴人廖育暐、馬仕堯、宋鈺鴻、洪育杰上訴意旨略稱：

①廖育暐於警詢及偵、審中，均已坦承犯行，足見有悛悔之意，犯後態度亦佳，且其在本案詐騙集團內，又非居於核心角色，復僅加入該集團約半個月，犯罪期間不長，所涉犯之情節不重，原判決未能考慮及此，就廖育暐所犯如附表一編號2 至7、9、11、13、15至17所示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12罪，各宣處有期徒刑5 月，量刑實屬過重，顯與責罰相當原則及比例原則有悖。

②馬仕堯、宋鈺鴻於第一審及原審中，皆已供承犯行，俱知悔悟；洪育杰除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外，雖另觸犯偽證罪，惟其於原審時，亦已坦認犯行。原審卻未能審酌法律授權之目的、法律秩序之理念，及比例原則等規範，對馬仕堯、宋鈺鴻、洪育杰從輕量刑，洵有違誤云云。

三、惟查：

㈠、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曾祥傑、馬仕堯、宋鈺鴻均確有其事實欄一、二即如附表一編號1 至17所載犯行；廖育暐確有其事實欄一、二內即如附表一編號2 至7、9、11、13、15至17所載犯行；洪育杰確有其事實欄一、二內即如附表一編號1至9、11至17及事實欄三所載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曾祥傑、馬仕堯、宋鈺鴻、廖育暐、洪育杰（以上5人，下稱曾祥傑等5人）此部分之不當科刑判決，改判仍從一重分別論處曾祥傑、馬仕堯、宋鈺鴻共同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17罪刑（如附表八編號「

