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104年度上訴字第317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317號

上訴人

即被告

鄭三進

選任辯護人

黃昭雄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761號中華民國104年3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291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

一、鄭三進（別名鄭兆淦）係址設臺南市○○區○○路○段000巷00弄00號之○○有限公司（下稱○○公司）負責人。○○公司於民國99年間，與○○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公司）合作研發汽車燈具等零件，簽訂「產品研發管理合約書」，由○○公司委任○○公司，就其提供之OEM樣品為生產產品模具依據，完成模具，雙方約定平均分擔研發汽車零件之認證、測試及取得證書等相關費用。

二、○○公司因之委託○○○○○技術監督服務○○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下稱○○公司）及財團法人○○○○○○○○（即0000000000 00000000 & 0000000 000000，下稱0000）辦理上開汽車零件之認證、測試相關程序，詎鄭三進因合作過程中欲牟取私利，竟與時任○○公司經理之蘇容嬅（所涉變造私文書等罪部分，業據原審以102年度簡字第267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緩刑2年確定）共同基於行使變造私文書及意圖為○○公司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99年間（詳如附表一、二寄送報價單、繳款通知書日期欄所示），○○公司、0000傳送○○公司如附表一、二所示汽車零件認證報價單、繳款通知書後，鄭三進各於請款日期前某日，在○○公司上址公司辦公室處，指示蘇容嬅利用影印、剪貼方式，將上開報價單、繳款通知書上如附表一、二所示之「原始報價金額」變造為如附表一、二所示之「變造後金額」，再由鄭三進分別於如附表一、二所示之請款日期，將之傳真予○○公司請款而行使之，致○○公司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以為汽車零件認證、測試費用係附表一、二之「變造後金額」，因而依約支付變造後金額之半數予○○公司，○○公司因而詐得如附表一、二所示之「詐欺金額」，足以生損害於○○公司。嗣蘇容嬅因故自○○公司離職，向警方自首上開情事，始悉上情。

三、案經○○公司告訴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傳聞供述證據(不含偵查中未具結之證述)，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卷第76、77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或不當取證，亦無顯不可信，而認為適當，均有證據能力；非供述證據，均依法定程序取得，經合法調查程序，與待證事實間復具相當關聯性，無不得為證據情形，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公司委託○○公司及0000進行認證；並於持變造之○○公司及0000報價單、請款通知書向○○公司請款認證費用一半金額，取得如附表一、二所示之「詐欺金額」等情，然否認有何變造私文書並持以行使之詐欺取財犯行，辯稱：○○公司及0000報價單、繳款通知書係由蘇容嬅私自變造，其單純依據蘇容嬅送來之影本資料開立發票向○○公司請款，並不清楚報價金額遭變更，並未指示蘇容嬅變造價格向○○公司詐欺取財云云。經查：

(一)被告為○○公司負責人，○○公司於99年間，與○○公司合作研發汽車燈具等零件，簽訂「產品研發管理合約書」，由○○公司委任○○公司就其提供之OEM樣品為生產產品模具依據，完成模具，雙方約定平均分擔研發汽車零件之認證、測試及取得證書等相關費用，為被告供述：「雙方合作開發車燈的模具，他們負責銷售，我負責製造」、「（利潤如何分配？）....我們是各占50﹪，就以50﹪下去分配」（原審卷第215頁反面），並有產品研發合約書二份可憑(交查2119號卷第15至24頁)，當屬無疑。

