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附件：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853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段雲祥　男　民國00年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里00鄰○○○街000巷0
　　　　　　　　　　　000號
　　　　　　　　　　居苗栗縣○○市○○○路000號8樓
　　　　　　徐啟文　男　民國00年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里00鄰○○路0段000
　　　　　　　　　　　巷00弄00號4樓
　　　　　　陳聖文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里0鄰○○路000巷0弄0
　　　　　　　　　　　0號
            郭柏均　男　民國00年0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新竹縣○○鄉○○村00鄰○○街00巷0
　　　　　　　　　　　號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楊一帆律師　　　　　　　　　　　　　　　　　被      告　邱嘉恩　男　民國00年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新竹縣○○市○○里0鄰○地街000號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
字第6539號、109年度偵字第1945號、第5105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段雲祥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
徐啟文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貳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參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陳聖文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
郭柏均犯重利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伍月，
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即面
額新臺幣壹佰貳拾萬元本票壹紙、汽車買賣讓渡書壹紙均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應執
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
貳年，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壹年內，向
公庫支付新臺幣捌萬元，及向執行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
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
陸拾小時之義務勞務。
邱嘉恩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
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
，並應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壹年內，向執行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
、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
，提供肆拾小時之義務勞務。
    事  實
一、段雲祥因楊宏飛積欠季銘順債務，受季銘順之委託處理其等
    間之金錢往來事宜。詎段雲祥於民國108年6月間某日，因楊
    宏飛未按期履行上開債務或會款之給付，亦避不見面，遂基
    於強制之犯意，指示具有同一犯意聯絡之陳聖文、徐啟文前
    往楊宏飛住處查看，欲使之出面回應；徐啟文、陳聖文遂於
    108年6月間某日17時、18時許，由徐啟文駕駛車牌號碼0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陳聖文、不知情之邱嘉恩（邱嘉恩所
    涉強制罪嫌，業經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下稱新竹地檢署】
    檢察官以110年度偵緝字第181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前往
    楊宏飛位在苗栗縣苗栗市之住處（詳細住址詳卷）前，見楊
    宏飛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營業用小客車搭載其配偶涂慧玲駛
    出時，隨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直接切入對
    向車道並緊貼停放在楊宏飛所駕駛車輛前方，阻擋車輛通行
    ，陳聖文、徐啟文等旋先後下車與之商談債務處理之相關事
    宜，而以上開強暴之方式妨害楊宏飛斯時自由駕車離去之權
    利。嗣經楊宏飛報警處理，始悉上情（原起訴書犯罪事實欄
    一、㈢後段部分）。
二、郭柏均基於重利之單一犯意，於106年3月間某日，在不詳地
    點，乘劉兆需錢孔急之際，接續貸予劉兆共新臺幣（下同
    ）10萬元，且約定計息方式均係每月1期，每期利息為10分
    利（即月息10％，相當於年息120％），並於借款時即預扣2期
    利息共2萬元，嗣經劉兆以現金支付上開款項之部分利息，
    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原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㈣
    前段部分）。
