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2年度選字第2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選字第2號

原告

盧謝珊珊

訴訟代理人

王進勝律師

訴訟代理人

黃淑芬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陶德斌律師

被告

方信淵

訴訟代理人

李永然律師

　　　　　　吳任偉律師

　　　　　　李春輝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2 年7 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選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以下簡稱選罷法）第97條、第99條第1 項、第101 條第1 項、第102 條第1 項第1 款、刑法第146 條第1 項、第2 項之行為之一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

二、本件兩造及訴外人曾○○、李○○均為民國99年11月27日所舉行之高雄市第1 屆議員選舉第3 選舉區（下稱系爭選舉）候選人，當日開票後，曾○○當選，李○○為落選人票數最高者，嗣曾○○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起當選無效之訴，經本院100 年度選字第8 號判決當選無效，曾○○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0 年度選上字第44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行政院於101 年1 月18日解除曾○○議員職權，缺額由落選人依得票數之高低順序遞補，經中央選舉委員會於101 年1 月19日公告李○○遞補當選，嗣被告對李○○提起當選無效之訴，經本院101 年度選字第1 號判決當選無效，李○○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1 年度選上字第12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行政院於102 年4月2 日解除李○○議員職權，缺額由被告遞補，並經中央選舉委員會於102 年4 月9 日公告在案，有系爭選舉公報、候選人得票概況表、中央選舉委員會101 年1 月19日中選務字第0000000000號遞補當選公告及102 年4 月9 日中選務字第0000000000號遞補當選公告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 頁至第11頁），原告為次高得票數之同一選區候選人，其以被告於系爭選舉中有賄選行為，於102 年4 月24日向本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見本院卷第1 頁訴狀所蓋收文戳印），未逾前揭法定30日期間，符合上開法條規定之程序要件，合先說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為謀求於系爭選舉順利當選，與訴外人周○○、鄭○○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向其選區內有投票權之人行賄，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周○○於99年8 月底某日，將新臺幣（下同）9,500 元交付黃○○○，其中2,500 元係以每票500 元對價向黃○○○及其戶內有投票權人共5 人買票，其餘7,000 元則囑託黃○○○交付有投票權之王○○○、趙○○、蔡○○、劉○○及同戶內有投票權之家人，並轉達要求渠等投票予被告，以此方式交付賄賂，促使有投票權之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業經本院100 年度選訴字第24號刑事判決對周○○、黃○○○各處有期徒刑1 年10月、1 年8 月在案。

㈡鄭○○於99年11月間，以每票500 元代價，將3,000 元交付呂○○，將1,500 元交付蔡○○○，將1,000 元交付胡○○○，將1,500 元交付賴○○，約定渠等及有投票權之親屬投票予被告，以此方式交付賄賂，促使有投票權之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業經本院100 年度選訴字第27號刑事判決對鄭○○處有期徒刑1 年8 月在案。被告所為該當於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所定當選人有第99條第1 項之賄選行為，爰提起本訴，求為判決：被告即系爭選舉遞補當選人方信淵當選無效。

二、被告則以：周○○及鄭○○均非被告樁腳或競選團隊成員，渠等所涉賄選行為與被告完全無關，周○○及鄭○○於警詢中均稱係渠等自發性行賄以報答被告人情，被告事先並不知情，原告亦未舉證證明被告有交付賄款予周○○及鄭○○之事實，無從認定被告與周○○及鄭○○有賄選行為之共同謀議或確為被告指示，又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9年度選偵字第144 、235 號對周○○提起公訴，起訴書已認定被告對於周○○之交付賄賂行為並不知情，並於理由中表明係周○○主動策劃為被告買票，是周○○個人行為，原告僅泛指周○○與被告互動往來良好，未能提出實證證明，應為原告單純臆測之詞，被告對於周○○及鄭○○所涉賄選行為，並無共同參與、授意、容任而不違背本意之情事，自不構成當選無效之事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及曾○○、李○○均為高雄縣市合併後高雄市第一屆議員選舉第三選舉區之候選人。

㈡99年11月27日投開票後，曾○○當選，李○○為落選人票數最高者，經本院100 年度選字第8 號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0 年度選上字第44號等民事判決曾○○當選無效確定，行政院於101 年1 月18日院臺綜字第0000000000B 號函解除曾○○議員職權，經中央選舉委員會於101 年1 月19日中選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公告李○○為當選人。

