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四九二一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四九二一號
- 上訴人
-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辛○○
子○○
甲○○
壬○○
癸○○
戊○○
庚○○
乙○○
己○○
丙○○
丁○○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
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一三七七號,起訴案
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選偵字第一一、一四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左: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辛○○、子○○、甲○○、壬○○、癸○○、戊○○、庚○○、乙○○、己○○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被告辛○○出資僱用遊覽車邀集選民,並免費以餐飲招待三百餘人共餐之事實,業據辛○○於偵查及審理中供述明確,且被告癸○○、戊○○分別提供米酒、維士比藥酒置放於競選總部及甲○○、乙○○住處,而由甲○○、乙○○、己○○等人邀集選民至競選總部,免費飲用上開之米酒、維士比藥酒及餐點,辛○○並於餐會進行中,出面要求到場選民支持其競選台中縣平地原住民縣議員之事實,亦據甲○○、乙○○、己○○、子○○、壬○○、戊○○於偵查中供述明確,並與證人林蓮貴於偵查中之指述相符,復有於辛○○競選總部查扣之維士比藥酒共一百六十六瓶、維士比藥酒空紙箱一只、保力達二箱計十六瓶、癸○○訂購維士比藥酒之送貨單一張、及在乙○○住所扣得米酒二箱、辛○○競選文宣一批,於甲○○住所扣得之維士比藥酒二十四瓶、米酒四十瓶、辛○○競選文宣七十七張,另於己○○住所扣得維士比藥酒二瓶及辛○○競選文宣一批等物,更有辛○○競選總部之監視錄影帶十捲扣案可憑,足證被告癸○○、戊○○與被告辛○○、子○○、甲○○、壬○○、庚○○、乙○○、己○○、丙○○、丁○○等人均有共同之犯意聯絡,犯行均堪認定。原判決未審酌扣案之監視錄影帶十捲是否有被告辛○○等舉辦流水席招待三百餘人餐飲之情事,遽以無證據可資證明而為無罪判決,其判決顯有與卷附證據矛盾之違法。㈡、投票行賄罪,本不以金錢行賄為必要,不正利益亦屬之,而所謂不正利益,不問有形或無形之利益均屬之,凡賄賂以外,足以滿足人之需要或慾望之利益均屬之,且不以經濟利益為限,足見被告辛○○等人以無償方式招待有投票權之選民食物,應認為係屬不正利益,而關於行賄金額之多寡,則非犯罪成立與否之絕對標準。原判決以免費之餐點招待,所費不多,而認被告辛○○等之行為不具賄選之對價關係,似有未洽。又原住民於慶典或重大節日時殺豬、請客,固為其民俗風情,然亦為世界各地均有之習俗,非原住民之特有民俗風情,惟該習俗僅限於慶典或重大節日時,選舉並不包括在內,蓋選舉之目的在選賢與能,應保持純正廉潔之選風,不得以金錢或其他不正之利益誘惑有投票權人為一定之投票,原住民於選舉時亦不得以餐飲招待誘使有投票權人為一定之投票,被告辛○○等於競選時提供餐飲招待,辛○○並於餐會進行中,出面要求到場選民支持其競選台中縣平地原住民縣議員,此業據被告甲○○、乙○○、己○○、子○○、壬○○、戊○○等人於偵查中供述明確,並與證人林蓮貴於偵查中之指述相符,其投票行賄犯行已至明確,原判決竟以未踰越前述原住民特有之民俗風情,為被告辛○○等無罪之判決,顯有違經驗法則等語。
惟查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辛○○係前任台中縣平地原住民縣議員,並參選台中縣第十五屆平地原住民縣議員,被告子○○擔任其競選總部之總幹事,並提供台中縣太平市○○路一四六三巷三十三臨一四五號其住所供辛○○作為競選總部,被告庚○○擔任該競選總部副總幹事,被告壬○○受僱為該競選總部之會計,被告甲○○擔任大肚地區競選辦事處副總幹事,被告癸○○、戊○○為辛○○之友人,被告乙○○、己○○為辛○○之樁腳,渠等為使辛○○當選第十五屆台中縣平地原住民縣議員,竟於民國九十一年一月十三日下午,由辛○○出資租用遊覽車二部,己○○等人負責邀集選民,自台中縣大肚鄉、清水鎮、龍井鄉等地區載送有投票權之平地原住民,至台中縣太平市興隆里自強新村上址競選總部參加辛○○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並於會後即當晚十八時許,由辛○○提供豬肉、炒米粉、白帶魚、米酒、蔬菜等餐點,免費招待參加之有投票權人己○○、丁○○、丙○○等計約三百餘人共餐(俗稱流水席),計花費新台幣(下同)四萬餘元,並由辛○○於餐會中向有投票權之選民要求支持其當選,而交付不正利益,約其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