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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人 LawPlayer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六五三號

殺人未遂等刑事裁判日期 93 年 01 月 15 日

法官江德民曾淑華蔡和憲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六五三號

公訴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I○○
被告
甲○○
右 三被告  孫志堅律師
選任辯護人
被   告  B○○
右 二被告  本院公設辯護人 玄○○
指定辯護人
被   告  D○○
選任辯護人  徐原本律師
被   告  未○○
選任辯護人  劉師婷律師
被   告  A○○

右列被告等因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第一八二一0號、九十一年度少連偵字第一一一號),暨移(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三八二三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九五五六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九九八號、第九九九號、第一000號、第一0三0號、第一0三三號、第一0三四號、第一0五0號、第一一0八號、第二一九九號、第二二00號、第二九0五號、第二九0六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I○○共同未經許可持有獵槍,處有期徒刑伍年,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叁年。扣案美國REMINGTON廠製870 POLICE MAGNUM型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制式霰彈貳拾顆、口徑9MM制式子彈陸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陸顆,均沒收;又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叁月;又共同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處有期徒刑伍月。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叁年。扣案之美國REMINGTON廠製870 POLICE MAGNUM型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制式霰彈貳拾顆、口徑9MM制式子彈陸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陸顆,均沒收。被訴殺人未遂、強盜取財部分(公訴人起訴書附表編號十四部分),無罪。被訴傷害部分(公訴人起訴書附表編號一部分),公訴不受理。

天○○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叁年,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叁年。被訴剝奪人之行動自由、恐嚇危害安全及恐嚇取財部分(公訴人起訴書附表編號二、三、四部分),無罪。

辛○○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叁年,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叁年。又共同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處有期徒刑伍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叁年貳月,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叁年。被訴殺人未遂、強盜取財部分(公訴人起訴書附表編號十四部分),無罪。被訴傷害部分(公訴人起訴書附表編號一部分),公訴不受理。

甲○○共同未經許可持有獵槍,處有期徒刑伍年,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叁年。扣案美國REMINGTON廠製870 POLICE MAGNUM型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玩具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滅音器各壹個)、制式霰彈貳拾顆、口徑9MM制式子彈拾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陸顆,均沒收;又共同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拾月;又共同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叁年。扣案之美國REMINGTON廠製870 POLICE MAGNUM型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玩具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滅音器各壹個)、制式霰彈貳拾顆、口徑9MM制式子彈拾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陸顆,均沒收。被訴傷害部分(公訴人起訴書附表編號一部分),公訴不受理。

B○○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貳年拾月,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叁年;又共同未經許可持有獵槍,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併科罰金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美國REMINGTON廠製870 POLICE MAGNUM型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制式霰彈貳拾顆,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貳月,併科罰金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叁年,扣案之美國REMINGTON廠製870 POLICE MAGNUM型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制式霰彈貳拾顆,均沒收。被訴轉讓第二級毒品部分,無罪。

E○○、D○○、A○○、F○○、未○○均無罪。

事實

一、I○○、天○○、辛○○、B○○及甲○○參與太陽會犯罪組織之部分:

(一)緣吳桐潭(所犯主持、操縱犯罪組織部分,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於民國九十二年十月八日以九十二年度訴緝字第三四號判決在案)於七十五年間,在臺灣臺北看守所發起籌組「天道盟太陽會」(以下簡稱太陽會),並自任會長,為天道盟之分支組織。曾盈富(綽號鐵霸或鐵豹,所涉參與犯罪組織罪名部分,現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九十年度訴字第九九四號案件審理中)於八十一年間因案羈押在臺灣臺北看守所時,正式加入「太陽會」組織,擔任太陽會捍衛隊隊長一職,其為凝聚太陽會成員力量及牟取組織財源,於九十年年底某日將臺北市○○街四十八號十樓作為據點,並陸續吸收L○○、宙○○、洪進雄、黃福枝、N○○、丑○○、張家銘、K○○、潘孟坪、何錦晃、于宏偉、丁○○、J○○、丙○○、朱志強、阮安勝、林建豪(渠等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等案件,業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於九十二年六月十一日以九十二年度矚重訴字第一號判決在案)等人為成員,太陽會成員對外則稱太陽會為「公司」。太陽會為擴大該組織之勢力,以建立黑社會地盤,乃積極召募訓練對組織更有向心力之成員,太陽會第三代會長R○○於九十年十月間,在柬埔寨金邊市吳桐潭住處,親自主持太陽會「第一代虎」(成員包括鄧永燃、C○○、何木生、I○○及天○○,由鄧永燃擔任虎頭)之宣誓儀式,曾盈富則於九十一年年初及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分別在臺北市○○○路「MIXKTV」地下一樓包廂、桃園縣楊梅鎮某餐廳,主持成立「第二代虎」(成員包括G○○、H○○、辛○○、鍾君平及吳志文,由鍾君平擔任虎頭,後因鍾君平音訊全無,改由G○○擔任虎頭,B○○則遞補鍾君平遺留之空缺)及「第三代虎」(由K○○擔任虎頭,其餘成員分別為何錦晃、黃福枝、紀國勝、連俊宏、彭國正、邱琳貴、朱志強、阮安勝、葉仲凱、林建豪及莊昀鵬),「第一代虎」、「第二代虎」及「第三代虎」成員在太陽會中之地位高於一般幫眾,接受曾盈富、午○○(龍潭組組長)、J○○等人之命令指揮,使其成為具有內部管理結構之團體。太陽會為達控制組織、防止組織內部犯罪事證外洩之目的,規定凡加入太陽會之成員,即不得任意退出,如有違反,即以嚴厲手段(例如槍殺)制裁之;又為強化組織暴力、脅迫性質之聲勢,擁槍自重,如認組織成員受他人欺負或對他人不滿者,即命令多數組織成員糾眾開槍、砸店、毆打以示警恐嚇;且以非法方式籌措組織之經濟來源,其中多數為恃強凌弱為人催討債務,從中收取佣金,以強暴脅迫手段勒索保護費,對象若有不從即開槍射擊,或將之押走毆打施以凌虐逼其就範。是以為達上述控制及強化太陽會犯罪組織聲勢及籌措財源等目的,太陽會即指揮前揭幫眾,從事暴力討債、勒索保護費及砸店等嚴重破壞社會秩序及危害他人生命、身體、自由、財產之犯罪活動,即以集團從事犯罪活動,為具有常習性、集團性、暴力性及脅迫性之組織。

(二)I○○(綽號「崁全」)、甲○○(綽號「越南」)、辛○○(綽號「阿弟仔」)、B○○(綽號「阿龍」)、天○○(綽號「小龍」或「飛龍」)及H○○(綽號「阿戰」,通緝中,待緝獲後另行審結)等人均明知「太陽會」係具有內部管理結構、以犯罪為宗旨,並以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而有集團性、常習性、脅迫性及暴力性之犯罪組織,天○○、I○○先後於八十九年十月間及九十年年初,經由太陽會龍潭組組長午○○(通緝中,待緝獲後另行審結)之引薦,加入太陽會,「第一代虎」於九十年十月間在柬埔寨金邊市成立時,天○○與鄧永燃、C○○、何木生一同在金邊市吳桐潭住處內宣誓加入太陽會「第一代虎」,由C○○朗讀內容為結為患難兄弟、效忠太陽會、服從會長等之誓詞,天○○、鄧永燃與何木生則跟著朗讀誓詞,並以刀片切割手指滴血在酒內一飲而盡之方式表示加入之決心並完成儀式,因斯時I○○人在臺灣,遂以透過行動電話朗讀誓詞之方式宣誓加入「第一代虎」;甲○○於八十八年底間經由胡仁寶(已死亡,詳後述)之介紹而認識午○○,嗣經由午○○之引薦,於九十年間某日加入太陽會,跟隨午○○,並擔任午○○之司機;辛○○於九十一年年初某日,經由I○○之引薦,在臺北市○○○路「MIXKTV」地下一樓包廂內,與G○○、H○○、鍾君平及吳志文朗讀內容為結為患難兄弟、效忠太陽會、服從會長等之誓詞,並以刀片切割手指滴血在酒內一飲而盡之方式表示加入之決心並完成儀式,宣誓加入成為「第二代虎」之成員;B○○於九十年八、九月間,經由I○○之引薦,加入太陽會,並於「第三代虎」在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於桃園縣楊梅鎮某餐廳成立時,與「第三代虎」成員共同宣讀誓詞,遞補鍾君平遺留之空缺,成為太陽會「第二代虎」成員之一。I○○、辛○○、B○○及甲○○並接受曾盈富、午○○等人之指揮,參與如後述事實欄二至五所列之具有暴力性、脅迫性、集團性之犯罪行為,且至為警查獲時均未退出太陽會組織。

二、I○○、甲○○持有槍彈部分:緣胡仁寶於八十九年一、二月間,偕甲○○一同至新竹縣竹東鎮某山區,將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手槍槍身、土造金屬槍管及土造金屬滑套組合而成,可擊發口徑9mm制式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玩具手槍一把(含彈匣、滅音器各一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具有殺傷力之口徑9mm制式子彈十五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六顆及手槍滅音器一個藏放在山區內,嗣胡仁寶於九十年四月十四日經人發現陳屍在新竹縣湖口鄉長安村南窩山區,甲○○明知未經許可,不得持有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玩具手槍及子彈,竟仍於九十一年八月間某日,至上開處所取出前揭槍彈,並藏放在其位於臺北縣三峽鎮○○路十八號三樓租屋處及I○○位於桃園縣楊梅鎮○○○路三七八號八樓之一租屋處,自斯時起未經許可持有該具有殺傷力之改造玩具手槍一把(含彈匣、滅音器各一個)、口徑9mm制式子彈十五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六顆;甲○○另於九十一年四月間,在臺北縣新莊市某不詳修理廠內,自G○○處收受可擊發口徑12GAUGE制式霰彈,機械性能良好,具有殺傷力之美國REMINGTON廠製870 POLICEMAGNUM型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具有殺傷力之12GAUGE制式霰彈若干顆(數量不詳),甲○○明知未經許可不得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獵槍、子彈,竟未經許可,自斯時起即持有之,持有期間因與「馬拉灣遊藝場」及「凱旋門遊藝場」員工發生衝突,遂另行起意,持該制式單管霰彈槍射擊七發(即犯罪事實欄六之部分,詳所述)。I○○亦明知未經許可,不得持有具有殺傷力之獵槍及子彈,竟仍自九十一年四月間某日起至同年九月二十一日間之某不詳時間起,與甲○○基於持有霰彈槍、子彈之犯意聯絡,共同持有該制式單管霰彈槍一支、制式霰彈二十九顆、口徑9mm制式子彈六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六顆,並藏放在I○○以其弟葉雲兆之女友劉素苗名義承租、位於桃園縣楊梅鎮○○○路三七八號八樓之一住處內。嗣經警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核發之拘票,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八時許,在桃園中正國際機場第二航廈出境大廳拘獲I○○、甲○○,並偕甲○○至臺北縣三峽鎮○○路十八號三樓住處查獲改造玩具手槍一支(含彈匣一個)、口徑9mm制式子彈九顆(經鑑驗試射五顆),另於同日九時許,偕同I○○在桃園縣楊梅鎮○○○路三七八號八樓之一查獲制式單管霰彈槍一支、制式霰彈二十九顆(經鑑驗試射九顆)、口徑9mm制式子彈六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六顆及手槍滅音器一支,而查悉前情。

三、I○○、B○○恐嚇莊詠筌部分:I○○、未滿十八歲之少年B○○因認辛○○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二十時五十分,在桃園縣龍潭鄉○○路○○段五三三號「中環KTV」前遭人開槍射擊受傷之事,係O○○所為,因遍尋O○○無著,遂於九十一年七月六、七日十五時許,由I○○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少年B○○至莊詠筌位於桃園縣龍潭鄉○○路五十七號住處附近,並由少年B○○撥打電話要求莊詠筌下樓,莊詠筌下樓並進入車內後,I○○即駕車在莊詠筌住處附近兜繞,並逼問莊詠筌關於O○○之下落,莊詠筌答稱不知情,I○○、少年B○○心生不滿,遂共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由I○○恫嚇莊詠筌稱:你父親若失去你這個兒子,不知道會怎樣;出門衣服穿多點,準備吃子彈等語,以此加害生命之事恐嚇莊詠筌,致莊詠筌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其安全。

四、辛○○對中央汽車公司、北海漁村餐廳恐嚇取財部分:辛○○為替太陽會籌措財源,遂意圖為太陽會不法之所有,並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犯左列之恐嚇取財犯行:

(一)於九十一年八月初,至邱基根所經營、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段四十三號之中央汽車公司,要求該公司員工蔡瑞洲轉告邱基根匯款新台幣(下同)一百萬元至其指定之帳戶,並留下寫有「合作金庫龍潭支庫0000000000000天○○」之紙條後,隨即離去,經蔡瑞洲轉告邱基根,惟邱基根並未依辛○○之要求匯款,辛○○遂復於同年八月十九日十一時許,再度前往中央汽車公司,詢問有無轉告邱基根須匯款一百萬元至前開帳戶之事,經蔡瑞洲告知業已轉告邱基根,辛○○認邱基根既已獲悉其事,卻未匯款,心生不滿,遂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恫嚇稱:若不匯款,就是敵人等語,隨即離去,邱基根經蔡瑞洲告知而得悉前情後,心生畏懼,恐若不依李與隆之要求匯款,將遭報復,遂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下午,匯款三萬元至前開帳戶。

(二)辛○○於九十一年八月初某日,至桃園縣平鎮市○○路○段一二三之一號北海漁村餐廳,向負責人趙秀蕊稱急需用錢,要求趙秀蕊匯款三十萬元至天○○所開立之合作金庫龍潭支庫0000000000000帳戶內,趙秀蕊因認辛○○並無理由向其索款,故不予理會。辛○○見趙秀蕊並未匯款,復於九十一年八月十一日十六時許,詢問趙秀蕊是否已備妥三十萬元,並要求先匯十五萬元至前開帳戶內,經趙秀蕊以沒錢為由拒絕後,辛○○即基於恐嚇取財之概括犯意,恫嚇趙秀蕊稱:若沒匯錢過來,以後就是敵人等語,致趙秀蕊心生畏懼,惟仍未匯款,辛○○復基於前開恐嚇取財之概括犯意,於同年八月十六日十五時許,至上址北海漁村餐廳,恫嚇趙秀蕊稱:妳這麼不配合,現在公司要三百萬元,限七日內匯到天○○帳戶內,否則準備跑路,餐廳不用開了等語,致趙秀蕊心生畏懼,惟因辛○○要求之數額太高,故仍未依辛○○之要求匯款,辛○○遂又於同年八月二十一日二十一時許,至上址北海漁村餐廳,恫嚇趙秀蕊稱:把錢準備好,否則就像中央汽車公司一樣被砸毀等語,惟趙秀蕊仍未匯款,辛○○復於九十一年八月底某日,撥打電話予趙秀蕊,恫嚇稱:不用準備錢了,天氣涼了,衣服多穿一點,出門小心一點等語,致趙秀蕊心生畏懼,惟仍未依其要求匯款,致辛○○並未得逞。

