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士煉律師

訴訟代理人

曾彥程律師

訴訟代理人

被上訴人即

訴訟代理人

附帶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酈瀅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3年12月9日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13年度婚字第15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則提起附帶上訴並為擴張請求，本院於114年8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上開規定於家事非訟事件之抗告程序準用之，亦為家事事件法第97條及非訟事件法第46條、民事訴訟法第495條之1第1項所明定。查本件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乙○○（下稱乙○○）原請求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甲○○（下稱甲○○）按月給付未成年子女張○○、張○○2人（下合稱張○○2人）扶養費各新臺幣（以下未稱幣別者同）1萬5,000元，暨返還代墊扶養費21萬元本息，附帶上訴後擴張請求甲○○按月給付張○○2人扶養費各2萬元，暨返還代墊扶養費24萬1,875元本息等語（見本院卷第77頁、第139頁），揆諸首揭規定，乙○○前揭所為請求之擴張自應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乙○○主張：兩造於民國103年8月29日結婚後，各赴越南工作，並分別居住於員工宿舍，婚後育有張○○2人。伊於108年10月底懷第二胎返台生產後，考量子女後續教育問題及臺灣有伊母作為育兒之後援，選擇留在臺灣定居，甲○○則續留越南工作，惟兩造其後對未來究應在越南或臺灣定居及工作乙節，無法達成共識，甲○○於111年2月於line對話中要求伊帶張○○2人前往越南，否則就離婚，使伊倍感不受尊重，兩造自112年4月以後幾無對話，夫妻感情蕩然無存，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爰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判准兩造離婚。又張○○2人自幼由伊照顧，伊亦具有一定經濟能力，故張○○2人之親權由伊單獨任之，較符合其等最佳利益，並應由甲○○自112年5月起按月給付張○○2人每人每月扶養費1萬,5000元，至其等成年之日止。再者，甲○○自111年10月至112年4月（共7個月，下稱系爭期間）均未給付張○○2人扶養費用，伊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返還代墊之扶養費21萬元，並聲明：㈠准甲○○與乙○○離婚；㈡張○○2人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由乙○○單獨任之；㈢甲○○應自112年5月1日起至張○○2人成年之日止，按月於每月5日前給付乙○○關於張○○2人之扶養費各1萬5,000元，前開給付每有遲誤1期履行者，其後12期視為亦已到期。㈣甲○○應給付乙○○21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甲○○則以：兩造當初為事業考量共赴越南工作，詎乙○○返台生產第二胎後，即改變心意執意留在臺灣生活，復為逼迫伊返台工作，拒絕伊與張○○2人視訊，致伊在無法共享天倫之樂之情形下，一時氣話說出「離婚」之情緒性言語，難認有離婚之真意，伊於婚姻並無過失，乙○○訴請離婚應無理由。況縱認離婚為有理由，因乙○○常有妨礙張○○2人與伊會面交往之情事，恐致伊與張○○2人之情誼日趨淡薄，且依財團法人龍眼林社會福利慈善事業基金會（下稱龍眼林基金會）訪視報告建議伊確實適合與乙○○共同擔任親權人，故本件應由兩造共同任張○○2人之親權人，伊並同意由乙○○擔任主要照顧者。再者，依兩造之經濟狀況，應以高雄市每人月消費支出2萬6,399元及高雄市最低生活費1萬4,419元之平均數，作為張○○2人每月所需扶養費之基準，據此，本件張○○2人每月所需之扶養費，應各以2萬元計算，並由兩造平均分擔，故乙○○得請求伊返還系爭期間代墊之扶養費，亦應為14萬元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命：㈠准甲○○與乙○○離婚；㈡張○○2人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均由乙○○單獨任之；㈢甲○○應自112年5月1日起至張○○2人成年之日止，按月於每月5日前給付乙○○關於張○○2人之扶養費各1萬2,000元；前開給付每有遲誤1期履行者，其後12期視為亦已到期；㈣甲○○應給付乙○○16萬8,000元，及自112年5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乙○○其餘之訴。甲○○上訴及答辯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准兩造離婚、酌定張○○2人親權及扶養費、命甲○○給付部分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乙○○在第一審之訴及聲請均駁回；㈢乙○○之附帶上訴及擴張請求均駁回。乙○○附帶上訴、擴張請求及答辯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乙○○之部分廢棄；㈡第一項聲明廢棄部分，甲○○應自113年5月1日起至張○○2人成年之日止，按月於每月5日前再給付乙○○關於張○○2人扶養費各8,000元（其中3,000元為上訴金額，其餘5,000元為擴張金額），前開給付每有遲誤1期履行，其後12期視為亦已到期；㈢第一項聲明廢棄部分，甲○○應再給付乙○○7萬3,875元，及其中4萬2,000元自112年5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其中3萬1,875元自114年6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其中4萬2,000元為上訴金額，其餘3萬1,875元為擴張金額）；㈣甲○○之上訴駁回。