辛○○復自九十一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九十一年一月十八日止之競選期間,由被告癸○○負責提供米酒八十箱、被告戊○○負責提供每瓶市價六十五元至七十元不等之「維士比」藥酒三十箱,分別交付甲○○米酒八箱、「維士比」藥酒十箱、提供乙○○米酒五箱,並將上開米酒、「維士比」藥酒放置於上址競選總部內,由甲○○、乙○○分別邀集丁○○、丙○○等有投票權人,免費飲用上開米酒及「維士比」藥酒,及於上址競選總部免費提供上開米酒、「維士比」藥酒、餐點予到場之有投票權之選民飲用(俗稱流水席),而交付不正利益予被告丁○○、丙○○及其他不特定選民,約其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丁○○、丙○○二人亦允為支持辛○○,而收受不正利益約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嗣經檢察官指揮警調人員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八日上午九時許,在辛○○競選總部扣得維士比藥酒共一百六十六瓶、空紙箱一只、保力達十六瓶、競選總部監視錄影帶十捲、癸○○出面訂購(實際購買人為戊○○)維士比藥酒送貨單一張,在乙○○住所扣得米酒二箱、辛○○競選文宣一批,在甲○○住所扣得維士比二十四瓶、米酒四十瓶、辛○○競選文宣一批。因認被告辛○○、甲○○、乙○○、戊○○、癸○○、子○○、庚○○、壬○○、己○○等九人,均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係以被告辛○○於偵查中承認其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三日下午,出資共四萬餘元,分別租用遊覽車二部,邀集選民,自台中縣大肚鄉、清水鎮、龍井鄉等地區,載送有投票權之平地原住民至上址競選總部參加其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並於會後提供豬肉二頭、炒米粉、白帶魚、米酒、蔬菜、私釀米酒等餐點,免費招待參加之有投票權之約三百餘人共餐,並於餐會進行中出面要求到場之有投票權人於投票時支持其當選台中縣平地原住民縣議員,另於競選期間將癸○○所贊助之米酒、戊○○所贊助之維士比藥酒,置放於競選總部及由其交付甲○○米酒、維士比藥酒;交付乙○○米酒,分別邀集有投票權人免費飲用及於上址競選總部免費提供上開米酒、維士比藥酒及餐點予到場之有投票權之選民飲用之情事,與子○○、甲○○、壬○○、癸○○、戊○○、乙○○、己○○、丙○○等人之供述暨證人林連貴等人證述情節相符,並有上開查扣之米酒、維士比藥酒、監視錄影帶、競選文宣、維士比藥酒送貨單等物品為其論據。然訊據被告辛○○等九人均堅決否認有投票行賄之犯行,辛○○辯稱:本件被告除癸○○、戊○○係友人外,均係伊之競選幹部及助選員,伊競選總部成立時因係晚上,恐前來聽政見之朋友肚子餓,才準備米粉、米酒、魚肉等食物供其充饑,並非辦流水席,無賄選之意,且一切花費包括會場布置、承租遊覽車及準備餐飲總共不超過四萬元,在原住民於慶典或重大節日殺豬、飲米酒、喝維士比,乃屬平常之風俗民情,不是在賄選。癸○○提供米酒八十箱係在九十年九月底十月初,當時伊尚未登記參選,伊去看社團活動時就送人喝,戊○○於九十一年一月贊助維士比三十箱,並沒有指定用途,伊有將之交給甲○○、乙○○等人,作為競選幹部及助選人員聚餐之用,並非給選民買票用。送給甲○○之米酒是自行購買,因其媳婦正好坐月子,家人又比較多,係供其家人飲用等語。癸○○辯稱:伊於九十年八、九月間贊助辛○○米酒八十箱時還未到選舉時,是贊助其舉辦原住民活動之用,不是為選舉,伊也不知該批米酒使用到何處等語。戊○○辯稱:辛○○平日向伊購買農藥,競選總部成立時伊贊助其三十箱維士比,不知其如何使用,不是作賄選用等語。甲○○辯稱:伊係辛○○競選副總幹事,競選總部成立當天聽完政見發表後,就吃飯、跳舞,沒有要求選民投票給辛○○,米酒是在九十年九月十六日豐年祭用掉的,當時辛○○還未決定是否參選,沒有要求選民投票給辛○○。送三箱維士比給丙○○,因其是競選幹部,要其自己喝,在伊住處查扣之維士比是舉辦心靈改革活動所剩餘,米酒有一箱因伊買不到,由乙○○贈送,其餘是伊自行購買,供伊媳婦坐月子所需等語。子○○辯稱:伊提供房子給辛○○當競選總部,成立當天請客之費用是辛○○支付,沒有要求參與之選民一定要選辛○○,扣案維士比係競選幹部自己喝的等語。壬○○辯稱:伊係競選總部之會計,競選總部成立當天辛○○準備食物給與會選民食用,並無賄選情形。廠商送來三十箱維士比由伊簽收,曾開一箱給幹部飲用,其餘伊不清楚,沒有送米酒給選民飲用等語。庚○○辯稱:伊係辛○○競選總部副總幹事,競選總部成立當天邀請選民參加,辛○○有準備食物給他們食用,但沒有要求他們投票給辛○○等語。乙○○辯稱:伊係辛○○競選縣議員之海線幹部,總部成立那天政見發表會完後,大約有二、三百人參加用餐,但並未要求選民投票給辛○○,伊在競選總部拿米酒五箱,自己留用二箱,餘分給甲○○、丙○○、丁○○各一箱,都是給他們自己飲用,並未用以行賄選民等語。