五、甲○○、B○○對M○○、庚○○妨害自由部分:緣辰○○與「機電聯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設臺北縣中和市○○路七號三樓,以下簡稱機電聯公司)及「莫瑞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設桃園縣龜山鄉○路村○○街十三號一樓,以下簡稱莫瑞公司)之負責人乙○○間因股票買賣問題而產生糾紛,辰○○乃委由G○○出面處理。G○○、N○○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七日十一時許,至機電聯公司上址廠房欲找乙○○談判,適逢機電聯公司整修廠房,由機電聯公司職員Q○○出面接洽,G○○、N○○因細故與機電聯公司在場施工人員發生衝突而遭毆打受傷,G○○並因而住院,曾盈富得悉後,甚為憤怒,即思對乙○○展開報復,遂囑由C○○於同日晚間撥打電話通知洪進雄,命其召集人手,並準備棍棒等物用以砸毀機電聯公司及莫瑞公司之設備。洪進雄乃通知張家銘、丑○○、潘孟坪、N○○、K○○、甲○○、I○○、邱琳貴、連俊宏、B○○、簡涵宇、綽號「阿祥」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於同年月十八日上午十一時許至臺北巿農安街、中山北路口集合,並共同基於毀損之犯意聯絡,於同日下午二時許,分乘數車出發。甲○○、B○○、「阿祥」、K○○、丑○○、潘孟坪、邱琳貴、簡涵宇等人於同日下午三時許,分乘車牌號碼CB─八三八五號及三N─九九七八號自用小客車前往位於臺北縣深坑鄉○○街三十一巷二號風格山莊社區之莫瑞公司辦公室,抵達風格山莊社區大門時,甲○○、B○○、K○○、「阿祥」、丑○○、潘孟坪、邱琳貴、簡涵宇為能順利進入風格山莊社區,並防止該社區警衛報警,遂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由甲○○囑K○○、「阿祥」先行下車控制警衛之行動,「阿祥」即手持西瓜刀與K○○一同進入該社區大門警衛室,「阿祥」以右手高舉西瓜刀作勢砍人,喝令社區警衛M○○、庚○○二人不許動,並開門讓甲○○等人驅車進入,K○○、「阿祥」一方面在場監控M○○、庚○○之行動,以免彼等報警,一方面取下社區監視器之錄影帶二捲以免遭錄影為證,以此非法方式剝奪M○○、庚○○二人之行動自由,直至甲○○等人離開該社區為止。甲○○、B○○、丑○○、潘孟坪、邱琳貴、簡涵宇等人則分持棍棒進入莫瑞公司,敲擊該公司之大門窗戶玻璃及電腦設備等物品,致令不堪用後離去(毀損部分未經合法告訴,詳後述)。另方面,C○○、I○○、洪進雄、N○○、張家銘、連俊宏及于宏偉等人則於同時間乘車前往臺北縣中和巿之機電聯公司,C○○、洪進雄、I○○在附近車上等候,N○○、張家銘、連俊宏及于宏偉等人則分持棍棒進入機電聯公司,損壞該公司辦公室內之玻璃、電腦設備等物品,致令不堪用後離去(毀損部分亦未經合法告訴,詳後述)。

六、甲○○、B○○槍擊「馬拉灣遊藝場」及「凱旋門遊藝場」部分:甲○○與桃園縣龍潭鄉○○路四十五號二樓「馬拉灣遊藝場」內人員因停車問題發生糾紛,心生不滿,遂另行起意,夥同未滿十八歲之少年B○○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九日二十時許,由少年B○○騎乘機車搭載甲○○至上址「馬拉灣遊藝場」外,少年B○○明知甲○○欲持霰彈槍朝「馬拉灣遊藝場」開槍示警,竟仍與甲○○共同基於持有霰彈槍、彈及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由甲○○持霰彈槍朝馬拉灣遊藝場招牌射擊四發示警,以此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恫嚇「馬拉灣遊藝場」內之年籍、姓名不詳之成年員工,致其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其安全(此部分因B○○行為時尚未滿十八歲,應由少年法庭處理,詳後述);甲○○復另因停車糾紛,與桃園縣龍潭鄉○○路二十六號一樓「凱旋門遊藝場」之員工發生糾紛,並遭其毆打受傷,心生不滿,復另行起意,夥同B○○於九十一年九月六日十六時四十分,由B○○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甲○○至上址「凱旋門遊藝場」外,B○○明知甲○○欲持霰彈槍朝「凱旋門遊藝場」開槍示警,竟仍與甲○○共同基於持有霰彈槍、彈及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由甲○○持霰彈槍朝「凱旋門遊藝場」大門射擊三發示警,以此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恫嚇凱旋門遊藝場內之年籍、姓名不詳之成年員工,致其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其安全。嗣經警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九時許,在桃園縣楊梅鎮○○○路三七八號八樓之一查獲制式單管霰彈槍一支、制式霰彈二十九顆,經與「凱旋門遊藝場」遭槍擊後,現場遺留之彈殼送鑑驗比對後,而查獲前情。

七、I○○恐嚇邱顯誠部分:緣午○○因其位於桃園縣龍潭鄉高平村二十四號住處停水而無水可用,遂於九十年八月十四日二十時許,撥打電話予高平簡易自來水廠管理委員會管理員邱顯誠,責問邱顯誠何以無水可用,經邱顯誠承諾儘速處理,因至翌日仍無水可用,午○○認邱顯誠未依約處理,心生不滿,遂於同日十一時許,夥同I○○及另一名年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至邱顯誠位於桃園縣龍潭鄉高平村五鄰十股十九號住處理論,經邱顯誠解釋係因水管老舊,且馬路施工導致水管阻塞,需將水管更新,惟需請示主任委員余豪金後始可處理,午○○即要求邱顯誠一同前往找余豪金詢問,渠等至余豪金位於桃園縣龍潭鄉○○村○○○路六巷三十六號住處時,適余豪金外出不在,I○○因認邱顯誠並無誠意,且不耐久候,即與該名年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毆打邱顯誠,致邱顯誠受有上唇挫傷瘀血紅腫等傷害(傷害部分未據邱顯誠告訴),I○○復另行起意,恫嚇邱顯誠稱:你要是敢報警,就要你一隻手、一隻腳,並要你全家死光光等語,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邱顯誠,致邱顯誠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其安全。

八、I○○、辛○○對戌○○妨害自由、毀損部分:未○○於八十六年十一月間,委由戌○○代簽下注六合彩,戌○○遂向一名年籍、姓名不詳之組頭簽賭下注,後因未○○簽中四星彩,可獲彩金約三千萬元,戌○○先交付未○○一千七百萬元,後因該名組頭藏匿無蹤,避不見面,未○○即要求戌○○支付餘款一千三百萬元,因數額太高,戌○○無力支付,未○○多次催討未果後,心生不滿,遂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上午,邀同I○○一同前往找戌○○催討債務,I○○為壯聲勢,遂再邀辛○○一同前往,辛○○則再邀約H○○同往,由I○○駕駛車牌號碼R5─6258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未○○,辛○○駕駛車牌號碼KA─9943號自用小客車搭載H○○,於同日七時許抵達臺北市○○區○○路四十五巷七號一樓戌○○住處外,辛○○見戌○○之子酉○○正返家開門,即趨前向酉○○佯稱其係戌○○之朋友,酉○○不疑有他,即開門讓辛○○進入,未○○、I○○及H○○隨即趁機跟隨進入屋內,未○○、I○○、辛○○及H○○即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由H○○持疑似手槍之物抵住酉○○背部,命令其喚醒就寢中之戌○○及其夫申○○,以此脅迫之方法,使酉○○行無義務之事,酉○○迫於無奈,遂至房間內喚醒戌○○、申○○,俟戌○○、申○○及酉○○一同至客廳時,H○○即出示該疑似手槍之物,以達恫嚇戌○○、申○○及酉○○之目的,I○○則喝令戌○○、申○○、酉○○不准離去,並叫H○○至屋外等候,以此脅迫方式妨害戌○○、申○○及酉○○行使權利。嗣雙方因協商債務未果,I○○並出言恫嚇稱:「如不將欠款還清,出門最好要小心,子彈一顆才三百元而已」、「你們全家給我小心一點」,並基於同一之脅迫目的,以腳踢破戌○○住處客廳茶几之玻璃一片,未○○亦稱:「我沒有耐心了,滅音器拿出來,錢我不要了」等語予以恐嚇。嗣未○○等人因談判無結果,始駕車離去,戌○○隨即報警處理,經警循線查獲上情(未○○犯本件妨害自由犯行部分,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以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六二七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未○○不服提起上訴,嗣經臺灣高等法院於九十二年八月五日以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一八五五號判決駁回上訴,同年九月四日確定在案,同年十月九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九、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移送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

理由

壹、有罪部分:

甲、參與犯罪組織及犯與犯罪組織相關犯罪行為之部分:

一、程序方面:

(一)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

此項規定旨在避免證人羅織他人入罪之流弊;具有共犯關係之人,就他人被告之案件,雖亦得為證人,然其供述筆錄有無證據能力,自仍應依據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十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以為判斷;倘以該共犯為證人之警訊筆錄,既非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做成,亦未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證人訊問程序,則其陳述自亦不具備證據能力(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臺非字第一四四號判決要旨參照)。準此,共犯固亦得為證人,惟其證言應以確實於檢察官或法官面前做成,方能認有證據能力,而得以進一步審酌是否可採為被告參與犯罪組織之證據。申言之,上開規定既為防證人之指述有虛偽不實之處,是以特別要求證人須在檢察官、法官面前詳細指述,檢察官、法官方得直接審視其指述之真實性;從而,檢察官僅簡略訊問證人警訊中陳述是否真實,經證人概括答以肯定,因其並未就具體事項於檢察官面前陳述,此種訊問方式不得認該證人於警訊中所為陳述已在檢察官面前再次陳述,自不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十二條之規定,無從認有證據能力。此外,參照九十二年一月六日十四修正公布,並定於九十二年九月一日實施刑事訴訟法證據章之相關規定意旨,被告以外之人僅於審判中所為陳述得為證據,而於審判外之陳述,在法律有規定之情形下方得充為證據,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業經法律明訂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顯見大凡人之供述證據,原則上乃以審判中及偵查中之供述方得做為證據,由該修法之意旨以觀,顯亦與前揭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十二條之規定相符。準此,本院就認定被告等是否參與犯罪組織及犯與犯罪組織相關犯罪行為之認定依據,均僅援引被告及證人之偵查及審判中之陳述,為其人之供述部分之證據。

(二)被告天○○曾因於九十二年二、三月間,受胡仁寶委託,寄藏機械性能良好,具殺傷力之烏茲衝鋒槍一支(含彈匣一個)、九mm制式子彈五顆,並於九十年十一月十三日晚間,在新竹縣竹東鎮○○路四十八號「原味海鮮餐廳」外之停車場,持該烏茲衝鋒槍槍擊被害人賴增財致死,而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寄藏衝鋒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寄藏子彈罪及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罪,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於九十一年八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第十庭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枝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砲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七十條第一項前段: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組織犯罪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組織犯罪條例第三條第三項:犯第一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惟為三年。

