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979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979號
- 公訴人
-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甲○○
- 選任辯護人
- 寅○○律師
上列被告因強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五九一一號)及移送併案審理(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五○六六號、第一一七三三號、第一二七六八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甲○○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拾月。扣案之鑰匙壹串、鑰匙壹支及西瓜刀壹把,均沒收之。
事實
一、甲○○曾於民國九十年十一月間,因侵占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緩刑四年確定,於緩刑期內再犯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又於九十一年四月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上揭緩刑之宣告經撤銷後,三罪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一年三月,執行至九十三年三月十六日假釋出監,迄同年七月四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詎猶不知悔改,仍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分別於下列各項連續為竊盜及強盜行為:
㈠甲○○於九十四年三月十三日上午七時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路○段六十九號前,以拾取自路邊之石頭敲破停放於路旁巳○○(併辦意旨書誤載楊炳榮)所有車號EY-○六七二號自用小客車車窗之方式,進入車內竊取巳○○所有之汽車駕駛執照、EY-○六七二號自用小客車行車執照、音響一組、絲巾、絲巾扣等物得逞。
㈡甲○○於九十四年三月十六日上午八時至下午七時之日間某時,在臺北縣三重市○○路○段十五巷三十九號五樓以攀爬窗戶方式踰越安全設備而侵入丑○○位於上址之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徒手竊取丑○○所有置於屋內之國民身分證、汽車駕駛執照、安泰人壽旅行平安保險卡、中華人力資源管理協會會員學習護照、聯邦銀行信用卡各一張、郵局存摺、第一商業銀行存摺各一本、磁片一片、項鍊六條、戒指四枚、單眼照相機一組、照相機二台、印章八顆、五十元紀念幣二張、水晶一批、皮夾一個、皮包一個、手鍊三條、金戒指一只、第一銀行信用卡一張、現金新台幣(下同)一萬二千元等物得逞。
㈢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日上午十一時三十分許,許智輝(已由本院以九十四年度易字第六一一號判決)因手頭拮据,見許金花所有,由陳聖諺使用車號四一九三-JT號自用小貨車,停放在臺北縣三重市重新橋下疏洪道停車場內,認為有機可乘,提議竊取之,在場之翁紳舜(業經本院以九十四年度易字第六一一號判決)及甲○○承前不法之犯意允之,三人結夥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推由翁紳舜、許智輝負責把風,由甲○○持其所有之汽車鑰匙一串,打開車門進入車內發動該自用小貨車引擎而竊取之,得手後,正欲離開之際,適為陳聖諺友人及時發現,旋即告訴陳聖諺車子遭竊,陳聖諺上前追及並開啟該車左側車門,甲○○見事跡敗露,慌張之下碰撞停在路旁之車號九五九三-FN號自小客車,為陳聖諺及熱心民眾逮捕,並扣得其所有供竊盜使用之鑰匙一串。
㈣甲○○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下午七時許之夜間,在臺北縣新莊市○○路三三四巷二十五弄二號二樓趁該處客廳窗戶未鎖之機會,徒手踰越戌○○位於上址住處窗戶之安全設備,侵入屋內(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竊取戌○○所有置於屋內之現金五千元、數位相機一台、金項鍊一條等物得逞。
㈤甲○○於九十四年四月五日下午十一時許,承前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先在臺北縣新莊市○○路○段三五六號前以自備之鑰匙一支,開啟壬○○所有停放於上址車號GBG-一七五號之重型機車電門而竊取得逞;再於同日下午十一時二十分許,以所竊得之上揭重型機車為交通工具,騎至臺北縣新莊市○○街六號附近,見女子乙○○獨自夜行,認有機可趁,即持自備之金屬刀身、木質刀柄、客觀足對人之身體、生命、安全構成威脅,可供兇器使用之西瓜刀一把,尾隨欲返回上址五樓住處之乙○○,於乙○○行經該址三樓樓梯間時,甲○○即站立於乙○○身後,手持西瓜刀架於乙○○頸部,喝令乙○○蹲下並交出隨身財物,且以如亂動則以該刀劃花其臉部等詞加以恫嚇,至使乙○○不能抗拒,將其所有內裝行動電話二支、淡粉紅色皮包一個、身分證、駕駛執照、金融卡各一張、鑰匙一串、信用卡四張及現金四百八十五元等物之皮包一只交付予甲○○,得手後即自行騎乘上揭機車離去。