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自字第42號
自　訴　人　謝三誼
自訴代理人　江鶴鵬律師
            林月雪律師
被　　　告　陳樺　　
選任辯護人　洪文浚律師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樺無罪。
    理  由
壹、自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樺明知不實，竟虛構其於民國99年8
    、9月間起，直接向自訴人謝三誼購買媚登峰公司之健康管
    理課程，並陸續交付自訴人新臺幣（下同）84萬5,000元之
    現金，另讓售總價為12萬4,427元之精品服飾、包包及太陽
    眼鏡予自訴人以折抵課程費用，而陸續支付自訴人健康管理
    課程費用共計96萬9,427元。詎自訴人收取被告交付之課程
    費用後，並未交回媚登峰公司，嗣自訴人於101年2月間，遭
    媚登峰公司查獲偽以其他員工之名義侵入媚登峰公司電腦ER
    P系統，並偽以被告等人之名義購買媚登峰公司課程，事後
    被告欲再至媚登峰公司使用課程時，即遭該公司拒絕，被告
    於無奈之下，僅能另行支付約98萬元，以取回原先購買之課
    程資料及會員資格，於102年10月17日（刑事自訴暨聲請狀
    誤載為18日，經自訴人及自訴代理人當庭更正，詳本院卷第
    113頁反面）向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對
    自訴人提起詐欺告訴，業經新北地檢署詳細偵查後，於104
    年6月8日為不起訴處分，經被告聲請再議，為臺灣高等法院
    檢察署（下稱高檢署）於104年7月3日駁回確定，有104年度
    上聲議字第5340號處分書（下稱前案），因認被告涉犯刑法
    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嫌等語。
貳、程序事項：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
    定有明文。而此所稱「犯罪事實」，係指決定刑罰權存否與
    範圍、須經嚴格證明之事實，並不包括不存在之犯罪構成事
    實。另同法第155條第2項復規定：「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
    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按之「證據能力」係
    指可供「嚴格證明」使用之資格，則此一「判斷對象」，自
    係指須經嚴格證明之犯罪事實之判斷而言。亦即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不僅須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
    否則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惟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被
    告被訴之犯罪事實並不存在，而應為無罪之諭知時，因所援
    為被告有利之證據並非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而係作為
    彈劾檢察官或自訴人所提證據之不具憑信性，其證據能力自
    無須加以嚴格限制。易言之，法院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時，
    即使是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
    用，以供法院綜合研判形成心證之參考（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5774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經本院調查結果，並
    無證據證明被告確有為被訴誣告犯行（詳下述），即所援引
    之證據並非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屬彈劾證據性質，
    依前開說明，自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先予敘明。
參、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
    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
    為違法（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可資參照）。再前述檢察官舉
    證責任之內涵，於自訴程序之自訴人亦同有適用（最高法院
