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陳品聿

（現另案於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監獄臺北分監

執行）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 年度偵字第3898、5899、1108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陳品聿（Telegram帳號暱稱「PING」、「藍精靈」）於民國110 年11月間起，參與加入由邱予瀚（Telegram通訊軟體帳號暱稱「彼得潘」、「混世大魔王」）、許維翰（Telegram帳號暱稱「恁爸爸」、「SKY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Telegram帳號暱稱「CC」、「KK」、「小精靈」、「4 號收水」及其他不詳成員等人所組成三人以上，以組織結構分工實施詐術行騙牟利為目的之持續性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擔任取簿手及提款1 號車手分工角色，每持一張人頭帳戶提款卡提領完畢詐欺所得贓款可獲新臺幣（下同）2,000 元作為報酬，而依該詐欺集團上游成員以手機經由Telegram群組訊息聯絡指示，由陳品聿領取人頭帳戶提款卡包裹交予邱予瀚，再於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詐騙被害人匯款至上開人頭帳戶後，由邱予瀚依指示發放提款卡給陳品聿，由陳品聿提領被害人匯入人頭帳戶詐欺贓款，邱予瀚在鄰近監看，陳品聿提領後再至指定地點將提領贓款及提款卡交付擔任2 號收水之邱予瀚，邱予瀚再轉交給鄰近之3 號收水許維翰，再由許維翰將收取之贓款送至指定地點轉交給「4 號收水」成員收取繳回該集團取得，並以此層轉方式製造詐欺贓款資金流動軌跡斷點掩飾隱匿之（邱予瀚所涉本件同案被訴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參與犯罪組織等罪嫌部分，業經本院先行審結，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一年七月在案，另許維翰所涉本件同案被訴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參與犯罪組織等罪嫌部分，則待其到庭後再行審結）。

二、其後陳品聿即與邱予瀚、許維翰及上開其他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於不法所有意圖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洗錢等犯意聯絡，先由該詐欺集團成員「CC 」指示陳品聿至不詳便利商店領取寄送人頭帳戶提款卡之包裹交付邱予瀚，取得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人頭帳戶提款卡後，再由該集團其他成員於110 年12月間以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詐術方式，使林佳蓉、余芷菱、謝欣汝、曾郁景、林姿君受騙陷於錯誤，依指示各於該附表各編號所示110 年12月2 日至同年月3 日間，匯款如該附表各編號所示金額款項至該附表各編號所示之人頭帳戶。其後再由詐欺集團成員「KK」聯絡指示，由陳品聿於如附表三各編號所示時地，持邱予瀚交付之該附表各編號所示人頭帳戶提款卡，提領該附表各編號所示之上開林佳蓉、余芷菱、謝欣汝、曾郁景、林姿君等受騙匯入該等人頭帳戶之各筆款項，邱予瀚則在旁鄰近監看，另許維翰則至指定之鄰近新北市中和區中正路751 巷1 弄內等候。陳品聿提領取得上開詐欺贓款後，旋即再依指示，將上開提領之詐欺贓款及提款卡送至上址中正路751 巷弄內交付邱予瀚收水，再由邱予瀚在該巷弄內轉交給許維翰，許維翰再依該集團成員「小精靈」指示，送至指定地點，由該集團「4 號收水」成員收取交回該集團，以此層轉方式由詐欺集團取得並掩飾隱匿該詐欺犯罪所得財物。陳品聿此次因此獲得報酬8,500 元，邱予瀚獲得報酬估算為3,990 元，許維翰則取得報酬1,500 元。嗣經林佳蓉、余芷菱、謝欣汝、曾郁景、林姿君等發覺受騙，分別報警處理，經警循線調查，先後於111 年1 月4 日、同年月20日、同年3 月7 日拘提陳品聿、許維翰、邱予瀚到案，因而查悉上情。

三、案經林佳蓉、余芷菱、謝欣汝、曾郁景、林姿君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和美分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雲林縣警察局虎尾分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移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報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又關於本條例之罪，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6條第1 項前段亦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除被告被訴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嫌部分未合上揭規定依法無證據能力外，於被告其餘被訴部分，雖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無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亦認為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亦屬適當，依上開規定，認具有證據能力；又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卷內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未主張排除前開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經審酌亦無其他違法不當之情況，故均認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犯罪事實認定：