甲○○除於上揭事實㈢之竊盜犯行後為民眾當場逮捕外,嗣分別於九十四年三月十六日下午六時許為警在臺北縣三重市○○○街八十九號湯城汽車旅館一一六室內查獲,並扣得巳○○所有之汽車駕駛執照、EY-○六七二號自小客車行車執照,丑○○之國民身分證、汽車駕駛執照、安泰人壽旅行平安保險卡、中華人力資源管理協會會員學習護照、聯邦銀行信用卡各一張、郵局存摺、第一商業銀行存摺各一本、磁片一片、項鍊六條、戒指四枚、單眼照相機一組、印章八顆、五十元紀念幣二張、水晶一批、皮夾一個、皮包一個等物(犯罪事實一、㈠、㈡);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下午七時三十分許,經警在臺北縣新莊市○○路三三四巷二十五弄二號二樓屋內採得甲○○所遺留之指紋,始循線查知上情(犯罪事實一、㈣);於九十四年四月六日零時許,經乙○○報警後,提供甲○○之特徵,警方始在臺北縣新莊市○○街十八號前查獲,並扣得強盜所得乙○○所有行動電話二支、淡粉紅色皮包一個、身分證、駕駛執照、金融卡各一張、鑰匙一串、信用卡四張及甲○○所有供竊盜所用鑰匙一支、強盜所用之西瓜刀一把等物(犯罪事實一、㈤)。
二、案經乙○○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對於上揭竊盜、強盜犯行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巳○○、丑○○、陳聖諺、林金聖、丙○○(在場目擊證人)、戌○○於警詢中之證詞及證人即共犯另案被告翁紳舜、許智輝,證人壬○○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及乙○○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中之證詞均相符合,復有卷附事實一、㈠部分之贓物認領保管單一紙(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四九四六號卷第二十頁)、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查詢車輛認可資料一紙(同上卷第四九頁),事實一、㈡部分之贓物認領保管單三紙(同上卷第十七至十九頁)、贓物照片六幀(同上卷第六十、六四、六五頁),事實一、㈢部分現場圖一紙(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五○六六號卷第五七、五八頁)、現場及扣案鑰匙照片十一幀(同上卷第五九至六四頁)、贓物認領保管單一紙(同上卷第四七頁)、扣押筆錄一份及扣押物品目錄表二紙(同上卷第四二至四六頁)、扣案鑰匙一串,事實一、㈣部分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四年六月六日刑紋字第○九四○○八六八七九號鑑驗書及指紋卡片各一份(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一七三三號卷第八至十一頁)、現場照片七幀(同上卷第十二至十五頁),事實一、㈤部分贓物認領保管單二紙(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五九一一號卷第十三、十四頁)、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各一份(同上卷第十六至二十頁)、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一紙(同上卷第二三頁)、扣案鑰匙、西瓜刀之照片一幀(同上卷第二八頁)、扣押物品清單一紙(同上卷第三二頁)及扣案機車鑰匙、西瓜刀各一支足稽,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事證明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按住宅之窗戶,為安全設備之一,此經最高法院以四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四四三號著有判例;連續犯須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罪名,始能成立,所謂犯同一罪名,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一五二號解釋,指構成犯罪要件相同之罪名而言,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加重竊盜罪,係屬同法第三百二十條之加重條件者,為同一罪名,而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性質之罪名,縱令涉及數個法條,但其輕罪在法律上既已包含於重罪之內,自應就其較重者論為連續犯之罪名;再則連續犯之數行為,其處罰條款不同者,應就其中一行為所犯之條款予以論科,此有最高法院三十二年上字第五八九號、六十七年台上字第二八四八號判例及四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七八號判決足供參照。被告所犯事實欄一、㈠之竊盜犯行,移送併辦意旨書,認被告係竊取車號EY-○六七二號自用小客車,惟本院認定被告僅竊取車內財物,此為事實之限縮無庸變更起訴法條。