四、協商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及本件爭點：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1.兩造於103年8月29日結婚，婚後育有張○○2人。

2.張○○2人自出生時起均與乙○○同住。

3.甲○○原給予乙○○每月家庭生活費用4萬5,000元，後調整為給予張○○2人每月生活費3萬元。甲○○自111年10月起即未給付張○○2人生活費。

4.兩造自110年8月起分居迄今。

㈡本件爭點：

1.乙○○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判准兩造離婚，有無理由？

2.張○○2人之親權應由何人行使及負擔？甲○○主張應由兩造共同行使，並同意由乙○○擔任主要照顧者，有無理由？

3.張○○2人每月之扶養費應以若干為適當？

4.乙○○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甲○○返還其墊付系爭期間扶養費共24萬1,875元，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乙○○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判准兩造離婚部分：按夫妻之一方有民法第1052條第1項各款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夫妻之一方得請求離婚，民法第1052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而是否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判斷標準為婚姻是否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希望，即客觀上難以維持婚姻之事實，是否已達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希望之程度以決之（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72號裁判意旨可參）。經查：

1.乙○○主張其於108年10月底懷第二胎返台生產後，考量臺灣有伊母作為育兒之後援，及張○○2人後續教育問題，選擇留在臺灣生活，甲○○則繼續留在越南工作，兩造曾於110年11月22日、111年2月6日討論未來共同生活處所、在哪工作等問題，均無法達成共識，甲○○甚至於111年2月6日對話中表示乙○○若不願偕同張○○2人前往越南共同生活，兩造就離婚等語，並提出兩造111年2月6日line對話紀錄（下稱系爭111年2月6日對話記錄）為證（見原審卷一第33頁至第39頁）。觀之系爭111年2月6日兩造之對話內容：「乙○○：我想了想，要不然你就回臺灣一起生活吧，你家人也講，臺灣又不是找不到工作；甲○○：嗯嗯，不過臺灣薪水有限，我就沒辦法給那麼多錢」...「甲○○：我剛剛分析以後回台中不如來越南，你跟小孩來越南先生活一陣子，等到高雄房子好了以後再討論看是不是回臺灣過生活，這樣比較適合，也不會有婆媳問題；乙○○：既然最後都是要回臺灣，現在就直接在臺灣發展啊...我為什麼不用工作，我要工作啊...我的前程，我自己有打算，所以我沒打算要去越南，加上以後都還是要回來，我不想再這樣變動」、「甲○○：那就沒共識了，就不用再為難彼此了...離婚跟來越南，就這樣，自己有打算，還問那麼多，妳就自己去打算就好」，可見兩造對未來共同生活處所及就業問題，各有堅持，互不妥協，甲○○並在兩造商談屢生歧見之情形下，提及離婚以表達不滿。

2.再者，兩造在對未來生活模式無法達成共識後，依兩造後續line對話「（111年2月16日）甲○○：離婚條件談一談吧，妳那邊什麼條件呢？給了45000也不給看小孩也沒什麼好談了」、「（111年2月24日）甲○○：離婚條件談一談吧，你那邊什麼條件呢？下個月開始我只會支付小孩的費用...呵呵，離婚，沒必要繼續糾結了，都給妳台階下了」，可見兩造嗣因張○○2人探視問題亦生爭執，卻未思相互協調體諒，修復彼此關係，甲○○屢屢於對話中提及離婚議題，嗣並自111年10月起拒付張○○2人生活費用，此為甲○○所不爭執，而在兩造間滋生更多衝突，使彼此關係之裂痕擴大，此參以甲○○於龍眼林基金會訪視時表示，其於110年10月回台，111年1月返回越南工作後，兩造關係又開始變差，乙○○希望其返回臺灣生活，其則希望乙○○及張○○2人到越南生活，然乙○○並不同意至越南，兩造對於居住地點未有共識，便開始談論離婚等語益明（見原審卷一第163頁）。且依兩造後續line對話記錄顯示其等間再無生活分享及情感交流（見原審卷一第45頁），可見兩造因長期分隔臺灣、越南兩地，復對未來共同生活之規劃存有歧見，始終未能達成共識，致彼此關係漸行漸遠，而終形成婚姻破綻，斟酌兩造在精神上、感情上已不再相互扶持依存，佐以兩造對自110年8月起分居迄今乙情均不爭執，亦見兩造已難以經營共同生活，堪認已達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希望之程度，是乙○○主張兩造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堪可採信。本院衡酌兩造婚姻之破綻，係源自於兩造對未來生活之各執己見，無法互相體諒、退讓，甲○○並非無過失之一造，從而，乙○○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訴請離婚，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㈡關於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之行使及負擔部分：

