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聲再字第46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98年度聲再字第46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甲○○

　　　　　　　　　　現於福建金門監獄

上列聲請人因殺人等案件，對於本院96年度上訴字第4474號（狀載事由誤載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重訴字第117號），中華民國97年4月29日第二審確定判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17號，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7980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

理由

一、本件聲請意旨略以：

㈠、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所稱發現確實之新證據，係指當時已經存在而發現在後或審判時未經注意之證據，且能證明判決所認定之事實為錯誤者而言，與係指就新證據之本身形式上觀察，毋庸經調查程序，顯然可認為足以動搖原確定之判決者而言，當然重要證據漏未斟酌，均屬違背法令，同法第378條定有明文之規定。關於同法第431條所明文規定，撤回再審聲請之人，不得更以同一原因聲請再審。經法院係認其本案聲請再審因違背法令之程序，予以駁回，並未就其原因事實之聲請等事項駁回，與是否應加以斟酌，自不受同法第427條第2項之限制，故抗告法院回函是程序不符合規定駁回，未就所聲請實體事項駁回之，請原案重新聲請之再審規定。足見同法第434條第2項之規定，但受裁定人前次聲請再審事項，未因本件實體理由駁回之，此受裁定人依同法第427條第2項，聲請再審並無不符本件再審之規定，為此特狀請查照新法明文之規定，所受裁定人聲請再審事項，依法並無不符合規定。

㈡、證人林建良為本案之主嫌，事因為其欲教訓被害人呂青山，其他共犯之邀集，計畫均為其所擬，於原審審理時以「恐因陳述致自己受刑事追訴、處罰」為由，拒絕證言，自不可能渠等對涉及自身或其餘共犯犯罪之情節均直言不諱」之情事，原審採信林建良之證言，並援為理由明顯與卷附事證矛盾，而有同法第379條規定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然林建良無罪的確定判決應該提起檢察官非常上訴，見附表第1頁至第4頁參照。

㈢、被告甲○○與被害人呂青山並不認識，根本不知道其有輕度智障，此部分與其他人所陳相同，原審認定被告甲○○明知被害人輕度智障，並以此為被告甲○○足以預見被害人當時有可能死亡之依據，明顯無證據未查證此事項，亦與其他證人所言不合，主要是法令適用及證據是否充分的問題，明顯此重要事項證據漏未斟酌，而用心證來認定此事項，參見歷審刑事判決書第2頁有記載，顯然有同法第378條、第154條等不依證據法則認定事實之違背，其採用證據亦有同法第379條第10款、第14款判決之違誤。

㈣、本案本非被告甲○○而起，被告甲○○與被害人並無仇怨，何需致其於死？如欲將其推落水利池上，為何不在有人協助之時直接將其抬丟至水利池內，何需先將其抬放在水利池柵欄上而後將其推落？上開證人明顯事前已勾串證言，將一切責任推由非事主之被告甲○○負責（見附表第17頁至第19頁）。事實上，被害人係摔落水利池邊草叢，證人黃琪岳係證稱當天天色已晚，其視線也被甲○○擋到，所以其不知道呂青山是自己掉下去還是被甲○○推下去（參見附表第14頁）；林建良亦稱被害人如何滾下去水利池他沒看到（參見附表第5頁），並非如歷審所心證認證人證明呂青山是被甲○○推下去的，同次筆錄該證人前後證詞反覆不定（見附表第5至8頁），後更稱被告甲○○有要找東西丟呂青山，但對於找什麼東西？忽稱石頭，但不知石頭多大，後又稱什麼東西不知道，忽稱有丟呂青山，後又改稱有沒有丟其不知道（見附表第5至20頁），該等證人極欲將責任推由被告甲○○承擔，由此足以證明，原審未查證此重要事項，明顯已用和稀泥方式判決，然事實上足以證明甲○○根本沒推落被害人，被告甲○○實有冤屈，故不應用罪疑為輕來判處被告甲○○殺人罪刑14年。請查明採用證據為證人所言是可採信，否則，明顯有違同法第379條第10款、第14款之違背法令，且不能依心證認定被告甲○○殺人罪行，應依證據認定之。