西瓜刀,甚為銳利,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應為兇器無疑,被告持西瓜刀據以強盜財物,係犯強盜罪而有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情形,核所為係犯同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攜帶兇器之加重強盜罪。被告所犯事實欄一、㈠、㈤普通竊盜罪,事實欄一、㈡、㈢、㈣之加重竊盜罪,其構成犯罪要件相同,應就加重竊盜罪部分論為連續犯,又被告所犯上揭數個加重竊盜罪行,以事實欄一、㈡之犯罪情節較重,被告上揭竊盜犯行,核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二款之毀越其他安全設備竊盜罪。被告先後於事實欄一各項所犯竊盜、加重竊盜罪,犯罪構成要件相同,時間緊接,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較重之毀越其他安全設備竊盜一罪 (事實欄一、㈡),並應依法加重其刑。起訴書雖未載明被告所為事實欄一、㈠至㈣之竊盜犯行(即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五○六六號、第一一七三三號、第一二七六八號併辦意旨書所載之事實),然此部分犯行與已起訴論罪科刑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且經由檢察官併案,依法本院自應併予審酌。被告所犯上揭竊盜罪與攜帶兇器之加重強盜罪二罪間,有手段、目的之牽連犯關係,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應從較重之攜帶兇器之加重強盜罪處斷。被告曾於九十年十一月間,因侵占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緩刑四年確定,於緩刑期內再犯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又於九十一年四月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上揭緩刑之宣告經撤銷後,三罪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一年三月,執行至九十三年三月十六日假釋出監,迄同年七月四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有侵占、偽造文書等多項前科紀錄,已如上述,仍不知惕勵,其行為時係二十餘歲之成年男子,正值年輕力壯之期,不思以正當途徑賺錢供己所需,竟多次以竊盜犯行或持刀強盜被害人所有之財物,惡性非輕,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善良風俗,且已對被害人之身心造成嚴重之傷害,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次數、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後已坦承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末查,扣案之鑰匙一串、鑰匙一支及西瓜刀一把,均係供被告犯罪所用之物,鑰匙一串為被告所有,業據被告供明在卷,雖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否認鑰匙一支、西瓜刀一把為其所有,辯稱:西瓜刀取自竊得壬○○所有之機車坐椅下之置物箱內,非其所有云云,惟證人壬○○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扣案鑰匙非其機車之鑰匙,且伊機車置物箱內並未置放西瓜刀,該把西瓜刀非其所有等語,上揭扣案物難認係置放在壬○○失竊之機車上已明,被告持有扣案鑰匙竊盜機車,再持西瓜刀行強盜行為,依外部事實觀之,該把鑰匙一支、西瓜刀一把自屬被告所有,被告空言否認,所辯與證人壬○○證詞不符,自無足取,扣案鑰匙一支、西瓜刀一把堪認係被告所有,上揭扣案物,均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沒收之。
三、另查,檢察官於本院審理中移送併案審理: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九五六號(併案竊盜事實六件,下稱第七九五六號併案)、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三五九二號(併案竊盜事實三十七件、搶奪事實一件,下稱第三五九二號併案)、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三○三號(併案竊盜事實三件,下稱第九三○三號併案)等事實及卷內被告自白、證人指述及扣案證物(內容龐雜不在此一一贅述),因認被告所涉上揭併案之竊盜等犯行,與已經起訴之犯罪事實(即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五九一一號案件所載竊盜、強盜犯行)有裁判上一罪之連續犯關係,遂移送本院併案審理云云。