三、郭柏均為催討上開劉兆積欠之利息，竟夥同徐啟文及邱嘉
    恩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於107年11月18
    日2時40分許，由徐啟文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
    車搭載郭柏均及邱嘉恩前往桃園市中壢區中山路與建國路口
    處前，見劉兆所有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小客車（靠行
    登記於富祥交通有限公司名下）停放該處，郭柏均等人均下
    車走至該車駕駛座前，由郭柏均開啟車門，並強取該營業用
    小客車鑰匙交予邱嘉恩，郭柏均又徒手毆打劉兆，拉扯其
    下車，復以勾肩方式將之強押至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內，隨後押解劉兆至新竹縣○○市○○路00號段雲祥所經
    營之工程行店內，邱嘉恩則持前揭鑰匙駕駛該營業用小客車
    跟隨在後；其等抵達上址後，郭柏均即持菸灰缸或以徒手方
    式毆打劉兆，並對其恫稱：「如果一個月沒有還30萬要砍
    斷你的腿」、「如果不還錢就要你的命」等語，致劉兆心
    生畏懼，並受有頭部鈍傷併震盪症候之傷害，末由劉兆簽
    立面額120萬元本票、汽車買賣讓渡書各1紙後，郭柏均等始
    於同日8時許讓其離去，並由徐啟文駕駛該營業用小客車至
    新竹縣竹北市中華路橋下某處藏放。嗣經劉兆報警處理並
    尋獲上開車輛，始查悉上情（原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㈣後
    段部分）。
四、案經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陳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核轉新竹地檢署檢察官偵辦
    及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東分局報告新竹地檢署檢察官指揮偵
    查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檢察官代表國家提起公訴，依檢察一體原則，到庭實行公
    訴之檢察官如發現起訴書認事用法有明顯錯誤，亦非不得本
    於自己確信之法律見解，於論告時變更起訴之法條，或於不
    影響基本事實同一之情形下，更正或補充原起訴之事實。查
    起訴書犯原漏未記載被告郭柏均等使告訴人劉兆離去之確
    切時間，惟公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業依卷內事證，補充該
    部分事實如同上述（見訴字卷一第156頁），是依上開法文
    說明，自應以公訴人上開更正後之內容作為本案審理之範圍
    ，合先敘明。
二、再者，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
    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
    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被告段雲祥、徐啟文、
    陳聖文、郭柏均、邱嘉恩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之部分供
    述證據，檢察官、被告段雲祥等暨被告郭柏均之辯護人於準
    備程序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訴字卷一第156頁、第346
    頁至第347頁、第355頁至第356頁、訴字卷二第64頁），且
    檢察官、被告段雲祥等暨被告郭柏均之辯護人就本案所引用
    之各該證據方法，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復
    審酌上開供述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況；另其餘
    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亦無證據證明係違反法定程序所
    取得，且無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此外，上開各該供述
    證據及非供述證據，又均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均經
    本院於審判程序依法進行調查，並予以當事人辯論，被告之
    訴訟防禦權，已受保障，因認上開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等
    證據方法，均適當得為證據，而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㈠關於上開犯罪事實欄二、三部分
　⒈被告郭柏均被訴重利及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嘉恩被訴共
    同剝奪行動自由等犯行，業各據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嘉
    恩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中均坦承不諱（見訴字卷二第63頁
    、第332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劉兆於警詢、偵查中之證
    述（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8907號卷【下稱
    桃偵8907號卷】第22頁至第24頁、第33頁至第34頁、第26頁
    至第27頁、第68頁至第69頁、第77頁、新竹地檢署108年度
    偵字第6539號卷【下稱偵6539號卷】第17頁至第18頁背面）
    大致相符，且有告訴人劉兆107年11月18日東元綜合醫院診
    斷證明書（乙種）、車牌號碼000-00號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
    表、桃園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失車－案件基