(二)○○公司因之委託○○公司及0000辦理上開汽車零件之認證、測試相關程序，○○公司、0000傳送予○○公司如附表一、二所示汽車零件之原始報價單、繳款通知書之原始報價金額，蘇容嬅於前揭時、地利用影印、剪貼方式，將上開報價單、繳款通知書上如附表一、二所示「原始報價金額」變造為如附表一、二所示之「變造後金額」，再由鄭三進分別於如附表一、二所示請款日期，傳真予○○公司請款而行使之，致○○公司承辦人員誤信而支付變造後金額之半數予○○公司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本院卷第89頁），且經證人即時任○○公司經理蘇容嬅結證：「○○公司的請款單來，然後拿給鄭三進，他就會拿0000的比如說同樣功能的報價資料給我，我就用【影印】的方式剪貼，把它改成跟0000的金額一樣之後，再交給老闆，他去跟○○公司請款」(原審卷第161至162頁)、又結證稱：「影印剪貼就是我先把○○公司那份請款單先影印..再用0000的數字的字體....打字..再貼在..○○公司的金額部分裡面....旁邊會有框框，黑黑的，我就用修正液把它修飾掉..再印....然後確認一模一樣之後我就交給鄭三進」、「...包括有瑕疵的、OK的，還有0000的，還有○○公司的，全部都會交給他...他會把有瑕疵的就用碎紙機絞碎掉...用變造過的跟○○公司請款」(原審卷第161反-162頁)、「...0000的部份因為它的金額本來就很高，所以在改的部分比較不好改，可能就會只改一個數字或二個數字」等語明確(原審卷第163頁反面至164頁)；又證人蘇容嬅前揭所稱「金額一樣」，業經其闡述係指影印更改一或二數字後求其接近之意，當無拘泥認係數額完全相同之意，前後證述並無矛盾；另與證人即○○公司承辦人員丁志權結證：「有認證單位的時候，他就有附帶認證單位開給他們公司的一份請款單，連帶著發票一起寄給我們公司」、「(請款單)是【影印】的」等語相符(原審卷第182至182頁反面)；此外並有○○公司傳予○○公司之認證(原始)報價單（交查一卷第11-14頁）、○○公司出具予○○公司之應收帳款對帳單3份及(變造後)○○公司傳真予○○公司報價單4張（交查一卷第4-9頁）、○○公司模具費請款簽呈(影卷四第23、24頁)、○○公司支付○○公司認證費用明細(交查一卷第63頁)、0000於102年3月14日車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該中心與○○公司測試費用明細1份（交查一卷第54-56頁）、(變造後)○○公司傳真予○○公司之「財團法人車輛研究中心《檢測／校正服務繳款通知單13張（交查一卷第32-41、43-44、47頁）、○○公司提出○○公司請款日期表刑事陳報狀(原審卷第193頁)、○○公司支付0000認證費用明細(交查一卷第54至66頁)在卷可憑，互核相符；蘇容嬅所涉變造私文書等罪部分，亦據原審以102年度簡字第267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緩刑2年確定，益證前情無訛。

(三)另依證人蘇容嬅結證稱：「○○公司的部分，他(鄭三進)就跟我說『依據0000的金額改』」、「初期的時候。○○公司是全部都是他講，0000剛開始他講，後面就是大概依循那個模式改」等語明確(原審卷第164頁反面、165頁)；至於蘇容嬅自首時仍持有○○公司原始報價單影本(發查字第1139號卷第4至11頁)，亦經蘇容嬅詳述係因影印更改時所遺留幾張、剛好夾在資料內等語(原審卷第168至169頁)，於經驗法則無違，並無前後矛盾，就前揭謀議及分工之指證，均與附表

一、二書面勾稽相符，均非片面誣攀。

(四)被告變造文書行使以詐財之動機，據證人蘇容嬅結證稱：被告會指示伊進行上開行為，是因覺得○○公司車燈賣價不實在，賺得比較多，被告賺得比較少，因而對○○公司有嫌隙等語（原審卷第163頁反面），參以被告自承：○○公司與○○公司合作模式是○○公司負責銷售，○○公司負責製造，模具製作由雙方合資，賺得利潤扣除生產成本後，以模具出資比例來分配利潤，都是○○公司計算利潤，其不知道○○公司如何計算，他們連賣價都沒有提供等語（原審卷第218頁正反面），足認○○公司及○○公司合作之利潤分配金額，係全權由○○公司單方結算，○○公司無從參與結算過程、判斷利潤分配是否公平，則被告疑獲利分配並未公允，而謀思以前揭變造報價方式牟取私利，動機源起，良有其故，要與○○公司本身營收豐欠與否無關；被告雖於原審提出○○公司營運良好之銷售統計表及發票影本，主張無此動機云云(原審卷第78至139頁)，要無可採。