㈠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至三項已經定有明文;又被告之自白,雖為證據之一種,但必與事實相符者為限,若其自白顯有疑義,而審理事實之法院,就其職權調查之所得,仍未能證明其自白確與事實相符者,自不得據為認定犯罪事實唯一之基礎,且被告之自白,無論是否出於刑求,既經查與事實不符,依法即不得採為判決之基礎,此有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八七號、二十九年上字第一○○號判例足考。
㈡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第七九五六號併案、第三五九二號併案、第九三○三號併案之犯行,辯稱:第七九五六號併案之六件竊盜案件,係警方借提伊外出後,要求伊交出案件,並以可找伊太太、女兒及叔叔外出陪同為代價,由伊在警局自白犯罪;第九三○三號併案之三件竊盜案件,亦係由警員借提,以可見伊太太、小孩為條件交換認罪;第三五九二號併案竊盜三十七件、搶奪一件等案件,係經警到伊住處搜索後,因查獲一些毒品,將伊帶至警局,並出示一疊案卷,係臺北縣三重、蘆洲地區砸破車窗玻璃行竊車內財物之竊盜案件,經警員辛○○打伊一巴掌後要伊自白,不得已僅得自白犯罪,移送檢察官後,經告知刑求抗辯之事實,檢察官同意以四萬元交保,上揭自白均非事實,伊未犯罪等語。
㈢經查:
⒈本院傳訊證人即承辦上揭被告所涉併案犯罪之警員亥○○、申○○及辛○○到庭作證,三人雖均一致證稱:於偵詢被告時並未施用強暴脅迫或以利誘之方式取得被告之自白云云,惟證人亥○○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九十四年四月十九日借提被告詢問後,有通知被告之太太帶同孩子到場探視被告,並一同在警局食用便當等語(第九三○三號併案),嗣證人亥○○於檢察官詰問時對於九十四年四月十五日(第七九五六號併案)借提被告時偵詢前後有無通知被告家屬到警局一事,則以:有無通知被告家屬到場已經忘記云云回應,然參諸證人亥○○前後證詞,既對四月十九日之偵詢時被告之家屬有無到場一事能夠明確記憶並描述清晰,卻對差距不久十五日之偵詢時間是否通知被告家屬到場答稱不記憶,已難讓人相信,衡之證人在審理程序證述過程,此一證詞係在先前回答有在偵詢後通知被告家屬到場一事,遭受檢辯雙方於詰問時要求證人亥○○提出借提時通知家屬之正當性及依據,且在被告就通知家屬到場主張係利誘自白後,再行詰問證人亥○○時始為不記憶之回答,更足認此一證詞,係圖掩飾事實所為;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提出臺北縣立醫院北縣醫診字第九五一四八五號驗傷診斷書以證明被告於九十四年二月十九日(第三五九二號併案)為警刑求之事實,該診斷書載明被告確有「左耳撕裂傷」之傷害,比對被告所指遭受警員摑耳光之刑求抗辯相符,被告所為上揭警詢自白係出於強暴、利誘之抗辯,自非空言攀誣,檢察官所舉證據不足使本院確信被告上揭警詢之自白係出於自由意志下所為,難認有證據能力。
⒉被告於第七九五六號併案檢察官引用警詢被害人筆錄事實偵詢時,雖就併案之六件竊盜案件均自承:「是我所為」云云,惟經比對被告警詢之自白、被害人酉○○、午○○、己○○、未○○、子○○、戊○○於警詢中之證詞,就失竊時間、地點,併辦意旨書附件編號六所認定之犯罪時間,被告自白與被害人之證述內容出入頗多,茲舉例如下:被害人酉○○於警詢時證稱:伊失竊之時間為九十三年五月十三日下午在住處臺北縣新莊市○○街八十一巷十弄十一號四樓,被告於警詢中自白:係在九十四年二月中旬某日下午二時許在臺北縣新莊市○○街八十一巷十弄一號二樓云云、被害人午○○於警詢時證稱:伊係在九十四年一月十日下午三時三十分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街二一○巷二十九號四樓遭竊等語,被告於警詢自白:係在九十四年三月上旬某日下午二時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街二十七號五樓竊盜云云、被害人己○○於警詢時證稱:伊係於九十四年二月十六日下午五時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街一七七巷三號二樓失竊等語,被告於警詢自白:係在九十四年三月上旬某日下午二時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街一七七巷三號二樓行竊云云、被害人未○○於警詢中證稱:伊於九十四年三月上旬在臺北縣三重市○○街一六七巷四十五之一號四樓遭竊,被告於警詢中之自白並未陳明竊盜之確切時間,惟偵查中經檢察官詢及是否於九十四年三月五日至上址未○○住處行竊財物時,竟自白:是云云、被害人子○○於警詢中證稱:係於九十四年三月上旬某日下午二時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路○段十五巷三十九號五樓遭竊等語,被告於警詢中之自白亦未陳明竊盜之確切時間,惟偵查中經檢察官偵詢及是否於九十四年三月十五日至上址子○○住處行竊財物時,竟亦供承:是云云、被害人戊○○於警詢時證稱:伊於九十四年四月二日下午五時許在臺北縣新莊市○○○街二十六巷五號二樓遭竊等語,被告於警詢時供承:係於九十四年三月上旬某日下午三時許在臺北縣新莊市○○街二十六巷七號二樓行竊云云。綜上,被告警詢、偵查中之自白既有上揭與被害人之證詞或前後自白均有不符之處,所為自白,難認與事實相符,不能採為證明被告犯罪之證據。