組織犯罪條例第五條:犯罪組織成員犯本條例以外之罪,而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與本條例所規定之罪從一重處斷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月七日以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九號判決在案,被告天○○不服提起上訴,嗣經臺灣高等法院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二五二五號駁回上訴而確定,有判決書二份、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按,惟被告天○○係因和胡仁寶於九十年年初,在桃園地區與被害人賴增財賭博,賭輸數百萬元,因認被害人賴增財詐賭,而與之發生爭執,且胡仁寶於九十年四月十四日被人發現陳屍在新竹縣湖口鄉長安村南窩山區,被告天○○懷疑胡仁寶係遭被害人賴增財殺害,且被告天○○之住處於九十年十月底、十一月初某日,遭人開槍射擊,被告天○○亦認係被害人賴增財遣人所為,故憤而持衝鋒槍槍殺被害人賴增財等情,此為前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則被告天○○槍殺被害人賴增財顯係基於其與賴增財間個人之仇怨,非受太陽會指使而為,且該衝鋒槍係胡仁寶寄放在被告天○○處,除該槍殺被害人賴增財之案件外,並未查獲被告天○○或其他太陽會成員曾受太陽會之指示而持該衝鋒槍犯與太陽會犯罪組織相關之犯罪行為,故前開被告天○○寄藏衝鋒槍、子彈及殺害被害人賴增財之案件,難認與其本件被訴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間有何方法、目的之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本件自為該案判決效力所不及,本院即得予以審理。(三)被告B○○為七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出生,其被訴於九十年八、九月間參與太陽會時,雖尚未滿十八歲,惟其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年滿十八歲後尚且宣誓加入「第二代虎」,顯見其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仍在繼續中,又其被訴恐嚇被害人莊詠筌、妨害被害人M○○、庚○○行動自由之罪名,均與其被訴參與犯罪組織之罪名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詳後述),揆諸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非字第一二八號判決之意旨,本院自應就被告B○○被訴前開犯嫌為審理,合先敘明。二、認定事實所憑依據:(一)被告I○○、天○○、辛○○、B○○及甲○○參與太陽會犯罪組織犯行部分:(1)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二條之規定,該條例所稱犯罪組織,係指三人以上,有內部管理結構,以犯罪為宗旨或以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具有集團性、常習性及脅迫性或暴力性之組織。經查,太陽會設有會長(第一代會長吳桐潭、第二代會長施春成、第三代會長R○○)、副會長(己○○)、捍衛隊隊長(曾盈富)、突擊隊隊長(潘恆逸)、護法(鄭國周)、龍潭組組長(午○○)等職務,幫眾包括L○○、宙○○、洪進雄、黃福枝、N○○、丑○○、張家銘、K○○、潘孟坪、何錦晃、于宏偉、J○○、丙○○、朱志強、阮安勝、林建豪及本件被告I○○、辛○○、天○○、甲○○、H○○及B○○等人,此經被告I○○、辛○○、天○○及B○○供承在卷。又太陽會為達暴力討債、恐嚇勒索以籌措財源、增強組織武力、在組織成員遭他人欺侮時施以報復、以嚴厲手段制裁退出太陽會組織之幫眾,藉以提昇組織對其他幫眾之約束力等目的,先後命令幫眾犯下持有具殺傷力之槍枝、子彈(如有罪事實欄二之部分)、向中央汽車公司、北海漁村餐廳恐嚇勒索(有罪事實欄四之部分)、糾眾毀損機電聯公司及莫瑞公司之物品(有罪事實欄五之部分)、槍擊臺北市○○街四十六號四樓「臺灣小調餐廳」(因組織成員子○○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三日凌晨遭人毆打,認係「臺灣小調餐廳」員工所為,遂命令組織成員于宏偉等人於同日凌晨三時許持槍射擊「臺灣小調餐廳」以資報復)、槍殺被害人溫欽煌未遂(溫欽煌原係太陽會成員,嗣因無意繼續參與太陽會之行動而與該組織日益疏離,太陽會組織成員遂認其背叛組織,命令朱志強、阮安勝於九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凌晨一時三十分,在基隆市○○路十三號夢幻酒店外持槍射擊溫欽煌)、妨害被害人詹敏正行動自由(因詹敏正與秦澤輝間有金錢糾紛,秦澤輝委由曾盈富代為索討,因詹敏正未依約支付款項,遂由曾盈富、L○○、宙○○、N○○、丑○○、G○○等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一日,在臺北縣樹林市○○路二七八號二樓「茶室卡拉OK店」內,共同毆圢詹敏正並妨害其行動自由,藉以達索討金錢之目的)、妨害被害人鄭楠繁自由(曾盈富受年籍、姓名不詳,綽號「麥克」之成年男子委託,代為催討鄭楠繁積欠劉碩惠之五千萬元債務,嗣因鄭楠繁未依約付款,曾盈富乃指示宙○○、G○○、K○○,洪進雄、N○○等人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將鄭楠繁私行拘禁在上址「茶室卡拉OK」店內,以達索討債務之目的)、砸毀「香港商壹傳媒出版有限公司」位於臺北市○○路一四一巷四十八號辦公室之物品(午○○因不滿該公司對於太陽會之報導,遂指示J○○糾眾於九十二年十月六日毀損該公司之物品)等案件,此業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先後於九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同年九月十八日,以九十二年度矚重訴字第一號、九十二年度訴字第四0七號案件判決在案,有判決書在卷可稽,且為本院本件所認定之事實,以上行為均具暴力、脅迫性質,且皆由曾盈富、午○○等人下達命令指揮,由幫眾少則一人,多則數十人集體服從為之,且該前揭犯罪行為,乃在九十一年八月至九十二年十月間密集發生,其犯罪頻率密集,顯有常習性,依據上述,堪認太陽會乃三人以上,具有內部管理結構,並以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具有集團性、常習性及暴力性、脅迫性之犯罪組織,彰彰明甚。(2)又按本件太陽會組織係因其成員受曾盈富、午○○等人指揮,從事犯罪活動,而經認定為犯罪組織,是以各該成員是否參與犯罪組織之認定依據,除應以該成員與犯罪組織成員密切聯絡外,或有參與該犯罪組織內部活動外,並且又有實際參與該犯罪組織之拓展財源或強化暴力脅迫性犯罪行為,為其認定依據,故以本件參與犯罪組織成員參與之時間均以其第一次參與犯罪組織所為之特定不法犯罪行為為其開始參與犯罪組織時間之認定依據。蓋一旦與組織成員密切往來,其對該組織所從事之不法暴力行為知悉甚詳,竟仍有實際參與該組織所從事之犯罪行為,其欲投入該犯罪組織為其成員之犯意,要屬甚明。雖參與犯罪組織,並無需有一定入會儀式為必要,惟如又特別參加該組織成員之內部活動,或另有正式宣誓儀式參加,其乃為犯罪組織成員,益足確信。(3)被告I○○、天○○、甲○○、B○○及辛○○均為太陽會之成員,太陽會龍潭組成員共有午○○、I○○、天○○、辛○○、H○○、B○○及甲○○七人,被告I○○、天○○為「第一代虎」,被告辛○○、B○○為「第二代虎」成員之一之事實,業據被告I○○、天○○、甲○○、B○○及辛○○於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訊及本院訊問時供承無訛,且互核一致,復經證人吳桐潭、R○○、己○○、曾盈富陳明在卷(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0三三號偵查卷宗第二七頁至第五五頁),足證渠等前開自白顯與事實相符。被告I○○、天○○、B○○及辛○○身居太陽會「第一代虎」、「第二代虎」之太陽會重要職位,被告I○○、辛○○、B○○及甲○○並參與前述事實欄二、三、四、五之犯罪行為,顯見渠等不但與太陽會犯罪組織成員密切聯絡,參與該犯罪組織內部活動外,並且又有實際參與該犯罪組織拓展財源或強化暴力脅迫性之犯罪行為,是以被告I○○、天○○、甲○○、B○○及辛○○均有參與犯罪組織太陽會之犯行,殆無疑問。(二)被告I○○、甲○○持有槍彈部分:訊據被告甲○○坦承自胡仁寶、G○○處收受扣案之改造玩具手槍、制式單管霰彈槍、9mm制式子彈、制式霰彈、9mm制式子彈(中空彈)之事實不諱,被告I○○則矢口否認持有扣案制式單管霰彈槍及子彈之犯行,略以:楊梅鎮○○○路的房子雖是伊承租的,但伊只住過二、三天,就借給甲○○住,甲○○曾在他三峽的租屋處拿該霰彈槍給伊看過,但該槍、彈並非伊所有,也沒有與甲○○有共同持有之意思云云置辯。惟查:(1)扣案之槍彈經送鑑定結果,手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由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手槍槍身、土造金屬槍管及土造金屬滑套組合而成之改造玩具手槍,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口徑9mm制式子彈,認具殺傷力;長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美國REMINGTON廠製870 POLICE MAGNUM型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送鑑時槍號遭磨滅,經以電解腐蝕法重現結果,研判槍號為「A710722M」,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口徑12GAUGE制式霰彈,認具殺傷力;子彈五十顆,其中十五顆認均係口徑9mm制式子彈,經試射五顆,二十九顆為12GAUGE制式霰彈,經試射九顆,另六顆為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認均具殺傷力,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十月十八日刑鑑字第0九一0二五九一七四號槍彈鑑定書一份在卷可稽(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三八二三號偵查卷宗第三一頁至第四七頁),足見扣案之槍枝、子彈均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所規定之槍砲、彈藥無訛。(2)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一支為警查獲時,經警採集槍枝上指紋送鑑驗結果,其中一枚指紋與被告I○○左中指指紋相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刑紋字第0九一0二七三一七0號鑑驗書一份附卷足參(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少連偵字第一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一六四頁、第一六五頁),被告I○○對此雖辯稱:甲○○曾在他三峽的租屋處拿該霰彈槍給伊看過,所以霰彈槍上才有伊的指紋,楊梅鎮○○○路的房子雖是伊所承租,但伊只住過二、三天,就借給甲○○住,鑰匙也交給他,伊並沒有該屋的鑰匙云云,被告甲○○亦陳稱:伊只有拿該霰彈槍給I○○看過一次,楊梅鎮○○○路的房子是伊向I○○借來住的,I○○不知道伊把霰彈槍及子彈放在該屋內云云,然被告I○○於九十二年八月二十八日在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訊時供稱:當天伊與女友在士林,甲○○打電話叫伊到重慶北路載他,後來載他到新莊,他下車跟別人拿了一包東西,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後來甲○○自己坐計程車離開,並把東西帶走,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收押後,伊問他東西何來,他說是臺北的人給他的,伊以為是鐵豹(即曾盈富),等到警訊筆錄做完回桃園開庭,他才說是狀元(即G○○)叫他去拿的云云(見該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0三三號偵查卷宗第二七八頁反面),被告I○○前揭供述與其於本院訊問時之上開辯詞不符,蓋若被告甲○○確曾於臺北縣三峽鎮之租屋處取出該扣案霰彈槍予被告I○○觀看,衡情被告I○○應會詢問該霰彈槍之來源,應無在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被警查獲後,始詢問被告甲○○該霰彈槍之來源之理,是其前後供述不一,已屬有疑。另楊梅鎮○○○路三七八號八樓之一之房屋之租賃期間自九十一年八月十日起至九十二年八月十日止,有租賃契約書一份附卷可參,被告I○○若係基於自己居住使用之需求,而承租該屋,豈有在居住僅二、三天後,即將惟一之鑰匙交付予被告甲○○,並將該屋借予被告甲○○居住,自己則不再使用,亦無法進出之理?縱使被告I○○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被警拘提時,隨身並未攜帶該屋之鑰匙,然被告I○○當日係欲搭機出境,此經其供承在卷,則其之所以並未隨身攜帶該屋之鑰匙,甚有可能係將鑰匙交由他人保管,待回國後再行取回,故尚難憑此即認被告I○○平日確無法自由進出該屋。另經本院依職權傳喚證人即在機場拘提被告I○○並偕同其至楊梅鎮○○○路三七八號八樓之一查獲扣案制式單管霰彈槍、子彈之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警員巳○○到庭做證,其證稱:當天拘提到I○○後,就直接帶他到楊梅鎮○○○路的住處,經I○○同意後進入屋內搜索,一進入房子,我們就問I○○槍放在哪裡,他就用手比客廳一個櫃子的上方,說槍放在該處,我們就在該櫃子內查到一個袋子,裡面有一把霰彈槍及子彈等語,被告I○○若確僅居住使用二、三天後即將該屋借予被告甲○○居住使用,從此即未再進入該屋,且僅在臺北縣三峽鎮見過該霰彈槍一次,在被告甲○○未告知I○○其將霰彈槍、子彈放置在該屋,且查獲當天被告甲○○並未隨同至該處之情形下,被告I○○何以能直接指出該霰彈槍、子彈藏放之正確位置?顯見被告I○○前揭所辯無非卸責之詞,被告甲○○上開陳述亦係迴護被告I○○之詞,均不足採信。被告I○○雖另辯稱:當時是警員叫人去找鎖匠,並去楊梅分局借V8攝影機之電池,鎖匠打開門後,警員先進屋搜索,搜到該霰彈槍、子彈,並非伊告訴他們槍彈放在何處,他們再叫伊走出大門重新再來一次,又叫伊去指槍枝的位置,由他們拍照云云,然證人巳○○與被告I○○素不相識,且當天僅係遵照指示支援拘提被告I○○並至上址搜索之任務,此亦經證人巳○○陳明在卷,衡情當無設詞誣陷被告I○○之理。是扣案霰彈槍、子彈既放置在被告I○○所承租之楊梅鎮○○○路三七八號八樓之一住處內,且被告I○○復對該槍彈藏放位置知之甚詳,顯見其對該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制式霰彈及9mm制式子彈客觀上即有支配力,且與甲○○應有共同持有該霰彈槍、子彈之犯意聯絡,已然無疑。(三)被告I○○、B○○恐嚇被害人莊詠筌之部分:訊據被告I○○、B○○均矢口否認前開犯行,被告I○○辯稱:伊只是和B○○剛好經過莊詠筌住處附近碰到他,就跟他聊天,順便問他朱榮榮出來沒有,莊詠筌並沒有上車,伊也沒有恐嚇他云云,被告B○○亦辯稱:伊並沒有恐嚇莊詠筌,也沒有聽到I○○有恐嚇莊詠筌云云。惟查,右開事實,業據被害人莊詠筌於偵查及本院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訊問時指述明確(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二一三頁正面、本院卷第一卷第二一一頁至第二一三頁),且指述情節大致相符,被害人莊詠筌嗣於本院九十二年十二月十日審理時雖改稱:I○○、B○○並沒有恐嚇伊,之前筆錄記載伊說他們有恐嚇伊,都是警察自己寫的云云,然被害人莊詠筌於偵查及本院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訊問時均明確指稱遭被告I○○、B○○恐嚇之情事,何來「都是警察自己寫的」之說?足見其嗣後翻異前詞,無非迴護被告I○○、B○○之詞,不足採信。另辛○○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二十時五十分,在桃園縣龍潭鄉○○路○○段五三三號「中環KTV」前遭他人持槍射傷,經警員於同年六月三十日至長庚紀念醫院林口醫學中心為辛○○製作筆錄時,辛○○向警員指述開槍之人係O○○及林志杰等情,此經本院調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八三七三號偵查卷宗核閱屬實,並有該偵查卷宗影本一份可按,顯見被害人莊詠筌指稱被告I○○、B○○因認辛○○遭O○○開槍射傷,而逼問其關於O○○之下落,因被害人答稱不知情,渠等乃出言恫嚇等情,乃屬信而有徵,被告等空言否認前開犯行,洵無足採。(四)被告辛○○對中央汽車公司及北海漁村餐廳恐嚇取財部分:(1)訊據被告辛○○矢口否認有向中央汽車公司負責人恐嚇取財之犯行,略以:因為天○○家裡經濟狀況不好,伊幫他借錢,伊之前找中央汽車公司的負責人,他有說會儘量幫忙,後來伊又去中央汽車公司,但負責人不在,伊就將天○○的帳號給中央汽車公司的人,請他轉交給負責人,後來負責人有匯三萬元到天○○的帳戶,但伊並沒有恐嚇中央汽車公司的人云云置辯。惟查,右開事實,業據秘密證人A12於偵訊及本院訊問時證述明確,且前後陳述情節互核相符,復有匯款回條聯、記載前開帳號之紙條各一紙附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二三七、二三八頁)足參,另被告於偵查中辯稱:九十一年八月初時,伊有到中央汽車公司去找蔡瑞洲,但伊並未要他叫他老板拿一百萬元出來,伊只有叫蔡瑞洲通知他老板要和午○○聯絡云云(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三四七頁反面),與其於本院訊問時供述情節不一,實屬有疑,且天○○於本院訊問時陳稱:伊並不知道辛○○拿伊的帳號去向北海漁村、中央汽車公司的人要錢,伊也沒有委託辛○○幫伊借錢等語(本院卷第二卷第一0一頁),再參諸天○○因犯殺人案件,自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起至同年八月二十九日止,羈押在臺灣新竹看守所,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嗣於九十一年八月七日以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九號判決在案,被告天○○不服提起上訴,同年八月二十九日移監至臺灣臺北看守所等情,此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前開判決書及天○○之在監在押資料查證屬實,有判決書、查詢被告在監在押資料附卷足憑,而天○○於臺灣新竹看守所羈押期間,均遭禁止接見通信,直至上訴臺灣高等法院並移監至臺灣臺北看守所後,始經解除禁止接見通信等情,亦據天○○陳明在卷(見本院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審理筆錄),是天○○自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起至同年八月二十九日止羈押在臺灣新竹看守所時,既遭禁止接見通信,被告辛○○何以能在這段時間與天○○會面,再依天○○之委託,於九十一年八月初及同年八月十九日,至中央汽車公司向被害人借款?顯見被告辛○○辯稱是因至監所接見天○○,經天○○要求其幫忙籌款,其始向被害人借款乙節,與實情不符。被告辛○○若未以前開言詞恫嚇,在被告辛○○與被害人邱基根素無金錢往來之情形下,被害人何以會匯款三萬元至前開帳戶內?此實與常情有違,顯見被告前開所辯,乃飾詞卸責之詞,洵不足採,其此部分犯行應屬無疑。(2)訊據被告辛○○矢口否認有恐嚇被害人趙秀蕊之犯行,略以:因為天○○家裡經濟狀況不好,伊幫他借錢,伊有將天○○的帳號給北海漁村的負責人,向她借錢,但沒有恐嚇她云云置辯。惟查,右開事實,業據秘密證人A11於偵訊及本院訊問時證述明確,且前後證述情節互核相符。另被告辛○○雖辯稱係受天○○之託,始向被害人借錢云云,惟天○○於本院訊問時陳稱:伊沒有委託辛○○幫伊借錢等語,再參諸天○○自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起至至同年八月二十九日止羈押在臺灣新竹看守所,且在羈押期間均遭禁止接見通信,直至上訴臺灣高等法院並移監至臺灣臺北看守所後,始經解除禁止接見通信等情,已如前述,被告辛○○自無可能至監所接見天○○,經天○○要求幫忙籌款,而向被害人借款,故其前開所辯實不足採信。(五)甲○○、B○○對M○○、庚○○妨害自由部分:訊據被告甲○○、B○○均坦承曾於九十一年九月十八日至莫瑞公司砸毀該公司設備之事實不諱,惟均矢口否認有妨害自由之犯行,均略以:伊當時只看見K○○下車,後來按了幾聲喇叭,管理員就把門打開,伊並不知K○○、「阿祥」有拿刀脅迫管理員云云置辯。