(五)被告雖辯稱不知蘇容嬅送來之影本資料報價金額遭更改云云，惟被告收受附表一、二所示汽車零件認證費用之報價單、繳款通知書後，會簽名(按：別名鄭兆淦)確認價格回傳予○○公司，0000部分則未簽名等情，除據被告供述：鄭兆淦為其別名、○○公司即附表一部分報價單會確認報價金、知道附表二0000部分有看過、未簽名，均有向○○公司請款，等語在卷(本院卷第78、79頁)，亦據證人即○○公司經理張銀村結證稱：○○公司會用傳真及電子郵件方式向○○公司報價，○○公司認同報價時，被告會於報價單上簽名確認後傳真回傳...認證完成再請款等語明確（原審卷第178頁正面至第181頁)，並有上開原始報價單、繳款通知書在卷可稽(出處頁數詳附表一、二所示)，則被告不論簽名確認回傳認證公司報價金額與否，嗣匯整向○○公司請款前，報價單、繳款通知書均經其看過確認無疑；再依被告供述：「給○○公司及○○○○○○○○(0000)的錢都是由我這邊先支出，之後我再向○○公司請款一半的金額」(原審卷第24頁)、「(依照你的記帳本，○○公司付了多少錢給○○公司及0000，你自己是否都知道？)那要看我的計算本(即前述記帳本)才知道」(本院卷第88頁)，則被告既為○○公司負責人，於請款前先經其看過確認金額、又記載於記帳本，參諸前揭證人蘇容嬅供認其變造完成後，將變造後有瑕疵的、OK的，還有變造前0000、○○公司等報價單或繳款通知書，全部交予被告等情，則被告對金額是否與先前付予○○公司及0000相符或遭更改，當知之甚詳，容無可疑；是以被告與蘇容嬅就變造文書持以行使之詐欺取財過程，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灼然甚明。被告所辯，顯係飾卸圖免，不足為採。

(六)辯護人於上訴理由主張被告並未留意報價金額，故亦有0000提出之報價單金額為90,160元，低於被告向○○公司請款金額76,105元，造成而○○公司減少支出之情形，且有漏未向○○公司請款之情形，各有0000之99年11月12日請款通知書、○○公司報價單為據（原審審訴卷第24頁、原審卷第128頁至第133頁）。惟查：0000以同一檢測案號(B099EN0208)向○○公司請款90,160元，係先於99年11月12日開立如附表二編號13所示之金額70,105元之繳款通知書，嗣於99年12月8日再追加開立金額20,055元之繳款通知書，兩者合計90,160元等情，有該中心102年3月14日函附測試案費用明細在卷可參（見交查一卷第54頁至第56頁），故0000係就同一檢測案號(B099EN0208)之汽車零件認證，先後出具兩份繳款通知書，則將附表二編號13之繳款通知書上金額「70,105」元變造提高為「76,105」元，故並無辯護人所稱0000請款金額高於被告向○○公司請款金額之情形。至於同一檢測案號之99年12月8日認證費用20,055元繳款通知書、及辯護人所提出之上開○○公司報價單，有無變造並持之向○○公司詐欺，並非在本案起訴範圍，且各次請款行為獨立，尚不能以此反推被告參與前揭變造報價金額以行使而詐欺情事，辯護人上訴理由所指，無以憑採。

(七)辯護人上訴理由雖主張蘇容嬅與○○公司收支分紅有利害關係、且自首時選任辯護人為告訴人對○○公司商標法案件告訴代理人，且蘇容嬅事後轉往○○公司任職，與告訴人方無異，片面指訴並無可信性云云，惟查：

⑴證人蘇容嬅因向警方自首上開情事，就附表一部分，經原審論以共同行使變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5月，緩刑2年等節，業據本院職權調閱102年度簡字第267號刑事案件全卷查明屬實，是證人蘇容嬅亦因此遭受判處刑罰之不利結果，渠應無以虛偽不實之陳述，自陷於不利之理。

⑵況證人蘇容嬅復證稱渠僅為○○公司經理，薪資固定，沒有分紅制度等語（原審卷第165頁正反面），則公司營收多寡，對單純受薪之蘇容嬅並無直接利害關係，倘非被告指示，兼誘之以利，證人蘇容嬅當無變造上開報價單、繳款通知書以詐得○○公司款項之動機及目的；衡以被告陳稱：曾私允以蘇容嬅營業額一年達4至五千萬元即給予紅利5％(交查二卷第16頁)、「(偵查中)我有跟蘇容嬅說營業額的百分之五要給她。但當時我是跟蘇容嬅說錯了，我的意思應該是說賺得利潤的百分之五要給她」(原審卷第217頁)，且提出面額70萬元、130萬元之支票影本2紙以實其說（原審卷第137頁至第138頁），不論係公司營業額或公司獲利百分之五，其分紅既未見諸書面契約，被告顯係假分紅之名支付不法利得，適足解釋蘇容嬅甘受被告驅策共牟不法利益之動機。