㈢被告對李○○提起當選無效訴訟，經本院101 年度選字第1號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1 年度選上字第12號等民事判決李○○當選無效確定，行政院於102 年4 月2 日院臺綜字第0000000000B 號函解除李○○議員職權，經中央選舉委員會於102 年4 月9 日中選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公告被告為當選人。

㈣原告為被告次高得票數之同一選區候選人，於102 年4 月24日提起本件當選無效訴訟。

㈤周○○有交付賄賂給黃○○○及其戶內有投票權之人，再由黃○○○交付賄賂給王○○○、趙○○、蔡○○、劉○○及其戶內有投票權之家人，經本院100 年度選訴字第24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0 年度選上訴字第49號、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5856號等刑事判決，依與黃○○○共同犯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交付賄賂罪，判處周○○罪刑確定在案。

㈥鄭○○有交付賄賂給呂○○、蔡○○○、胡○○○、賴○○及其親屬，經本院100 年度選訴字第27號刑事判決，依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交付賄賂罪，判處罪刑確定在案。

四、本件之爭點：

㈠被告與周○○、鄭○○有無共同參與、授意或同意等不違背其本意，而推由渠等施行賄選之行為？

㈡原告以被告有前開㈠之行為，而依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有無理由？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選人有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行為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此關於當選無效之事由及成立要件，為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所明定，是此項當選無效之成立要件，自以當選人有該法第99條第1 項之行為為其構成要件。次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著有49年台上字第929 號判例意旨可參。本件兩造均同意引用本件刑事案件之卷證資料（見本院卷第48頁），本院自得調查本件刑事案卷中原有之證據，斟酌其結果以判斷其事實，合先敘明。

㈡依現今社會發展形態，候選人若選擇採取賄選之不正手段時，因有面對刑事犯罪追訴及民事當選無效訴訟之高度風險，故已較少採取傳統之親身言明買票之賄選方式，多假手他人或藉由他人或團體之名義，充為「白手套」以行賄選之實，並圖規避主管機關所為之賄選查察，誠然屬實，又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所稱當選人，行為人之概念不僅限於當選人本身自為者為限，如當選人與他人具有共犯概念涵攝之範圍者，應認仍在該條之文義範圍內，故如有直接證據或綜合其他間接事證，足以證明當選人對其親友、或競選團隊成員之賄選行為，有共同參與、授意或同意等不違背其本意，而推由該等人實行賄選之行為者，應係當選人與該等之人為共同賄選之行為，仍應為規範對象，是於當選無效訴訟中，法院在認定候選人有無賄選行為時，固應就行為人實質上主觀意思及客觀行為綜合為判斷，不宜僅就候選人有無對有投票權之人為具體明示買票之行為，而為表象判斷之唯一依據。然於民事訴訟程序，原告主張有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行為者，就其主張之事實當負有舉證之責任，此為民事訴訟法第227條前段所規定甚明，而上開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99條第1 項之構成當選無效之事實，既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原告起訴主張當選人有該賄選行為，所舉之證據，自須達於確能為當選人有該行為之具體證明而無所懷疑之程度，苟原告所舉之證據有瑕疵，不能確實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之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而為原告敗訴之判決。是以原告主張被告對於周○○及鄭○○之賄選行為或有知悉或為授權甚或參與等情，既為被告所否認，依上開說明，原告自須就此事實負舉證之責任，且所舉之證據須至使本院獲得確實心證之程度，否則仍應為不利於原告之認定，駁回原告之請求。原告主要係以林○○（周○○部分）、胡○○○、陳○○○（鄭○○部分）於刑事案件中之證詞，及於周○○、鄭○○家中扣得被告競選文宣等物證，且周○○與被告或其競選幹部成員均有良好密切之互動往來，並陪同被告拜票，又周○○被查獲賄選資金多達9,500 元，賄選對象近20人，顯然有計畫性買票，若非被告提供訊息，周○○不可能知悉被買票對象之正確資訊等語（見本院卷第5 、6 、39、40、47、52至54、69至71頁），而主張周○○及鄭○○之賄選行為與被告有關聯。本院茲就原告所舉證據，逐一審酌如下：