惟查,本件事實,業據被害人M○○於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審理時指述綦詳,且被告甲○○於警訊中業已供稱:當時伊叫K○○及「阿祥」二人持西瓜刀進去警衛室控制警衛,因為伊怕警衛報警,且怕要離開時他們會不開大門讓我們出去,砸完要離開時K○○及「阿祥」拿二捲錄影帶上車等語,於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訊時亦供稱:到莫瑞公司是由伊分配任務,是伊叫「阿彬」、「阿祥」至警衛室命令警衛行事,後來也有取走監視錄影帶等語(見該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二00號偵查卷宗第四二頁正面、第一七一頁反面),證人即共犯K○○於該署偵查中亦陳稱:當時是由「越南」(即被告甲○○)的小弟持刀和伊進去對警衛說不要動,伊再去拿錄影帶等語(見該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0三三號偵查卷宗第二四三頁正面),況風格山莊社區既僱用安全警衛在社區門口管制人員進出,若非該社區內住戶或經住戶同意進入之訪客,衡情安全警衛自無可能准許不相干之人隨意進出,被告甲○○、B○○等數人分別駕駛二輛自用小客車前往莫瑞公司,在渠等並非風格山莊社區內之住戶,社區警衛人員又與其素不相識之情形下,怎可能在被告甲○○等人按鳴喇叭後,即開門讓渠等進入,此實與常情有違,顯見被告甲○○、B○○對於K○○、「阿祥」持刀控制、剝奪被害人M○○、庚○○行動自由之犯行,不惟知情,且必與K○○、「阿祥」間有犯意之聯絡,殆無疑問。乙、被告I○○、辛○○、B○○與甲○○所犯與犯罪組織無涉之犯罪行為部分:一、被告甲○○槍擊「馬拉灣遊藝場」及「凱旋門遊藝場」,及被告B○○槍擊「凱旋門遊藝場」之部分:訊據被告甲○○坦承因與「馬拉灣遊藝場」及「凱旋門遊藝場」員工發生衝突,遂持扣案霰彈槍射擊之事實不諱,被告B○○則矢口否認本件犯行,辯稱:伊並未在當日與甲○○一同到凱旋門遊藝場云云。惟查:(一)右開事實,業據證人亥○○、「凱旋門遊藝場」員工P○○、地○○陳述明確(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二0六頁反面,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三八二三號偵查卷宗第十六頁至第二三頁),另警員在「凱旋門遊藝場」所採驗送鑑之之彈殼一顆,與前開扣案霰彈槍試射後之彈殼比對結果,其彈底特徵紋痕相吻合,認係由該霰彈槍所擊發,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十月十八日刑鑑字第0九一0二五九一七四號槍彈鑑定書一份在卷可按,而該霰彈槍係被告甲○○自G○○處收受後持有,已如前述,足見被告甲○○前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二)被告甲○○與B○○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九日二十時許及同年九月六日分別到上開遊藝場開槍示警等情,業據被告甲○○於警訊及偵訊中陳述明確(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一八二一0號偵查卷宗第十五頁反面、第十六正面、第十八頁反面、第十九頁正面),被告甲○○嗣於本院審理時雖翻異前詞,陳稱:伊當時是和「阿和」一起去「凱旋門遊藝場」開槍,不是和B○○去,之所以在警訊及偵訊中說是和B○○一起去,是因為警察告訴伊說如果把責任推給一個年紀較輕的人,伊就沒有事,伊因害怕被關,想把事情推給B○○,所以才說是和他一起去,「阿和」事前並不知道伊要去開槍的事云云,惟被告甲○○與B○○同屬太陽會龍潭組之成員,不惟素無仇怨,且交情甚篤,應無設詞誣陷被告B○○之理,且被告甲○○於警訊及偵訊中均供稱係由被告B○○騎乘機車及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伊前往,再由伊持霰彈槍開槍射擊,若其果欲將本件槍擊「凱旋門遊藝場」之責任推由被告B○○承擔,以逃避罪責,衡情應會誣指被告B○○為持槍射擊之人,何以反而供稱係B○○駕駛交通工具搭載伊前往,再由伊持槍射擊?此實有違事理之常,顯見其事後翻異前詞,無非迴護被告B○○之詞,洵不足採。本件被告甲○○係夥同B○○一同至上址之「凱旋門遊藝場」開槍射擊示警,已然無疑。(三)本件被告甲○○既欲至前開遊藝場開槍示警,並邀被告B○○駕駛交通工具搭載其前往,衡情應會事先告知被告B○○欲前往開槍示警之事,且被告B○○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九日騎乘機車搭載被告甲○○至「馬拉灣遊藝場」開槍示警後,復於同年九月六日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甲○○至「凱旋門遊藝場」開槍示警,且被告甲○○對「凱旋門遊藝場」射擊三槍,開槍時有留意旁邊並無其他人,始持槍射擊等情,此據被告甲○○供承在卷(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八二一0號偵查卷宗第十五頁反面、第十九頁正面),被告甲○○於開槍之前,為免遭他人目擊,尚在確定附近並無他人之情形下,始開槍射擊,顯見其在遊藝場附近必已逗留相當時間以尋找開槍時機,若謂被告B○○於事前對於被告甲○○欲開槍示警乙事並不知情,實難以採信。又被告甲○○雖另辯稱:伊去開槍是因為之前因停車的問題與遊藝場內之圍事發生口角,伊還被他們打,所以才去開槍洩憤,並沒有恐嚇的意思云云,然其既因之前與該遊藝場之人員發生衝突,而持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對「馬拉灣遊藝場」之招牌及「凱旋門遊藝場」之大門開槍洩憤,主觀上自有恐嚇之意思,且足以使該遊藝場內之員工在聽聞槍聲或目睹招牌及大門上之彈痕後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其安全,自該當於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二、被告I○○恐嚇被害人邱顯誠部分:訊據被告I○○坦承毆打被害人邱顯誠之事實不諱,惟略以:伊並沒有恐嚇邱顯誠說若他敢報警的話,就要他一隻手、一隻腳,並要他全家死光光云云置辯。惟查,本件事實,業據秘密證人A4於偵查中及本院訊問時證述明確,且前後證述情節互核相符,被告I○○於警訊中亦供稱:因為午○○家附近築馬路時挖斷自來水管線而三天沒水,伊與午○○去找邱顯誠理論,他就拖拖拉拉,而且口氣不好,所以伊一氣之下才會動手打他,可是當日晚上雙方在高平派出所道歉達成和解等語(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八二一0號偵查卷宗第二六頁正面),被告I○○既因不滿被害人邱顯誠未儘快處理午○○住處無水可用之問題,憤而毆打被害人邱顯誠,則在此不滿情緒下,復憤而以前開言詞恐嚇被害人邱顯誠,本極有可能,且被告I○○與被害人邱顯誠既已於事後達成和解,被害人邱顯誠且未對傷害部分提出告訴,則在被害人邱顯誠事後已無追究之意之情形下,秘密證人A4僅係被害人邱顯誠之友人,與被告I○○又素無仇怨,其又何需設詞誣陷被告I○○?故秘密證人A4之證詞應屬翔實可採,被告I○○空言否認犯行,委無可採,其此部分犯行已臻明確。三、被告I○○、辛○○對被害人戌○○、申○○及酉○○妨害自由部分:訊據被告I○○、辛○○坦承曾於前開時間與未○○一同至被害人戌○○住處催討債務之事實不諱,惟均矢口否認有恐嚇並妨害被害人戌○○、申○○及酉○○自由之犯行,被告I○○略以:當時到戌○○家門口按門鈴,但沒有人應門,辛○○就在門口等,伊則在停車場等,後來辛○○來跟伊說可以進去了,伊進去時,戌○○、申○○及酉○○都在客廳,但並沒有人拿槍押著他們,後來未○○就和他們吵起來,戌○○說要找附近的黑道角頭來,伊很生氣,就站起來,不小心就把茶几玻璃弄破,後來我們就走了,大約停留二十幾分鐘,但並沒有恐嚇戌○○,也沒有妨害他們的自由云云置辯,被告辛○○則略以:伊和H○○當時在門口跟一個菜販聊天,看到一個年輕人(即酉○○)開門,伊就上前問他父母在不在,他說他父母在睡覺,伊就請他叫他父母出來,該名年輕人就請我們進去,進去後伊就叫那個年輕人去叫戌○○、申○○起床,等他們起來後,伊再出去叫I○○、未○○進來,等他們進來,伊則叫H○○出去,I○○站起來時,不小心把茶几玻璃弄倒而摔破,後來戌○○揚言要叫黑道角頭來,我們就走了,並沒有任何人恐嚇他們,也沒有人限制他們的行動自由云云置辯。惟查,右開事實,業據被害人戌○○、申○○及酉○○指述綦詳,且所述情節互核相符,若被害人戌○○、申○○在經被害人酉○○喚醒,並同至客廳見到被告辛○○、H○○,在與被告辛○○、H○○素不相識之情形下,衡情應會要求渠等離開,若非遭受脅迫,怎可能在被告辛○○外出呼喚被告I○○、未○○入內時,任由被告H○○停留在屋內而不加以驅趕或報警處理?另被害人戌○○既與共犯未○○間有鉅額債務之糾紛,經未○○數次催討均無結果,按理應會刻意躲避未○○,則被害人戌○○在見到未○○未經其同意開門讓其進入之情形下,卻偕同被告I○○、辛○○及H○○共多達四人進入伊住處客廳時,若非遭受脅迫而不敢輕舉妄動,衡情應會立即報警處理,焉有任由渠等在其住處逗留約達二十幾分鐘之理?另被告I○○於偵訊中供稱:當時因為對方(即被害人戌○○)不還錢,又被逼債逼的緊,所以講話可能兇了一點,口氣差了一點,雙方爭執十幾分鐘,後來他們說要找「泰華」來,所以伊才將桌子踢破走掉了等語(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九五五六號偵查卷宗第一六四頁反面),另未○○於本院訊問時亦稱:I○○有踢破茶几,因為當時戌○○有說要找那邊的黑道出來,我們很生氣(見本院卷第一卷第一八八頁正面),顯見被告I○○辯稱係不小心踢破玻璃云云,不足採信,被告等此部分犯行已臻明確。丙、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I○○、天○○、辛○○、B○○及甲○○前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丁、論罪科刑部分:一、各部分犯行所犯罪名:(一)參與犯罪組織太陽會部分:核被告I○○、天○○、辛○○、B○○及甲○○此部分所為,均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二)持有扣案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口徑9mm制式子彈十五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六顆、制式單管霰彈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制式霰彈二十九顆部分:核被告I○○此部分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被告甲○○此部分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同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玩具手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被告I○○、甲○○間就持有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一把(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制式霰彈二十九顆、9mm制式子彈六顆、9mm制式子彈(中空彈)六顆之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三)恐嚇被害人莊詠筌部分:核被告I○○、B○○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I○○、B○○間就此部分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四)對中央汽車公司、北海漁村餐廳恐嚇取財部分:核被告辛○○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罪、同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三項、第一項恐嚇取財未遂罪。(五)對被害人即風格山莊社區警衛M○○、庚○○妨害自由部分:核被告甲○○、B○○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其二人與K○○及年籍、姓名不詳、綽號「阿祥」之成年男子、丑○○、潘孟坪、邱琳貴、簡涵宇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六)槍擊「馬拉灣遊藝場」及「凱旋門遊藝場」部分:核被告甲○○、B○○(「凱旋門遊藝場」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B○○另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被告甲○○與B○○間就此部分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七)恐嚇邱顯誠部分:核被告I○○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八)妨害戌○○、申○○及酉○○自由部分:核被告I○○、辛○○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以脅迫方法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人行使權利之強制罪。被告等基於同一以脅迫手段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同時同地接續實施數妨害自由行為,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被告I○○損壞被害人住處之玻璃,係脅迫手段之一種,應不另成立毀損罪。被告I○○、辛○○與共犯H○○、未○○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二、法律之適用及刑之論罪部分:(一)被告I○○部分:核被告I○○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同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強制罪。公訴人認被告I○○持有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一支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持有槍枝罪云云,惟制式霰彈槍應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之獵槍,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八十三年一月十八日(八三)警署保字第三七七號函一紙在卷可參,另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於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修正公布時,增列第五條之一「手槍、空氣槍、獵槍及其他槍砲、彈藥專供射擊運動使用者,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製造、販賣、運輸、轉讓、出租、出借、持有、寄藏或陳列。」之規定,其立法理由即認「查飛靶槍及霰彈槍均係屬獵槍之一種,為配合本條例第四條列舉槍枝種類之規定,將「飛靶槍」修正為「獵槍」。」,是公訴人認持有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持有槍枝罪,顯屬無據,惟因此部分基本社會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I○○與少年B○○共犯恐嚇被害人莊詠筌案件時,被告I○○(六十七年三月五日生)係年滿二十歲之成年人,共犯少年B○○係七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生,於本件行為時係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人,有渠等年籍資料在卷可資佐證,而被告行為時,少年事件處理法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固已規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未滿十八歲之人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者,依其所犯之罪,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然被告行為後,兒童及少年福利法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公布施行,於同月三十日生效,其中第七十條第一項規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不在此限」,均係刑罰加重之規定,經比較新舊法,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適用裁判時之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七十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是以被告I○○與未滿十八歲之少年B○○共同實施本件恐嚇犯行,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七十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被告同時持有上開制式單管霰彈槍及子彈,以一行為觸犯未經許可持有獵槍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二罪名,及其強制行為,同時使被害人酉○○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被害人戌○○、申○○及酉○○行使權利,以一行行為觸犯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人行使權利之強制罪,均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使被害人酉○○行無義務之事之強制罪處斷。被告I○○與甲○○所共同持有之扣案制式單管霰彈槍,係太陽會成員G○○所交付,業經被告甲○○供承在卷,且該制式單管霰彈槍曾經太陽會其他成員黃福枝、N○○持以射擊基隆市○○路七十三號「旌全藝品店」,此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就「凱旋門遊藝場」遭槍擊案現場遺留之彈殼與「旌全藝品店」遭槍擊案現場遺留之彈殼比對結果,認彈底特徵相吻合,係同一槍枝所擊發,有該局九十一年十二月五日刑鑑字第0九一0三二四九六五號函一紙在卷可參(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三八二三號偵查卷宗第三十頁),而「凱旋門遊藝場」遭槍擊案現場遺留之彈殼,亦經該局鑑驗後,認係由本件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所擊發,已如前述,而黃福枝、N○○持該槍射擊基隆市○○路七十三號「旌全藝品店」之部分,亦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以九十二年度矚重訴字第一號判決在案(見該案判決書第二二頁至第二四頁),顯見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係太陽會交予組織成員輪流持有,遇太陽會組織指示犯案時,即交予執行任務之成員,另被告I○○恐嚇被害人莊詠筌之犯行部分,乃因懷疑辛○○係遭O○○開槍射擊,為向被害人莊詠筌逼問O○○之下落,以遂太陽會組織成員若遭他人欺負,即實施報復之目的,遂出言恐嚇,顯見該二罪名均係為實現太陽會犯罪組織目的相關之犯罪行為,是被告I○○所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及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均與其參與犯罪組織犯行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應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處斷,並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五條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被告於本案經檢察官起訴繫屬本院後,始自白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自無從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八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附此敘明。另被告I○○所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害人邱顯誠部分)及同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強制罪,既係因午○○住處無水可用,心生不滿而毆打並恐嚇被害人邱顯誠,又因未○○與被害人戌○○間有債務糾紛,受未○○之邀而前往助勢並索討債務,此二部分即與被告I○○所犯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無涉,是其所犯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害人邱顯誠部分)、強制罪,犯意各異,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茲審酌被告I○○前雖無不法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然其參與犯罪組織,身為「第一代虎」之成員,顯見於太陽會中地位不低,並參與多件暴力犯罪,危害社會治安甚鉅,且犯後就大部分犯行均飾詞卸責,顯見並無悔意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懲儆。