㈠訊據被告陳品聿對於上揭時地，參與加入上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擔任取簿手及1 號車手，於本件先依該集團成員「CC」指示至便利商店領取如附表一所示人頭帳戶提款卡後交付邱予瀚，再於該集團其他成員以如附表二所示詐術詐騙告訴人林佳蓉、余芷菱、謝欣汝、曾郁景、林姿君匯款至上開人頭帳戶後，再依該集團成員「KK」指示，持邱予瀚交付之上開人頭帳戶提款卡，提領如附表三所示上開告訴人等詐欺匯款，再依指示將上開提領詐欺贓款及提款卡送至指定地點交付邱予瀚收水後，由邱予瀚將上開詐欺贓款轉交本件擔任3 號收水之同案共同被告許維翰，再由許維翰依指示送至指定地點由該集團4 號收水成員收取層轉該集團取得，並藉以掩飾隱匿該詐欺贓款去向，其後並獲取8,500 元作為報酬等犯罪事實供認自白不諱，核與其於警詢、偵訊自白情節相符一致，並與同案共同被告邱予瀚、許維翰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供證情節大致相符，且經告訴人林佳蓉、余芷菱、謝欣汝、曾郁景、林姿君等於警詢指證被害情節明確，復有卷附告訴人林佳蓉、余芷菱、謝欣汝、曾郁景、林姿君等報案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被告陳品聿指認許維翰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共同被告許維翰指認陳品聿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蔡馥臨之上海銀行松江分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客戶基本資料、帳戶交易明細、新店檳榔路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戶客戶基本資料、歷史交易清單、陳俊諺之七股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戶客戶基本資料、歷史交易清單、高偉傑之大溪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戶客戶基本資料、歷史交易清單、警方蒐證之被告陳品聿於110 年12月2 日至同年月3 日間之提款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共同被告邱予瀚、許維翰本件犯案過程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等可資佐證（所犯參與犯罪組織部分，就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之證述等證據除外），核與被告陳品聿自白事實相符。準此，足認被告陳品聿參與上開詐欺集團擔任取簿手及1 號車手分工角色，負責領取人頭帳戶提款卡包裹交付邱予瀚，再於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詐騙告訴人等匯款，再自邱予瀚收受上開人頭帳戶提款卡持以提領該等詐欺贓款後，交付邱予瀚收水，再由邱予瀚層轉交付許維翰及其他收水成員，由該詐欺集團取得，並藉以掩飾隱匿該詐欺不法所得，其並獲取上開報酬等犯罪事實屬實，其主觀上亦堪認有參與該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及分工共犯詐欺、洗錢等犯意無訛。是本件被告陳品聿上開犯罪事實，事證已臻明確，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核被告陳品聿上開對各告訴人如附表二、三所示所為，與該集團上開成員聯繫、共犯詐欺取財顯有三人以上；又依洗錢防制法第3 條第1 款規定，刑法第339 條之4 之加重詐欺罪係該法所稱特定犯罪。是核本件被告陳品聿上開對各告訴人如附表二、三所示所為，均係犯有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

⒈被告與同夥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就各同一告訴人多次詐欺匯款及多次提領行為，均係於密接時、地接續實行數行為，侵害同一被害人之財產法益，各接續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