㈢就證人林○○、胡○○○、陳賴○○於刑事案件中之證詞而言：

⒈證人林○○於警詢中雖證稱：「我先生劉○○有收到新臺幣1,500 元，我問是誰拿的，要做什麼？我先生劉○○說：不知道，忘記了，過幾天後先生劉○○又告訴我是票的錢，一個男的拿來的，有附登記第4 號市議員候選人方信淵的宣傳單」等語（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144號偵查卷，下稱第144 號偵查卷，第59頁），觀其證詞僅能證明其先生劉○○有收受周○○交付之賄款及同時附有被告之宣傳單，尚難證明周○○之賄選行為係被告授意或容任，又周○○於刑事案件審理時均稱：「我有欠方信淵議員人情，他有幫我小孩應徵工作，所以我於99年8 月底9 月初時有拿六千元給綽號菊仔之女子，跟他說我有欠方信淵的人情，請他幫忙召集一些人開個會買些糖果餅乾，剩下的錢再隨菊仔運用」等語（見本院99年度聲羈字第1079號刑事卷第4 頁），「（問：錢係何人所提供？是否是自己的？）是我自己出的」、「（問：方信淵是否知悉你幫他買票？）不知道，那時都還沒有登記」等語（見第144 號偵查卷第207 、208頁），「七、八年來方信淵幫我很多忙，所以我欠方信淵人情，因此我才拿錢，請別人幫忙選方信淵」等語（見本院100 年度選訴字第24號第188 頁），「當時我作村長，這段時間都是方信淵協助、幫忙，所以欠他一個人情，所以幫他拿幾千元協助他」等語（見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0 年度選上訴字第49號刑事卷第44頁），則周○○因感念被告曾經給予幫助，於被告不知情之情況下，自發性地以自己金錢為被告進行賄選，難認被告對於周○○之賄選行為有共同參與、授意或同意等不違背其本意等情，原告此部分主張，委不足採。

⒉證人胡○○○於警、偵訊中雖證稱：「（問：鄭○○向妳買票時，所交給妳的新臺幣1,000 元有無跟妳講是何人的錢？）鄭○○有跟我講，他說是方信淵的」、「鄭○○叫我『女仔，妳過來，我有話告訴妳』，我過去，他就從他的口袋拿出1 張1,000 元給我，說要給我及我小兒子平分，說是方信淵拿錢給他並叫我蓋給市議員候選人方信淵」、「我去買饅頭要回家，是木仔（即鄭○○）叫我過去，他拿2,500 元給我，他說要我拿給那個外省太太陳○○○1,500 元，另外1千元是要給我們母子，他說是人家要買票的，我問他是誰，木仔說是方信淵的」等語（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選他字第468 號偵查卷，下稱第468 號偵查卷，第4 、14、19頁），然觀其證詞其中提及「他說是人家要買票的，我問他是誰，木仔說是方信淵的」，可知胡○○○係因鄭○○要其投票給被告，因此誤認或誤聽賄款金額為被告提供即非無可能，又證人陳賴○○於偵查中雖證稱：「胡○○○跑來我家給我1,500 元，是1 張1 千元及1 張500 元，跟我說這是人家投票的你要拿，不拿白不拿，她說這是淵仔那邊拿來的，木仔叫我順便拿來給你的」等語（見第468 號偵查卷第53頁），然陳賴○○既係聽聞胡○○○轉述而為上開證述，亦難認其聽聞之內容為真實，況鄭○○於警、偵訊及本院刑事庭審理時均稱：「（問：99年三合一選舉市議員候選人方信淵你是否認識？是否為他的樁腳？）我認識他因為是我鄰居，我不是他樁腳」、「（問：你替市議員候選人方信淵買票錢從何來？）我自己的錢，因為我要報答他的人情」、「（問：你替方信淵的錢何來？）是我自己出的，因為方信淵在我住院時有去醫院看我，而且方信淵又有幫我妹妹的兒子找工作，我覺得他對我很好，我是想報答他，看能不能還個人情」、「（問：你沒有告訴方信淵，他怎麼知道你有報答他的人情？）不用給他知道，我只想報答他的人情」等語（見第468 號偵查卷第61、62、68頁），「（問：方信淵知道你幫他買票一事？）他不知道」、「（問：方信淵有請你幫他買票？）沒有，他只請我幫他拉票」、「（問：買票錢從哪來？）是我自己的生活費用」等語（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270 號偵查卷，下稱第270 號偵查卷，第16、17頁），「我當時是因為欠候選人方信淵人情，他曾經到醫院看過我，又幫我姪子找工作，我出去運動時，口袋裡有一些壹仟元和五百元，我就幫方信淵對那些選區內家庭經濟比較困難的人買票」等語（見本院100 年度選訴字第27號刑事卷第38頁），本院審酌鄭○○自偵訊初始即稱並非被告樁腳，係為報答被告人情而以自己金錢行賄胡○○○等人，被告並不知情，難認其陳述有前後矛盾而有明顯不可採信之處，本件尚難以胡○○○可能誤認或誤聽之證詞及陳賴少梅聽聞胡○○○轉述之證詞，即認被告對於鄭○○之賄選行為有共同參與、授意或同意等不違背其本意等情，原告此部分主張，亦不足採。