又被告參與犯罪組織,而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罪,自應依同條第三項前段之規定,併為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三年之宣告。(二)被告天○○部分:核被告天○○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被告於本案經檢察官起訴繫屬本院後,始自白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自無從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八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附此敘明。茲審酌被告參與犯罪組織,並為「第一代虎」成員之一,顯見於太陽會中地位不低,危害社會治安頗鉅,惟犯後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參與犯罪組織,而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罪,自應依同條第三項前段之規定,併為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三年之宣告。(三)被告辛○○部分:核被告辛○○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罪、同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三項、第一項恐嚇取財未遂罪、同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強制罪。被告先後多次向被害人邱基根、趙秀蕊恐嚇取財犯行,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而為,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以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罪論。被告之強制行為,同時使被害人酉○○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被害人戌○○、申○○及酉○○行使權利,以一行為觸犯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人行使權利之強制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情節較重之使被害人酉○○行無義務之事之強制罪處斷。被告向被害人邱基根、趙秀蕊恐嚇取財犯行,係基於為太陽會籌措財源之目的,顯見係為實現太陽會犯罪組織目的相關之犯罪行為,與其所犯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應從一重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處斷,並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五條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被告於本案經檢察官起訴繫屬本院後,始自白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自無從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八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附此敘明。又其所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強制罪,與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無涉,業如前述,顯見其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異,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茲審酌被告辛○○前雖無不法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然其參與犯罪組織,且為「第二代虎」成員之一,顯見在太陽會中地位不低,並參與多件暴力犯罪,危害社會治安甚鉅,且犯後就大部分犯行均飾詞卸責,顯見並無悔意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懲儆。又被告參與犯罪組織,而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罪,自應依同條第三項前段之規定,併為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三年之宣告。(四)被告甲○○部分:查被告甲○○自九十一年四月間、同年八月間起,開始持有、藏放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改造玩具手槍及子彈,行為繼續至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為警查獲時止,其間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雖迭有修正,然因持有槍枝、子彈罪係屬行為之繼續,並非狀態之繼續,應適用為警查獲時之現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規定,並無比較適用新舊法之問題,特予說明。核被告甲○○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同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玩具手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同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渠等取下風格山莊社區警衛室監視錄影帶之強制行為,應為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公訴人認被告甲○○持有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一支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持有槍枝罪,持有扣案之改造玩具手槍一支係犯同條例第十條第四項之持有改造模型槍罪云云,惟制式霰彈槍應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之獵槍,已如前述,而所謂「模型槍」則係指原設計非供殺敵、獵物,而使用特殊(空包)子彈,可供田徑比賽起始信號或供以嚇退野獸,或供射擊訓練(因具後座力,可模擬真槍,以磨練射手持槍之穩定性)等用途之金屬材質「槍枝」,非一般廠商為供觀賞或作樣品所製造之各類「槍枝模型」,亦非為市售之各類「玩具槍」,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八五)刑鑑字第七八○一九號函可資參酌,本件扣案之改造手槍一支,認係由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手槍槍身、土造金屬槍管及土造金屬滑套組合而成之改造玩具手槍,業如前述,揆諸前開函文所示,顯見並非「模型槍」,惟因此部分基本社會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甲○○與少年B○○共犯槍擊「馬拉灣遊藝場」案件時,被告甲○○(六十六年二月五日生)係年滿二十歲之成年人,共犯少年B○○係七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生,於本件行為時係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人,有渠等年籍資料在卷可資佐證,而被告行為時,少年事件處理法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固已規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未滿十八歲之人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者,依其所犯之罪,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然被告行為後,兒童及少年福利法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公布施行,於同月三十日生效,其中第七十條第一項規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不在此限」,均係刑罰加重之規定,經比較新舊法,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適用裁判時之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七十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是以被告甲○○與未滿十八歲之少年B○○共同實施本件恐嚇犯行,自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七十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被告同時持有上開制式單管霰彈槍、改造玩具手槍及子彈,以一行為觸犯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玩具手槍罪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且同時剝奪被害人M○○、庚○○之行動自由,以一行為觸犯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均為想像競合犯,應從情節較重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處斷。被告甲○○持有制式單管霰彈槍,係為實現太陽會犯罪組織目的相關之犯罪行為,已如前述,又其對被害人M○○、庚○○所為妨害自由犯行,係因受太陽會組織之指示,為毀損莫瑞公司之設備,以達報復之目的,足見亦係為實現太陽會犯罪組織目的相關犯罪行為,故其所犯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和參與犯罪組織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應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處斷,並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五條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被告於本案經檢察官起訴繫屬本院後,始自白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自無從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八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附此敘明。被告先後所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槍擊「馬拉灣遊藝場」及「凱旋門遊藝場」),既係因與該二遊藝場之員工因停車糾紛發生衝突,始另行起意,憤而持槍射擊,足見此部分犯行與其所犯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無涉,且係於持有該槍彈後,另行起意而犯該二次恐嚇犯行,又該二次恐嚇犯行,時間相距幾達五月,顯見並非基於概括犯意反覆而為,是其所犯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二次所犯之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犯意各異,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茲審酌被告甲○○前雖無不法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然其參與犯罪組織,並參與多件暴力犯罪,危害社會治安甚鉅,惟犯後坦承全部犯行,顯見尚有悔意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懲儆。又被告參與犯罪組織,而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罪,自應依同條第三項前段之規定,併為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三年之宣告。(五)被告B○○部分:核被告B○○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同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渠等取下風格山莊社區警衛室監視錄影帶之強制行為,應為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公訴人認被告B○○持有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持有槍枝罪云云,惟制式霰彈槍應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之獵槍,已如前述,因此部分基本社會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同時持有上開制式單管霰彈槍及霰彈,以一行為觸犯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且同時剝奪被害人M○○、庚○○之行動自由,以一行為觸犯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均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處斷。被告對被害人M○○、庚○○所為妨害自由犯行,對被害人莊詠筌所為恐嚇犯行,均係為實現太陽會犯罪組織目的相關犯罪行為,已如前述,故其所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犯行、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均與其參與犯罪組織犯行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應從一重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處斷,並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五條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被告於本案經檢察官起訴繫屬本院後,始自白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自無從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八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被告B○○與甲○○共同持有該制式單管霰彈槍及子彈之目的,係因基於甲○○與「凱旋門遊藝場」員工間之私人恩怨,而開槍恐嚇示警,並非為實現太陽會犯罪組織目的相關犯罪行為與,已如前述,故未經許可持有獵槍及恐嚇危害安全二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處斷,且被告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與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犯意各異,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茲審酌被告B○○前雖無不法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然其參與犯罪組織,且為「第二代虎」成員之一,顯見在太陽會中地位不低,並參與多件暴力犯罪,危害社會治安甚鉅,且犯後就大部分犯行均飾詞卸責,顯見並無悔意,惟其參與太陽會時尚未滿十八歲,年輕識淺以致觸法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懲儆。又被告參與犯罪組織,而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罪,自應依同條第三項前段之規定,併為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三年之宣告。三、沒收部分:扣案之美國REMINGTON廠製870 POLICE MAGNUM型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仿BERETTA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玩具手槍一支(含彈匣、滅音器各一個)、制式霰彈二十九顆(經鑑驗試射九顆)、口徑9mm制式子彈十五顆(經鑑驗試射五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六顆,均屬違禁物,除鑑驗試射之制式霰彈九顆、9mm制式子彈五顆業已滅失不存在而無從宣告沒收外,餘均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宣告沒收。至扣案之T恤,被告告甲○○供稱係一名綽號「大呆」之男子所寄放,扣案之西瓜刀五把、對講機二具、行動電話二具、帳冊一本、SIM卡十一枚、鑰匙一串、租賃契約一本、派工單一張、捲煙紙一包,均無積極證據足證係本件被告犯本件罪行所用或犯罪預備之物,或因犯罪所得之物,且均非違禁物,扣案之大麻二支,因本件認定有罪之犯罪事實並無有關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部分,故均無從併予宣告沒收銷燬及沒收,應由檢察官另行處理,附此敘明。貳、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次按告訴人、被害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三○○號判例意旨參照)。二、被告I○○、B○○持有扣案之改造玩具手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口徑9mm制式子彈十五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六顆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I○○、B○○與甲○○共同基於持有改造模型槍及子彈之犯意聯絡,自某不詳時間起,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玩具手槍一把(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口徑9mm制式子彈十五顆、口徑9mm制式子彈(中空彈)六顆。因認被告I○○、B○○均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改造模型槍罪嫌、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嫌云云。訊據被告I○○、B○○均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而公訴意旨認被告I○○涉有此部分犯行,係以證人甲○○於警訊中之證詞,認被告B○○涉犯此部分犯行,則係以證人F○○於警訊中之證詞,為其主要論據。(二)惟查:(1)證人甲○○於偵查中及本院訊問時均一致陳稱:改造玩具手槍是胡仁寶死後,伊去山上取出來的,I○○及B○○都沒有看過這支槍等語,至證人甲○○雖於九十一年十月九日警訊時陳稱:長短槍,I○○、B○○均有看過及摸過等語(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八二一0號偵查卷宗第十三正面),惟其先後證述情節既有不符,即難遽予採信,且被告I○○、B○○均有與甲○○共同持有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子彈之事實,業如前述,本件警員並未就被告I○○、B○○是否均持有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及改造玩具手槍之細節分別詳細訊問,致證人甲○○於警訊中所稱:「I○○、B○○均有看過及摸過」者,究係指該制式單管霰彈槍及改造玩具手槍,抑或僅指該制式單管霰彈槍,以及所謂「看過及摸過」,是否即意謂被告I○○與B○○主觀上均與甲○○就持有該改造玩具手槍、子彈有犯意聯絡,客觀上亦均處於可得支配之情形,均屬有疑,另該改造玩具手槍一把、口徑9mm制式子彈九顆,均係在甲○○位於臺北縣三峽鎮○○路十八號三樓之租屋處查獲,依此亦難認被告I○○、B○○有持有該槍枝、子彈之犯行。(2)證人F○○於警訊中雖證稱:扣案之改造玩具手槍是B○○所有,因他有拿給伊看過云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三六五頁反面、第三六六頁正面),惟證人F○○於本院訊問時則證稱:伊不知道查獲之改造玩具手槍及子彈是何人所有等語,另證人F○○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第一次警訊時均證稱:伊不知道改造玩具手槍及子彈是何人所有等語(同上開偵查卷宗第三六三反面),於同日第二次警訊時始改稱是被告B○○所有,惟經本院勘驗第二次警訊時錄音帶之內容,筆錄內記載內容與錄音帶內容不盡相符,有錄音帶譯文一份在卷可稽,是證人F○○於警訊中之證詞,即有瑕疵,尚難僅憑此即以前開罪名相繩於被告B○○。