⒉又集團詐財犯罪，仰賴多人密切配合分工，共犯間協調皆具其功能，犯罪結果之發生，係連結於參與者各該分擔行為所形成之整體流程中。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而共犯之正犯性，在於共犯間之共同行為，方能實現整個犯罪計畫，即將參與犯罪之共同正犯一體視之，祇要係出於實現犯罪之計畫所需，而與主導犯罪之一方直接或間接聯絡，不論參與之環節，均具共同犯罪之正犯性，共同正犯所參與者，乃犯罪之整體，已為犯罪計畫一部之「行為分擔」；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本件被告陳品聿就該詐欺集團對各告訴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等罪，雖僅係負責領取人頭帳戶提款卡包裹，並持提款卡提領詐欺贓款，交付收水之邱予瀚再層轉許維翰、上游收水等分工部分行為，惟其係於參與該集團後，在犯罪之合同意思範圍內，依上游成員指揮分擔詐欺上開告訴人等整體犯罪計畫之分工行為，是依上揭說明，被告陳品聿就對上開告訴人等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罪，與該集團上游、實施詐術成員、擔任2 號收水之共同被告邱予瀚、3 號收水之共同被告許維翰、其他上游收水及分工成員等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⒊再按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以詐術獲取詐欺犯罪所得，於被害人交付被騙財物後分工收取層轉處置，以掩飾隱匿該犯罪所得，非但完成侵害被害人個人財產法益之加重詐欺行為，同時侵害上開國家社會法益之洗錢行為，造成加重詐欺行為最後階段與洗錢行為二者局部重合，二罪侵害之法益不同，偏論其一，均為評價不足，自應併論以加重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並依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處斷。本件被告陳品聿參與詐欺團詐欺集團各告訴人，領取人頭帳戶提款卡並持以提領各告訴人詐欺贓款後，轉交2 號收水邱予瀚、3 號收水許維翰層轉該集團上游收水成員，以取得及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依上開說明，其上開對各告訴人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罪，有局部重合，應論以想像競合犯，各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⒋另被告陳品聿就其上開對告訴人林佳蓉、余芷菱、謝欣汝、曾郁景、林姿君各所犯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5 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侵害之被害人財產法益不同，應予分論併罰。

⒌又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想像競合犯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行為人犯罪行為侵害數法益皆成立犯罪，僅因法律規定從一重處斷科刑，而成為科刑一罪而已，自應對行為人所犯各罪均予適度評價，始能對法益之侵害為正當之維護。因此法院於決定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作為裁量之準據，惟具體形成宣告刑時，亦應將輕罪之刑罰合併評價。基此，除非輕罪中最輕本刑有較重於重罪之最輕本刑，而應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重罪科刑之封鎖作用，須以輕罪之最輕本刑形成處斷刑之情形以外，則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若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自得將之移入刑法第57條或第59條之科刑審酌事項內，列為是否酌量從輕量刑之考量因子。是法院倘依刑法第57條規定裁量宣告刑輕重時，一併具體審酌輕罪部分之量刑事由，應認其評價即已完足，尚無過度評價或評價不足之偏失（最高法院109 年度台上字第393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陳品聿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就上開所犯洗錢罪均為自白，從而被告本應依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惟因想像競合犯之關係而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上開輕罪一般洗錢罪之減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是依前揭說明，審酌被告所犯中想像競合輕罪之一般洗錢罪部分，衡其所犯情節，與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規定不合，應無依此規定酌減其刑之必要，爰將之列為後述依刑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之考量因子。

⒍另被告陳品聿所犯附表二編號3 ②、附表三編號7 、8 所示告訴人謝欣汝被騙匯款提領1 萬1,985 元部分，起訴書附表二編號3 漏未記載，惟起訴書附表三編號3 已載有提領部分，自應為起訴效力所及範圍，併此補充敘明。

⒎又被告前雖曾於109 年間因犯毒品案件，經本院以109年度簡字第558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於109 年11月2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其後上開案件復與其於109 年間另案所犯毒品、偽造文書等案件徒刑，經本院以110 年度聲字第26號裁定更定應執行刑6 月確定，於110 年12月1 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其受上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惟依司法院釋字第775 號解釋，有關累犯加重本刑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 條保障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於此範圍內，有關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2 年內，依本解釋意旨修正之，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是依該解釋意旨累犯已非必應加重；又按最高法院110 年度台上大字第5660號刑事裁定意旨，被告構成累犯之事實及應加重其刑之事項，均應由檢察官主張並具體指出證明之方法後，經法院踐行調查、辯論程序，方得作為論以累犯及是否加重其刑之裁判基礎。本件檢察官起訴雖就被告陳品聿所犯，有敘及其上開累犯情形，惟請本院參照上開大法官解釋意旨，審酌是否依法加重及加重，此外並未具體指出證明方法經本院踐行調查、辯論程序；另衡酌被告本案所犯情節相較於前案所犯情節廻異，有無基於特別預防之法理，非加重其刑不足使其覺悟，並兼顧社會防衛之效果之必要，尚有可議，是衡酌上情，就被告陳品聿本案所犯，爰不予論究累犯加重。