㈣就於周○○、鄭○○家中扣得被告競選文宣等而言：改制前之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員警雖於99年11月22日前往周○○住處扣得改制前高雄縣橋頭鄉○○村第00鄰戶長名冊1 本、便條紙1 本、信封1 個（內有現金1 萬元）、現金1,000 元紙鈔8 張、現金500 元紙鈔5 張、中堂（縣議員方信淵贈）1 卷、鴨舌帽（方信淵字樣）9 頂、Ｔ恤（方信淵字樣）6 件、便條紙（方信淵字樣）22本等物品（見第144 號偵查卷第8 、9 頁所附扣押物品目錄表），又改制前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員警雖於99年11月27日前往鄭○○住處扣得現金1,000 元紙鈔53張（含紅包袋）、現金500 元紙鈔6 張、現金100 元紙鈔9 張（含紅包袋）、方信淵競選文宣1 張、仕和村名冊4 張、水利會會員名冊2 張、楠梓工作站橋頭投票所名冊14張、高雄市議員選舉岡山區親友介紹表1 張、方信淵競選文宣便條紙3 本等物品（見第270 號偵查卷第32至58頁所附扣押物品清單及相片），然查：

⒈關於扣案現金部分：查黃○○○、呂○○等人所收受之現金係由周○○或鄭○○所交付，而周○○及鄭○○係以自己金錢行賄，已如前述，且通用貨幣係種類之物，除其上編號不同外，其外觀、形式、特徵等均相同，在未確定其上所編印之具體號碼前，乃非特定之物，尚不得以扣案現金係周○○及鄭○○所提出，遽推認係被告所交付，進而推論被告有授意或容任行賄買票之事實。

⒉關於其餘扣案證物部分：查周○○為高雄縣橋頭鄉○○村村長，鄭○○之妻鄭○○○為高雄縣橋頭鄉○○村00鄰鄰長，此為原告所不否認（見本院卷第70、71頁），則周○○及鄭○○取得戶長等名冊而無需藉由被告取得選舉人相關資訊即有可能，原告主張：若非被告提供訊息，周○○及鄭○○不可能知悉被買票對象之正確資訊等情，即非可採。又周○○於警詢時已稱：「便條紙1 本是我於99年11月26日星期五下午5 點30分所要沿路拜票工作人員的名單」、「市議員候選人方信淵贈送中堂1 捲是要預祝我高票當選所用」、「印有方信淵文宣之鴨舌帽9 頂、Ｔ恤6 件是方信淵在仕豐村工作人員拜票時所穿著的工作服，因為當時並未領完寄放在我住處」、「便條紙22本是我去方信淵的競選總部拿回來要作為平日記載所用」等語（見第144 號偵查卷，第1 頁背面、第2 頁），鄭○○於警詢時亦稱：「名冊是水利會選舉名冊，若是有認識的人我請他投票給李清福」等語（見第468 號號偵查卷第63頁），上開扣案證物顯然並非與本件賄選有直接關聯，更難推論周○○與鄭○○為被告競選幹部或樁腳，進而推論被告有授意或容任行賄買票之事實。

㈤從而，依據原告所提出之上開證人之證詞及其他證據，實難使本院直接形成心證，認定被告對周○○及鄭○○之賄選行為知悉或授權甚或參與。此外，原告復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告有何行賄行為，其主張被告有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行為者，尚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有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之行為，其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請求宣告被告於系爭選舉當選無效，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就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故不予一一論列。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8 條前段、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