1.按夫妻離婚者，對於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依協議由一方或雙方共同任之。未為協議或協議不成者，法院得依夫妻之一方、主管機關、社會福利機構或其他利害關係人之請求或依職權酌定之。法院為前條裁判時，應依子女之最佳利益，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下列事項：⒈子女之年齡、性別、人數及健康情形。⒉子女之意願及人格發展之需要。⒊父母之年齡、職業、品行、健康情形、經濟能力及生活狀況。⒋父母保護教養子女之意願及態度。⒌父母子女間或張○○與其他共同生活之人間之感情狀況。⒍父母之一方是否有妨礙他方對張○○權利義務行使負擔之行為。⒎各族群之傳統習俗、文化及價值觀。前項子女最佳利益之審酌，法院除得參考社工人員之訪視報告或家事調查官之調查報告外，並得依囑託警察機關、稅捐機關、金融機構、學校及其他有關機關、團體或具有相關專業知識之適當人士就特定事項調查之結果認定之，民法第1055條第1項、第1055條之1分別定有明文。又法院為審酌子女之最佳利益，得徵詢主管機關或社會福利機構之意見、請其進行訪視或調查，並提出報告及建議，家事事件法第106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

2.兩造婚姻關係存續期間育有張○○2人，對於張○○2人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未為協議由一方或雙方共同任親權人，法院自得依乙○○之聲請酌定之。經原審依職權函請財團法人張老師基金會（下稱張老師基金會）對乙○○及張○○2人進行訪視，綜合評估及建議略以：乙○○有單獨行使負擔張○○2人權利義務之積極意願，且其親職能力與生活狀況能負擔張○○2人基本之生活照顧，並有家人能提供協助，評估乙○○適任張○○2人之親權行使與主要照顧者等語，有張老師基金會訪視調查報告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125頁至第128頁）。原審復依職權函請龍眼林基金會對甲○○進行訪視，綜合評估及具體建議略以：甲○○稱希望兩造共同行使張○○2人親權，由乙○○擔任主要照顧者，甲○○自稱身心狀況、經濟狀況及照顧支持良好，但考量張○○2人多由乙○○為主要照顧，且張○○2人已習慣居住於高雄，亦已有穩定就學，故希望維持張○○2人生活現況，而甲○○亦有意願擔任張○○2人親權人，並希望約定固定會面時間及願意每月支付扶養費。本會評估甲○○應有擔任親權人之能力，亦有善意父母之認知，惟針對甲○○長期居於越南工作，僅每2個月休假8天返回臺灣，是否可提供安排合適親職時間仍有待衡酌等語，有龍眼林基金會訪視報告存卷可考（見原審卷一第161頁至第168頁）。

3.本院綜合上情，認兩造固皆有一定之親職能力，惟參酌兩造對張○○2人自出生時起均與乙○○同住乙情均不爭執，張老師基金會訪視報告亦記載「社工觀察兩位未成年人與乙○○互動緊密，對所處環境自在」（見原審卷一第127頁），是依張○○2人出生迄今均與乙○○同住並受其照顧，已習於乙○○之照顧模式及提供之生活環境，如驟然變動其等熟悉之環境而改變其等生活方式，將不利於其等成長過程安全感之建立，復參酌兩造目前互動狀況不佳，且甲○○現長年在越南工作，工作時間為週一至週六每日上午7時至下午6時，此亦據甲○○陳報在卷（見本院卷第167頁），工時甚長，擔任親職之時間有限，為免延誤子女生活事務之處理，認本件張○○2人權利義務之行使及負擔，由乙○○單獨任之，較符合未成年子女之最佳利益。至甲○○雖主張：伊與張○○2人視訊會面時，子女們幾乎不在鏡頭內，且與伊之對話有一搭沒一搭，互動情況幾乎為零，若將來由乙○○單獨擔任親權人，伊與子女們之關係只會更加疏離云云，並提出視訊錄影檔案及譯文為證（見原審卷一第393頁至第397頁）。惟查，甲○○與張○○2人視訊會面之互動疏離情形，應藉由提高彼此熟悉度、增加共同話題、創造陪伴的品質、主動表達對張○○2人之在乎及關切等方式加以改善，尚難逕認與甲○○是否擔任張○○2人之共同親權人有關，是甲○○前揭所辯，礙難憑採

㈢關於未成年子女扶養費部分：

1.按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有保護及教養之權利義務。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之扶養義務，不因離婚而受影響。扶養之程度，應按受扶養權利者之需要，與負扶養義務者之經濟能力及身分定之，民法第1084條第2項、第1116條之2及第1119條分別定有明文。