第九三○三號併案事實,被告於偵查中隨即否認犯行,核被告於警詢中之自白與被害人癸○○○、丁○、庚○○等人於警詢中之證詞亦多有出入,詳列如下:被害人癸○○○於警詢中證稱:伊係於九十四年二月六日下午七時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街三十九巷六十九號二樓失竊金項鍊二條、玉佩項鍊一條、現金三千元等物等語、被害人丁○證稱:伊係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下午三時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街三十三巷十二號五樓失竊電腦主機、液晶螢幕、V8攝影機三台、雞血石三顆、紫砂壺十三個、現金六千元等物、被害人庚○○證稱:係於九十四年四月一日上午一時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街六十一巷特二號四樓失竊鑽石珠寶戒指三只、鑽石項鍊一條、DV攝影機一台等物等語,被告則於警詢中自白:於九十四年三月下旬某日一時許至三重市○○路○段一四二巷十二號二樓竊得電腦液晶螢幕、金飾二錢、現金二千元,於九十四年三月下旬某日下午一時許在三重市○○路○段十九巷十九號二樓竊得電腦液晶螢幕、現金三千元、於九十四年三月下旬某日下午三時許在三重市○○街三十九巷三十八號二樓竊得現金五千元云云,上揭自白與被害人之證詞,顯於行竊時間、地點或竊取之財物均不相符,亦難認被告此一自白與事實一致。第三五九二號併案事實(除併辦意旨書附表編號三十七、三十八號之事實,詳下說明),證人即承辦警員申○○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他(即偵詢警員辛○○)是提示被害人報案資料,然後轉問犯嫌(即被告),犯嫌坦承」、「(問:被告坦承後有無至犯罪地點確認?)沒有」等語,核與卷附被害人卯○○等三十六人(即併辦意旨書附表編號一至三十六)警詢筆錄中,均有被害人於失竊後到三重分局所轄之各派出所報案之陳述相符,且觀卷附被告警詢筆錄,警員係先陳述各項犯罪之時間、地點及竊取所得之財物後,再詢之被告,被告就每項犯罪事實僅回答:「是的」云云,而所竊得之財物,於現金部分則答稱:「花用掉了」云云,財物部分則答稱:「拿到跳蚤市場」販售云云,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係由警員出示一疊案卷,交由伊自白等語即非子虛,足堪採信,上揭被告警詢之自白內容空洞,復無一被害人指認被告,亦未查獲一件失竊之贓物,加以佐證,此一自白又係出於警員不當之誘導,被告事後加以否認之,此一自白虛偽之可能性極高,難認與事實相符。綜上,第七九五六號併案、第三五九二號併案(不含併辦意旨書附表編號
三十七、三十八)、第九三○三號併案之被告警詢、偵查中之自白均與事實不符,又無被害人指認確係被告所為犯行,亦未查獲任何竊盜所得之贓物,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犯罪,故與起訴之事實即難認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而屬起訴效力所及,併案事實又未經起訴,本院無從併予審究,自應退由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
⒊第三五九二號併案事實有關被害人己○○(併辦意旨書附表編號三十七)、辰○○(併辦意旨書附表編號三十八)之事實,被告就己○○部分於警詢、偵查均曾自白,惟於本院審理時已經否認犯行,就辰○○部分於警詢、偵查中及於本院審理時均否認犯行。查被害人辰○○於警詢時證稱:伊係於九十四年二月十五日下午十一時許在臺北縣蘆洲市○○路一五五號前,遭二名不詳年籍男子,騎乘機車,從伊後方搶奪所背之皮包,搶奪得手後即騎乘機車往三民路方向逃逸等語(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三五九二號卷第一○六頁),若屬無訛,被害人辰○○顯係遭到搶奪而非強盜,檢察官不查,竟於併辦意旨書載明被告就此部分行為涉犯強盜罪嫌云云,與上揭被害人之證詞顯然不符,應係誤載;雖警員於九十四年二月十九日上午五時許在被告住處臺北縣三重市○○街二四○號二樓查扣己○○所有FVV-四八八號重型機車行車執照一張、辰○○國民身分證、汽車駕駛執照、中國石油卡各一張,此有卷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足按,既未經被害人己○○、辰○○指認被告犯罪,不能證明被告犯有竊盜、搶奪罪行,扣案上揭證物是否足證被告另涉犯贓物等罪名,應由檢察官另行偵辦,因與已經起訴之竊盜、強盜犯罪非屬構成要件相同之事實,本院亦無法併予審理,應退由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
四、末查,檢察官移送第七九五六號、第三五九二號、第九三○三號等案件,被告警詢中之自白有上揭重大瑕疵均經詳述如上,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刑事組之承辦員警亥○○、申○○、辛○○就各該案件之取供手段及為圖消化轄區竊盜案件,要求被告就非其所犯之案件自白等事實,是否已另涉刑責,應由檢察官依法偵查處理,亦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朱立豪到庭執行職務。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七庭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330條、第321條。