    91年度第4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又按告訴人所訴
    事實，不能證明其係實在，對於被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者
    ，是否構成誣告罪，尚應就其有無虛構誣告之故意以為斷，
    並非當然可以誣告罪相繩；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
    事處分虛構事實而向該管公務員申告為其要件，故其所訴事
    實，雖不能證明係屬實在，而在積極方面尚無證據證明其確
    係故意虛構者，仍不能遽以誣告罪論處（最高法院59年台上
    字第581號、46年台上字第927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再按
    誣告即虛構事實進而申告他人犯罪而言，所謂虛構事實，係
    指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者而言，如若出於誤信、誤解、
    誤認或懷疑有此事實，或對於其事實誇大其詞，或資為其訟
    爭上之攻擊或防禦方式，或其目的在求判明是非曲直者，固
    均不得謂屬於誣告，即其所申告之事實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
    造或尚非全然無因，只以所訴事實，不能積極證明為虛偽或
    因證據不充分，致被誣人不受追訴處罰者，仍不得謂成立誣
    告罪（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430號判決意旨可參）。
二、自訴人自訴被告涉犯上開誣告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
    證人即媚登峰公司會員田秀琴、證人即媚登峰公司主管陳錦
    秀之證述、被告前案所提刑事告訴狀、新北地檢署103年度
    偵字第20694號不起訴處分書、高檢署104年度上聲議字第53
    40號處分書、新北地檢署102年度偵字第2429號起訴書、本
    院102年度易字第2567號刑事判決、和解書、臺灣高等法院1
    03年度上易字第2499號刑事判決各1份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
三、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誣告犯嫌，辯稱：我於100年7月進到
    媚登峰公司認識自訴人即美容師，自訴人自稱有十多年經驗
    ，在這十年中她向媚登峰公司購買員工的美容課程，並稱她
    因為上班很忙沒有時間消耗課程，所以用低於公司課程1至3
    折的價錢轉售給我，我用現金及精品跟自訴人購買，每次購
    買的金額跟課程內容都不同，一直到101年1月底最後一次向
    自訴人付款，之後我就去生產了，自訴人說我名下課程已有
    1,000多堂，生產完可以密集做瘦身課程，直到自訴人被媚
    登峰公司發現有偽造課程情形，事情爆發後，媚登峰公司跟
    我說我名下只有十幾堂課程可使用，沒有自訴人所稱上千堂
    課程，所以我在101年6月間生產完後，才另外再給付98萬元
    給媚登峰公司，我認為我先前向自訴人所繳納的費用沒有上
    完舊的課程，自訴人涉及詐欺等語（本院卷第88頁反面至第
    89頁、第139頁反面）。辯護人則辯以：自訴人於前案偵查
    中自承被告向自訴人購買課程的費用，係以現金交給自訴人
    ，且證人陳錦秀於前案偵查中亦證稱聽說自訴人都是直接向
    客戶收取現金等語，而被告將購買課程之款項交與自訴人，
    直到101年初自訴人遭發現有入侵媚登峰公司偽造消費者訂
    單時，被告所有課程款項都是以現金或是物品折抵方式，交
    與自訴人，均非交與媚登峰公司，倘自訴人未收受被告所交
    付係金及物品，何以被告於99年下半年間至101年初都能到
    媚登峰公司使用課程？又自訴人向被告拿取服飾、包包次數
    甚多，縱證人田秀琴證稱被告係贈與給自訴人等語為真，亦
    僅能證明證人田秀琴在場該次而已；再者，媚登峰公司雖回
    函表示就自訴人所偽造、變造顧客訂購單，仍同意顧客消費
    訂購單上之內容，並未另外向顧客收取課程費用，然此為媚
    登峰公司依民法第188條所應負之僱用人責任，仍無礙於自
    訴人以虛列訂單方式向客戶收取財物而有詐欺之嫌等語（本
    院卷第85至87頁、第115頁至第117頁反面、第143至147頁）
    。
四、經查：
（一）被告有於102年10月17日具狀向新北地檢署對自訴人提起
      詐欺告訴乙節，業據被告坦承不諱，核與自訴人及自訴代
      理人之指訴情節相符，且有被告於前案所提蓋有新北地檢
      署102年10月17日收發戳章之刑事告訴狀1份在卷可稽（新
      北地檢署102年他字第5382號卷〔下稱他字卷〕第1至9頁）
      ；又被告前案對自訴人提出詐欺取財告訴，嗣經新北地檢