    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之車輛詳細資
    料報表各1份、107年11月18日監視器錄影畫面6張、本院110
    年4月22日當庭勘驗107年11月18日路口監視器錄影光碟勘驗
    筆錄、勘驗擷圖各1份（見桃偵8907號卷第32頁、第39頁、
    第35頁至第37頁、第40頁、第42頁、第48頁至第50頁，訴字
    卷一第343頁至第346頁、第350-1頁至第350-21頁）在卷可
    稽，足認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嘉恩前揭各該任意性自白
    ，均核與事實相符，均堪以採信。
　⒉再者，告訴人劉兆固曾指訴被告郭柏均除使之開立本票、簽
    署汽車買賣讓渡書外，亦有使其書立委託書1紙（見偵6539
    號卷第17頁背面），惟並未說明該委託書之內容為孰，加以
    汽車買賣「讓渡」與賣車「委託」間，實不無矛盾，則是否
    會同時書立本不無疑義，且告訴人劉兆於警詢僅證稱：被
    告郭柏均一直以拳頭毆打我的頭，逼我簽下買賣車牌號碼00
    0-00號自小客車契約書，又逼我簽下120萬元的本票，並以
    口頭威脅「如果一個月沒有還30萬要砍斷你的腿」，簽完之
    後，對方就讓我離開等語（見桃偵8907號卷第23頁），亦未
    提及當下同時有簽署委託書，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嘉恩
    又均否認有使之書立，則是否有該委託書之存在，確非無疑
    ；再者，告訴人劉兆於偵查中原係證稱：「（檢察官：【
    提示卷內委託書】該委託書的日期為107年11月20日，為何
    如此？）答：該委託書應該是我被打的時候簽的」等語（見
    桃偵8907號卷第67頁），似指其遭剝奪行動自由所簽署之該
    委託書即為卷附桃偵8907號卷第47頁之該紙委託書，然不僅
    其上所載之日期與本案行為時間不同外，觀諸該委託書之內
    容「本公司名下之車輛車牌號碼000-00司機劉兆與『郭胖』
    發生紛爭，特委託司機劉兆代為處理」、「此致桃園市警
    察局」，或者其上有「富祥交通有限公司」之負責人章、地
    址章等等印文，殊難想像該委託書係其遭妨害自由時所書寫
    ，是告訴人劉兆證述中關於受迫簽立委託書乙節前後有異
    、實不無瑕疵，當難以遽信，則起訴書認被告郭柏均於本案
    有使之書立委託書1紙等情，應有誤會。
　⒊從而，被告郭柏均上開重利犯行及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
    嘉恩前揭共同剝奪告訴人劉兆行動自由犯行部分，均事證
    明確，均堪以認定，均應依法論罪科刑。
　㈡關於上開犯罪事實欄一部分 　　
　　訊據被告段雲祥、徐啟文、陳聖文固均不否認被告徐啟文、
    陳聖文於前揭時地有自對向車道切入告訴人楊宏飛所駕駛車
    輛前方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強制犯行，被告徐啟文
    並辯稱：我是先叫告訴人楊宏飛，他還沒有下坡的時候，我
    就先轉過去了，他下車之後，我們也沒有跟他起爭執，或不
    讓他走，我不認為這樣構成犯罪云云，被告陳聖文亦為相同
    之辯解，被告段雲祥則另辯稱：我只是請被告徐啟文、陳聖
    文去看告訴人楊宏飛還在不在而已，他們是路上碰到的，所
    以擋車這狀況我並不知情云云。惟查：
　⒈被告段雲祥因告訴人楊宏飛積欠同案被告季銘順債務，受同
    案被告季銘順之委託處理其等間之金錢往來事宜；嗣被告段
    雲祥於108年6月間某日指示被告陳聖文、徐啟文前往告訴人
    楊宏飛位在苗栗縣苗栗市之住處，其等乃於同年6月間某日1
    7時、18時許，由被告徐啟文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搭載被告陳聖文、不知情之同案被告邱嘉恩前往，在
    告訴人楊宏飛住處前，見告訴人楊宏飛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
    營業用小客車搭載證人即其配偶涂慧玲駛出時，被告徐啟文
    隨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直接切入對向車道
    並緊貼停放在告訴人楊宏飛所駕駛車輛前方，被告陳聖文、
    徐啟文並下車與之商談債務處理之相關事宜等情，業據證人
    即告訴人楊宏飛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程序中指訴綦詳（
    見他274號卷二第226頁、第227頁至第228頁、第236頁，訴
    字卷二第222頁至第231頁），亦經在場目擊之證人涂慧玲於
    偵查及本院審理程序中證述明確（見偵1945號卷第197頁至
    第198頁，訴字卷二第231頁至第237頁），且有車牌號碼000
    -0000號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證人涂慧玲行動電話內攔
    車現場翻拍照片2張（見偵5105號卷第193頁、偵1945號卷第
    205頁）在卷可稽，復為被告段雲祥、徐啟文、陳聖文所不
    爭執（見訴字卷一第158頁至第161頁、第347頁至第348頁）
    ，是該等事實應均堪以認定，而被告段雲祥、徐啟文、陳聖
    文既各以前詞置辯，故關於此部分本院所應審酌者厥為被告
    徐啟文、陳聖文前揭行為是否構成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
    罪？被告段雲祥與被告徐啟文間就該等行為有無犯意聯絡？
    茲將本院心證分述如後。
　⒉被告徐啟文、陳聖文前揭行為構成刑法之強制罪
　①按刑法第304條之強暴、脅迫，只需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妨
    害他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
    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是強制罪所謂強暴，並
    無程度上之限制，並無須到達使被害人無法抗拒之程度，僅
    使被害人屈從行為人之意思為已足。又刑法第304 條第1 項