⑶被告另提出於蘇容嬅報案紀錄單、遺書手稿資料、存證信函、原審102年度易字第112號侵占刑事判決(原審卷第9頁、交查一卷第82頁、第139頁、236頁)，固表徵被告與蘇容嬅間，在有私人感情、侵占訟爭嫌隙；然報案紀錄單、遺書手稿、存證信函均源於男女感情糾紛，各作成於約100年5月至101年12月間，均在本案犯罪時間之後；佐以證人蘇容嬅則結證：伊在98、99年時與被告仍為男女朋友，還沒有與被告鬧翻，直到100年間被告偷賣○○公司產品，伊並發現被告男女關係複雜，兩人才分手等語（見原審卷第175至176頁），互核相符，益徵蘇容嬅不僅受被告誘之私允分紅利益、又牽涉男女私情其間，始甘受被告驅策共為本件犯行之動機，至為灼然；至於縱如被告所述：蘇容嬅自95年起在○○公司任職，擔任會計、廠務及採購，是其之下的第二高位的負責人，可能自行變造牟利云云（原審卷第216第217頁），然○○公司撥付○○公司之認證費用，係開公司票給○○公司，錢匯至○○公司帳戶，為被告自承在卷(本院卷第81頁)，蘇容嬅無從自○○公司匯款過程中飽私囊，倘非獲公司負責人之被告指示、變造文書詐財，殊無單方自行為之，反而由被告於不知情下獲取不法利益之理；益徵上開所辯，洵不足採。

⑷查蘇容嬅係於101年7月17日自首，有刑事自首狀可參(他字第2840號卷第1頁)，另自首後詐欺案件選任辯護人，與告訴人對○○公司商標法案件告訴代理人，固均係許龍升律師，經調閱原審102年度簡字第267號偵審全卷，並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9237號不起訴處分書可佐(交查一卷第79頁)，惟依證人丁志權證稱：當時係蘇容嬅自首之後，○○公司才發現○○公司有變造報價單及繳款通知書之情形，且當時係因與○○公司發生糾紛後，需要另找代工廠生產產品，蘇容嬅較熟悉南部生態，且對失業的蘇容嬅產生惻隱之心，才僱用蘇容嬅等語（原審卷第186至188頁），兼有其業務利益考量，並無勾串羅織被告入罪之必要，蘇容嬅當無於附表一、二行使變造文書詐財時，即預見日後受○○公司僱用之後續發展；尚不能以委任相同律師及嗣後僱用云云，憑以臆測蘇容嬅自首係受○○公司指示，動機並非純正，所辯亦無足採。

(八)綜上，被告與蘇容嬅共同變造如附表一、二所示之汽車零件認證報價單及繳款通知書，持以行使而詐欺○○公司之犯行，均堪認定。被告所辯，均無以憑採，本件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詐欺取財罪於103年6月20日修正施行，新法規定將第339條第1項之罰金刑部分，由罰金1千元以下，提高為50萬元以下，且增訂第339條之4之規定，其中「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三人以上共犯之」均提高刑責，屬刑法第2條法律變更，比較後應適用有利之舊法規定。

(二)按影本與原本可有相同之效果，如將原本予以影印後，將影本之部分內容竄改，重加影印，其與無制作權人將其原本竄改，作另一表示其意思者無異，應成立變造文書罪(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3885號刑事判例參照)；查被告與同案被告蘇容嬅，無製作權而共同以剪貼、影印方式將如附表一、二所示之報價單、繳款通知書上之報價金額資料加以修改，變更該文書之部分內容，自屬變造私文書無疑。