      署檢察官偵查後，以103年度偵字第20694號為不起訴處分
      ，經被告聲請再議，復由高檢署以104年度上聲議字第534
      0號駁回再議處分確定，有上開案號新北地檢署不起訴處
      分書及高檢署處分書在卷可憑（103年度偵字第20694號卷
      〔下稱20694偵卷〕第386至360頁、第370至372頁），是此
      部分事實固堪認定，然被告是否構成誣告罪，仍應就其有
      無虛構誣告之故意、有無積極證據證明確係故意虛構事實
      以為斷，則被告前案提告之內容，究竟是否出於憑空捏造
      之不實事項對自訴人提出告訴，厥為本案之關鍵而有予究
      明之必要。
（二）被告辯稱因自訴人向其兜售課程，其經由自訴人購買媚登
      峰公司課程，並將課程費用交與自訴人收受等語，核與證
      人陳錦秀於前案偵訊時證稱：媚登峰公司正常收費流程下
      ，美容師向客戶建議課程後，會經過經理或副理介入贈送
      產品，如果沒有贈送產品，美容師可能會直接先收錢再繳
      給會計部門。本件我聽說自訴人都是直接向客戶收取現金
      等語相符（103年度偵字第1927號卷〔下稱1927偵卷〕第11
      頁），且自訴人於前案偵訊時自承：我是在100年1、2月
      間認識被告，當時我在市府店服務，被告是從別的店轉過
      來的，我有遊說被告購買課程，被告有購買美白、膚體課
      程，被告交錢時，如果我在，我就收下直接交給櫃臺，媚
      登峰公司並未向被告追討她向我買的課程的錢等語（他字
      卷第40頁；20694偵卷第55頁），且有被告於前案偵查中
      所提匯豐（臺灣）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0年9月至101
      年2月間交易明細資料1份在卷可按（他字卷第14至32頁）
      ，足認被告辯稱因自訴人向其兜售媚登峰公司課程，其始
      向自訴人購買，並將費用交與自訴人收取等語，並非子虛
      。
（三）至被告於前案中指稱有交付精品與自訴人折抵課程費用乙
      節，經證人田秀琴於前案偵查中證稱：我曾與自訴人一起
      到被告住處，被告有送衣服給自訴人等語在卷（他字卷第
      58頁反面至第59頁）；自訴人於前案偵查中亦自承：被告
      有給我一些衣服、包包，我去過被告家兩次，一次是與田
      秀琴一起去，一次是我前男友劉育成載我去等語（他字卷
      第40頁；20964偵卷第54頁），可知被告於前案中指稱有
      交付精品與自訴人之事實，並非虛構。而被告交付精品與
      自訴人之緣由，究係單純贈與或折抵課程費用，雙方各執
      一詞，容有未明，尚難以此對被告為不利之認定，逕論被
      告為虛構誣告。且依上開證人田秀琴之證述及自訴人之供
      述可知，證人田秀琴並未見聞其餘被告交付精品與自訴人
      之情形，自亦難以證人田秀琴上開證述，遽認被告此部分
      所指全為虛構。
（四）自訴人自91年6月17日起至101年2月13日止，受僱於媚登
      峰公司，擔任美容師職務，曾於100年6月3日、100年7月2
      5日、100年12月15日於媚登峰公司市府店，無故輸入其他
      員工帳號、密碼，而入侵媚登峰公司之訂單電腦系統，進
      而偽造虛偽訂單契約，再將虛增之服務以低折數銷售與被
      告，並收取現金牟利等情，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2
      年度訴字第299號判決認定有罪在案，復經臺灣高等法院
      以103年度上訴字第2056號判決上訴駁回，再經最高法院
      以104年度台上字第1250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且自訴人
      於該案警詢中亦自承：我運用主管權限，進入電腦系統建
      立顧客購買單，之後我向客戶解釋，因為我用員購名義，
      可以取得比一般銷售更低折扣，但客人需付我現金，之後
      我再幫他買課程，每次獲利1萬5,000元至10萬元不等等語
      （本院卷第148頁反面），核與被告辯稱自訴人向其稱有
      員工課程，可用低於公司課程1至3折價格轉售，其用現金
      向自訴人購買等語相符，可徵被告前案指訴有所依憑。且
      依自訴人前揭供述可知，自訴人於另案銷售偽造之虛構訂
      單時，係向客戶偽稱課程來源係其以員購方式取得，致客
      戶在不知情之情況下，以現金向自訴人購買，則被告於前
      案中指稱係遭自訴人詐騙，誤以為自訴人所銷售課程係合
      法自有課程，因而給付財物，據此認自訴人涉有詐欺取財
      罪嫌，並非無憑。反觀自訴人於本案準備程序時改稱未將
      虛列課程販售給被告云云（本院卷第53頁反面），前後翻
      異其詞，不足信採。
（五）證人陳錦秀於前案偵查中證稱：自訴人於101年間在市府
      店服務，我是該區主管，我有聽公司說自訴人冒用別人名