    稱「強暴」者，乃以實力不法加諸他人之謂，惟不以直接施
    諸於他人為必要，即間接施之於物體而影響於他人者，亦屬
    之。　
　②證人即告訴人楊宏飛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程序中均證稱
    ：108年6月間某日17時、18時許，當時我車上載著我老婆跟
    小孩，要從我家開車出去附近的醫院，開到我家外面的T字
    路口，準備要右轉時，對方的車子就切到我的車道，他們本
    來停在對向車道的路邊，見到我的車子要出來，就往左邊切
    擋在我前面，我沒有辦法往前開，也沒有辦法繞出去，因為
    對方貼得很近，而且他們車上有人衝下來，有的人走到我車
    子後方，有的下來跟我說話，所以我無法左轉離開，這樣持
    續了10幾分鐘；他們車上下來3位，其中1位是被告徐啟文、
    1位是被告陳聖文，大概就是談要還同案被告季銘順錢的事
    情，因為我狀況沒有很好，所以我沒有下車，但我太太即證
    人涂慧玲有下車跟對方講話，之後我另1個兒子開車在前面
    說要報警，後來我怎樣離開的我不太記得等語（見他274號
    卷二第226頁、第236頁，訴字卷二第222頁至第227頁），並
    於審理中繪製其等當時行進方向1紙（見訴字卷二第251頁）
    為據，是其始終均證稱係因當時停在路邊之被告徐啟文駕車
    左切擋住其車輛去向，其等復下車靠近其車輛，方於當下無
    法逕行離去。
　③再者，證人涂慧玲於偵查及本院審理程序中亦證稱：當天是
    我老公開車載著我，我老公開下去、在T字路口要轉彎出去
    的時候，我就看到有一台賓士車在轉彎的那邊切過來擋我們
    車子，被擋之後被告陳聖文先過來告訴人楊宏飛的窗戶，叫
    他下車、出來外面談，但我會怕告訴人楊宏飛被對方怎樣，
    我就叫他不要下車，我下去就好，我後來就從副駕駛座下車
    跑到車子後面跟被告徐啟文講話，後來講一講，被告徐啟文
    就說「那就走啊」，全部人就走了，就各自離開了，這段時
    間大概有1、20分鐘等語（見見偵1945號卷第198頁，訴字卷
    二第231頁至第235頁），並於審理中進一步證稱：「（檢察
    官問：當時一開始，車子停在你們前面時，你們怎麼沒有想
    要直接離開？）答：他們一停下來，馬上人就出來了」、「
    （檢察官問：你們能否左轉繞開或是如何繞開？）答：沒辦
    法，我記得轉彎還要再轉一次，因為旁邊是河，且對方直接
    切到我們前面，繞開有困難」等語（見訴字卷二第233頁）
    ，核其證述內容均與前揭告訴人楊宏飛證述相符，參以被告
    徐啟文等亦不爭執其等斯時確有駕車切入對向車道並緊貼停
    放等事實，則告訴人楊宏飛斯時駕車之去向，確因被告徐啟
    文該駕車行為、被告陳聖文等下車靠近等行為受阻，當堪以
    認定。
　④而被告徐啟文、陳聖文雖以前詞置辯，似主張其等斯時行為
    並未阻礙告訴人楊宏飛之行動自由云云，然刑法之強制罪本
    不以直接對人為之，或使個人之行動或意思決定自由受完全
    壓制為限，業如前述，考以被告徐啟文斯時確有駕車，自對
    向車道路邊橫切在告訴人楊宏飛車輛前方，而被告陳聖文亦
    旋即下車靠近告訴人楊宏飛之車輛，衡諸常人駕車之經驗或
    習慣，為避免直接撞及被告徐啟文橫切駛入之上開車輛，或
    已下車靠近之被告陳聖文等人，進而避免雙方因此死傷或產
    生應負之法律責任，依一般社會通念，一般人在當下均難繼
    續前行，或駕車起步逕行離去，是被告徐啟文、陳聖文該等
    實力之實施，雖非對於告訴人楊宏飛直接為之，亦未對之為
    其他恐嚇言語，或均未達使告訴人楊宏飛完全無法抗拒之程
    度，但客觀上均已使得告訴人楊宏飛當下難以反抗，而得壓
    制告訴人楊宏飛之意思決定自由，或妨害其自由離去之權利
    ，自已該當強制罪之罪名。
　⑤又被告徐啟文或辯稱告訴人楊宏飛等下車之後，我就把車子
    移走，告訴人楊宏飛隨時可以離開云云，而觀諸證人涂慧玲
    行動電話內攔車現場翻拍照片2張（見偵1945號卷第205頁）
    ，被告徐啟文所駕駛之車輛，嗣確有移置至告訴人楊宏飛車
    輛後方，惟刑法上之強制罪，同不以持續相當時間為必要，
    是被告徐啟文駕駛車輛橫切擋車，妨害告訴人楊宏飛車輛之
    行向，期間歷時雖然短暫，亦無礙於其等該罪名之成立，況
    參以被告陳聖文於偵查中曾供稱：遇到告訴人楊宏飛時，我
    先下車，我對被告徐啟文說車子開到告訴人楊宏飛車子後面
    ，該路段很小，我們不是以車子堵他，是剛好遇到他右轉出
    來，當時我們車子是直行，之後我們車子繞過他車子停在他
    車子前面我下車後，被告徐啟文將車子開到他車子後面停，
    當時我是在告訴人楊宏飛車窗對他說要不要處理，他沒下車
    ，是告訴人楊宏飛之太太下車講話，我見到告訴人楊宏飛有
    傷勢，他頭部腦震盪，就說等他好一點再處理、跟我聯絡，
    後來告訴人楊宏飛也有打電話給我等語（見偵1945號卷第13
    2頁、第152頁、第227頁），將其所述情節，對照告訴人楊
    宏飛、證人涂慧玲前揭證述，亦顯示被告徐啟文、陳聖文係
    於駕車橫切阻擋告訴人楊宏飛行向後，被告陳聖文即下車靠
    近告訴人楊宏飛車輛駕駛座旁，被告陳聖文並使被告徐啟文
    將車輛移置告訴人楊宏飛車輛後方停放，上開各該舉動無異
    使告訴人楊宏飛因後方停靠車輛或前方有人身靠近，更難以
    移動，由此反證告訴人楊宏飛當下自由離去之權利確受妨害
    ，亦同徵被告陳聖文雖非該車輛之駕駛，於本案亦有犯意聯
    絡自明。至告訴人楊宏飛、證人涂慧玲於擋車後不久即得以
    離去，雖如同其等前揭證述，然此或因告訴人楊宏飛之子揚
    言報警，或係因被告徐啟文、陳聖文見通知告訴人楊宏飛出
    面處理之目的已達成，而不再妨害其等自由離去，然不論原
    因為何，前揭各該行為既然已經實行，自仍該當刑法強制罪
    之構成要件。
　⑥另被告徐啟文、陳聖文雖一再辯稱其等係於路上巧遇告訴人
    楊宏飛，當時有先叫告訴人楊宏飛云云，似欲辯稱其等所為
    並未違反告訴人楊宏飛之意願，惟被告徐啟文於偵查中係供
    稱：我們當天去告訴人楊宏飛家看過，發現有柵欄擋住過不
    去，離開時遇到他開車出來，我們就過去請他下車與我們談
    等語（見偵1945號卷第224頁），然其等實際上之行向，亦
    與同係離開家中之告訴人楊宏飛車輛相反，則其所述其等係
    「巧遇」乙節，本非無疑，況其有呼喊告訴人楊宏飛暫停部
    分，亦經告訴人楊宏飛明確否認（見訴字卷二第226頁），
    且經本院質之告訴人楊宏飛，其亦證稱：案發當時是因為我