綜上所述,公訴人指被告I○○、B○○持有扣案之改造玩具手槍一支、9mm制式子彈十五顆、9mm制式子彈(中空彈)六顆之犯罪事實尚屬不能證明,惟因此部分依公訴人起訴之旨,顯可認與前揭經本院論罪之被告I○○、B○○持有扣案之制式單管霰彈槍及子彈之犯行,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三、被告I○○、辛○○恐嚇被害人亥○○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1)同案被告午○○於九十年五月間,唆使被告辛○○夥同H○○、E○○及天○○各持一把疑似手槍之物,從桃園縣中壢市○○○○街前將被害人亥○○押至午○○位於桃園縣龍潭鄉高平村二十四號之住處,恐嚇被害人亥○○要斷其手腳,並要求其交付二百五十萬元,否則要其在龍潭地區消失,後被害人亥○○找與午○○認識之友人協調後減為五十萬元,並於一月後由該友人轉交予五十萬元予午○○。(2)被告I○○與天○○因被害人亥○○交付五十萬元後還去報警,故於九十年十月底,至桃園縣龍潭鄉○○路四號「東陽遊藝場」找被害人,因被害人躲避,故由I○○持疑似手槍之物對空擊發一槍,以恐嚇被害人。(3)被告I○○於九十一年五月七日凌晨四時三十分,持疑似槍枝之物對被害人住處開槍恐嚇,並於數日後於被害人打電話給被告I○○時,對被害人恐嚇稱:不用講那麼多,準備等死等語。因認被告I○○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嫌,被告辛○○涉有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嫌、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罪嫌云云。公訴意旨認被告I○○、辛○○涉犯此部分犯行,係以秘密證人A1、證人即被害人亥○○之父陳馥芳於警訊中之證詞及被害人亥○○於偵查中之指述,為其主要論據。惟查:(1)訊據被告辛○○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而秘密證人A1於警訊中證稱:當時是辛○○、E○○、「小龍」及「阿砲」四人分持手槍四支,在內壢龍安十三街全家便利商店,挾持伊朋友亥○○到龍潭鄉高平村牛欄河二五號,由午○○指責稱亥○○曾對外放話說午○○是賭場老千,害午○○損失上千萬,要亥○○一手一腳來賠,並由I○○持銀色手槍放一槍警告(其餘四人持手槍未開,亥○○沒辦法確定無制式槍枝,而I○○因正面押,可確定是制式槍械),要二百五十萬元賠償,事後亥○○找到龍潭大哥(黑龍)鍾振允及大溪大哥游振傳出面關心後,午○○表示誤會而沒交付任何錢云云(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十七頁反面、第十八頁正面),惟其於本院訊問時則證稱:當時是天○○、辛○○、E○○、H○○四人各拿一把槍押亥○○到午○○的家,亥○○不認識E○○、H○○,只有聽他們說E○○外號叫「阿砲」,到了午○○的家之後,I○○也在場,因為午○○說:聽說亥○○在外面說午○○是老千,亥○○否認,可是午○○不相信,後來辛○○、I○○、天○○把亥○○押到午○○家的廣場,套著頭套,徒手毆打亥○○後背,打了三拳,亥○○聽到午○○出來並說:不用打了,讓他死,亥○○就聽到一聲槍聲,但不知道是誰開的,因為亥○○當時還帶著頭套,後來他們就把亥○○再押進去,由I○○拿出一把銀色左輪手槍,交給午○○,午○○就把槍放在亥○○前面的桌上,又放一杯茶,並問亥○○要當朋友或敵人?亥○○說:要當朋友,午○○即開口要二百五十萬元,亥○○迫於情勢只好答應,後來亥○○就找游振傳等人出面跟午○○溝通,後來用五十萬元解決,由亥○○將五十萬元請鍾振允轉交云云,秘密證人A1先則於警訊中證稱案發當天是由被告I○○持槍射擊一槍,後因被害人亥○○找他人出面協調,而未支付任何金錢,惟於本院訊問時又稱因被害人亥○○當時被戴上頭套,故不知道是何人開槍,事後透過他人協調,而支付五十萬元,其先後證述情節出入極大,實非無疑,且被害人亥○○於偵訊中指稱:當時是天○○、辛○○、E○○及H○○等四人,並各帶一支槍,將伊押到午○○之住處,午○○說我說他是老千,要我留下一隻手、一隻腳,並亮出一把銀色手槍,要伊拿出二百五十萬元,不然要伊在龍潭消失,後來他們就放我離開,後來伊透過與午○○相熟的朋友談判到五十萬元,之後在一個月內我透過此友人轉交五十萬元給午○○云云(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二0五頁反面、第二0六頁正面),依其指述情節,並未提及被告I○○當時亦在場並曾出示手槍,與秘密證人A1證述情節亦不一致,至證人陳馥芳所證述情節,均係聽聞被害人亥○○之轉述而得知,並非親眼目睹,屬傳聞證據,依法不得做為證據,且移送機關及公訴人亦未就被害人亥○○所稱託其轉交五十萬元予午○○之友人進行調查,以證明被害人亥○○是否確有託人轉交五十萬元之事實,實難僅憑秘密證人A1及被害人亥○○之陳述,即遽認被告辛○○確有此部分犯行。(2)訊據被告I○○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而被害人亥○○於偵訊中雖指稱:I○○與天○○因認為伊交付五十萬元還去報案,故於九十年十月底,至東陽遊藝場找伊,因伊躲起來了,I○○就向天空開了一槍云云(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二0六頁正面),惟此部分除被害人亥○○之指述外,公訴人並未提出其他事證以資佐證,而被害人亥○○是否確有受被告辛○○等人恐嚇而交付五十萬元之情事,尚屬不能證明,已如前述,且被告I○○若確曾在前開時間至上址對空鳴槍示警,衡情應會有他人聽聞槍聲,惟移送機關及公訴人並未查訪是否有其他證人可證明當日確曾聽聞槍聲以資佐證,另經本院依職權傳喚證人即「東陽游藝場」股東癸○○到庭做證,其證稱:伊與亥○○都是「東陽遊藝場」之股東,I○○、天○○曾經有來過遊樂場,但他們都是來打電動,至於他們有沒有來找亥○○,伊不知道,伊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糾紛,伊平時住在樓上,並沒有在東陽遊樂場聽到有人開槍的聲音,也不知道東陽遊樂場有被人開過槍等語(見本院卷第二卷第七九頁),證人癸○○既為「東陽遊藝場」之股東,且住在該遊藝場樓上,若被告I○○確曾到該處開槍示警,證人癸○○應會聽聞被害人亥○○或其他遊藝場內員工提及此事,惟證人癸○○對此事卻毫無所悉,是尚難僅憑被害人亥○○之指述,即認被告I○○確有此部分犯行。(3)訊據被告I○○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而被害人亥○○於偵訊中指稱因當時並未在場,不知道是何人開槍(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二0七頁正面),另秘密證人A1於本院訊問時證稱:亥○○家裡一共被開過兩次槍,第一次是五月七日的時候,第二次是隔一個星期後,當時亥○○不在家,但是他父親當時在家,可是沒有看到何人開槍,只有聽到槍聲,亥○○的父親並有向警方報案,事後I○○並沒有打電話給亥○○恐嚇,可是亥○○的父母親有接到要幫亥○○收屍的恐嚇電話,但不知道電話是誰打的,後來亥○○就打電話給I○○,I○○就叫亥○○買好棺材,準備等死,可是I○○並沒有在電話中承認是他開槍,也沒有提到是何人開槍,這些電話都有錄音,並且交給警方云云(見本院九十二年五月二日訊問筆錄),惟經本院發函移送機關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查詢結果,並無被害人亥○○或其父親陳馥芳就住處遭槍擊事件之報案紀錄,有該分局九十二年七月八日平警分刑字第0九二六0一三七九二號函一份在卷可稽,且秘密證人A1所稱之錄音帶,經本院勘驗結果,內容為一名自稱是「VISA」小弟之人,因認被害人亥○○找人對「VISA」開槍,而要被害人亥○○之母轉告被害人亥○○小心一點,此有錄音帶一捲、譯文一份在卷可按,此錄音帶之內容尚與被告I○○是否確犯本件犯行無涉,是本件並無積極證據足證被告I○○確於前開時間持槍對被害人亥○○住處開槍,並於電話中以前揭言詞恫嚇被害人亥○○。(4)綜上所述,被告I○○、辛○○此部分犯罪事實尚屬不能證明,惟因此部分依公訴人起訴之旨,顯可認與前揭經本院論罪之犯罪事實欄三、四、七部分之犯行,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四、被告I○○、辛○○恐嚇被害人寅○○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1)被告I○○、辛○○及D○○,於九十一年三月二七日二二時許,先後以電話恐嚇被害人寅○○稱:午○○父親出殯你人未到,不給面子,就不是朋友,你以後小心點等語,致被害人寅○○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其安全。(2)被告I○○、辛○○及午○○、D○○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八日四時許,先後以電話恐嚇被害人寅○○稱:從今天起別讓我們在桃竹苗地區遇到,否則要你死的很難看等語,致被害人寅○○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其安全。(3)被告I○○、辛○○與午○○、D○○及H○○,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晚上,先後以電話恐嚇被害人寅○○前開話語,並要被害人交付五十萬元,後於三星期後,I○○、辛○○等人再聯絡到被害人,經協調後,則減為三十萬元,被害人並於同年四月底在龍潭鄉○○路與大昌路口交付三十萬元予I○○,I○○並恐嚇被害人稱:不能報警,警察無法保護你,我們太陽會成員很多等語,因認被告I○○、辛○○均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嫌、同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罪嫌云云。公訴人認被告等涉犯上開罪嫌,係以秘密證人A9於警訊中之證詞及被害人寅○○於偵查中之指述,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I○○、辛○○均堅決否認前開犯行。經查,被害人寅○○雖於偵訊時指稱:I○○、辛○○及D○○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七日晚間打電話恐嚇稱:午○○父親出殯你人未到,不給面子,就不是朋友,你以後小心點等語,嗣H○○於同年三月二十八日凌晨因有槍枝被警查獲,I○○、D○○要求伊拿出三十萬元為H○○交保,遭伊拒絕,I○○、辛○○、D○○及午○○心生不滿,遂於同年三月二十八日中午一、二點打電話恐嚇稱:從今天起別讓我們在桃竹苗地區遇到,否則要你死的很難看等語,後於同年三月二十八日晚間,I○○、辛○○、D○○、H○○及午○○又撥打電話恐嚇伊稱:H○○已交保出來,要去找伊,叫伊不要在桃竹苗地區出現,並要伊交付五十萬元,後經協調後降為三十萬元等情(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二一0頁反面,第二一一頁正面),惟H○○係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九日凌晨二時許被警查獲,嗣於同日二十二時二十分交保釋放,此經本院調閱本院九十一年度聲羈字第一三九號刑事卷宗核閱無誤,並有刑事案件報告書、被告具保責付辦理程序單在卷可稽,則被害人寅○○於偵訊中堅持指稱被告I○○等人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凌晨打電話要求其支付H○○之保釋金,H○○因不滿被害人寅○○未籌款為其交保,乃於同年三月二十八日晚間以電話恐嚇被害人寅○○等情,即與實情有所出入,且被害人寅○○及秘密證人A9迭經本院傳喚,均未到庭,以致無法就被害人指述不一致處詳為究明。另移送機關及公訴人除被害人寅○○及秘密證人A9之陳述外,並未調查其他事證以資佐證,例如調閱通聯紀錄(若被害人係以行動電話接獲恐嚇電話)查明被害人是否確於前開時間接獲被告等人之來電,而本院收案時已逾通聯紀錄六個月之保存期限,已無從調閱,實難僅憑被害人寅○○前開矛盾之指述,即遽以前開罪名相繩於被告I○○及辛○○。綜上所述,被告I○○、辛○○此部分犯罪事實尚屬不能證明,惟因此部分依公訴人起訴之旨,顯可認與前揭經本院論罪之犯罪事實欄三、四、七部分之犯行,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五、被告I○○、B○○恐嚇「勁勤發遊藝場」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1)被告I○○、B○○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八日十八時五十分許,至被害人劉參崑所經營、位於桃園縣龍潭鄉○○路之「勁勤發遊藝場」,由被告I○○恐嚇劉參崑稱:我們是至尊盟太陽會龍潭組的幫派份子,給你三天時間找我們組長處理保護費的問題,你最好乖乖的聽話,於三天期限內找我們組長處理,否則你這家店的下場就會像這家店的前身下場一樣吃子彈等語。(2)被告I○○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一日凌晨四、五時許,撥打電話至「勁勤發遊藝場」恐嚇被害人劉參崑稱:你這家店為何還敢再開,為什麼還沒有找我們組長處理保護費,你真的很想吃子彈,是不是要像你這家店的前身一樣吃子彈,再給你最後期限,到這禮拜五,你這家店再不處理的話,就準備關門不要再繼續營業了,你這家店就準備吃子彈吧等語。(3)被告B○○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九時三五分,至「勁勤發遊藝場」,持不詳槍枝朝該遊藝場射擊八槍。因認被告I○○、B○○均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嫌、同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三項、第一項恐嚇取財未遂罪嫌云云。公訴人認被告I○○、B○○涉犯此部分犯行,係以秘密證人A10之證詞、監視錄影帶暨翻拍照片,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I○○、B○○均堅決否認前揭犯行,被告I○○辯稱:伊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八日有和B○○到「勁勤發遊藝場」找D○○要錢,但沒有恐嚇劉參崑,伊於八月二十一日也沒有打電話恐嚇劉參崑等語,被告B○○辯稱:伊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八日有和I○○到「勁勤發遊藝場」,因I○○說要找人要錢,但沒有恐嚇劉參崑,伊也沒有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到「勁勤發遊藝場」開槍示警等語。經查:(1)秘密證人A10雖證稱:I○○、B○○曾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八日至「勁勤發遊藝場」找劉參崑,要求劉參崑交保護費,但沒說多少錢,也沒留下聯絡電話,只說要劉參崑找組長處理保護費之事宜云云(見本院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訊問筆錄),然同案被告午○○業於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即已潛逃出境,迄仍未入境(業經本院發佈通緝)等情,有出入境紀錄一份在卷可稽(本院卷第一卷第一九六、一九七頁),在此情形下縱使被害人劉參崑願意支付保護費予太陽會,亦無從依被告I○○、B○○之要求,找午○○商談保護費之支付事宜,而被告I○○、B○○既均屬太陽會龍潭組之成員,與午○○之關係自必十分密切,對於午○○業已出境而不在臺灣之事,應無不知之理,則渠等若果欲對被害人劉參崑強索保護費,逕可要求被害人劉參崑直接與渠等聯絡,何以會在未留下午○○聯絡方法(如電話號碼)之情形下,要求被害人劉參崑與人已不在臺灣之午○○洽談保護費之支付問題,如此豈非無從達成強索保護費之目的。次查,證人D○○與被告I○○間有債務糾紛,伊並曾聽聞「勁勤發遊藝場」服務生告知被告B○○曾到該遊藝場找尋伊,但未碰面等情,此經證人D○○證述在卷,則被告I○○供稱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八日係至「勁勤發遊藝場」找尋D○○索討債務等情,即非無據。(2)秘密證人A10於警訊及偵訊中雖證稱被告I○○曾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一日撥打電話恐嚇被害人劉參崑,惟其於本院訊問時則證稱:當時I○○直接打電話到遊藝場,是遊藝場內一名員工接的電話,劉參崑並不在,但當時有電話錄音,劉參崑因為聽過I○○說話,所以認得他的聲音云云,是秘密證人A10就當天究係何人接獲恐嚇電話乙節,前後所述已有不一,顯見被害人劉參崑就此部分陳述亦有不一,導致秘密證人A10在聽聞被害人轉述情節後,所述即有所出入,其此部分證詞實非無瑕可指。另經本院發函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查明結果,並無秘密證人A10所稱之電話錄音帶可供佐證,有該局九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桃警分刑字第0九二一0二五一八六號函一紙在卷可稽,自難僅憑秘密證人A10前後矛盾之證詞,即認被告I○○確有此部分之恐嚇犯行。(3)秘密證人A10雖證稱「勁勤發遊藝場」曾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遭人開槍射擊八槍,惟其並未親眼目睹,或聽聞被害人及其他人轉述曾目睹開槍之人為被告B○○,僅從監視錄影帶所拍攝到之開槍之人體型觀之,認為酷似被告B○○(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三一三頁正面)。而觀諸卷附之監視錄影帶翻拍照片,開槍之人身著黑色衣褲,戴全罩式安全帽,有照片三幀在卷足按(前開偵查卷宗第四八七、四八八頁),僅憑此照片,開槍之人面貌完全無法辨認,實難以認定確係被告B○○所為,而被告I○○、B○○前開被訴恐嚇被害人劉參崑之犯行無法證明,已如前述,故亦難憑此而推定被告B○○確有開槍射擊「勁勤發遊藝場」之犯行。(4)綜上所述,被告I○○、B○○前開犯罪事實尚屬不能證明,惟因此部分依公訴人起訴之旨,顯可認與前揭經本院論罪之犯罪事實欄三、六、七部分之犯行,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叁、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緣共同被告甲○○因停車糾紛,與桃園縣龍潭鄉○○路四十五號二樓「馬拉灣遊藝場」內之員工發生糾紛,心生不滿,遂夥同被告B○○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九日二十時許,由被告B○○騎乘機車搭載甲○○至上址「馬拉灣遊藝場」外,被告B○○明知甲○○欲持霰彈槍朝該遊藝場開槍示警,竟仍與甲○○共同基於持有霰彈槍彈及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由甲○○持霰彈槍朝該遊藝場大門射擊四槍示警,以此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恫嚇該遊藝場內之年籍、姓名不詳之成年員工,足生危害於其安全,因認被告B○○此部分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持有槍枝罪嫌、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持有子彈罪嫌與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等罪嫌。二、按檢察官受理一般刑事案件,發現被告於犯罪時未滿十八歲者,應移送該管少年法院。但被告已滿二十歲者,不在此限。少年事件處理法施行細則第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三條第一款亦有明定。本件被告B○○係七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生,為前開犯行時尚未滿十八歲,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由檢察官移送少年法院處理。公訴人不察,誤對本院提起公訴,起訴之程序即違背規定,惟因此部分依公訴人起訴之旨,係認與前揭經本院論罪之槍擊恐嚇「凱旋門遊藝場」及恐嚇被害人莊詠筌之犯行,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肆、無罪部分: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而所謂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意旨參照)。二、被告E○○、天○○對被害人亥○○剝奪行動自由、恐嚇取財及恐嚇危害安全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1)同案被告午○○於九十年五月間,唆使被告E○○、天○○夥同H○○及辛○○各持一把疑似手槍之物,從桃園縣中壢市○○○○街前將被害人亥○○押至午○○位於桃園縣龍潭鄉高平村二十四號之住處,恐嚇被害人亥○○要斷其手腳,並要求其交付二百五十萬元,否則要其在龍潭地區消失,後被害人亥○○找與午○○認識友人協調後減為五十萬元,並於一月後由該友人轉交予五十萬元予午○○。(2)被告天○○與I○○二人因被害人亥○○交付五十萬元後還去報警,故於九十年十月底,至桃園縣龍潭鄉○○路四號「東陽遊藝場」找被害人,因被害人躲避,故由I○○持疑似手槍之物對空擊發一槍,以恐嚇被害人。