己○○辯稱:伊係辛○○競選總部之幹部,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並沒有以提供餐點食物,要求選民一定投票給辛○○等語。經查辛○○於競選總部成立大會時,出資租用二部遊覽車,邀集台中縣大肚鄉、龍井鄉、清水鎮等地之平地原住民,前去參加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並殺豬、炒米粉及提供米酒等計花費四萬餘元,免費招待參加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之三百餘人,固為被告辛○○等所承認。然當時已屆用餐時間,而參加者之中不乏由台中縣大肚鄉、龍井鄉、清水鎮等海線地區,前往競選總部所在之台中縣太平市參與造勢者,辛○○準備簡單之餐點供與會者充飢,係基於主人情誼,亦未踰越台灣原住民於慶典或重大節日殺豬、飲米酒之特有民俗風情。且所有花費四萬餘元,扣除遊覽車及現場音響等費用後,用於餐點部分誠屬不多,衡諸我國目前之社會經濟水準、價值觀念及人民之法律感情,一般人應不致有免費接受上述簡單之餐點招待,即將之視為賄選之對價,或候選人因此即可約使有投票權人投票予該候選人之認知。是尚不能單以辛○○於競選總部成立時,免費提供前述餐點供與會人員食用,即將之與為行賄之意而舉辦之流水席等同視之。而公訴意旨又迄未能舉證證明該餐會之餐飲內容,已顯然踰越一般民間或行政機關所認知之賄選程度,而非單純僅為聚眾造勢之用,自不能以參加該成立大會之選民,事後得以免費接受簡單餐飲招待,即推測辛○○及其餘擔任競選幹部之被告有賄選之犯行。公訴人雖以辛○○於餐會進行中,曾出面要求到場選民支持其競選台中縣平地原住民縣議員之事實,然候選人於其餐會上造勢並拜託選民支持,乃屬民主選舉之常態,尚難遽以辛○○有於該成立大會時發表政見,並請選民到場造勢支持之行為,即認辛○○及其餘為辛○○助選之被告,對於有投票權之選民為約其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況己○○係擔任辛○○競選總部婦女會會長,丁○○係擔任競選總部副執行長,丙○○則擔任顧問團團長,均屬辛○○之競選幹部,全部係為辛○○競選縣議員,而朝同一目的、同一方向努力以期辛○○能夠當選,其三人與辛○○並非處於所謂對立或對向之狀態,洵無所謂期約、交付或收受可言。此外,公訴意旨並未舉證證明辛○○等人有藉此約使任何有投票權人為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投票權。則辛○○等人此部分行為,尚難論以投票行賄罪。次查警調人員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八日固於辛○○之競選總部及乙○○、己○○之住所扣得起訴書所記載之物品。然子○○擔任辛○○競選總部之總幹事,甲○○擔任該競選總部副主任委員及大肚地區競選辦事處副總幹事,壬○○則為該競選總部所僱用之會計,庚○○擔任該競選總部副總幹事,乙○○擔任該競選總部西海岸線聯絡處處長,己○○擔任該競選總部婦女會會長,丙○○擔任該競選總部顧問團團長及助選員,丁○○擔任該競選總部副執行長及助選員,業據被告等供明在卷,且有辛○○提出競選總部成立大會邀請函及婦女會會長名牌各一份附卷為證,丙○○、丁○○均自承確係辛○○之助選員,幫忙參與辛○○助選行為,顯然彼等確與辛○○朝同一目的、同一方向努力至明,故彼二人與其餘被告子○○、甲○○、壬○○、庚○○、乙○○、己○○六人均為辛○○之競選幹部及助選員,全係為辛○○競選縣議員,而朝同一目的、同一方向努力以期辛○○能夠當選,渠等與辛○○並非處於所謂對立或對向之狀態,洵無所謂期約、交付或收受賄賂可言。故辛○○以其友人即被告癸○○所贊助之米酒八十箱、被告戊○○所贊助之維士比藥酒三十箱,置於競選總部及交付乙○○、甲○○等人,作為競選幹部聚餐之用或免費送予參與助選之人員即丁○○、丙○○等人飲用,在無積極證據可證彼等與辛○○原係相互對立之意思,經辛○○贈與上述之酒類、飲料而有受賄之意思,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尚難認辛○○等人有投票行賄之犯行。此外公訴人又未能舉證證明辛○○等人有以前述米酒、威士比藥酒交付有投票權人,作為賄選之用,並約使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自亦不得執此而論以投票行賄罪。又一般人對政黨或候選人贊助競選經費、物質,或政黨、候選人對一般人募款供作競選經費,為法之所許,至政黨或候選人對取得或募得經費、物質後,如何加以使用,乃屬政黨或候選人所決定,非捐助人所得左右。因之,如候選人將所募得之款項、物質,作為賄選之用,除有證據證明捐助者與該候選人係共犯外,自不能以其為捐助人即要其共負投票行賄罪。被告癸○○係於九十年九月底至同年十月初,贊助辛○○米酒八十箱,以供其平日舉辦活動之用,被告戊○○係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四日,贊助辛○○維士比藥酒三十箱,業據癸○○、戊○○供述在卷,核與辛○○所供相符,並經林連貴證實,復有送貨簽收單一紙可稽。