    生病很久沒有付錢，被告陳聖文等才找到我，當天我沒有錢
    ，也沒辦法還，所以我並不希望他們出現在我面前跟我要錢
    ，如果可以離開，我根本不想要跟被告徐啟文、陳聖文等說
    話，是因為他們的車子擋在我面前，我無法離開，我只好跟
    他們溝通等語（見訴字卷二第230頁），考諸被告段雲祥於
    詰問告訴人楊宏飛之際，係詢問「攔車當日之前你至少兩個
    月沒有接我電話，這是事實嗎？」、「我打了兩個月的電話
    ，我確定你沒有接電話，我才傳簡訊給你，我也沒什麼意思
    ，我才會叫徐啟文跟陳聖文去，是否如此？」等語（見訴字
    卷二第225頁至第226頁），顯然告訴人楊宏飛斯時應無意與
    其等碰面，遑論當下告訴人楊宏飛之子意欲報警，甚至告訴
    人楊宏飛確於108年6月18日至警察局製作筆錄時亦提及此情
    ，欲尋求警員之保護，故被告徐啟文、陳聖文辯稱其等所為
    並未違反告訴人楊宏飛之意願，未壓制其意思及行動自由云
    云，均非可採。
　⑦從而，被告徐啟文、陳聖文前揭所辯均非可採，縱然其等未
    對直接告訴人楊宏飛施以強暴、脅迫，或妨害告訴人楊宏飛
    自由離去之時間甚短，亦未達完全壓制告訴人楊宏飛意思或
    行動自由之程度，然其等於前揭時地確有駕車橫切阻擋告訴
    人楊宏飛之行車去向，復下車靠近告訴人楊宏飛，使告訴人
    楊宏飛當下無法自由離去，其等所為自該當刑法強制罪之要
    件，故其等共同強制之犯行當堪以認定。
　⒊被告段雲祥就被告徐啟文、陳聖文前揭強制犯行有犯意聯絡
　①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再共同正犯之
    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
    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須參與，且其表示之方
    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
    不可。
　②被告段雲祥固然否認對被告徐啟文、陳聖文上開強制犯行知
    情云云，然被告徐啟文、陳聖文斯時前往告訴人楊宏飛住處
    係應被告段雲祥之要求前往討債乙節，業經其等於偵查及本
    院審理時供承在卷（見偵1945號卷第176頁、第152頁，訴字
    卷二第328頁至第329頁、第330頁），而被告段雲祥於審理
    程序中亦明白供稱：我於108年6月某日晚間有找被告徐啟文
    、陳聖文到告訴人楊宏飛住處附近，因為我打了一個多月的
    電話他都不接，傳簡訊也不回，我總要看看他在幹嘛，還在
    不在，我是請他們去家裡看等語（見訴字卷二第331頁）明
    確，堪信被告徐啟文、陳聖文當時確係依被告段雲祥指示而
    往。至被告陳聖文於警詢或偵查中固有供稱告訴人楊宏飛有
    積欠其債務，方於斯日前往查看云云（見偵1945號卷第132
    頁至其背面、第152頁），或被告徐啟文於偵查中供稱：當
    天去找告訴人楊宏飛，是要幫忙處理「緊繃」的錢，還有同
    案被告季銘順的錢等語（見偵1945號卷第176頁），然被告
    徐啟文、陳聖文上開供述彼此間並無法相互勾稽，且其等此
    部分所述亦乏相關事證，更與告訴人楊宏飛於本院審理程序
    中證稱：當天被告徐啟文、陳聖文下車，大概就是跟我談要
    還同案被告季銘順的利息錢的事情，被告段雲祥應該是代替
    同案被告季銘順收錢等語（見訴字卷二第227頁）不符，當
    均難採信，而均顯為迴護被告段雲祥之詞。
　③再者，告訴人楊宏飛於案發前已許久未支付相關款項予被告
    被告段雲祥，業經其證述如前，告訴人楊宏飛更躲避被告段
    雲祥之聯繫已經月餘，此觀被告段雲祥前揭供述或詰問之問
    題自明，則其指示被告徐啟文、陳聖文前往告訴人楊宏飛之
    住處目的，應非僅係單純要求其等查看或回報告訴人楊宏飛
    之狀況，否則被告徐啟文、陳聖文見及告訴人楊宏飛駕車出
    門後，根本無庸攔車或下車靠近告訴人楊宏飛車輛與之交談
    ，是被告段雲祥目的應係欲使告訴人楊宏飛出面商談債務。
　④至被告段雲祥請被告徐啟文、陳聖文前往告訴人楊宏飛住處
    時，究有無指示應以何方式達成其目的，被告徐啟文於偵查
    中固然供稱：被告段雲祥沒有指示我們要如何向告訴人楊宏
    飛要債等語（見偵1945號卷第176頁），被告陳聖文亦為相
    同之供述（見偵1945號卷第152頁），似指其等行為均與被
    告段雲祥無涉，然告訴人楊宏飛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程
    序中均證稱：從108年開始，正確時間不記得了，只要我一
    沒還錢，被告段雲祥已多次打給我，告以「軟的不吃要吃硬
    的嗎、你再不繳試試看、看我怎麼對付你、你不要不信邪」
    ；被告段雲祥是以簡訊跟我說「軟的不吃要吃硬的」，也有
    說過不還錢試試看等語（見他274號卷二第226頁、第236頁
    ，訴字卷二第222頁至第223頁），則被告段雲祥對於其等上
    開所為是否均不知情、均無預見，實非無疑。
　⑤且依卷附被告段雲祥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與告
    訴人楊宏飛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
    文，顯示被告段雲祥於108年2月14日14時12分許，曾以電話
    告以告訴人楊宏飛「你都沒有來，你要不要打給其文，我們
    今天就要去你家囉，你打給他一下，要不然我的人要全部去
    你家了，看怎樣趕快跟他們講一下，要不然到時候我那些年
    輕人去，你不認識到時候就不好意思了，你趕快去打，我是
    為你好，要就要，不打我就隨便你，不打到時候就來硬的，
    不要怪我，因為我沒辦法，你懂我意思嗎…」，復於同年月2
    8日22時2分許，以簡訊傳送「宏飛！明天開始再沒繳！就來
    硬的了！不要太離譜了你！軟的不吃要吃硬的」等語，此有
    上開譯文2則及被告段雲祥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
    號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見他274號卷一第30頁、偵5105號卷
    第265頁）存卷憑參，由此除可徵告訴人楊宏飛前揭證述可
    信外，依被告段雲祥上開語意，倘告訴人楊宏飛未及時出面