五、八、十二」所示）、廖育暐共同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12罪刑（如附表八編號「二十三」所示）、洪育杰共同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16罪刑（如附表八編號「二十」所示；曾祥傑等5人所犯前開各罪，均想像競合犯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及刑法第216條、第212條、第220條第2項之行使偽造準特種文書等罪），暨論處洪育杰犯偽證1 罪刑（如附表八編號「二十二」所示）。已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的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其採證認事，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的情形。原判決併已載敘：依據曾祥傑等5 人於原審中，均自白各有如上所述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犯行；證人即本案共同正犯余泰勲、林本忠、李昆翰、張宸綱、吳祥銘、林瑀彤、田婕妍、黃鈺倫、陳瑄宗、關景隆、魏士凱、王志傑等（以上12人，下稱余泰勲等12人，皆經原審判刑確定）於原審中之陳述；證人即被害人蔣立慧、高萍、汪桂平、程有群、楊宏、唐志惠、劉珍珍、梁偉雄、汪玲、黃雪、周紅梅、李文琴、韋漢珍、劉淑娟、何樟根、劉琳、利麗玲等於警詢時的證詞；佐以卷附李昆翰的skype 對談紀錄、林本忠與曾祥傑對話音檔內容、前開共同正犯及證人的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前揭被害人所提出之金融機關帳戶及交易明細、電信機房照片、數位鑑識書、教戰手則、偽造證件照片、偽造匯款單據、電腦列印文件等資料；暨如附表四編號1 至13、15、16、20、25及如附表五編號1、2、4 至20、22、23所示之電腦設備、手機、隨身碟、電訊雲端路由器、無線強波器、電訊數據機、無線分享器等證物，足認曾祥傑與余泰勲、林本忠於民國102年3、4 月間共組本案詐騙集團，並在臺中市○○區○○路000號5樓之1、同市○○區○○路000號11樓、同市○區○○路00號3樓之2等處，設立詐騙電信機房後，即陸續邀集馬仕堯、李昆翰、廖育暐、宋鈺鴻、張宸綱、吳祥銘、田婕妍、洪育杰、黃鈺倫、陳瑄宗、關景隆、魏士凱、王志傑及其他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成員，加入各該電信機房，利用電腦連接網際網路至大陸地區各大交友網站，假冒南華金控公司等員工，尋找行騙對象，且由余泰勲負責管理機房及提供設備，林本忠負責集團開銷及業績督導，曾祥傑負責提供人頭帳戶、確認各被害人是否已依指示匯款、與不詳地下匯兌管道聯繫及提領贓款等事宜，3 人在本案詐騙集團中，均係居於主導地位，曾祥傑並與余泰勲親自擔任或安排其他集團成員充當電信機房第2、3線人員，以支援第1 線的電腦手，對大陸地區不特定民眾實行詐騙，馬仕堯、李昆翰除擔任電信機房的幹部外，並與宋鈺鴻、廖育暐、張宸綱、吳祥銘、林瑀彤、田婕妍、洪育杰、黃鈺倫、陳瑄宗、關景隆、魏士凱、王志傑及其他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員，擔任第1 線電腦手，及依曾祥傑、余泰勲之指示，充當機房第2、3線支援人員，渠等並冒名、分持以電腦電磁紀錄所偽造之我國國民身分證、公司職員證及銀行匯款單據等，實行詐術，使前述被害人信以為真，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匯款至指定之人頭帳戶，待自各該人頭帳戶提領前述被害人所匯入之款項後，再分配薪水及獎金予集團各成員，是曾祥傑等5 人及余泰勲等12人，與該集團的其他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員，皆係基於共同的犯意聯絡，各自分擔犯罪行為的一部，相互利用他人的行為，以達詐欺取財的目的，曾祥傑自應就其參與該集團的期間，各該集團成員所犯如附表一所示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17次犯行，與各該集團成員，共負其責等旨。茲曾祥傑等5 人之上訴意旨對原審之前揭論斷，究有何違背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違法情形，並未確實依據卷內訴訟資料為具體之指摘，原判決亦非僅憑證人余泰勲、林本忠、李昆翰、田婕妍之證述，即遽認曾祥傑在本案詐騙集團內，係負責前揭所述之提供人頭帳戶等事宜。曾祥傑上訴意旨①、③關於此部分，仍執前開陳詞，據以指摘原判決為違背法令，經核係以片面說詞，對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並已於理由內說明的事項，漫事指摘，皆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的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㈡、關於刑之量定，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的事項，倘於科刑時，已以行為人的責任為基礎，斟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客觀上並未逾越法定刑度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憑主觀意思，指摘為違法，資為適法第三審上訴的理由。原判決既以曾祥傑等5 人的責任為基礎，並於理由內說明：審酌曾祥傑等5 人均不思以正常途徑賺取生活所需，為貪圖不法利益，籌組或加入本案詐騙集團，向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被害人施以詐術，致各該被害人受騙而匯款至渠等指定之人頭帳戶，侵害他人財產法益，情節非輕，且曾祥傑身為該集團的核心者，犯罪危害程度甚重，馬仕堯除擔任電信機房的幹部外，並與宋鈺鴻、洪育杰等人分別擔任各該機房第1線電腦手或第2、3 線支援人員，對各該被害人施用詐術，並考量渠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參與分工的情節，兼衡渠等之犯後態度、素行、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就曾祥傑等5 人所犯如附表一所示前開各罪，均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後，依序對曾祥傑、馬仕堯、宋鈺鴻所犯17罪，分別各宣處有期徒刑9月、6月、5 月；對廖育暐所犯12罪及洪育杰所犯16罪，各皆宣處有期徒刑5 月。另對洪育杰所犯偽證1罪（法定刑為7年以下有期徒刑），則宣處有期徒刑6 月。經核原審關於前開刑之量定，既未逾越法定刑度，又未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亦無違反比例、平等及責罰相當等原則，自不能指為違法。

㈢、綜上所述，應認曾祥傑等5 人就所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洪育杰對所犯偽證部分之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皆予以駁回。

㈣、曾祥傑等5人另想像競合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及刑法第216條、第212條、第220條第2項之行使偽造準特種文書部分，原判決及第一審判決均認定有罪，核分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1款、第4款所列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的案件，上揭行使偽造準私文書重罪部分，上訴既屬不合法律上之程式，而應從程序上駁回，則此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準特種文書輕罪部分，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併為實體上審判，亦皆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

㈤、又曾祥傑等5人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3項、第1項之詐欺取財未遂（即如附表二所示）部分，均屬不能上訴第三審的案件，該部分已先確定並移送檢察官執行，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 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