癸○○贊助米酒既係在競選活動前三個月餘,尚難認其所贊助之米酒係為供本件選舉期間使用。且癸○○於警訊時供稱,伊除贊助辛○○外,尚贊助台中縣其他縣議員候選人,顯然非以辛○○為唯一贊助對象。而戊○○與辛○○因購買農藥而認識,彼此間基於平日因買賣情誼,於辛○○競選期間,訂購三十箱維士比藥酒贊助辛○○,亦屬人之常情,尚查無證據證明彼二人所為贊助米酒、維士比藥酒,意在供辛○○賄賂選民之用。況辛○○等將米酒、維士比藥酒提供給其競選幹部飲用,並不構成賄選罪,已如前述,自難令癸○○、戊○○負投票行賄罪。因認被告辛○○等九人所辯尚屬可信。此外又查無證據證明辛○○等九人有犯投票行賄罪,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辛○○、子○○、甲○○、壬○○、庚○○、乙○○、癸○○、戊○○、己○○等無罪部分之判決,駁回此部分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予說明其證據之取捨及論斷之基礎,所為論述均有卷存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並無所謂違背法令之情形。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係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投票行賄罪之特別法,其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而收受者,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復有投票受賄罪之處罰規定,二者乃必要共犯中之對向犯,以二個以上之行為,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犯罪。原判決綜合卷內資料調查說明,辛○○於其競選總部成立大會後,因正值晚間,準備餐點,提供米酒,使外地前來參與大會之原住民免費食用,係為盡地主之誼,並未踰越原住民逢慶典或重大節日殺豬、飲米酒之民俗風情,其間並未要求食用之民眾因此而將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與一般為賄選所辦之流水席不同。且其所花費之金額不多,衡諸我國一般社會之價值觀念及人民之法律感情,實不致有接受此免費之餐飲招待,即視為賄選之對價,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自不成立投票行賄罪。又除辛○○及癸○○、戊○○外,其餘被告均係辛○○競選總部之幹部或助選人員,均係辛○○之支持者,與辛○○朝同一目標、同一方向努力,期辛○○順利當選,並非與辛○○處於對立或對向之地位,仍須辛○○之拜託或行賄始能投票支持。是辛○○提供米酒或維士比藥酒在競選總部或其住處,供彼等或其他助選人員飲用,亦與投票行賄罪之要件不符。而辛○○既不成立投票行賄罪,則單純提供米酒、維士比藥酒贊助其競選之癸○○、戊○○,自亦無共犯該罪可言,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辛○○等九人無罪之判決,於法自屬有據。檢察官上訴意旨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仍執陳詞,或就原判決已調查說明之事項,或就原審證據取捨及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持不同之意見,漫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違法,再為事實上之爭執,難謂係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此部分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丙○○、丁○○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法有明文。本件被告丁○○、丙○○妨害投票部分,公訴人認係涉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罪嫌,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案件。依首開說明,既經第二審判決,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檢察官竟復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許。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