    回應，或按時繳款，被告段雲祥的「那些年輕人」就要去告
    訴人住處，就要「不好意思」、「就要來硬的」，明顯是暗
    示其所請之「那些年輕人」將對之不利，或為強暴、脅迫等
    行為，足見被告段雲祥於告訴人楊宏飛未予回應時，對於其
    指示前往告訴人楊宏飛住處查看者，或可能使用強暴脅迫之
    手段乙節當知之甚深，更為其意欲甚明。至上開譯文至本案
    發生雖間隔相當期間，然被告段雲祥曾多次向告訴人楊宏飛
    為前揭警告乙情，除業經告訴人楊宏飛證述如前外，亦殊難
    想像被告段雲祥於108年6月間經告訴人楊宏飛未予回應月餘
    後，在別無其他因素介入之下，於同一情形，被告段雲祥會
    突然更異其處理方式，況被告徐啟文、陳聖文上開供述，被
    告段雲祥亦未特別指示或拘束其等使用之手段，則以上開譯
    文推認被告段雲祥之犯意，應無違經驗或論理法則。
　⑥從而，被告段雲祥對於被告徐啟文、陳聖文依其指示前往告
    訴人楊宏飛住處查看，或可能使用強暴脅迫之手段以達其目
    的，實可預見，更為其意欲，則其與被告徐啟文、陳聖文間
    ，就前揭強制犯行，當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應論以共
    同正犯無訛。
　⒋綜上所述，被告段雲祥、徐啟文、陳聖文上開共同強制犯行
    ，當堪以認定，而應依法論罪科刑。　
二、論罪科刑　　
　㈠論罪罪名
　⒈按被告段雲祥、徐啟文、陳聖文為前揭共同強制犯行後，或
    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嘉恩為上開共同剝奪他人自由行為
    後，刑法第304條第1項、同法第302條第1項，均於108年12
    月25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7日生效施行，而上開條文原
    各規定「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
    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私行
    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 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各規定：「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000元以下罰金」、「行拘禁或
    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9,000元以下罰金」，再該等條文因均非72年6 
    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所新增或修正之條文，故於94年1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其等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均為新臺幣，
    且其等罰金數額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規定提高
    為30倍，本次修法應係將上開條文之罰金數額調整換算後予
    以明定，故此部分均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
    適用原則，逕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即現行刑法第304條第1項、
    第302條第1項之規定。
　⒉再者，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原包括私
    行拘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而言，所謂非法
    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縱行為人所為，合於
    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
    之部分行為，同此法理，倘行為人透過對被害人實施傷害（
    即強暴手段）或恐嚇之方式，遂行其妨害自由之目的，其行
    為縱合於刑法第304條強制罪、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刑
    法第277條傷害罪之構成要件，仍應一併視為行為人以非法
    方法剝奪人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是被告郭柏均、徐啟文、
    邱嘉恩於其等共同剝奪告訴人劉兆行動自由之過程中，雖
    有以徒手毆打告訴人劉兆致其成傷，或對之恐嚇言語，並
    使之書立面額120萬元本票、汽車買賣讓渡書等事實，而有
    合於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第305條之情形，
    惟揆諸前揭說明，仍應視為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嘉恩共
    同剝奪告訴人劉兆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均不另論罪，故
    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嘉恩就犯罪事實欄三所為，均係犯
    刑法第302條第1項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⒊至被告段雲祥、徐啟文、陳聖文就犯罪事實欄一所為，應均
    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強制罪，被告郭柏均就犯罪事實欄二
    所為，則係犯刑法第344條第1項重利罪。
　㈡被告段雲祥、徐啟文、陳聖文間就犯罪事實欄一之強制犯行
    ，及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嘉恩間就犯罪事實欄三之剝奪