      義進入公司電腦系統，被告說有跟自訴人買課程，我問被
      告有無書面契約或匯款紀錄，如果有，可以跟公司爭取，
      但被告說沒有這些資料，後來被告有再付費向公司購買醫
      美、瘦身、保養課程，但被告是花錢重新買這些新的課程
      ，不是補繳以前的費用等語（1927偵卷第10頁反面），可
      知自訴人於另案遭查獲前揭偽造文書等犯行後，被告確曾
      向媚登峰公司主管陳錦秀表示有向自訴人購買課程，然因
      囿於無法出具書面契約，致無從向媚登峰公司主張有購買
      此等部分課程，而須另行付費，方得繼續使用課程，顯見
      被告於前案指訴內容並非杜撰。至於被告於前案偵查中指
      稱其為向媚登峰公司取回原先向自訴人所購買課程，而給
      付98萬元等語，固與證人陳錦秀證稱被告事後所付費用係
      購買新課程等語，二者用語略有不同，然此容係因被告與
      證人陳錦秀基於不同立場所致，詳言之，對於媚登峰公司
      而言，固認被告事後所購買課程與自訴人私下兜售課程無
      關，然對於被告而言，其因未能提出書面契約證明除已消
      耗課程外，尚有其他向自訴人購買課程，為繼續在媚登峰
      公司使用課程，只得另行重新購買相同課程，因而認定其
      再付款而繼續使用之課程，係買回先前所購課程，尚與事
      理無違，自難僅以被告與證人陳錦秀觀點不同，而遽認被
      告係虛捏事實構陷自訴人。況被告於前案偵查中亦明確指
      稱其事後再向媚登峰公司買課程，是買未使用的課程，不
      含已上過的課程等語（20694偵卷第54頁），並無自訴人
      及自訴代理人所指：對於被告已使用之偽造訂單課程費用
      ，媚登峰公司並未另行向被告收費，被告竟捏造事實，誣
      告自訴人等情（本院卷第66頁反面）。再者，證人陳錦秀
      固證稱：媚登峰公司並未向被告追討其向自訴人購買課程
      後所使用的課程費用等語（1927偵卷第11頁），然媚登峰
      公司亦函覆本院表示此係出於維護公司商譽及客戶權益，
      此見該公司105年2月26日函文內容即明（本院卷第103頁
      ），然媚登峰公司是否對消費者另行追討使用偽造課程費
      用，與被告是否涉有詐欺取財犯行，要屬二事，前案檢察
      官雖認被告實質上並未受有任何損害，而對自訴人為不起
      訴處分，然自訴人對被告究竟是否涉有詐欺取財罪責，有
      待檢察官偵查後，基於所調查證據，依法律確信予以評價
      判斷，尚難僅因自訴人受有不起訴處分，即可逕論被告具
      有虛構誣告之故意，而以誣告罪相繩。
（六）基上各情，本案因自訴人遭另案查獲偽造文書犯行，被告
      據此認其自訴人所轉售與被告課程係自偽造而來，認自訴
      人涉有詐欺取財犯行，因而對自訴人提出告訴，所申告之
      事實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尚非全然無因，被告訴請檢
      察官偵辦以求判明是非曲直，縱因未能提出積極證據證明
      所訴事實，而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對自訴人為不起訴處分
      確定，依首揭說明，仍不得謂成立誣告罪。
五、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及前案之指訴，難認全無憑據；自訴意
    旨所提出上述證據，其證明仍未達於超越合理懷疑之程度，
    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申告內容確屬虛構，亦未能證明被告確有
    誣告之犯意，更不能因前案欠缺積極證據證明自訴人有詐欺
    取財犯行獲不起訴處分，而率論被告客觀上有虛捏之行徑，
    本件應認自訴人舉證尚有未足，而難以誣告罪相繩。此外，
    本院依現存卷證，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有自
    訴意旨所指之前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依法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慎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3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連育群
                                      法  官   詹蕙嘉
                                      法  官   周宛蘭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冠豪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