(3)被告天○○於九十年十二月間某日,在桃園縣龍潭鄉○○街五十號,以疑似手槍之物對被害人亥○○所經營之金字塔房屋仲介公司射擊五發,並於翌日以電話告知被害人係其開槍,並恐嚇被害人要交付六百萬元,否則要其家人幫忙收屍。因認被告E○○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妨害自由罪嫌、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罪嫌,被告天○○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妨害自由罪嫌、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罪嫌及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云云。訊據被告E○○、天○○均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被告E○○辯稱:伊並不認識亥○○,也沒有持槍押他等語,被告天○○辯稱:伊有和I○○到東陽遊藝場,是I○○叫伊陪他去找人,但沒有人開槍,且伊於九十年十一月即已出國,不可能在十二月時到金字塔房屋仲介公司去開槍,伊也沒有打電話恐嚇亥○○等語。公訴意旨認被告E○○、天○○涉犯此部分犯行,係以秘密證人A1於警訊中之證詞及被害人亥○○於偵查中之指述,為其主要論據。惟查:(1)本件秘密證人A1先則於警訊中證稱案發當天是由被告I○○持槍射擊一槍,後因被害人亥○○找他人出面協調,而未支付任何金錢,惟於本院訊問時又稱因被害人亥○○當時被戴上頭套,故不知道是何人開槍,事後透過他人協調,而支付五十萬元,其先後證述情節不一,實非無疑,且被害人亥○○於偵查中指述情節,亦與秘密證人A1於警訊中證述情節有所出入,至證人陳馥芳所證述情節,均係聽聞被害人亥○○之轉述而得知,並非親眼目睹,屬傳聞證據,依法不得做為證據,且移送機關及公訴人亦未就被害人亥○○所稱託其轉交五十萬元予午○○之友人進行調查,以證明被害人亥○○是否確有託人轉交五十萬元之事實,業如前述,實難僅憑秘密證人A1、證人陳馥芳及被害人亥○○之陳述,即遽認被告E○○、天○○確有此部分犯行。(2)被害人亥○○於偵訊中雖指稱:I○○與天○○因認為伊交付五十萬元還去報案,故於九十年十月底,至東陽遊藝場找伊,因伊躲起來了,I○○就向天空開了一槍云云,惟此部分除被害人亥○○之指述外,公訴人並未提出其他事證以資佐證,而被害人亥○○是否確有受被告I○○等人恐嚇而交付五十萬元之情形,尚屬不能證明,且移送機關及公訴人並未查訪是否有其他證人可證明當日確曾聽聞槍聲以資佐證,另證人癸○○證稱:伊是「東陽遊藝場」之股東,伊住在樓上,但並沒有在東陽遊樂場聽到有人開槍的聲音,也不知道東陽遊樂場有被人開過槍等語,證人癸○○既為「東陽遊藝場」之股東,若被告I○○、天○○確曾到該處開槍示警,證人癸○○應會聽聞被害人亥○○或其他遊藝場內員工提及此事,惟證人癸○○對此事卻毫無所悉,已如前述,故尚難僅憑被害人亥○○之指述,即認被告等確有此部分犯行。(3)被害人亥○○於偵查中雖指稱:當時伊沒有在場,現場被開了五槍,只是第二天天○○打電話給我說,因為我報案,害他跑路,並說槍是他開的,叫我交出六百萬元,否則叫我家人幫我收屍云云(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二0六頁反面),惟被告天○○因於九十年十一月十三日晚間,在新竹縣竹東鎮○○路四八號「原味海鮮餐廳」外之停車場,槍擊被害人賴增財致死後,隨即於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搭機潛逃出境,迄九十一年四月十七日始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引渡回國,其所犯殺人案件並經臺灣高等法院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二五二五號判決在案,此經被告天○○陳明在卷,並經本院調閱被告天○○之入出境資料及臺灣高等法院前開判決書查證屬實,有判決書、入出境資料在卷可稽,顯見於被害人亥○○指述之九十年十二月間,被告天○○業已潛逃出境而不在臺灣。公訴人雖認被告天○○亦有可能在出境後再偷渡入境,並於九十年十二月間至上址開槍示警,惟此部分公訴人並未能舉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且揆諸常情,太陽會幫眾眾多,若欲對被害人亥○○開槍示警,實無需如此大費周章,在被告天○○已搭機潛逃出境之情形下,再命其特地偷渡回臺執行此一任務,並於開槍示警後,再偷渡出境,且被告天○○既係因犯下槍殺被害人賴增財之重大刑案而潛逃出境,以逃避警方之追捕,實無為對被害人亥○○開槍示警,甘冒回臺後可能遭警逮獲,而須面臨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之刑度制裁之風險,專程偷渡入境執行此一任務之理。是被害人亥○○此部分指述實有可疑,不足採信。三、被告E○○向被害人鍾魏豐恐嚇取財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E○○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九十年九月初某日十四時許,至桃園縣龍潭鄉○○村○○○○街四八巷五號被害人鍾魏豐經營之「阿日哥土雞城」,向被害人鍾魏豐稱:你的土雞城生意不錯,伊剛從牢裡出來經濟不好,拿點錢來花花,要一萬元等語,致被害人鍾魏豐心生畏懼,於同年九月十五日十三時許交付一萬元予被告E○○,因認被告E○○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罪嫌云云。公訴意旨認被告E○○涉有此犯行,係以秘密證人A7及證人鍾和永之證詞,為其主要之論據。(二)訊據被告E○○堅決否認前開犯行,略以:伊有向鍾魏豐拿過一萬元,但並非保護費,因他欠伊朋友壬○○五萬元,而壬○○又欠伊五萬元,所以我們三人談過,由鍾魏豐直接把錢還伊等語。經查,秘密證人A7於偵查中雖證稱:鍾魏豐原本不認識E○○,那天他帶了三、四個人,跟鍾魏豐說他沒有錢可用,要鍾魏豐每月給一萬元保護費云云(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二一二頁正面),證人鍾和永亦證稱:伊有看到E○○向鍾魏豐拿一萬元,但不知道E○○為何向他拿錢等語(前開偵查卷宗第二一二頁反面),惟證人壬○○於本院訊問時證稱:鍾魏豐本來是做營造的,伊是做鋁門窗的,E○○是做水泥的,伊有向E○○借錢,因為鍾魏豐叫伊去做鋁門窗,還欠伊五萬元,後來E○○缺錢,向伊索還,伊就帶E○○去鍾魏豐的餐廳當面講,鍾魏豐也答應,原本跟伊講好九月一日過去拿一萬元,餘款每個月再還一萬元,後來E○○的確有拿到一萬元並跟伊說,但到第二次十月二十日的時候,E○○有去,但沒拿到錢等語(見本院卷第二卷第二0五、二0六頁),秘密證人A6於本院訊問時證稱:約在九十年七、八月的時候,那天中午伊朋友(即鍾和永)至土雞城用餐,看見E○○到土雞城來向鍾魏豐拿一萬元,事後鍾魏豐有跟伊朋友說,是他與另一人因為做鋁門窗所積欠的債務,而該人叫E○○去拿錢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五月二日訊問筆錄),是依證人壬○○及秘密證人A6之證述,被告E○○雖確曾向被害人鍾魏豐收取一萬元,惟係因其與證人壬○○、被害人鍾魏豐間之債務糾紛,而非被告E○○向被害人鍾魏豐勒索保護費,自無從認被告E○○有何恐嚇取財之犯行。四、被告I○○、辛○○殺害被害人O○○未遂及強盜取財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I○○、辛○○及另二名年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於九十一年四月四日,在桃園縣龍潭鄉○○路二六六巷一弄十三號前,分持西瓜刀及鋁棒砍殺被害人O○○,致被害人受有右手臂及右前臂刀傷併韌帶斷裂及肌肉斷裂之傷害,後於被害人逃逸後,渠等並強取被害人車內之皮包(內有現金五千元、手機一隻、身分證、駕照、信用卡等物),因認被告I○○、辛○○均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殺人未遂罪嫌、同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強盜取財罪嫌云云。公訴人認被告涉犯此部分犯嫌,係以被害人O○○於偵查中之指述、秘密證人A2於警訊中之證詞與診斷證明書(附於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一0六頁),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I○○及辛○○均堅決否認本件犯行,均略以:伊並未持刀砍殺O○○,也沒有拿他的皮包等語置辯。經查:(1)被害人O○○於本院訊問時雖指稱:當時伊因喝醉,所以開車到伊家廣場,就在車上躺了一下,後來手機響了,伊就看了手機一下,突然聽到有人說:把他拖下來,伊趕快按下中控鎖,但右側車門來不及鎖,已被打開,就看到辛○○拿一把約五十公分的西瓜刀從副駕駛座那邊伸手進來對伊揮砍,伊舉起右手擋,就被砍到右手,然後換I○○進來揮砍我,伊也有看到他,還有另外兩個伊不認識的人從駕駛座這邊的車窗把鋁棒伸進來戳伊,他們走了以後,伊被送到醫院,需要證件,伊請伊弟弟去找伊的皮包,但是找不到,後來回到家,也找不到,伊才認為是被I○○他們拿走云云(見本院卷第二卷第十一頁),惟秘密證人A2於警訊中證稱:O○○將車子停在屋前庭院內,在車上小睡一會,到了約五時許左右O○○清醒欲進屋睡覺,剛打開車門時,I○○手持鋁棒、辛○○手持西瓜刀隨即走到汽車右前車門,另二名不詳姓名男子則手持鋁棒守在車輛左前車門(即駕駛座之門),由辛○○打開右前車門後持西瓜刀對車內的O○○一陣狂砍,O○○以右手抵擋直至被砍到無法忍受,打開車門(即駕駛座之門)欲逃跑時即遭該二名姓名不詳男子以鋁棒毆打頭部云云(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一0二頁反面、第一0三頁正面),是被害人O○○與秘密證人A2就被告I○○究有無持西瓜刀砍殺O○○,該二名年籍、姓名不詳之人有無持鋁棒毆打被害人O○○頭部等情,所述已有不一,且亦與診斷證明書上所載傷勢有所出入(診斷證明書上未記載被害人O○○頭部受有何傷害)。另被害人O○○於九十一年四月四日遭砍傷後,請鄰居代為報警,警員至醫院詢問案發經過時,O○○向警員稱不知係何人行兇,亦未提出告訴,此亦經秘密證人A2陳明在卷(前開偵查卷宗第一0三頁反面),而被告辛○○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二十時五十分,在桃園縣龍潭鄉○○路○○段五三三號「中環KTV」前遭他人持槍射傷,經警員於同年六月三十日至長庚紀念醫院林口醫學中心為被告辛○○製作筆錄時,被告辛○○向警員指述開槍之人係O○○及林志杰,警員乃於同年七月二日約談訊問O○○是否確曾開槍射擊辛○○,並將O○○、林志杰以涉犯殺人未遂罪嫌移送檢察官偵辦(O○○、林志杰所涉殺人未遂罪嫌部分,業經檢察官認辛○○前後指述不一,而為不起訴處分在案)等情,此經本院調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八三七三號偵查卷宗核閱屬實,並有該偵查卷宗影本一份可按。本件秘密證人A2遲至同年七月六日始做證指稱被告I○○、辛○○持刀砍殺被害人O○○,被害人O○○亦遲至九十一年八月十六日偵訊時始指稱係遭被告I○○、辛○○等人砍傷,是否係因被告辛○○指述遭被害人O○○開槍射傷,始指控遭被告辛○○持刀砍傷,即非無疑。是秘密證人A2與被害人O○○之陳述既有前述之矛盾不一之處,顯有瑕疵,且被害人O○○於九十一年四月四日凌晨在中壢市奪標KTV喝酒時,曾與他人發生衝突,此經被害人O○○供承在卷,則其診斷證明書上所載傷勢,是否確係被告I○○、辛○○所為,抑或是在中壢市奪標KTV與被害人O○○發生衝突之人所為,亦屬有疑,實無從僅憑秘密證人A2與被害人O○○前開矛盾不一之陳述及卷附之診斷證明書,即遽以認定被告I○○、辛○○確有公訴人所指之殺人未遂犯行。(2)依被害人O○○所指稱:伊被送到醫院時,需要證件,伊請伊弟弟去車上找伊的皮包,但是找不到,後來回到家,也找不到,伊才認為是被I○○他們拿走云云,顯見被害人O○○不惟未親眼目睹被告I○○、辛○○等人取走其皮包,且連其皮包是否確係放在車上而遭人取走,亦無法肯定,且其指述遭被告I○○、辛○○等人持刀砍傷乙節並無法證明,已如前述,實難遽予認定被告I○○、辛○○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強盜取財犯行。五、被告B○○涉嫌轉讓第二級毒品犯嫌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B○○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四時許,在臺北縣三峽鎮○○路十八號三樓之五,轉讓第二級毒品大麻煙予F○○施用,嗣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八時許,在上址為警查獲,並扣得大麻煙二支,因認被告B○○涉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八條第二項之轉讓第二級毒品罪嫌云云。公訴人認被告B○○涉犯此部分罪嫌,係以證人F○○之證詞,為其惟一論據。訊據被告B○○堅決否認前開犯行,略以:伊並未曾拿大麻煙給F○○,扣案之大麻煙也不是伊的,伊也不知道那是何人的等語置辯。經查,證人F○○雖於警訊中證稱:今天(即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凌晨四點左右,B○○有拿大麻煙給伊抽,伊有抽一根云云,惟證人F○○嗣於本院訊問時證稱:B○○並沒有拿大麻煙給伊等語,另警員於查獲F○○時,並未採集其尿液檢體送驗是否確呈大麻陽性反應,有警訊筆錄、公務電話紀錄各一份在卷足參,在別無其他佐證之情形下,實難僅憑證人F○○前後不一之證詞,即遽認被告B○○確有此部分犯行。六、被告D○○對被害人寅○○恐嚇危害安全、恐嚇取財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1)被告D○○與I○○、辛○○,於九十一年三月二七日二二時許,先後以電話恐嚇被害人寅○○稱:午○○父親出殯你人未到,不給面子,就不是朋友,你以後小心點等語,致被害人寅○○心生畏懼。(2)被告D○○與午○○、I○○及辛○○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八日四時許,先後以電話恐嚇被害人寅○○稱:從今天起別讓我們在桃竹苗地區遇到,否則要你死的很難看等語。(3)被告D○○與午○○、I○○、辛○○及H○○,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晚上,先後以電話恐嚇被害人寅○○前開話語,並要被害人交付五十萬元,後於三星期後,被告D○○等人再聯絡到被害人,經協調後,則減為三十萬元,被害人並於同年四月底在龍潭鄉○○路與大昌路口交付三十萬元予I○○。因認被告D○○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嫌、同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罪嫌云云。公訴人認被告等涉犯上開罪嫌,係以秘密證人A9於警訊中之證詞及被害人寅○○於偵查中之指述,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D○○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略以:伊並未恐嚇寅○○,也沒有要他付五十萬元等語置辯。(二)經查,H○○係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九日凌晨二時許被警查獲,嗣於同日二十二時二十分交保釋放,此與被害人寅○○於偵訊中堅持指稱被告曾其豪等人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凌晨打電話要求被害人寅○○支付H○○之保釋金,H○○因不滿被害人寅○○未籌款為其交保,乃於同年三月二十八日晚間以電話恐嚇被害人寅○○等情,有所不符,且被害人寅○○及秘密證人A9迭經本院傳喚,均未到庭,以致無法就被害人指述不一致處詳為究明。另移送機關除被害人寅○○及秘密證人A9之陳述外,並未調查其他事證以資佐證,已如前述,實難僅憑被害人寅○○及秘密證人A9前開矛盾不一之指述及證詞,即遽以前開罪名相繩於被告D○○。七、被告E○○、D○○、A○○、未○○、F○○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嫌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E○○、D○○、A○○、F○○及未○○於某不詳時間,在某不詳地點,參與以集團從事犯罪活動,具有常習性、集團性、暴力性及脅迫性之犯罪組織太陽會,因認被告E○○、D○○、A○○、F○○及未○○均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云云。按本件太陽會組織係因其成員受共犯曾盈富或其部下(如R○○、J○○等人)指揮從事犯罪活動而經認定為犯罪組織,是以各該成員是否參與犯罪組織之認定依據,除應以該成員與犯罪組織成員密切聯絡外,或有參與該犯罪組織內部活動外,並且又有實際參與該犯罪組織之拓展財源或強化暴力脅迫性犯罪行為,為其認定依據,此項犯罪行為依法應由代表國家追訴犯罪之檢察官負舉證責任(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五六號解釋意旨可資參照)。經查:(1)被告E○○部分:訊據被告E○○堅決否認參與犯罪組織太陽會之犯行,而公訴意旨認被告E○○涉犯此部分犯行,係以證人亥○○之證詞,為其主要論據。經查:經遍觀全卷,證人亥○○並未證稱被告E○○係太陽會之成員,雖其指稱被告E○○曾與H○○、辛○○及天○○,於九十年五月間強押其至午○○住處,並恐嚇其須支付二百五十萬元(即無罪理由欄二所列部分),另秘密證人A7亦證稱被告E○○曾對被害人鍾魏豐勒索保護費(即無罪理由欄三所列部分),惟此二部分均無積極證據足證被告E○○確有此部分犯行,業如前述,另公訴意旨雖另認被告E○○分別於九十年六月九日二十二時許及同年七月四日二十三時許,在桃園縣龍潭鄉○○路○○段二二四號「緣圓源卡拉OK店」,毆打被害人宇○○、黃○○成傷,並砸毀被害人宇○○所有車輛及被害人黃○○所有之桌椅及腳踏車(詳後述陸之部分),惟被告E○○係因於九十年五月間某日,在上址「緣圓源卡拉OK店」內飲酒時,因不滿被害人宇○○拍打桌子之聲響太大,發生口角,而心生不滿,後於同年六月九日二十二時,在上址毆打被害人宇○○,並毀損其汽車,後因警據報前往處理,被告E○○認係被害人黃○○報警,遂於同年七月四日二十三時許,在上址毆打被害人黃○○,並毀損店內桌椅及腳踏車等情,此據秘密證人A3、A5證述在卷,顯見被告E○○係因前述原因心生不滿,因而毆打被害人宇○○及黃○○,並毀損其物品,此乃被告E○○個人與被害人宇○○、黃○○間之過節,並非太陽會命令被告E○○為此行為,實無從憑此進而認定被告E○○確有參與犯罪組織太陽會之犯行。(2)被告D○○部分:訊據被告D○○堅決否認參與犯罪組織太陽會之犯行,而公訴意旨認被告D○○涉犯此部分犯行,係以秘密證人A9、寅○○及戊○○之證詞,為其主要論據。經查,證人寅○○、戊○○及秘密證人A9雖證稱被告D○○為太陽會之成員,證人寅○○、秘密證人A9並證稱被告D○○曾與被告午○○、辛○○、I○○、H○○等人恐嚇證人寅○○,並勒索五十萬元(即無罪部分理由欄六所列部分),惟此部分因證人寅○○及秘密證人A9於警訊及偵查中之陳述前後予盾不一,且其二人迭經本院傳喚,均未到庭,致本院無法詳為究明被告D○○是否確有此部分犯行,且公訴人除證人寅○○及秘密證人A9之陳述外,並未提出其他事證以資佐證,故此部分犯行不能證明,已如前述,另證人戊○○於警訊中雖證稱被告D○○亦為太陽會成員之一,惟並未說明其何以知悉被告D○○亦為太陽會成員之依據,以及被告D○○參與之程度,而證人戊○○迭經本院傳喚,均未到庭,且本件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D○○確與太陽會組織成員密切聯絡,或有參與太陽會內部活動外,並且又有實際參與太陽會之拓展財源或強化暴力脅迫性犯罪行為,實難僅憑證人寅○○、戊○○及秘密證人A9之證詞,即遽認被告D○○確有參與犯罪組織太陽會之犯行。(3)被告A○○部分:訊據被告A○○堅決否認有參與犯罪組織太陽會之犯行,而公訴人認被告A○○涉有此犯行,係以證人O○○之證詞,為其主要論據。惟查,證人O○○於警訊及偵查中均未證稱被告A○○為太陽會之成員,僅秘密證人A2於警訊中證稱被告A○○為太陽會成員之一(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一0三頁反面、第一0四頁正面),故公訴人引用證人O○○之證詞做為認定被告A○○此部分犯行之依據,容有誤會,合先敘明。次查,秘密證人A2於警訊時雖證稱曾聽聞被告A○○自稱是太陽會成員之一,且在加入太陽會後,曾與龍潭組組長午○○一同至柬埔寨見第一任會長吳桐潭,惟經本院調閱被告A○○自七十七年一月一日(斯時被告A○○年僅八歲)迄今所有之入出境紀錄,被告A○○僅於九十二年六月七日曾出境,同年七月十九日入境,有入出境查詢結果一紙在卷可參,則秘密證人A2於九十一年七月六日警訊時證稱曾聽聞被告A○○自稱是太陽會成員之一,且在加入太陽會後,曾與午○○一同至柬埔寨等情,即與實情不符。另本件並未查獲被告A○○曾參與任何太陽會之內部活動或拓展財源或強化暴力脅迫性之犯罪行為,實難僅憑秘密證人A2之證詞,即認被告A○○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4)被告F○○部分:訊據被告F○○堅決否認參與犯罪組織太陽會之犯行,而公訴人認被告F○○涉有此部分犯行,係以被告F○○於警訊中之自白,及警員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在臺北縣三峽鎮甲○○租屋處查獲印有太陽集團字樣之T恤時,被告F○○亦在現場,為其主要論據。惟查,被告F○○於警訊中,經警員訊問:(你什麼時候認識B○○的)(答:七月份)(問:七月份認識以後,他就找你加入太陽會?)(答:對)(問:你說好對不對?)(答:對)(問:他有說龍潭組嗎?)(答:有)(問:大約七月幾號時)(答:大概是那月月底)(問:有沒有燒香、拜堂)(答:沒有)(問:太陽會龍潭組的宗旨是幹嘛,總有目的?)(答:沒有)(問:叫你加入,你就加入?)(答:對)(問:聽B○○指揮行事?)(答:對)(問:有沒有找你去做什麼?)