    他人行動自由犯行，各有如前述或犯罪事實欄所述之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各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徐啟文就上開強制、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及被告郭
    柏均就前揭重利、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其等之犯意個別
    ，行為互殊，自應分論併罰。
　㈣爰各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郭柏均正值青壯之年，
    竟乘他人急迫之際而貸以金錢，以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
    利，對社會經濟秩序及借款人之生計均有負面影響，其行為
    當難認可取，再被告郭柏均為催討其前揭債權，或被告段雲
    祥受託處理他人與告訴人楊宏飛之金錢往來，本應依照法律
    規定適切主張權利，被告郭柏均、段雲祥卻捨此不為，前者
    夥同被告徐啟文、邱嘉恩，以強暴之方式剝奪告訴人劉兆
    行動自由，並使之簽立本票及汽車買賣讓渡書，後者則指示
    被告徐啟文、陳聖文前往告訴人楊宏飛住處，由被告徐啟文
    駕車自對向車道路邊橫切在告訴人楊宏飛車輛前方，被告陳
    聖文亦旋即下車靠近告訴人楊宏飛之車輛，以此等方式妨害
    告訴人楊宏飛自由離去之權利，使之出面協商債務之履行，
    其等所為當均有非是，惟考量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嘉恩
    或被告段雲祥、徐啟文、陳聖文前揭各該行為所致告訴人劉
    兆傷勢輕微，或未致告訴人楊宏飛成傷，其等手段尚知節
    制，又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邱嘉恩對於上開剝奪他人行動
    自由犯行尚能坦認，被告郭柏均等亦積極與告訴人劉兆成
    立調解，此有本院110年度刑移調字第69號調解筆錄1份（見
    訴字卷二第73頁至第74頁）附卷憑參，堪認被告郭柏均、邱
    嘉恩應有悔意，然亦斟酌被告段雲祥、徐啟文、陳聖文始終
    否認前揭強制犯行之犯後態度，均未見其等對自己行為責任
    有所體認，兼衡其等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自述之家庭經濟狀況
    暨教育程度（見訴字卷二第336頁），並參酌被告段雲祥、
    徐啟文、陳聖文、郭柏均、邱嘉恩於各該犯行是否位於主導
    地位及參與分工之程度等一切情狀，認應各量處如主文各項
    所示之刑，並就被告郭柏均、徐啟文部分定應執行刑如主文
    第2項、第4項後段所示，且均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㈤末查，被告郭柏均僅於100年間因傷害、恐嚇取財案件，經本
    院以100年度易字第323號判決各判處有期徒刑3月、7月，並
    定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緩刑2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
    應於該判決確定後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5萬元，以及提供60小
    時之義務勞務確定，嗣於104年1月20日緩刑期滿而未經撤銷
    ；被告邱嘉恩前亦僅於104年間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本院以1
    05年度訴字第187號判決各判處有期徒刑3月（共8罪），並
    定應執行有期徒刑6月，緩刑2年，並應於該判決確定後6月
    內，向公庫支付4萬元，嗣於107年9月25日緩刑期滿而未經
    撤銷等情，有其等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
    見訴字卷二第351頁至第354頁、第347頁至第349頁）附卷憑
    參，是其等原先所受之刑之宣告均失其效力，而被告郭柏均
    因一時失慮，不思以正當方式牟取獲取財物，竟乘他人急迫
    之際而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嗣夥同被
    告邱嘉恩等剝奪告訴人劉兆之行動自由，其等行為自有非
    是，惟念及被告郭柏均、邱嘉恩於本院審理時終能坦承全部
    犯行，被告郭柏均亦積極主導與告訴人劉兆成立調解，業
    如前述，而重新約定告訴人劉兆剩餘未清償債務之給付方
    式，並因此取得告訴人劉兆諒解，同意給予其等緩刑等情
    ，同有前揭調解筆錄1份存卷可查，是本院幾經思量，認其
    等共同為前揭犯行時，手段尚知節制，犯罪情節亦非屬最嚴
    重之情形，且前揭各該緩刑宣告對其等亦具有一定拘束力，
    是認經此偵、審程序之教訓，被告郭柏均、邱嘉恩應當知所
    警惕，因認就上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
    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併予諭知緩刑2年，以勵自新。
    然為使被告郭柏均、邱嘉恩深切反省，具備正確法治觀念，
    並預防再犯，亦參酌告訴人劉兆於前揭調解筆錄中之意見
    ，惟考量緩刑期間內故意再犯同類型之案件經判刑確定，本
    屬撤銷緩刑之法定事由之一，是本院認應課予其他條件之緩
    刑負擔，令其等能從中深切記取教訓，爰各依或併依刑法第
    74條第2項第4款、第5款之規定，諭知被告郭柏均應於本判
    決確定後1年內，向公庫支付8萬元，及向執行檢察官指定之
    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
    之機構或團體，提供60小時之義務勞務，被告邱嘉恩則應於
    本判決確定後1年內，向執行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
    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