㈤、又該等其他證人如確實曾出言勸組，為何離去之後無人回去或尋人救助？此又與原審採信渠等證言之理由：「渠等對涉及自身或其餘共犯犯罪之情節均直言不諱」有悖，再依原審採信渠等之證言所援理由明顯與卷附事證相互矛盾，而有同法第379條第14款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如其等所言屬實，是否證明當時所有人均判斷被害人會自行上岸（因當時被害人尚有意識及體力往水利中央行走）？如是，則足以證明被告等人並無致被害人於死之意思，亦未能預見被害人傷重無法上岸溺斃之情事，此為本案重要事項，卻未閱詳予調查，原歷審顯有同法第379條第10款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事項未予調查之違法，然審判者應採嚴格的證據主義，而不應自亂用心證推定罪行，歷審明顯非法。

㈥、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同法第154條第2項訂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亦明揭其揭其旨。查：

①、被告等人，或為未成人，或為年僅20出頭之年輕人，涉世未深，以當時情境其等均未攜帶任何工具，徒憑雙手，顯然僅為教訓被害人，而其等並無醫學專業，後來又與被害人分開，被害人不諳水性，被告等人亦不知悉，並見被害人清醒走動、對立，實無法預見被害人會溺斃，而關於此部分，並未歷審予以調查，明顯有同法第379條第10款之違法。

②、被告甲○○確實曾跨越護欄欲救被害人，但因不會游泳，且見被害人得以起身，認定被害人安全無虞，才退回，再證被告甲○○並無致被害人於死之意思，其他證人所為證言並非事實，其等對被告甲○○內心之意思根本無以為證，而以一般人之經驗，被告甲○○明知自己不會游泳，如非在第一時間救人情急之下，絕不致於會忘卻不會游泳之事實而跨越柵欄，被告甲○○辯稱曾試圖救助被害人應可採信；原審謂被告不會游泳即不可能欲下水救被害人，顯與一般人之經驗有違（參相關卷證相片地形），明顯是無法教訓被害人推落地方，前後亦矛盾不一未以調查相關重要事項，而有同法第379條第10款及第14款判決未調查理由矛盾之違法。

㈦、被告甲○○因年少智慮不周而觸法，至今深感懊悔，然歷審不符公平法律正義之比例原則裁定，此判決導致服刑無法平息，更令被告遺憾吾國法律法庭上如此亂用心證而加以謊言果斷案情，令本案主嫌等人完全不受刑罰事件發生在本案件中，必須仍面對全案殺人罪名，被告甲○○與被害人並無仇怨，也未將推落被害人等事項，被告乃冤枉。綜上事項，被告絕不放棄本身廚師而置被害人於死地。此外，被告甲○○因在金門監獄服刑乙事，因服刑戶籍所在地是在桃園市○○街298巷12號，然服刑犯罪地仍是在戶籍地桃園市犯案，而卻在金門地方遊玩時被警局收押後，先在福建金門監獄代執行乙事，然而在金門地方完全無親人及及親友也無件可再開庭，關於服刑本件案件也三審確定結束，但本件民事庭尚未結束，尚要出席民事案件，故請准予幫忙移回台灣服刑乙事，以便日後出庭，亦可使家母看望兒子之願望云云。

二、查有罪之判決確定後，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必其聲請之理由合於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所定情形之一或第421條有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者，始准許之。又刑事訴訟法第441條規定：「判決確定後，發覺該案件審判係違背法令者，最高法院檢察署檢察總長得向最高法院提起非常上訴。」；又「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者，為違背法令。」、「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一至十四省略）。」，刑事訴訟法第378條、第379條復訂有明文。

三、查本件聲請再審人甲○○前開聲請再審意旨所指各項，係指本院96年度上訴字第4474號（台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17號）有前開違背法令之情形，惟依前開規定，最高法院檢察署檢察總長固得向最高法院提起非常上訴，惟均非得聲請再審之原因，是本件聲請人之聲請再審，其程序顯然違反規定，自應予駁回。

四、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3條，裁定如主文。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