㈡另按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3 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 年有期徒刑之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前項有結構性組織，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具有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確為必要，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定有明文。本件依上揭所認犯罪事實，可見被告陳品聿所參與加入之集團，係有3 人以上組成包括有發起、主持、操縱、指揮及其他實施詐術、提款車手收取詐騙被害人款項、收水層轉等分工角色成員層級組織結構，以持續實施對多數被害人詐欺犯罪牟利之有結構性組織，核與上揭規定犯罪組織定義相符，堪認本件被告陳品聿所參與之該詐欺集團，係屬該規定之犯罪組織無訛。其次徵諸被告陳品聿自白供述，亦見被告應知悉其擔任該詐欺集團取簿手及車手，以配合其他成員從事詐欺取得各告訴人財物、共同被告邱予瀚、許維翰擔任2、3號收水及上游收水等分工角色，依該集團上游成員指揮指示，按部就班實施各自負責之任務，以完成對各告訴人之詐欺犯罪牟取不法利益，堪認被告陳品聿就參與本案詐欺集團係屬上揭規定之犯罪組織，主觀上亦應有認識無誤，是本件被告陳品聿自110 年11月間某起參與本案上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分工擔任取簿手、車手等行為，係犯有組織犯罪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惟另按參與犯罪組織，指加入犯罪組織成為組織之成員，而不問參加組織活動與否，犯罪即屬成立。行為人如持續參加組織活動或與組織保持聯絡，在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其確已脫離或解散該組織之前，其違法行為，仍繼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實質上一罪，至行為終了時，仍論為一罪。行為人為實施詐欺行為而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並於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加重詐欺取得數人之財產，僅應就事實上首次或最先繫屬法院該案之首次加重詐欺取財犯行，論以想像競合犯，而其後之加重詐欺取財犯行，則單獨論以加重詐欺取財罪，自不能再另與參與犯罪組織犯行論以想像競合，以免重複評價。本件被告陳品聿參與上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後，雖於參與該集團繼續行為中，犯本件上開對各告訴人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其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本應與其本案首犯之加重詐欺罪論以想像競合犯，但查其於另案另經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起訴參與與本案同一詐欺集團之犯罪組織，涉犯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已先繫屬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1 年度審金訴字第252 、253 號一案審理，雖該案公訴意旨事實載有被告參與該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事實，惟論罪未及參與犯罪組織罪嫌，僅論敘被告涉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嫌，該法院審理後亦僅判決其犯上開加重詐欺罪，未論及參與犯罪組織罪犯行，且其該案所犯加重詐欺犯罪事實亦先於本案詐欺犯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該法院上開判決等可稽。是依上開說明，被告本案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自應與該案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論以想像競合犯，而為所包攝，自不再與本案被告上開所犯加重詐欺罪犯行再次論罪，惟公訴意旨仍於本案起訴論述被告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應與本案所犯加重詐欺、洗錢等犯行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斷云云，自有未洽，又上開另案判決業經確定在案，本件爰就被告陳品聿被訴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不另為免訴之諭知。

四、爰審酌被告陳品聿不思憑己力循正當途徑賺取財物，竟加入他人組成之詐欺集團，參與犯罪組織，擔任取簿手及車手分工，提領詐欺各告訴人匯款之財物，再層轉交付該集團其他收水成員、上游，以掩飾隱匿該詐欺犯罪所得，而牟取報酬利益，侵害告訴人財產權益，破壞社會信賴關係及戕害司法公信力，並使被害人難以追索被害財產利益，應予非難，兼衡諸被告之素行、智識程度、社會經驗、犯罪之方法、手段、共同犯罪分工情節、參與程度、對各告訴人所生危害、詐騙所得金額、所獲利益、犯後就上開各罪所犯均於偵審自白之態度及尚未與告訴人達成民事賠償和解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附表四各編號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綜合斟酌其上開各罪犯罪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對其施以矯正之必要性、刑罰邊際效應遞減、所生痛苦程度遞增及復歸社會之可能性等一切情狀，定其應執行之刑。

五、本件被告陳品聿就本件所犯獲得8,500元之報酬，且未扣案，已經被告供明在卷，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等規定，併予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另被告陳品聿扣案如附表五編號1、2 所示之手機2 支，被告辯稱非犯本案聯繫使用之手機，復查無證據可認該手機與本案所犯有涉，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第55條、第51條第5 款、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建勳偵查起訴，由檢察官顏汝羽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①中華民國刑法第339 條之4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②洗錢防制法第14條有第2 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前2 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