    提供40小時之義務勞務，而其等既均應執行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5款所定之事項，爰均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 款諭知緩
    刑期內付保護管束，期其等能確切明瞭其行為所造成之損害
    ，並培養法治觀念，兼觀後效。
　㈥至於被告郭柏均、邱嘉恩究應向何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
    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義務勞
    務，屬執行之問題，應由執行檢察官斟酌全案情節及各政府
    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
    構或團體之需求，妥為指定。再者，倘被告郭柏均、邱嘉恩
    於本案緩刑期間，違反上開所定負擔情節重大，或有故意或
    過失犯罪而符刑法第75條之1之各該事由，足認原宣告之緩
    刑難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檢察官得依法聲請
    撤銷緩刑之宣告，自不待言。
三、關於沒收部分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
    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
    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
    沒收或追徵。」；「宣告前2 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
    、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
    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
    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及同法第38條之2第2項分別定
    有明文。查被告郭柏均為本案重利、共同剝奪行動自由犯行
    ，固均曾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及使告訴人劉兆書
    立面額120萬元本票、汽車買賣讓渡書各1紙，該等部分應均
    為其各該犯行之犯罪所得，惟其於本院審理中，業與告訴人
    劉兆成立調解，結算其等間之債權債務關係後新約定剩餘
    未清償債務之給付方式，是被告郭柏均先前於本案已取得關
    於重利部分之犯罪所得，應有部分實已透過前揭調解、協商
    返還告訴人劉兆，而足以達刑事沒收制度之立法目的，故
    認被告郭柏均就該部分之犯罪所得，若再予以沒收，實有過
    苛之虞，乃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至關於面額120萬元本票
    、汽車買賣讓渡書各1紙部分，雖被告郭柏均業與告訴人劉
    兆成立調解，各該票據、文書亦未扣案，然為避免被告郭
    柏均另行持之對告訴人劉兆主張權利所造成之風險，認核
    無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得不予宣告沒收之事由，自應依刑法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宣告沒收之，並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惟上開本票、汽
    車買賣讓渡書若未經實際行使，而確實取得款項或車輛，各
    該價額似不能逕以該本票之面額、車輛殘值計算，附此敘明
    。
　㈡至本院固另扣得自被告段雲祥處扣案之商業本票簿1本、洪竟
    原身分證1張、廖啟翔、洪竟原開立之本票2張、iPhone行動
    電話1支（本院保管字號：110年度院保字第693號，扣押物
    品清單見訴字卷二第261頁），此有受搜索人即被告段雲祥
    之本院109年聲搜字第49號搜索票影本、新竹縣政府警察局
    竹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搜索扣押
    現場暨扣案物照片2張（見偵1945號卷第52頁、第53頁至第5
    4頁背面、第55頁、第64頁），然前揭商業本票簿1本、洪竟
    原身分證1張、廖啟翔、洪竟原開立之本票2張顯均與本案被
    告段雲祥共同強制犯行無涉，又扣案之該iPhone行動電話1
    支，被告段雲祥於本院審理中故供稱：該電話是我的，是我
    每天在用，我跟被告徐啟文、陳聖文聯絡及告訴人楊宏飛聯
    絡都是用這支電話等語（見訴字卷二第315頁），惟卷內並
    無確切證據顯示被告段雲祥係持用該行動電話指示被告徐啟
    文、陳聖文為本案強制犯行，同難認為其為本案犯罪所用之
    物，故就上開各開扣案物，本院均無從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子誠提起公訴，經檢察官劉正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數盈
                                      法  官  崔恩寧
                                      法  官  江宜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 　　日
                                     書記官　蕭妙如
附錄本案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04條第1項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44條第1項
乘他人急迫、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之處境，貸以金錢或其他
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30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02條第1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