2.經查，兩造既經判准離婚，且對於張○○2人權利義務之行使負擔，亦酌定由乙○○單獨任之，然甲○○對於張○○2人包含扶養在內之保護及教養義務，並不因兩造離婚或親權歸屬而受影響，甲○○仍應按其經濟能力，分擔扶養義務。又乙○○從事醫療耗材業務工作，每月收入約6萬元，此除據其於本院審理時陳述明確外，並有張老師基金會訪視報告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37頁、原審卷一第125頁）；又甲○○則擔任品管襄理，其於112年8月9日接受龍眼林基金會訪視時自承收入約6萬元至7萬元（見原審卷一第79頁、第162頁），依迄今全球物價指數之變化，及工作薪資隨年資調漲之常情，甲○○現月薪至少亦應有7萬元，堪可認定。甲○○雖抗辯依其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薪資帳戶（帳號：00000000000，下稱系爭薪資帳戶）交易明細可知，其近半年月薪約美金1,600元（見本院卷第147頁至第153頁），折合新臺幣僅約5萬餘元云云，惟查，依系爭薪資帳戶顯示甲○○112年5月至8月薪資各為美金347.61元、329.50元、765.56元、257.04元（見本院卷第101頁至第102頁），換算每月薪資約新臺幣7,800元至2萬3,000元不等，明顯低於其112年8月9日訪視中自承月薪6萬元至7萬元，足認乙○○主張：越南當地公司為了節稅，會將薪資以不同名目匯入帳戶等語（見本院卷第136頁），應可採信。由此，甲○○在越南當地實際領取之薪資，尚無法依據系爭薪資帳戶之交易記錄認定，則其援引系爭薪資帳戶之交易明細，抗辯其薪資僅約5萬餘元云云，即非可採。是依據甲○○薪資略高於乙○○，暨張○○2人與乙○○共同在臺灣生活，與甲○○分處異國，甲○○能適時提供育兒援助之機會較少，乙○○付出照顧子女之勞力心血，於計算扶養費比例時亦應予以評價，綜合考量上情，認乙○○主張甲○○應負擔張○○2人扶養費之比例為2/3，應屬適當。

3.再者，乙○○就所主張張○○2人每月所需扶養費，雖未提出單據以為證明，惟衡以父母扶養子女少有記帳及完整收集扶養費用收據等情，自難命乙○○提出支出明細並舉證確切之實際花費金額，應得依政府機關公布之數據及兩造之經濟狀況、生活所需及客觀條件，衡量張○○2人每月所需扶養費之數額。審酌張○○2人現均居住於高雄市，112、113年高雄市平均每人每月消費支出為2萬6,399、2萬6,722元，而每人每月最低生活費則均為1萬4,419元，張○○2人現各為8歲、5歲，日常生活消費未若成年人高，然隨年紀增長教育所需費用亦將逐漸增加，是綜合考量未成年子女需要與兩造之經濟能力及身分，認張○○2人每月所需扶養費應皆以2萬4,000元計算為適當，復依前揭所定兩造應分擔之扶養費用比例計算，甲○○每月應分擔張○○2人扶養費各為1萬6,000元【計算式：2萬4,000元×2/3＝1萬6,000元】。

4.綜上，甲○○自112年5月1日起至張○○2人成年之日止，應按月給付扶養費每人1萬6,000元。又本件係命甲○○按月給付扶養費，此乃維持張○○2人生活所需之費用，其費用之需求係陸續發生，性質上為定期金之給付，為確保張○○2人受扶養之權利，茲依家事事件法第107條第2項準用同法第100條第4項規定，酌定甲○○應於每月5日前給付，並酌定1期逾期不履行時，其後之12期喪失期限利益，以維未成年子女之權益。

㈣關於代墊扶養費部分：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父母對其張○○之扶養義務，係基於父母子女之身分而來，若均有扶養能力時，對於子女之扶養費均應分擔。因此，父母之一方單獨支付子女之扶養費，且他方有扶養能力時，一方非不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他方償還其代墊之扶養費（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851號裁判意旨參照）。

2.經查，張○○2人每月之必要扶養費數額各為2萬4,000元，應由甲○○按2/3比例負擔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又兩造對甲○○自111年10月起即未給付張○○2人生活費乙情亦不爭執，則乙○○主張其於系爭期間墊付張○○2人扶養費22萬4,000元【計算式：2萬4,000元×2人×7個月×2/3＝22萬4,000元】，並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甲○○返還，為有理由。

六、綜上所述，乙○○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判准兩造離婚，並酌定張○○2人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尚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判決甲○○敗訴，並酌定張○○2人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由乙○○單獨任之，並無違誤，甲○○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並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又關於給付（含代墊與將來）扶養費部分，係屬家事非訟事件，法院得斟酌一切情況，定符合子女最佳利益之方式，不受當事人聲明之拘束，復無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之適用，縱未依當事人聲明之方式或原判決所命給付金額而為酌定，亦無廢棄原判決之必要，爰就原判決第三、四項關於扶養費部分變更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併此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家事法庭

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