(三)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變造私文書罪、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被告變造如附表一所示之報價單，係為於100年5月5日向○○公司請款之目的而行使；變造如附表二編號1至3、4至10、11至12所示之繳款通知書，各係本於99年5月4日、5月31日、7月5日、100年1月25日向○○公司請款之目的而行使，各次行使前所為變造文書行為，縱係數次，然仍係本於單一犯意，於密接時、地，於數份文書上變造款項資料之數舉動，而接續侵害同一人之同一法益，應各認係變造私文書之接續犯，各為包括一罪，是就附表一部分、附表二編號1至3、4至10、11至12部分，各論以一罪。被告變造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變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與蘇容嬅間就上開行使變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各次行使變造私文書而同時遂行詐術，致○○公司誤信而支付附表一、二所示之詐欺款項，各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各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處斷。被告就前開五次行使變造文書時間不同，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三、原審以被告犯行明確，論以行使變造私文書罪(五罪)，固非無見，惟被告於上訴審期間與告訴人就附表一、二詐欺金額部分達成和解，原審未及審酌，尚欠妥適；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證人蘇容嬅指證係屬片面、被告犯罪動機及親自經手請款價格書面等認定失之臆測、0000於附表二編號13實際請款金額反高於○○公司向○○公司請款金額之原因臆測、被告信賴蘇容嬅而未核對報價資料正本之有利情節未予審酌、不應因蘇容嬅自首片面陳稱而入被告於罪、蘇容嬅與公司收支有利害關係而有自行犯罪動機目的、蘇容嬅就○○公司變造後金額無一與0000相同、蘇容嬅就更改金額由何人決定之陳述矛盾、且於自首時仍有提出部分報價資料(應收帳款對帳單)等，均論析如前，至於原審認定0000繳款通知書有被告簽名與證據不符、原審事實欄誤載蘇容嬅自「○○公司離職」(應為自○○公司離職)、鄭三進「原名」(應係別名)鄭兆淦等細節誤載，不影響重要事實之認定，被告上訴並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上述有欠妥適之處，自難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定應執行刑部分失所附麗，併予撤銷。爰審酌被告前無犯罪經判處罪刑之素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其貪圖私利之動機、目的，與蘇容嬅共同變造報價單、繳款通知書而行使之手段，致使○○公司誤認○○公司及0000認證費用數額而蒙受如附表一、二所示之詐欺金額損失，兼衡被告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其已離婚、子女3名均成年、現在他人公司任職，每月薪資約4、5萬元等生活狀況、與○○公司已就詐欺所得金額達成調解並給付完畢(有調解筆錄附本院卷可參)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併各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及定其應執行刑，併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刑法第50條雖於102年1月23日修正，本案定應執行刑與修正後條文列舉情形無涉，是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情，併此敘明。

四、被告雖執已民事和解為據，請求宣告緩刑，惟被告避責飾詞於前，又遭民事訴追詐領款項，始行和解，非幡然悔悟；況被告獲處得易刑處分之刑，家庭未陷困頓，尚無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狀，被告所為宣告緩刑請求，不克准許。

五、附表一、二所示變造之報價單、繳款通知書影本，因已交與○○公司，已非屬被告所有；另該變造之正本，證人蘇容嬅已證述業遭銷毀滅失，如前所述，並無證據證明尚存在，爰不為沒收諭知。

參、適用之法律：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210條、第216條、（修正前）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耿旭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普通詐欺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附表一】變造○○公司認證報價單後持以向○○公司詐欺部分┌─┬─────┬────────┬─────────┬───────┬────┬───┬───┬─────┐│編│汽車零件型│○○公司寄送報價│原始報價金額 （│變造後金額 │詐欺金額│○○公│○○公│宣告罪名及││號│號 │單日期 │新臺幣） │（新臺幣） │（新臺幣│司向○│司付款│刑度 ││ │ │ │ │ │） │○公司│日 │ ││ │ │ │ │ │ │請款日│ │ ││ │ │ │ │ │ │期 │ │ │├─┼─────┼────────┼─────────┼───────┼────┼───┼───┼─────┤│ 1│KTL-195 │99年7月2日 │69,300元 （│119,700元 │25,200元│100年5│100年7│鄭三進共同││ │ │（交查一卷P11） │交查一卷P11） │（交查一卷P4）│ │月5日 │月10日│犯行使變造│├─┼─────┼────────┼─────────┼───────┼────┤（影卷│（交查│私文書罪，││ 2│KTL-195-1 │99年12月20日 │57,750元 │119,700元 │3,975元 │四P23 │卷一 │處有期徒刑││ │ │(交查一卷P11反）│（交查一卷P11反） │（交查一卷P4）│ │、24）│P64 ）│肆月，如易│├─┼─────┼────────┼─────────┼───────┼────┤ │ │科罰金，以││ 3│KTL-192 │99年6月1日 │77,700元 │119,700元 │21,000元│ │ │新臺幣壹仟││ │ │（交查一卷P13） │（交查一卷P13反） │（交查一卷P7）│ │ │ │元折算壹日│├─┼─────┼────────┼─────────┼───────┼────┤ │ │。 ││ 4│KTL-192-1 │99年10月1日 │69,300元 │92,400元 │11,550元│ │ │ ││ │ │（交查一卷P14） │（交查一卷P14 ） │（交查一卷P7）│ │ │ │ │└─┴─────┴────────┴─────────┴───────┴────┴───┴───┴─────┘【附表二】變造0000繳款通知書後持以向○○公司詐欺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