(答:我是沒有),而前開印有太陽集團字樣T恤係一名年籍、姓名不詳、綽號「大呆」之人交予甲○○保管,業據證人甲○○陳明在卷,是依被告F○○於警訊中之供述及扣案之T恤,並無從認定其有參與任何太陽會之內部活動,且本件復未查獲被告F○○曾實際參與太陽會之拓展財源或強化暴力脅迫性之犯罪行為,實難以前開罪名相繩。(5)被告未○○部分:①本件被告未○○因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上午,夥同共犯I○○、辛○○、H○○至臺北市○○區○○路四十五巷七號一樓被害人戌○○住處外,恐嚇被害人戌○○、申○○及酉○○,並妨害渠等之自由(即有罪事實欄八之部分),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以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六二七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未○○不服提起上訴,嗣經臺灣高等法院於九十二年八月五日以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一八五五號判決駁回上訴,同年九月四日確定在案,同年十月九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判決書、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而被告未○○係因與被害人戌○○間之私人債務糾紛,始至被害人住處索討等情,此經被害人戌○○陳明在卷,顯見被告未○○此部分犯行與其是否參與太陽會犯罪組織無涉,自不為該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予以審理,合先敘明。②訊據被告未○○堅決否認參與犯罪組織太陽會之犯行,而公訴人認被告未○○涉有此部分犯行,係以秘密證人A11之證詞,為其主要論據。惟查,秘密證人A11於警訊中證稱:「午○○是天道盟龍潭地區太陽老大,辛○○是午○○身旁的小弟,成員還有I○○、甲○○、H○○,這些人都是午○○的手下」,嗣經警員提示口卡片,並詢問秘密證人A11「午○○、未○○、辛○○、甲○○、H○○等人是否為天道盟太陽會成員,及向趙秀蕊恐嚇勒索之人」,秘密證人A11答稱:「是的,即是這些人」(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偵查卷宗第二四一頁),是秘密證人A11原本並未證稱被告未○○亦為太陽會之成員,至警員提示口卡片後,始證稱:「是的,即是這些人」,惟觀諸卷附之被告未○○口卡片上之照片,面容並不清晰,秘密證人A11何以在看過被告未○○之口卡片後,反而能指認被告未○○亦為太陽會之成員,實屬有疑。另秘密證人A11於本院訊問時則證稱:伊並不清楚I○○、甲○○等人是否為太陽會成員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訊問筆錄),與其警訊中證述情節不相符合,自難僅憑秘密證人A11於警訊中之證述,即認被告未○○確有此部分犯行。另查,被告未○○雖曾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上午,與共犯I○○、辛○○及H○○一同前往被害人戌○○住處催討債務,惟被告未○○因係太陽會龍潭組組長午○○之胞姐,因而與被告I○○等人認識,因不滿被害人戌○○積欠債務,屢經催討無著,遂夥同I○○等人於前開時地前往討債等情,業如前述,則單憑被告未○○此部分犯行,尚無從認定其有參與太陽會之內部活動,並且又有實際參與太陽會之拓展財源或強化暴力脅迫性犯罪行為,揆諸前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五六號解釋意旨,自無從認被告未○○亦涉有此部分犯行。此外,同案被告I○○、天○○、辛○○、甲○○及B○○對於太陽會之組織成員包括何人乙節,先後陳述始終如一,並一致稱被告E○○、D○○、A○○、未○○、F○○均非屬太陽會之成員,並與證人吳桐潭、R○○、己○○、J○○等人所證述情節相符,渠等既於被查獲後,已供承太陽會之成員包括何人,在別無特殊情誼之情形下,應無特地迴護被告E○○、D○○、A○○、未○○、F○○之必要,故被告E○○、D○○、A○○、未○○、F○○參與犯罪組織太陽會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八、綜上所述,本件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均不足以證明被告I○○、天○○、辛○○、B○○、E○○、D○○、A○○、未○○、F○○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前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任何積極確切之事證足資證明被告等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揆諸前揭判例意旨,渠等犯罪自屬不能證明,自應為被告等無罪之諭知。伍、公訴不受理部分:一、被告I○○、甲○○及辛○○傷害告訴人戊○○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I○○、甲○○、辛○○及H○○因同案被告午○○之父於九十一年三月十八日死亡,乃在午○○位於桃園縣龍潭鄉高平村二十四號住處幫忙處理喪禮事宜,告訴人戊○○於同年三月二十三日二十二時許前往上香致意後,隨即離開,因告訴人戊○○上香時穿著拖鞋、短褲,午○○因認告訴人戊○○此舉對死者不敬,心生不滿,乃唆使I○○、甲○○、辛○○及H○○教訓告訴人戊○○,由被告甲○○以電話聯絡告訴人戊○○,要求其返回午○○住處,告訴人戊○○抵達後,被告甲○○即要求告訴人戊○○至前開房屋後方,斥責告訴人戊○○何以穿著拖鞋、短褲上香,並與被告I○○、辛○○及同案被告H○○及其他十餘名年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被告I○○持疑似手槍之不詳物品(未查獲),不詳之人持木棍等物品,共同毆打告訴人戊○○,致告訴人戊○○受有頭部外傷、鼻骨骨折、頭皮撕裂傷、左腓骨骨折、左尺骨鷹嘴突粉碎性骨折等傷害。因認被告I○○、甲○○、辛○○均涉有傷害罪嫌。(二)告訴人戊○○指述其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遭被告I○○、甲○○、H○○及辛○○毆打,並於九十一年四月八日警訊時即對被告I○○等人提出告訴,並未逾六個月告訴期間,惟公訴意旨卻認此部分未據合法告訴,推究其意應係誤認告訴人遭毆打之時間為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而認告訴人戊○○前開告訴已逾告訴期間,而漏未就此部分起訴,惟此業經蒞庭檢察官認此部分與本案有相牽連關係,而當庭追加起訴,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又本件被告甲○○因於前開時地毆打告訴人戊○○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八日提起本件公訴,同年十一月十九日繫屬本院,惟移送機關復就同一案件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經該署檢察官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七日以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九九號為不起訴處分,有起訴書、不起訴處分書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函上之本院收狀戳章可稽,該署本應將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九九號案卷移送本院併案審理,卻誤為不起訴處分,應屬無效之不起訴處分,本院自不受其拘束,合先敘明。(三)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告訴乃論之罪,對於共犯之一人告訴或撤回告訴者,其效力及於其他共犯;又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百三十九條前段、第三百零三條第三款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公訴人認被告I○○、甲○○、辛○○均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依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條前段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據告訴人戊○○於本件言詞辯論終結前撤回其告訴(見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九九號偵查卷宗第十六頁正面),依照首開說明,本件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不受理之諭知。陸、公訴意旨另略以:①被告E○○與戴興宏共同基於傷害及毀損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年六月九日二十二時許,在桃園縣龍潭鄉○○路○○段二二四號緣圓源卡拉OK店前,共同毆打被害人宇○○成傷,並砸毀被害人宇○○所有車輛。②被告E○○與戴興宏、蕭家龍共同基於傷害及毀損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年七月四日二十三時許,在桃園縣龍潭鄉○○路○○段二二四號、被害人黃○○經營之緣圓源卡拉OK店內,共同毆打被害人黃○○成傷,並砸毀店內之桌椅及腳踏車。惟按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罪、第三百五十四條毀損罪,須告訴乃論,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條前段、第三百五十七條亦有明定。本件被害人宇○○、黃○○均未於六個月之告訴期間內合法提出告訴,而公訴意旨亦已敘明此部分傷害及毀損部分均未據合法告訴(見起訴書附表編號七、八部分),證據並所犯法條欄中就被告E○○所涉罪名亦未引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及第三百五十四條,顯見公訴人並未就此部分提起公訴,本院自毋庸就此部分諭知不受理之判決,附此敘明。柒、檢察官移送併辦應予退還部分:一、被告天○○與共犯孟憲峻槍擊被害人卯○○部分:(一)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辦意旨略以:緣孟憲峻原係臺北縣三重市○○路○段七十號四樓「太陽之星KTV酒店」之服務生,其雖非幫派中人,但因友人子○○之引介而與太陽會犯罪組織之主要份子方世祥熟識,並受方世祥委託而保管九0手槍二把及子彈二十餘發。嗣方世祥死亡後,孟憲峻即將各該槍彈據為己有。九十年十月至十一月間,子○○之綽號「老六」之友人陳宇平,欲參選基隆市第十屆市議員,同年十一月間某日,孟憲峻因聽聞被害人卯○○非但不肯幫陳宇平助選,且態度、口氣不佳,乃萌生槍擊被害人卯○○以示教訓之意,同年月十七日上午,孟憲峻至基隆市○○街三一八號被害人卯○○住所探視,適見被害人卯○○當日正要結婚,乃駕車從基隆尾隨迎親車隊至桃園縣八德市,因無理想行兇地點,乃電請被告天○○騎乘機車並為之準備一頂黑色半罩式安全帽共同跟蹤。嗣天○○騎乘機車抵達時,適迎親車隊甫迎娶新娘,由桃園縣八德市沿北部第二高速公路北上基隆。孟憲峻、天○○二人便騎乘機車,由八德市○○○路經鶯歌鎮北上急追卯○○之迎親車隊。孟憲峻與被告天○○即馳赴基隆市七堵區。同日下午四時許,因未見卯○○,乃共騎機車在百福社區一帶繞尋。同日下午五時二十八分,二人折回福二街卯○○住處,卯○○正要打開大門欲上樓回家。天○○見狀便將機車停妥,孟憲峻下車即從隨身腰包取出手槍往卯○○方向走去,天○○隨後亦步行而至。未幾,孟憲峻即從卯○○右後方朝卯○○右大腿擊發乙槍,卯○○見情況不對,欲翻越前庭花圃逃離,孟憲峻復朝伊左大腿射擊乙槍,被害人卯○○因腳無力翻越,倒在花圃上。孟憲峻再從腰包取出另一支手槍繼續朝卯○○腿部射擊二槍,但未擊中,致被害人卯○○倒於花圃外,造成卯○○右側大腿穿刺傷(傷害部分未據合法告訴),孟憲峻射擊後,即與天○○分頭逃逸。天○○即逕由基隆市○○街搭乘計程車逃離,因認被告天○○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嫌,與本院繫屬之被告天○○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移送本院併案審理。惟查,共犯孟憲峻於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訊時供稱:伊開槍射擊卯○○並非他人授意,是伊自己的意思,是想教訓他一下,當天因為當地巷弄多,才要天○○騎機車過來,但伊沒有告訴他什麼事,後來他看見伊開槍射擊,就跑掉了,伊並非太陽會之成員等語(見該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二四七號偵查卷宗第六、七頁),而該署檢察官並未查獲任何積極事證足證共犯孟憲峻亦為太陽會成員之一,則縱因被告天○○與共犯孟憲峻一同至上址,並由共犯孟憲峻持槍射擊被害人卯○○,而認被告天○○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嫌,然既無從證明被告天○○係受太陽會之指示,而與共犯孟憲峻共同持有手槍並槍擊被害人卯○○,難認與被告天○○本件所犯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有何方法、目的之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自無從併案審理,應退由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二、被告鄧永燃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嫌部分: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辦意旨略以:被告鄧永燃明知太陽會係具有內部管理結構、以犯罪為宗旨,並以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而有集團性、常習性、脅迫性及暴力性之組織,竟仍於九十年十月間,在柬埔寨金邊市吳桐潭住處,宣誓加入「第一代虎」,並擔任虎頭,因認被告鄧永燃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與其被訴而繫屬本院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有單純一罪及連續犯之關係,屬實質上及裁判上一罪,為法律上同一案件,因而移送本院併案審理。惟查,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六九號、第一八二一0號、九十一年度少連偵字第一一一號提起公訴而繫屬本院之案件,被告為午○○、I○○、辛○○、天○○、H○○、甲○○、B○○、E○○、D○○、A○○、未○○、F○○,並不包括鄧永燃,此有起訴書一份在卷足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鄧永燃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案件,現由本院審理中,而移送併案審理,顯有誤會,自應將此部分退由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另行處理。三、被告I○○、甲○○、B○○毀損機電聯公司、莫瑞公司之設備部分:(一)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辦意旨略以:被告甲○○、B○○於九十一年九月十八日十五時許,夥同「阿祥」、K○○、丑○○、潘孟坪、邱琳貴、簡涵宇等人,至臺北縣深坑鄉○○街三十一巷二號風格山莊社區內之莫瑞公司,,由K○○、「阿祥」持刀控制社區警衛M○○、庚○○之行動,甲○○、B○○、丑○○、潘孟坪、邱琳貴、簡涵宇等人則分持棍棒進入莫瑞公司,敲擊該公司之大門窗戶玻璃及電腦設備等物品,致令不堪用後離去;被告I○○則夥同C○○、洪進雄、N○○、張家銘、連俊宏及于宏偉等人於同時間乘車前往臺北縣中和巿機電聯公司,並共同基於毀損之犯意聯絡,C○○、洪進雄、I○○在附近車上等候,N○○、張家銘、連俊宏及于宏偉等人則分持棍棒進入機電聯公司,損壞該公司辦公室內之玻璃、電腦設備等物品,致令不堪用後離去,因認被告I○○、甲○○、B○○均涉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毀損罪嫌。(二)按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依同法第三百五十七條之規定,須告訴乃論。又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犯罪之被害人始得提出告訴,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二條亦有明定;公司法人有獨立之法人格,公司法人為被害人者,自應由有代表權之法人機關以法人之名義提出告訴,始為合法之告訴。又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告訴或請求乃論之罪,未經告訴、請求或其告訴、請求經撤回或已逾告訴期間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三條第三款亦分別定有明文。上開條文所謂「知悉犯人」係指得為告訴之人確知犯人之犯罪行為而言(最高法院二十八年上字第九一九號判例、七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六九五О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初不以明確知悉犯罪人之姓名年籍為必要。(三)經查,前揭事實之毀損行為,固經被告I○○、甲○○及B○○分別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並有機電機公司監視錄影帶翻拍照片、遭毀損物品照片附卷可稽,毀損犯行事實均堪認定。惟查,移送併辦意旨所指遭毀損之物品,分別屬於機電聯公司及莫瑞公司所有,各該物品毀損之被害人係機電聯公司及莫瑞公司,依上開規定,自應由機電聯公司及莫瑞公司始得為合法之告訴。遍查卷證,移送併辦意旨所指之上開毀損犯罪,僅由該二公司負責人乙○○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書立「告訴狀」表示以自己為被害人之名義提出告訴(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0三三號偵查卷宗第九二頁),並非以適格之告訴人即機電聯公司及莫瑞公司之名義為告訴,是乙○○之上開所提出之告訴即非合法;又乙○○於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審理中雖表示願以機電聯公司及莫瑞公司之代表人名義提出告訴,然已逾六個月之告訴期間(見該院九十二年度矚重訴字第一號判決書第一九八頁),自無從為合法之告訴。故此部分應退回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由其另為適法之處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三條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七十條第一項前段,組織犯罪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後段、第三項、第五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第十一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五條、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二條第二項、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羅秀蓮到庭執行職務。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法官面前做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始得採為證據」,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一 月 十五 日

審判長法 官 江德民

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蔡和憲

書記官 常毓生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一 月 十五 日

事實摘要

以下各句為自含語境之客觀事實描述;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裁判書為準。

  1.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六五三號於民國 93 年 01 月 15 日裁判,案由為殺人未遂等,全文可於法律人 LawPlayer 查閱(資料來源:司法院公開裁判書)。
  2. 本頁為司法院公開裁判書全文之整理呈現,非官方前科紀錄;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資料為準(LawPlayer 整理)。
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本頁全文逐字來自司法院公開資料,可開新分頁核對官方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