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八0三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八0三號
- 上訴人
- 甲○○
- 選任辯護人
- 蔡宏修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一八四0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八八五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部卷證資料,認上訴人甲○○有其事實欄所載之販賣第一級毒品及第二級毒品犯行,已詳敘所憑之證據與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辯稱僅幫陳瑞星聯絡購毒(海洛因),未賺取利潤;交付李鴻文係冰糖非甲基安非他命;係等王騰進赴約俾幫其聯絡藥頭時遭查獲云云,為不足採,亦依調查所得證據詳予指駁、說明。因認上訴人犯行明確,而撤銷第一審該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刑(量處有期徒刑)及販賣第二級毒品既、未遂(未遂罪為累犯)二罪刑(均量處有期徒刑)。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以警詢記憶較深刻,為審酌證人陳瑞星、李鴻文警詢供述具較可信情況之論據,已有失當,未敘明渠等於審理時之證詞,有如何遭上訴人污染及承受人情壓力等干擾之具體依據,逕予排除彼等審判中具結之陳述,有違證據法則;又不採陳瑞星於警詢證稱之購毒金額,而以其偵查陳述之金額為據,亦有理由矛盾之違法。㈡、依卷證,陳瑞星、李鴻文供述歧異,而其交付李鴻文為冰糖,與李鴻文、王騰進均無毒品交易;原判決對本件通訊監察程序是否合法、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如何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情況,未於理由內說明,逕採為論罪證據,於法有違。㈢、原審未調查是否確有綽號「小真」之女子,又未依上訴人之聲請傳喚陳瑞星、李鴻文、王騰進到庭詰問,有證據調查未盡之違法;原審審判期日未就證據逐一調查,未令當事人對證人張峻翔、游文豪、丁秋屏等於警詢及偵審所言表示意見,率以包裹式提示並告以要旨,其踐行之訴訟程序違背法令等語。惟查:㈠、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取捨判斷不違背經驗與論理法則,即不能指為違法。又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確,或就同一證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未為無益之調查,無違法可言。本件原判決已詳細說明依憑上訴人供承綽號「小頭」及使用「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供述,證人陳瑞星、李鴻文、王騰進、張峻翔分別於警詢、偵審之證詞,佐以卷附相關通訊監察譯文、毒品鑑定書,暨扣案毒品、電子磅秤等證據資料,參互勾稽判斷,於理由內逐一論述剖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且就採認陳瑞星偵查中購毒金額之證詞,摒棄上訴人否認犯罪之各辯解,證人陳瑞星、李鴻文、王騰進於第一審之陳述,如何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等情,於理由內詳為論述指駁,並敘明本於調查所得之心證,分別定其取捨而為事實判斷之理由稽詳,所為論斷及說明,由形式上觀察,無違經驗與論理法則,且屬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尚難漫指為違法;原判決已敘明陳瑞星、李鴻文之警詢陳述相較於第一審之證詞,如何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上訴人本件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規定得為證據,採為上訴人犯罪之論據,要與證據法則無違。原判決僅認定上訴人販毒予陳瑞星、李鴻文如所載各一次之犯行,未同時說明與判決本旨無關之供述如何不足採,乃取捨證據之當然結果,尚非理由不備。再陳瑞星、李鴻文、王騰進於第一審已經法官合法訊問,且以證人身分具結證述,並經交互詰問(見第一審卷㈠第九九頁以下、第一五八頁以下各筆錄),已確實保障上訴人對質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六條規定,如別無訊問必要者,本不得再行傳喚,上訴人聲請再予傳喚,核其待證事項與第一審調查內容同旨(見原審卷第九十、九一頁,同上第一審卷頁),原審以其販毒事證明確,認無再為無益調查之必要,縱未說明其理由,不能指為違法。㈡、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依通訊保障及監察法規定聲請核發通訊監察書所監聽之錄音內容,為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依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又依該監聽錄音譯成文字,其所作成之譯文,乃監聽錄音內容之顯示,倘當事人對於該譯文內容之同一性或真實性發生爭執或有所懷疑時,法院固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五條之一第二項規定勘驗該監聽之錄音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以確保內容之真實、同一;惟當事人如已承認該錄音譯文之內容屬實,即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規定具證據能力,而法院復已就該譯文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者,該通訊監察之譯文,自得採為論斷之依據。稽之卷附筆錄,上訴人及其辯護人於第一審對卷附相關通訊監察書(見偵查卷第二三八頁以下)及通訊監察譯文係上訴人與陳瑞星等之對話,並不爭執(見第一審卷㈠第
五二、五三頁、卷㈡第十二頁),原審審判長於審判期日就上揭證據,亦已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上訴人及其辯護人就該部分均表稱無意見(見原審卷第一二六頁正背面),於辯論終結前,均未聲請所載通訊監察程序或譯文有何待調查之事項(見原審卷第一二五頁以下審判筆錄),顯已賦予渠等充分辯駁該項證據證明力之機會,採為論罪之基礎,於法無違。又原審於審判期日確已由審判長提示卷附各項證據並告以要旨,給予上訴人及其辯護人充分辯駁證據證明力之機會,上訴人並就證人之證言、卷附相關文書及扣案物證等證據表示意見,有該審判筆錄載明可稽(同上審判筆錄),原判決亦未援引證人游文豪、丁秋屏之陳述為上訴人犯罪之證據,上訴意旨漫指原審踐行證據調查之程序違法,尚屬無據。此外,上訴意旨,就原審依職權採證認事之適法行使,或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專憑己見,泛指為違法,且為單純事實之爭執,或與判決本旨無關之枝節問題為事實之爭辯,俱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依前揭說明,應認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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